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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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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死了?”樱子问我,并没有抬起头来。
“是。”我简单的回答。
“我们这间办公室邪门了,我看你和我都要小心了。”樱子默默的说,仿佛一点都不害怕。
“她说的没错。”程诚进来说道:“我看你们办公室被凶手盯上了。”
樱子见来人是程老师便露出了微笑急忙迎上前去:“程老师怎么有空来啊。是不是担心我了。”
“听说又出事了就来看看。”
“小雅和蒙蒙看来是天注定没有福分了,程老师你说呢?”樱子话中有话的说,并挽住了程诚的胳膊。程诚见状急忙躲闪:“我还有事,先走了。”
樱子哪肯就跟了出去。
我看的云里雾里的。这时麦高进来,我急忙打探消息:“怎么样?”
他摇着头:“除了小曼,华雅就是你的脚印。”
“又是我!”我扭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到底干吗不听我的话要跑进去啊。”麦高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问。
“呀!”一阵痛楚传来,我失声叫道。
“怎么了。”他放开我的手仔细观看:“是针孔啊。”
“是啊。”我默默的说:“我想是在洗手间被小雅刺的。”
我回忆刚才的一幕:“你去洗手间后,我想我们怎么都是等,既然我会受到袭击那我就应该去引他出来。反正门口有小曼,隔壁有你。我只要大叫就能保命。
“小曼并不在门口,我想她是专业警察应该不会走远,于是推门进去。当时小雅已经在里面了,站在洗手台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难看,我就问她怎么了,她没回答我。
“这时小曼在单间里问是谁,我就告诉她我和小雅在呢。她说不安全,让我们去楼下,于是我答应了。去拉小雅的手,她却比我快一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又猛然放开了。我想就是那个时候被扎到的吧。
“她自言自语问该怎么办?又说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就这样吧。然后就一个劲的摇头。我问她走么。她也不理我。我就自己出来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已经告诉你了,就这样吧。”麦高重复着小雅的话,然后问我:“她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都陷入了思考中……
门口来了两个学生,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伊老师,我们李老师呢?”这是樱子班上的学生。
“哦,她出去了,你们有事么?”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一会就来了。”我寻思她总不能一下午跟着程老师吧。
“那怎么办?”一个学生问另一个。
“我都说了刚才那个一定是李老师,一直跟着程老师不是他还能是谁,就这样吧,一会在说咯。”两个声音在远去,却同时激发了我和麦高,我们互望着发现了其中的奥妙:“是对话!”
“自问自答?”麦高思索着:“我想我应该查下华雅的精神状况。”说着便大步而去。
在学院的日子里,小雅一直都对我很照顾。说她想伤害我,我铁定不信。但是她真的用针扎了我。受人指使?被人摆布?她说她到底该怎么办,那就是说她在做思想斗争。她到底被谁控制了呢?
第七章:定义温柔
还是那小小的街边咖啡屋的角落,麦高与我都沉默着。
按理说他已经严重违反了规定,和我这么一个犯罪嫌疑人讨论案情。但他一直坚信能从我这里找到思路和线索。
“我们来整理下头绪吧。”麦高打破了沉默。
“首先,是段蒙被谋杀在二十楼的洗手间……”
“不不。”我打断他:“首先是我梦见了一个女孩。第二天发现我的影子被吊着,第三天上午下班时蒙蒙蓄意谋杀我,我的围巾在打斗中遗失在现场。下午上班时我和丫丫他们发现了蒙蒙的尸体。”
麦高点点头仔细听着,然后接下我的话:“暂且把你认为相关的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也放进来,那么接下来是案发当晚我在勘察时被掉下来的灯砸了头。
“然后我们谈话中你给我灵感,从而找到了柳贵西。从她的笔录里察觉到她与段蒙的关系非同一般。”麦高停了停,抖抖烟灰道:“经调查,段蒙是柳贵西与前夫所生,离婚后便失去了联系。若干年后她们重逢在这个城市,段蒙嫌弃母亲工作低微不愿与其相认。但她还是为柳贵西在你们学院找了份工作,条件就是不能公开身份。柳贵西可能怕耽误女儿的前程就同意了。”
我放下咖啡匙接道:“然后我做了相同的梦,第二天你和我一起看见了影子的异常。我们也是在这里商讨对策。”
“第二天中午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华雅死在了同一地方。”麦高灭了烟头。
“那个时候樱子和杨易在安全通道里偷情。”我喃喃低语。
“啊,这个你没和我说呀!”麦高惊道。
“这个不重要吧,人家的私事。”我看着他。
“不不,任何一个线索都不能放过,照这么看,想杀程诚的很有可能是杨易。”
“为什么?为了樱子?”我问。
“恩。”麦高点点头:“李樱一直钟情程诚,全世界都知道,而她和杨易又有一手。杨易怎么甘心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这是我们发现的唯一的利害冲突关系。但现在都只是猜想,没有证据。”
……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都没有找到突破口。
中午的阳光直射着这座城市,橱窗外车水马龙。
“另外我要和你讲的是关于华雅的身体状况。”麦高喝了口咖啡道:“经过我们的调查,华雅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啊!”这个消息甚为让我吃惊。
“她在初中的时候曾经进过精神病院。她说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爱上了她,她的父母常听到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对话,于是就把她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可能真的有这么一个男孩,导致了她人格的分裂,也许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幻想……”
“呵呵,不知道关心你的是哪个华雅。”麦高笑了。
我瞪了他一眼但却浑身毛骨悚然。
没想到和麦高这么一聊,竟然聊过了上班时间。当我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时,整个二十层人来人往,交头接耳。不至于吧。迟到而已。我猜想着却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站在电梯门口。当门再度打开时,麦高一头撞在我身上。
“呀!这又见面了啊。”麦高乐了。
“你怎么又来了?好象你是我们这的人一样。”
“你当我乐意呢,我这是到哪就证明哪出事了,我倒想天天在家呆着呢!”
