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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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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怎么不想,全天下的人都想。即使他是扯淡,当时亲身经历那件事的也只有他和独孤一城两人,别人的所有观点都是猜测。

穆槐缓缓回忆到:“那天夜里真是终身难忘。我们两人刚刚交上手就杀得难解难分,真是棋逢对手啊。哦,或许不该这么说,而是我一直处于下风。你师父的剑法是快中求稳,速度虽然我能应付,但是每次的碰撞都让我感觉到其大无比的力量压迫而来。当时我才明白,为何他敢担‘独一城之冠’的名号。如果不是我多次和人比武有些经验,以及比他年轻几岁气力尚足,我早就成为亡魂了。

就在我渐渐不支的时候,我们俩人都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比武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凌老哥停下来,问我:‘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吗?’

我也很纳闷,说:‘没错,就你我二人啊!’我扭头向那个人问道:‘我不是一再说所有人都不许出城的吗?你快给我回去!’

那个人慢慢走近我们,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才看清那人,那是一个穿青色袍子的年轻人,他手里还抱着一只兔子。”

兔子?什么人走路还会抱着兔子?

穆槐接着说:“那个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来便来,走便走。看你俩比武才有兴趣停下一看,你奈我何?’”

穆槐看着我说:“孩子,你想想看。本来,我就被你师父打得怒火中烧无处发泄,再加上这个后生语气傲慢目中无人,我焉能不怒?当时我心里就要对这个年轻人痛下杀手。就在我刚动身子的时候,那个后生怀中的兔子猛然向我冲了过来。一只兔子有何可怕?可是这是那只兔子竟然……”

我奇怪地看着穆槐,对于这样一个久历生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事值得可怕的?穆槐的眼睛里仍然饱含着震惊与恐惧。那种感情的流露不是谁都可以装出来的。

又是短暂的沉寂,可怕的沉寂。这种安静比以前更折磨人,因为这个时候你最想知道结果的时刻。这就好比一本书在章节最后设置了一个让你坐立不安的结尾。每个人看到这里,心里都会不甘的问一句:“后来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比武内幕(下)

我看穆槐根本没有再回忆的意思,忍不住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后来成了我一生的噩梦。那种兔子竟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你能想象一只温顺的兔子叫那么大声吗?与此同时兔子突然变大,足足和狼的体形一样!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那只狼的利爪直掏我心窝。

这个时候,你师父出手相救,把宝剑朝它掷了出去。那只狼侧身一闪,我保住了一条命,但整个左臂还是被生生撕下一大块肉来。那只狼又扑向了凌老哥,他可是徒手啊!几个回合下来,凌老哥浑身是伤,此时我正好缓解过来,也加入战团。后来我哥俩合力打瘫了它的腰,那个年轻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出手救出了那只狼,我们两个当时都是身负重伤,精疲力竭根本没有能力再战了。如果那个年轻人动手我们必死无疑。你师父问他:‘你是什么人?’

‘青山派,慕容血风。’”

“轰隆!”我耳际放佛传来一声巨响。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独孤一城看到那个记号之后会大发雷霆之怒,甚至不惜痛打菁菁。原来节点在这里,他看到了青山派的记号,引起了他的恐惧。穆槐依然在对我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仍然在听着,但是我一句话也无法往脑子里去。我知道了后边的结局,独孤一城点着了象征比武结束的烟火,因为当时穆槐已经昏迷不醒了。

大家蜂拥出城来到比武台之后发现二人是两败俱伤,都挣扎在生死边缘。但是谁胜谁负两位高手却闭口不提,于是燕齐两国甚至全天下都在猜测谁胜谁负,以至于冒出种种的说法。当时临淄城里听到的那声怪吼,正是那只兔子的吼叫。

