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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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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打仗的时候什么招式最管用?有没有什么侠客们用的绝招?”
“肯定是踢裆呗!侠客比武不屑用这个,觉得卑鄙。可是踢裆就是最有效的,你拿着长枪往对方胸口上一扎,只要被格挡开立马转起枪尾往上一挑,只要抡到档就保证人趴地上,就算对方穿有甲裙也不怕,对着那儿使劲一杵也行。”
“你这招你会用别人也会用,就没有人想过怎么去防吗?”
“下三路往往是最难防的,在天威军的时候扎枪还是扎脑袋和胸口,很容易忽略下边的。可你过多的注意下边,上边挨揍了你顾不过来。”
“既然攻击下三路容易得手,那你在和人对决的时候要是滚在地上岂不就更防不住你了?”
“滚在地上?谁打仗会滚在地上?!”我在心中却从此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所以在练武空闲的时候我就琢磨交手时就现在爱地上滚动搅乱敌人的防备。以前在在被凌舞暗杀的时候用过一次,效果不错我就又改进了一些,这次让我躲过了迎面五个人的攻击。
我撒腿就往前门的方向跑,后边就一堆人在追。等我感觉后边有刀风声,马上低头右手一个背剑,“锵”,有兵刃断了,一猜也是对方。我趁机转身,一把抓住那个人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开始慢慢向后边退,大队人马渐渐围拢过来。我一估数,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
人群当中一个人被扶着走出来,老熟人——熊卫嘛。我说道:“熊公子,想必你是假借明睿伯之口把我骗来的吧?”
“没错,祖聪,你把我们熊家给害惨了。今天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来你家作客是你父亲把我请来了,怎么害你家了?”
“你还敢说没害?穆洋不是你杀的?”
“穆洋是你家宾客,是明睿伯让我和他比试的。死了人赖我吗?是他上赶着送死的。”
“我呸!穆洋怎么会是我家的宾客?他是……”熊卫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什么东西向我说出来很不妥,于是马上改口道:“今天我要杀了你,给他报仇。”
我一看这阵势,一两个人单挑一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深明先发制人之理,何况敌众我寡,熊卫才开囗,我马上把挟持的那个人拉断了脖子,然后连人带剑倒卷进最近的人群里,剑劈脚踢肘击,虎入羊群般连伤数人,都是伤重倒地,阻碍了敌人的移动。
可是我身上也连中了好几下,我感觉有的地方有些疼,抽空一看胳膊可小腿都被划开了口子。熊家的武士何曾遇过像我这样的专攻下三路的打法,又心怯违背熊卫的命令,见我如此悍勇,大部分人都是虚张声势,应个景儿。
我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定论。现在还有力气所以可以和他们抗衡。可毕竟他们人多,要是体力不支的时候我就完了。所以我把目标凝定在了熊卫的脸上,剑往前指,猛地向熊卫冲去。熊卫已经养了两个月了,可还是个脸色惨白的病号,他一边催促人向我进攻,一边向后边退去。
我哪儿肯放过他,抢前而出,一剑劈去,其中一个人仗剑来挡,“锵”的一声起处,那人竟被我劈得连人带剑滚倒地上。这一下让我暗暗后悔,刚才用力过猛,现在震得我胳膊发麻,虎口往外充血几乎就拿不住剑了。
不过这一下非常见成效,很多人都被吓住了。我趁其他人惊惶失措时,冲破敌人护网,往熊卫抢去。熊卫硬着头皮,颤巍巍地仗剑挡格。他的水平根本不屑考虑,我一把薅他拿剑的手一脚踹躺在地。我喊道:“谁再往前来,老子就拉他陪葬。”
正好别人都不愿意上前,大家一听我这样喊,所有人都乖乖地往后退去。熊卫躺在地上,被我一脚踏在自己的肚子上,用宝剑指着喉咙。脸上顿时面无血色,颤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无礼。”
我眼中射出森寒神色,冷冷道:“独孤一城都没敢管我叫过奴才,你够胆再叫一声奴才来听听。”我拿着剑背拍着他的脸。
熊卫终于屈服了,连身体都抖颤起来,哑声道:“你敢伤我吗?”却终不敢冒唤我奴才之险。我说道:“我又不是你熊家的侍从,怎么不敢?今天我看我是出不去了,临死怎么也得拉上你。你说你是要我扎喉咙呢?还是扎胸口,还是先阉了你再说?”