“又出什么事了?”我急问。
“刚和你分手就接到所里电话让我来这里,我还没弄明白呢!好象是有人失踪了吧。我不和你说,先去看看。”捉着直奔院长办公室。
一阵哭泣声穿入耳中。
是电梯对面的安全通道。
我轻轻推开门,只见程诚坐在楼梯上双手撑着头,手指陷入了头发中。
“程老师?”我小声喊他,生怕打扰某根神经。
他缓缓抬起头苦笑了一下:“伊老师啊,让你看笑话了。”
我顺着墙壁坐在他的身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程老师这是怎么了?从我来这个学校起,身边的人就都说你是个坚强不畏惧困难的人,可实际上你却躲在人后落泪?”
“伊老师你不明白啊。”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从脸上的表情里看出他痛苦万分:“我是个孤儿,我的养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一生为我吃尽苦头,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报答他们。
“大家都认为我是钻研课题一晃就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其实不是的,我从24岁就开始寻找梦中的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她能和我一起孝顺父母。可我没有碰到这样的女孩。当我是大学生的时候,她们嫌我穷,乡下人,没钱没地位为她们做任一件有实际意义的事;当我是研究生时,想嫁给我只是为了那笔安家费还能够解决工作问题;当我是博士生时她们看中的不过是我的名誉和金钱却没有人愿意和我的父母住在一起。
“除了温柔。”
“温柔?”
“在你来之前,做你这份工作的女孩叫温柔,她纯洁的就像冰山上的雪莲,看见她我就看见了希望!她温柔如水,心地善良,对我的父母就像对自己的家人,我母亲身体不好,那次急救时,她哭的像个泪人,日夜守在老人的身边,当我母亲脱离危险时,她高兴的像个孩子,忙着炖汤,做补品,母亲不能下床,她帮老人在床上解手,母亲便秘,她就用手……”说着程诚又哭了。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有些事情是装不出来的,我相信温柔就是这么一个好女孩。”程诚哽咽着:“然而她突然失踪了!”
“怎么会突然失踪?”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暑假快结束时,应该是8月28日,因为我们老师29日就要返校了,我说最后一天好好陪她。
“早上我们一直在一起,从8点30到11点30,我们一共看了2部新片,其中一部是《河东狮吼》,看到喝忘情水的时候她哭了,说如果真的有忘情水,她宁愿肝肠寸断也不愿忘记我……”
我也哭了,这话好熟悉啊,我也曾经说过……
“中午我有个饭局,温柔去我家陪伴我父母,然而当我到家时,两位老人都说她没有来过。我打她手机关了机,我光考虑自己的问题而从没去过她住的地方,我想尽我能想的办法依旧没有找到她。
“院里以为她家有急事来不急说就走了,算单方面终止了合同,于是把你招了进来。我也心灰意冷,以为她不过是个世俗的女孩,也许找到了更好的目标……
“然而今天她的父母找来了学校,说温柔一直没有与家里联系……
“她失踪了,真的失踪了!但我却感觉她就在我的身边……”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消失的没有踪迹的。温柔她真的失踪了么?程诚却感觉到她就在身边。我相信两个相爱的人心灵是相通的。就像我和我深爱的那个人。分手后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然而我却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并且和以前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我。直到他的死党实在不忍看我伤心说出了他的状况,也导致了我们今天的局面。
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初不知道,那也许他依然在我的身边,纵然看不见他却可以感受。但那真的就满足了么?