兔子?那只兔子?我和慕少渊在养伤其间曾经讨论过青山派的神兽,其中帮主慕容血风有个爱宠,就是一只兔子,人称——堕天兔。其毛色洁白如雪,惹人喜爱。传说慕容血凤在外旅行的时候发现的它,平时乖巧伶俐,一旦发现对主人不利的情况,便会竖起全身毛发,双目血红,残忍地将对手杀人。因为危害慕容血凤而成为堕天兔食物者不计其数。

穆槐说得更靠点谱,毕竟他是已知从堕天兔魔爪下活着的唯一一人。少渊是听别人传说,而又传说给我。我当时就疑惑兔子发飙还能到杀人的地步?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它还有狼的身份以及可怕的攻击力。独孤一城和穆槐两位宗师级的人物合力才刚刚把堕天兔致残,况且慕容血凤还没有出手。两人因为身受重伤自保都费劲,就没有能力再乘胜追击。比武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

青山派的再次露脸让我心惊胆战,以前通过和青山派的接触,我觉得我看到了冰山一角。但是起码独孤一城的实力有目共睹。我也亲眼见过独孤一城秒杀震位长老的情景,也见过一群青山派高手围攻独孤一城,曾经以为他们也就是这样的程度了。

独孤一城不论好坏,他在我心中依旧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攀越的一座高峰。现在才明白,青山派的高手已经是我仰望不到的高度。青山派,到底你有多大的底细?我心中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穆槐看我陷入了深思,笑了笑说道:“你肯定惊讶青山派的深不可测,那个帮派在江湖上根本就没有名号,就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我和凌老哥曾经商量过对付他们的办法。当然他不行仙逝,这件事就没有下文了。”

这个比青山派的消息更加让我惊讶,在燕国和齐国百姓的眼里,两人应该势成水火,怎么可能在会有合作的事情?我当他徒弟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我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后来一想,我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提取毒物的药罐而已,他有什么机密事情也不可能对我说。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很失落,少许的仇恨又涌了上来。

我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能做到面无表情的地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现在我内心的感受全部映射在脸上,脸上的一举一动当然逃不过穆槐的眼睛,他看我表情阴晴不定,实在是不了解个中缘由。估计他认为我陷入丧师之痛和对青山派的迷茫之中,说道:“凌老哥的意外确实令人惋惜。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太过伤心,日子总是要继续的。不过好在他有你这个徒儿,可以完成他的遗志了。”

我紧绷着脸,强迫自己的表情不要外露。心中冷笑道:继承他的遗志?我呸!他临死前马上要办的事情就是宰了我。我得好好活着,让他在阴曹地府里边干着急。

穆槐接着说:“青山派是困扰我俩多年的难题,其实我期望可以在有生之年能够一窥究竟。时不我待啊!我不理解为何一只兔子能被驯化成如此生猛,亦或者是分明是一只猛兽变成了兔子的样子。”

我眉毛一挑,心中说道:“你还没见过玄月石虎呢!那玩意才叫生猛,现在想起它来,我腿肚子还是禁不住要抽筋。”

穆槐又误解我的意思了,说道:“你一定也很感兴趣吧?你想想如果能驯化出这样一只凶兽,自己又拥有独步江湖的武功,那时便是在强者之中也能纵横捭阖唯我掌控,行走间犹如君王降临。我们钻研武术一辈子不正是要的这样的境界吗?”

我心说我的境界可没你这么高,想的却是完全另外一件事,我喃喃地说到:“这么说来,不就是青山派现在的情境吗?”

“所以我们要在青山派尚未被世人所熟知之前探寻出他们的秘密。我和凌老哥为此谋划很长时间了,现在由你来继承你师父的遗志,与我共同称霸武林!你意如何?”

穆槐的这几句话确实能让人听了血脉喷张,可我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青山派本来就没打算让世人熟知,再说这俩人就接触过一个慕容血风,青山派的关系暗中盘根错节,驯化凶兽又是诸多秘密之中的重中之重,单凭这么点力量怎么去掌握到青山派的秘密!?

我接口问下去:“那要怎么去做?”