我把剑尖往下指,不禁哑然。此时熊卫的裤子上已然湿透,顺着裤脚的地方地上有一条涓涓细流。竟然尿裤子了,我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纹虎的情景,当时腚眼发酸发紧几乎挪不动步,可我也没尿裤子。这个夯货真是中看不中用。
熊卫颤声说道:“你不要这样,不要。”
“你也知道不要?你砸人摊子的时候想没想过那位老汉说不要,你押着我游街的时候想没想过我说不要?你在我屋里打那些书生的时候想没想过他们说不要?这天下只许你说‘不要’,别人却不可以,这天下是你造的不成?!”
“住手!”一声高喝让我们不由得向发生处看去,之间熊庭玉在一堆人的护卫下来到了这个小院子里,他看了看现场的场景,面色冷峻地问我:“祖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好啊!”这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伯爵大人,这好像问不到我,您最好问问贵公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带着这几十号人要置我于死地?”
熊庭玉把眼睛看向了一个人,这个人上前在熊庭玉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熊的脸变得越来越黑,他说道:“你们都给我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拿着刀剑擅自攻击。你们给我听着,这熊家还是我说得算。”众人一听,灰溜溜地走了。熊庭玉接着说:“把熊平给我叫来。”
一会儿,熊平被拎过来了。熊庭玉说道:“狗奴才,带着你家主人回房去。”熊平马上跑过来扶起熊卫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熊庭玉目送他儿子回去之后,脸色铁青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答话。转身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被捕入狱
熊庭玉走后,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下的一个家丁给我带路,我终于从前门走出明睿伯府邸了。出来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坐着官轿一口气直接跑回桃花源县城。到了县城我总算踏实下来,在县令的府衙里,我向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众人讲述了这次事件的经过。
众人听了大呼“惊险”。虎子义愤填膺,说道:“就欠带兵上去剁了他们这个狗娘养的。”
我说道:“他不再找我的事我就算是千恩万谢了,我也想剁了他们,可是谁担的起这份责?这次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虚伪的礼仪道德了,以后他跪着来求我,老子也不再去他的府上了,去不起啊。”
县令说道:“那就没什么可客气的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来犯事就从重处罚,熊家这帮人看来是没什么好东西。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你不上报我还想上报呢,让燕王他们瞧瞧来投诚的都是帮什么货色,县令说得正合我的心思,我也就没说什么。
陈先生说道:“小祖,那个叫穆洋的和熊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确定没有听错?”
“那还有什么确不确定的,穆洋肯定不是他们家的宾客,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熊卫带人追杀的我事情,而且熊卫好像还说漏了嘴,后来停住不说了。您想啊,穆槐在齐国的地位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侄子跟着熊家叛逃过来。而且穆洋的名声这么大,他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誉都不顾了,这说不通啊。”
陈先生沉思半天说道:“算了,我回屋自己独自想想吧。”说罢,他就走了。
县令对我说:“你经受了半天惊吓,还受了伤,赶紧回去歇息,一会儿我叫郎中给你过去看看。”
“在路上我自己撕下衣服把伤口都包起来了,应该没什么事,我们这种人皮糙肉厚剌两个口子没什么。不过我倒要赶紧去仲义那里,这次大战把我的宝贝宝剑都劈出缺口了,我得好好养养它。”
“你呀!不要命。”县令说道。
我一路直奔仲义而去,仲义见到宝剑就如我预料的一样大肆赞赏了一番,他问道:“这把宝剑就是用百两黄金换它也值啊。你怎么坑的别人啊?”