也许,她的确在。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来相见。那是什么样的原因呢?仇人?危险?是什么样的仇人和危险让她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失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伤心人,只是陪在身边默默的递着纸巾,听他述说美丽的过去,勾起我伤心的往事。
直到他从钱夹里拿出了温柔的照片,我猛然从伤心跌入了恐惧之中。
第八章:案情突变
给麦高煮了碗方便面,我静静的坐在对面看他狼吞虎咽。
“要不要再来碗?”我看着他的碗瞬间所剩无几。
“恩,好。”他边嚼着边点头:“我饿坏了。”于是我又端了一碗给他。
“恩。你泡的方便面真不错。”他悠闲的喝着汤。
“那是煮的,不是泡的,味道当然不一样了。”我将纸巾递给他。
“是吗?对了,我来呢,不是为了混你的面的,呵呵,是来告诉你新情况。”
“关于温柔?”
“哟,我就说你聪明嘛。”麦高拿出笔记翻看:“我们在电视广播都发了通报,傍晚就有人来派出所了,是温柔的房东,他们最后见面比程诚早,是交房租的时候,看来最后见到温柔的就是程诚了。
“在温柔的房间里,我们没有发现她有要离开的迹象,那应该是突发状况让她不得已消失。再就是真的遭到意外了……”
“她可能已经死了。”我打断他。
“是的,她可能死了,不排除。”麦高并没有听出我的话外音。
我拉住他翻看笔记的手:“麦高,我说温柔她已经死了。”
麦高愣着看我。
我知道自己很激动,但我真的按耐不住,不知道是恐慌过度还是兴奋过度:“我在程诚那见到了温柔的照片,她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女孩!”
麦高倒吸口冷气:“你是说温柔已经死了,然后出现在你的梦里,暗示你她要杀人,这,这,有点太荒唐了吧。”
我自己也觉得荒唐,但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里盘旋。
我们聊到了很晚,但是意见不统一,也没有谁服了对方的说词。
那个可怕的梦又出现了,我真的束手无策。梦里的女孩美丽的让我害怕,她的眼神那样的幽怨。纵使我现在知道她是谁了,还是躲避不了那种恐惧。麦高不相信有鬼神之说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明白温柔为什么一直在我的梦里出现。
麦高递给我一把伞。
“这是干吗?”我不解。
“太阳伞啊。这样就不会被太阳照到了嘛!”他解释着拉我走进阳光里:“太阳多舒服啊,你却无缘享受了,哈哈。”
“这是什么逻辑啊?”我摇着头把伞递还给他:“你见过谁冬天撑太阳伞的。”
“你就别臭美了,撑着吧。”他又推给我:“这样不会看见奇怪的事啊,心里是不是要好过点呢?我看你承受能力不怎么样才对。”
“可是我们也失去了信息啊,不是有点掩耳盗铃么?”我将伞握在手里问。
“倒也是啊,那怎么办呢?”他点着一根烟,猛然指着阳光下我的影子说:“伊依。你看。”
我转头去看,除了伞哪还有我的影子……
第二天办公楼顶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又被监控了起来,而麦高则一步也没离开我。然而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我们的思路错了?
麦高和我一直在琢磨着影子消失到底代表什么?
一旁的樱子在翻箱倒柜。她脾气不太好,不时的发出巨响以便引起我们的注意。麦高忍不住问了:“李樱你是怎么了,找什么呢?“
“不知道谁把我的指甲刀藏了起来。”她显然找到了台阶下。
“谁会藏那东西啊。”麦高纳闷。
“总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了啊!”她大叫。
“失踪。”麦高和我异口同声:“不会又是失踪吧。”
“我这就去查。”麦高说着就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手机铃声,不断的响着,但主人似乎不想接。那旋律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各个音符都揪心。
樱子脾气燥,哪忍受的了这个:“谁的手机一直响啊。”铃声停了,麦高踏进屋来,手里正拿着手机通话,然后说再见挂机问:“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
樱子给了他一个白眼下班了。
我笑着问:“怎么一直不接手机啊?铃声都响了那么久了,怎么有女人骚扰你么?你那音乐还特怪,从网上当的么?你怎么喜欢这种音乐啊,是不是你们做警察的都有点心理不平衡或者不正常什么的?”
“什么和什么啊”麦高一脸惊奇:“我手机在一楼就在通话了,直到刚才呢,我在走廊里怎么没听到铃声啊,你们是不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我说话太入神了,呵呵。对了。我查了你们学校所有的老师,只有外语学院的杨易没有请假,学生都告到校长那去了。呵呵,现在学生可真厉害。哪像我们读书那会啊,看了老师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现在的老鼠也不怕猫了啊!”我说:“还查到什么么?”