“首先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可能集合到一切可以用到的力量。我这里有稷下学宫,你那里有天威军。”

“天威军根本不在我手里啊。”

“事在人为!不要认为什么不可能做到。你出身天威军;师父又是独孤一城;镜湖山庄遭难那天还表现不俗;在桃花源一带又颇得民意,可以说你在那边的影响比燕王还大……”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年代,这种话用在我身上等同于谋反,我马上示意穆槐不要再往下讲了。同时心里盘算着穆槐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让他和我讨论武功之类的东西,我可能愚笨的要死。可是一旦涉及到权利,我敏感的神经就竖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说到:“那是军队,不是这么好到手的。您的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你是故意听不懂而已。明目张胆固然不行,悄悄拉起队伍来我看你是没有问题的。”

“非要到利用军队的地步不可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一)

穆槐看着我,肯定得点了一下头,说到:“稷下学宫的门徒遍布各处,只要我一声号令整个齐国都可以当做左膀右臂。而燕国也就只有天威军能够帮助你了。你是凌老哥的关门弟子,老哥一死我是真心想把你当做自己的徒弟。如果这件事上你不出力,将来我与你共享青山派秘密的时候怎么服众?”

“穆前辈,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步棋风险太大,弄不好就身败名裂。再说我父母也要因此受到牵连,还是算了吧!您自己运作这件事,我不插手。等成功那天我不眼红。”

“哎呀!祖聪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你我并非世俗之人,追寻武功的至高境界才是目的。其他的都可以抛到一边暂且不谈!”

我亲生父母也可以暂且不谈?我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穆槐也觉得说得好像有点过了,微微呼了一口气说到:“你先回去再想想这件事。开始说起来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时间一长就好了,我们明天再谈。”

我再回去的路上边走边想却不得要领,为什么他要鼓动我控制军队?如果稷下学宫势力如此之大,他可以拉拢我叛逃齐国和他一起去寻找青山派啊?难道他看上的是天威军?

复杂的问题让我头晕目眩,最好只得求救于李御史。御史大人刚听我讲了几句就示意我打住,他打开窗子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反锁上所有的门窗,同时示意我坐到他的书桌旁边。他拿出一张纸,写到:“黄云天死后他竟然没有动怒?”

“没有。”

“他这个人我早有耳闻,心胸并不宽广。在齐国胆敢触犯他虎威的人结局都是很悲惨的,没有人敢惹他。如今他死了徒弟还当众蒙羞,竟然能忍下这口气!……我感觉他必有所图。”、

“我也这样想。”李大人看完我写的话之后,拿过纸用烛火点燃烧掉了。接着他拿出几张纸递给我,扬了一下头。我明白是什么意思,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在纸上写下我和穆槐之间的谈话。说实在的,我虽然在陈先生的教导下看书不再费劲了,可是提笔忘字还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有时候因为几个字想不出来怎么写而绞尽脑汁,再加上这段时间劳累、惊吓过度,身体早已疲惫,没过多久汗水就湿透了衣衫。李大人看完我写的经过之后,随后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看法,我就和他一起讨论。等我们觉得讨论出结果之后,外边的光亮已经照进了屋子里,燃尽的纸灰铺满了我的脚边。

一夜没睡,精神却变得无比清醒。我脑海里回想着李大人的话:他必有策反的阴谋!从熊家投靠燕国以来,一直有官员在暗中观察他们。后来发现熊家带来的这些门客并非老实本分,他们来到燕国以后时常外出,在燕国各地转悠。可疑的是他们并非游山玩水,而是专门沿着驿道走访各个城市,同时还会探索城池周围的小路。因为是熊家的门客,当地官府也不敢为难他们,只能远远跟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燕王早就想采取措施进行一下试探,碰巧这个时候出现了我“吓”死熊公子的事情,于是乎顺理成章,以此为契机要摸清齐国的意图。