“什么坑的啊,我光明正大得来的。”
仲义撇撇嘴表示鄙视,问道:“你师父的?”这把绝世宝剑这么大的价钱显然不是我这种工薪阶层能买的起的,论名气和威望我要是得到这把宝剑也不配,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从宝剑上一代主人那里坑来的,或者是从独孤一城那里继承来的。
我趴在仲义的耳边说道:“都不是,这剑有点来历。这把宝剑原来是慕少渊的。”仲义一听,激动地说:“慕,慕少渊!就是,就是,就是……”
我心疼他说得费劲,说道:“对,就是你徒弟的爷爷伺候过的少爷。你怎么一听他名字这么激动。”
仲义半天才平静下来,说道:“那是,天机阁的掌门是值得尊敬的。我潜心研究铁匠将近三十载,以为学有所成了,没想到还是差的远啊!”
“你已经很厉害了,别妄自菲薄了。”
“其他的不说,单说这把剑。这把剑的整体是用九天玄铁打造的。”
“什么叫九天玄铁啊?”
“九天玄铁就是从九天之上掉落下来的陨铁,正好落在海里。海水在冷却陨铁的过程中顺便分化了陨铁里边的杂质。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海底的严寒渗透到了陨铁里边,让陨铁更加坚硬不至被轻易破坏。后来专门在海底采摘珊瑚的海民无意间发现,才能把它们带到岸上来。这种东西虽然历朝历代都会出产一些,但都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惜物。
而带出来的玄铁由于质地坚硬所以不能轻易打造,因为打造出来的宝剑会太过刚硬而折断,可是加入利于宝剑韧性的剂料却无法与玄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所以很多锻造的大师所用的玄铁都是一点点,用于宝剑的刃部。
可是仔细看这把宝剑,这个剑身几乎都是由九天玄铁打造,剑身还如此有韧性,我是真的猜不出来里边加了什么剂料。”说完,仲义先用大磨刀石给裂天剑稍微打磨了一下,然后用中型的磨刀石细蹭,最后用一个不足人指甲盖大小的小磨刀片在一点一点磨着,看他的态度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终于他把裂天剑护理完了,仲义依依不舍地把宝剑交给了我,等我出门一看,天已经黑了。
我在明睿伯府遇袭的事情被县令上报给了蓟都,但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蓟都方面既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反应,这就奇了怪了,上回算是小事没反应就算了,这回可是官员遇袭,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我们任何人都猜不透蓟都到底在干什么。
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体弱多病的熊卫在那天被我一吓唬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这个熊卫啊,合着没有多大本钱还得瞎折腾,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折腾下去了。接着熊庭玉做了一件全天下的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带着全家老小到蓟都去喊冤。
熊家跪在王宫门口一遍一遍说自己儿子死得冤枉,引起无数上朝的官员为之侧目。蓟都之中隐藏着各个国家的细作,熊庭玉带头为自己儿子伸冤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向各地传播出去。朝廷终于有了动静,决定对这件事一查到底,县令被削职为民,我被押入蓟都的大狱等待三堂会审。一夜之间,我从一个官员变成了囚徒。
从桃花源押解去王都的那天,为了防止骚动,我和押解我的官差特意挑在晚上上路。今天阴天,晚上漆黑一片,黑风瑟瑟让人不寒而栗。此时已经接近深秋,我穿着单薄的囚衣感觉凉意阵阵,我从清源村再度出来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局吗?我不甘!
为了避祸,我让虎子提前回到清源村去了。天道不公啊,凭什么一个最大恶疾的人死了就要我去给他陪葬?就因为他比我有一个好老子?我感觉蓟都之行凶多吉少,燕王为了给天下人一个说法我可能要做这个替罪羊了。
我回想起镜湖密林那边的代国宝藏,早知道我就拿着那笔钱去挥霍了。我回想起熊卫砸水果摊的当天,早知道我就不画像了。我回想起夏阳驸马来我家的那天,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了。我回想起……马后炮总是来得那么的明智与及时,可是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你能让它改变轨迹吗?