“我们去了他的宿舍,没人,和温柔的状况一样,没有像要离开的意思,也没什么可疑,不到48小时还不能认定失踪。”
“走吧,去我那再说。”我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边说,他点头应和。
小屋里,麦高和我沉默着。他手指间的烟火,星星点点,明明灭灭。
我们的方向到底对不对?开始认为共同点是我这间办公室,而现在却少了个外语学院的老师;开始认定做梦后第二天我会被攻击,然后袭击我的人会莫名死亡,可现在却失踪了个今天并没见过面的人;开始认为死亡对象是女孩,现在却少了个男人……
“麦高,有个巧合,蒙蒙死在9月28日,小雅死在10月28日,温柔失踪在8月28日,今天是11月28日,你怎么看。”我问麦高。
“时间是很巧合啊,那么说下一个被害者的时间是12月28日?”
“对了我从程诚那得到一个这样的线索。”麦高又拿出他的笔记本来:“在温柔没来学校之前,他曾经打算在段蒙,华雅和李樱之间选择结婚对象。有一次曾经开玩笑说如果她们中死了两个,那他就不用发愁了。”
“动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现在看来我们的嫌疑人只有李樱了。温柔失踪,段蒙和华雅都死了,她是唯一会和程诚结婚的人,杨易也失踪的话,那李樱就没有绊脚石了。”麦高一定是被弄的头大了,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跟的。
“我在勘察段蒙死后的现场时,李樱是没有人证明她的位置的,很有可能那个时候跟踪我们的就是她,而杨易很有可能是知道详情甚至是帮凶,那么他的失踪就更好解释了。”
“我觉得不是这样!”我低声说。
“怎么,还觉得很灵异么?”
“难道我看到的都是幻觉么?难道你和我一起看到的也是幻觉么?”我很不甘心:“为什么我从没见过温柔这个人,她却那样清晰的在我梦里?”
“也许就是幻觉,我们两一起看见也不过是集体幻觉而已,至于温柔,很有可能你无意见过,或者小时候见过,有个大概模糊的轮廓……”
麦高的话并没有说服我,我还是那样的坚信自己的看法。
第九章:亲眼目睹
冬天已经越来越冷了。呵出来的气体瞬间就变成了雾。这样的日子,太阳是多么令人向往啊。而我,却躲在阴暗处见不得阳光。
昨晚,我又梦见了温柔。
梦见她已经不是怪事了,纵然知道其后一定有事发生。但还是蹊跷的很,怪就怪在前几次都事隔一个月,而这次却在杨易失踪48小时内。难道,她已经等不急了?
麦高的手机又没开,所里也没见人。我寻思着在办公楼里找找。
当路过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哭泣声。是院长。
院长今年三十五,老公过逝很多年了。她一直未改嫁。都说她很爱她老公。想必是想到伤心事了。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啊。
这时传来了麦高的声音:“你别哭了。再难还有我呢。不然你就改嫁吧。”
“不!”院长凄厉的声音,椅子碰撞的声音,让我感觉到这时的她已经抱住了麦高,伏在他的肩头哭喊着:“麦高,麦高,我不要改嫁!”
“哎,我劝你还是找个关心你的好男人,你若实在不想,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躲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听着里面暧昧的话语,我的心好痛。
痛?为什么?因为院长爱上麦高?
可是我并不爱他啊。我爱的人在遥远的城市,我是为了他才放弃了一切,才选择了流浪……
我冲向洗手间,不停的用水清洗自己的脸颊。
难道不知不觉中我开始依赖麦高了?不!不可以,我可以信任任何人,但绝不能靠他们。
突然一只手伸来,我本能的一闪,只觉得脖子上一阵疼,接着便湿漉漉的。站在对面的是樱子。她伸出舌头舔着自己食指的指甲。我一摸颈部,果然血正流着。
她看着我阴笑,我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直靠到了单间的门上无路可走。
拼了!我心想,不能就这样认输。
然而樱子并没有再攻击我。而是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背对着我不停的洗着她的指甲。
我的心跳很快。神经绷的紧紧的,不敢放松一下。我望向她,因为背对着我,我也看不见镜子里的她,我只能从动作上判断她的手在脸上摸着……
我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步,生怕惊动了她,顺着手看下去,只见洗脸池里血肉模糊的一片,还不停的有什么从上面落入池中。
我有点头晕,不能呼吸了,艰难的又挪动了一步,担心她突然转身攻击我。然而我看见镜子里的她不停的用指甲抓着自己的脸,一块一块的肉掉在了池里,有的地方已经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我想我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满耳回荡着的都是我的尖叫!
门被推开,接着也传来尖叫。人堆里麦高挤了进来。他诧异的目睹着一切,然后抱紧快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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