从进入齐国开始,我就充分感受到了齐国的暗流涌动。最为可怕的是这一切好像和齐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齐国的一班重臣主导的。从这个思路走下去,说明穆槐所代表的稷下学宫也一定参与其中。他一直在和我谈论崇高的武学,突然就想起要我控制天威军。军队这种东西不是吃饭喝茶取得如此方便,他却三番两次提起这个话题。

李大人和我都确定策反无疑,我忧心忡忡地问:“那我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脸也不能翻。”

御史支招说:“你顺着他的意思走下去,假装同意他的要求。同时多拖延几日,我立刻奏报燕王。只要我们不乱,那就不足为惧。他纵有千般张良计,我们还有万把过墙梯呢。”一切都谋划好了之后,我自信满满地等着穆槐派人来叫。谁知等了五六天穆槐才再次差人来请。这样也好,我正发愁如何拖延时间呢,这几天的工夫足以让我们的信使离开齐国。

来到稷下学宫之后,我自信满满地坐在穆槐对面。看的出来,穆槐也是准备充足,眼睛里能捕捉到那说不出来的喜气。我们俩面对面一坐,气氛竟然诡异般的热烈起来。最后谁也没禁住,相视哈哈大笑。穆槐问道:“考虑的如何啊?”

“没有想好,控制天威军这件事真的不好办。”

穆槐的表情有点冷下来,问道:“那你笑什么?”

“我想了很多天,想到祖上积德让我被师父挑中,现在又被您垂青。当代的两位大师都如此欣赏我,心中自然有股喜悦之情。”

“哼,空欢喜一场罢了。没有天威军什么事都无从谈起。祖聪啊,你要相信你师父的眼光。如果你不是万中无一的人中之龙,你是没有资格当独孤一城的徒弟的!”

我何止是万中无一?有幸中树神之毒的一万人里边也没有几个,中了毒还能活着的在中毒人里边也没有几个。这样算下来,我简直独秀于天下了。独孤一城只想要个“毒蛊”罢了,不找我还能找谁?如果放在普世人的眼中,我应该对孤独一城感恩戴德,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就应该出动我内心那块最善良的地方。可是谁又知道我对他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每当有人提起他,我的内心就抵触一分,仇恨就无休止的增长。穆槐从刚开始就种下了不可能争取到我的种子,现在是他自食恶果。

我试探性地问:“就我一个人,如何成功?”

“只要你愿意就有人会帮你,我可以让熊家的人协助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熊家和我有杀子之仇,他们如何真心帮我?”

“个人恩怨都先抛到一旁,如果熊家坏事的话,我就灭他全族!老夫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这句话听得我毛骨悚然,如果他要是发现我是虚情假意要灭了我的话,那也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我脑子里死命记住御史大人叮嘱过的:千万不能打听熊家现在和齐国的关系。装出已经动心,但还要摆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来。我脚踩着钢丝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我问道:“虽说熊家已经在燕国封了爵位,可毕竟根基不深。我和他们联手控制天威军不等同于叛国吗?”

“你想得太多了。又不是策动军队哗变,何来叛国一说?再说你扪心自问,这个燕国待你如何?你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却因得罪权贵而被罢官。我就不信你心里会没有想法?!”

有想法是真的,我当时处处忍让那个姓熊的,最后还险些丢了性命。可是姓熊的死了却和我丢了官,我心里也有过不平。可是那又怎么样?因为不平所以才叫天下,况且熊家出事各国都会乘机诋毁燕国,我受到惩治是必须的。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邦,国也。你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卷进祸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二)

听着穆槐的话我沉默不语,同时心里也不以为然。穆槐接着说:“你和穆洋比武失手杀了他,这根本不算是你的过错。可是你却获了罪,还要以犯人的身份护卫穆洋的遗体来到齐国,你在天下人面前颜面何存?燕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为了一己之私把你弃之不顾,这样的主公不要也罢!你要为自己想想了,什么东西才不会抛弃你?只有权力和武功,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你登峰造极的时日就不远了。”