我暂时被关押到县衙的大牢里,这个曾经我用来关犯人的地方现在反到把我关起来了,真是报应不爽。还好手下人没有像对待囚犯那样对待我,我托他们找来了仲义。仲义既然愿意研究裂天宝剑,爽性做个人情给他吧,反正我这一去是凶多吉少。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不开眼的人的手里那就糟蹋这物件了,这件心事了却就还剩最后一件,那就是代国的宝藏。
后来一想,这么多宝藏落在我家人手里带来的不知道是福是祸,还是算了。卖夜明珠得来的钱还有点留在家里,够他们很长时间的花销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我的事情现在没有通知天威军那边的三人组。
第一百一十章 齐国国丧
我们从县衙出来之后,转过一条街直着往前走就是南城的城门口。街上空寂的没有人,我心想桃花源县城这一别恐怕再回来就难了。谁知转过街角之后,我看见南城门口黑压压地站了成片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疑问继续往前走,直接爱你领头的是桃花源的几个乡绅,上次摊子被砸的大老刘端着一碗酒走过来对押送我的公差说:“公差大哥行行好,让我们祖大人饮罢这碗壮行酒。”
公差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往旁边一退。我说道:“你们这是何苦来的,现在已经宵禁了,你们不赶紧回去已经是触犯律法了。”
大老刘说:“不管它,爱抓不抓。祖大人你放心,我们的万民书已经写好了。明天就送往蓟都王城。他燕王就是在偏袒那个明什么伯,他也得明事理、辨是非。”
“大老刘,这么说燕王那可是大不敬,以后千万别这么说了。想想祖某是待罪之身,能让众位如此,实在是我的福气。这碗壮行酒我喝,不过喝完之后大家赶紧各回各家把,现在已经宵禁了。”因为我身上带着枷锁无法动手,所以只能身子微蹲,有大老刘捧着酒碗灌给我喝。这酒是百姓自家酿的,酒质不纯、度数不高,但口感有味清洌,这一碗酒让我精神为之一震。
酒喝完后,百姓默默地分开一条道路,让我们三个人从城门口出去。走出城门之后,我回身静静地看着一点点合拢的城门和一点点消失的人群,心里百感交集。这是,里边有人喊:“祖大人,我们肯定把你保出来。”百姓所能做得也就是上个万民书,着很难影响到燕王的决策。但我宁愿相信,记住你们说的——肯定!
本来三个月的国丧马上就要过去了,父亲还打算把那门亲事继续下去呢,这下好了,祸事一来连个即将到手的老婆也没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孩儿不孝,也没为祖家留个后。
在城外走了不到几里路,路过了州兵的兵营。兵营的围栏边站满了士兵,他们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从兵营走过。走了几里路我转身跪下,向清源村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早已经别了多时的热泪奔腾而出,我的一切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别了,这片热土!
其实很多人都纳闷,熊家的叛逃齐国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其实熊家刚刚住进桃花源大宅时,齐国就下国书要我们把熊家给遣送回来,燕王当然不能答应了,就一口回绝。齐国就要挟说如果不给就刀兵相见。刀兵相见也不给,燕国屯在南方边境的兵力大部分都分配在燕齐边境在防备齐国。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切都因为齐王病倒了。自从熊家叛逃之后,齐王的身体一直都在恶化,病症时时发作。终于有一天,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一日早朝,齐王正和各部官员议事,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各部官员都慌乱了起来。
“大王!”“主上!”
“主上要保重龙体啊!主上!”兵部尚书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稍有不适,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哦,魏国内部动乱,唐青发援军帖了吗?如果唐青需要齐国帮忙,咳咳咳……我们还是要去的。这样的话一旦唐青得势,咱们可以在魏国,咳咳咳……”
“主上,唐青遣使回复说,这一仗是齐国如果公然帮他恐怕会激起众愤,这样局势反而不利。再说我齐国和楚国的一仗元气未复,不用去魏援助了。”
“哦,这样啊,请转告唐青,就说……就说孤王……咳咳咳!”齐王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踉跄中竟然颤落了头上的冕冠,诸位大臣仔细一看齐王散落的头发,竟然有很多白发夹杂其中。此时的齐王也才四十五岁,长期的操劳和两个月的病痛,竟然让青丝换了白发!