这段话如同重锤一般猛然敲打在了我的心际,好吧我承认,如果不是出国之前给我打好招呼了,我很容易就被这番话收买了。自从得知独孤一城的阴谋之后,总有一股屈辱感徘徊在心头。一直到自己被罢官获刑,这种感觉就更加深刻了。

然而这些磨难却没有让我因此变得豁达,而是心机越来越重,总想找个机会把这份压抑发泄出去,让那些冒犯我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看来这些天穆槐并没有闲着,他把话说得开始有诱惑力了。“不能上当!”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使劲往国家大义上想。

心里的纠结反映到了脸上,我的面部表情肯定又是阴晴不定。穆槐见好就收,微笑着站起身,走过了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回去好好想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全身上下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以至于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到了驿馆,我凭着本能意识走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御史大人推门进来了,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今天就聊了一会儿。”

“都说什么了?”李大人看出我有些不对劲,连忙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躺在床上又把我和穆槐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李大人听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大碗茶水。我看了一眼,说:“别喝,那是昨天的茶,已经凉了。”

“嗯,我要的就是凉茶。”说罢他举起茶碗把水泼在了我头上。我“噌”地一下蹿起来,说道:“我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认为穆槐又在干什么?他是在策反你,当然要说你不公平的现在,而且还有许你一个光彩的未来!这样的借口太好找了,你可以看看别的人,哪一个是一帆风顺的?哪一个没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就算天生龙种的当今皇上又如何?他就不烦吗?”

确实是,如今最闹心的就是皇上了,天下诸侯割据,中央暗弱。皇上的旨意已经是“政令不出都城了”,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他烦恼?

我只能说:“我根本没有被说动,我知道‘忠义’二字的分量。”

“你现在的脸上分明刻着几个大字——在下被诓矣,祖聪你涉世未深,这世上的阴谋阳谋你并未充分领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人也并非非好即坏。很多时候人是相互转化的,亦可以说人就是黑白两面的结合体。人们总是在谈‘切勿听信一面之辞’,这正是因为万物不是只有一面。如果只从一边固执的走下去,要么误入歧途,要么被人利用。”

“可是像这件事,你要我确信穆槐是错的。如果照你这样讲,穆槐也是对的?”

“如果他说的不对又怎么能打动你呢?关于这种事孟子早就说过了,不过就是鱼和熊掌之间的选择。你是吃鱼还是吃熊掌,旁人当然管不了你,看你自己怎么去选。哪个利益最大,你就选择哪个。这边是你,那边是燕国的黎民百姓,你选哪个?这也就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差别。”

陈先生及其推崇孟子,《孟子》全书他倒背如流。他在教我兵法的同时也向我讲解《孟子》,这篇《鱼我所欲》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李大人的一番话说得我豁然开朗,我终于不再纠结穆槐的话了。从我当上桃花源县尉以后,我想我的选择就没有再变过,牺牲我一个又何妨?你总不能让所有人一起陪你陷入争端。

我的心情也顿时好起来,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御史大人叫住我,问道:“你干什么去?”

“你把我的枕头弄湿了,我去你房里换一个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自己的要紧事,你可否把我的枕头留下?”

“什么要紧事?”

“你听了便要把我的枕头留下。”

“罢了罢了,事情如此要紧谁还有心思拿枕头开玩笑。我不拿你枕头了,快说!”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你头发上有几片茶叶。”

“……完了?”

“完了!”

……

一辆马车向稷下学宫疾驰而来,门口的守卫看到马车上悬挂的紫金令牌,并未示意马车减速,而是立刻打开了内门让马车全速通过。

“你这个动作做的不到位,照你这样把剑刺出去之后下盘就会漏出空当,如果对方用长枪横扫过来,你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扫倒了!”穆槐把脸几乎贴在徒弟的脸上开骂,方圆两米之内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师父的口水喷溅到小师弟的脸上,一滴都没有浪费。

“嘿!”司徒清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微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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