内侍官叫来太医宫女,将齐王扶回寝宫,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也便纷纷离去。
傍晚,黄门官紧急传旨召六部官员入宫。这个时候召见,大家都有点忐忑不安,莫非王上他……
进宫后,发现王上躺卧在榻,太医正在把脉问诊,整个寝宫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悲哀之氛围。
“王上怎么样了?”御史大夫上前问内侍官。
内侍官一脸悲恸,小声的告诉沉默的姿态,“王上脉象微弱,呼气时腹中有震声,口黄眼赤,只怕是熬不过……”
“太子到了吗?”躺在床上的齐王发出微弱的声音。
“父王。”早已经在床头站立多时的太子倒身跪在齐王床榻前,拉着齐王的手,泣不成声。站在周围的六部官员,为不为之动容。这个时候叫这么多人来,无非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尽力辅佐太子。
“扶我起来”齐王硬撑着半坐在床榻上。“国相何在?”
“王上,下官在。”国相立于侧案几边,早已将笔纸准备好。
“国相,寡人欲让位与太子田文,爱卿将我所言记录,并告诏天下。”此言一落,衮衮诸公无不以袖掩面,太子更是哭出了声音。
诏曰:“孤极位始初,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诸君协力,国祚得以危而复存。今疴冗疾重,难以应付国事,欲退位养体。太子田文,勤而好学,周而知礼,望匡济艰难,仁义待人,上承天道,下恤黎民。今让位于太子田文。如诏。”
国相将齐王所说悉数记录在册,并用黄绢誊抄了一份交给齐王。齐王看了一遍,艰难的将诏书递交在太子手中。
“儿臣惶恐啊!父王!儿子臣难堪此任,父王养病数月便可康复啊,父王!”田文伏地大恸。
“起来,王儿,你起来。孤之疾,非金石所能救矣。众卿贤德,孤所不能尽其用也,是孤之罪。王儿勿要推却了,王儿谨记朝中大臣尽可堪大用。”
“父王!儿臣难堪此任啊!父王!”
“诸位爱卿,孤王去后,望各位精诚相待,极力辅佐太子。一切以国事为重,万勿因个人琐事而耽误江山社稷。”看来齐王在最后一刻还是放心不下这帮大臣。有几个互有私仇的大臣听闻,脸上为之一红。站在一旁的太尉和御史大夫则脸色难看,但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悲戚的样子。
齐王悉数交待完国事之后,便御驾殡天了,齐国继燕国之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景泰十五年九月初四,齐王薨。齐王田震,于乱世勇担重任,开创齐国。极位后忧国如病,奈何天不悔祸。齐国群臣念其在位,躬身为国,了无私心,特尊谥为“正”,史称“齐正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押解路上
齐王身死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蓟都王城。繁华的都市自然和桃花源那种普通县城不在一个档次上,只不过它究竟有多繁华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我越往里走,离我的末日也就越近。我只是麻木地被人带着走,根本没有心思去观赏什么繁华的景象。从桃花源县出来以后,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位官爷丝毫没有为难我。
刚出桃花源的夜里,走着走着忽然后边传来马蹄声,这年头除了加急的军情是没有夜间愿意疯跑的。我们三个赶紧让开了官道,我回头一看不禁乐了起来,只见三骑黑衣蒙面向这里飞奔而来。只不过中间的一人骑术尚可,而两边的两人在马上东倒西歪的,要勉强靠着双手紧抓马脖子才能保持住平衡。
从身形上看,明明就是天威军的三人组。我在桃花源当县尉的时候,有空就到州兵的兵营里去练骑马。现在我的骑术也是骑着马慢跑尚可,如果是冲锋我就得抱着马脖子了。他们三个疾驰而来之后,只见中间的人身影一闪,我身边的两个官差全都倒在了地上。靠我这边比较健壮的人一把把我抄到马上。
我说道:“大树停下,磕着我了。”
大树闻言一惊,勒住马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看也知道是你们三个啊,赶紧把我放下来,枷锁勒着我难受啊。”
他们三个都停下马来,白胜和大树扶着我做到了一颗树下,大哥拿着一把刀走过来。我说道:“大哥,别砍,砍碎了这个罪过就大了。”
大哥把面罩往下一扒,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这些狗屁事?你赶紧跑,找个远点的地方躲起来,到时候我们把凤凰印那里的钱取出来给你,你就改名更姓好好做个员外。后辈子你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
我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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