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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寄予流云转作者:包子馒头一家亲(完结_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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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他再说话,道人又道,“现在我们已经安安全全混进来了,你不是喜欢热闹吗?我跟你说,今晚就是个热闹晚上,所以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养足精神,等着晚上的好戏了。”

  ☆、魂兮灵兮

  夜色渐渐深了,任府自是一片寂静。
  而任母的房门渐渐打开来,只见她用篮子提着什么出门了,与此同时,任秋隔壁间的房门也轻声打开了,年轻道人与他腰间的葫芦也跟了上去。
  提着东西的任母却是在白日里道人站立过的花圃边停了下来。从篮子里拿出纸钱和香烛,喃喃道,“东儿,娘来看你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任母的脸上渐渐露出悲戚,眼睛里也是掉下泪来。
  泪水打湿了纸钱,她哭了会,慢慢点燃香烛,就插在松软的花圃地里,四面无风,烛火烧的极旺,她又看着烛光出了会神,才开始烧纸钱。
  “东儿,你放过你弟弟吧,就当是母亲求你了,我们任家就他这一棵独苗了……我知道当年是他害了你,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安生些,别再害他了行吗……”
  四面依旧是静谧一片,烛火也无不对劲,待纸钱烧完了,任母擦了擦泪就要走了,却想起了什么,又把自己留下来的痕迹细细清掉,直到看不出什么异样,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躲在走廊外面的道人看到她走远才皱了皱眉头,朝腰间的葫芦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那花坛果然有古怪,只是……”
  腰间的葫芦却不待他说完,只急道,“那就过去那边看看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只见一阵微风吹过来,道人“嘘”了一声,极低道,“又有人来了。”
  只见刚刚任母烧香烛的地方,已坐着一青年男子,明明转眼之前那里都是空无一人,可转眼之后,他却已安静的坐在了那里,道人眸子闪过一丝了然,心道,看来这就是任母口中的“东儿”了,自己刚刚说错了,这并不是“人”了。
  这男子是和任秋身形极相似,光看背影,想必连任母也是分不清的,只是感觉上却是和任秋截然不同,清冷孤寂,像是与世隔绝。
  青年男子并无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是看着任母先前点燃的那些烛火,又好似在想着什么。
  到人本以为到这里就算完了,没多久,任秋的房门却也是响了一声,然后就见任秋披着衣服往这边来了。
  他自然是看见了那个身影,只觉得心内的疑惑好似有了出口,于是缓缓的走上前去,低声道,“你——是谁?”
  面前的身影依旧未动,任秋只觉得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莫名的,不可名状的,青年男子却在这时候转过了头,直直的望着他。
  这样莫名熟悉的眼,里面的愤恨与痛苦直直的折射过来,竟让他半晌才注意到,这是一张与自己多么相像的脸,看着他像在看着一面镜子——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片段,他张口想说什么,头却感到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而他面前的身影也不知去向,只有夜色,依旧静谧。
  年轻道人看到这里打了个哈欠,却是站起了身,准备回房了,腰间的葫芦皱眉道,“你不把他扶到房里去吗?”
  “也该让他受受罪,谁叫他有眼不识泰山。”不待他再说,道人饶有深意道,“看来小虎你今日很有精神嘛,既然如此,等会我们回房间……”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腰间的葫芦里却是传来低低的一声咒骂,“色鬼!”
  次日,打理花圃的家丁第一个发现的任秋,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把他扶了起来,低低唤了几声,才见他的眼皮睁了睁,却是一脸茫然,只得解释道,“小人是负责打理花圃的,刚刚正好看到少爷躺在这里,所以把少爷你叫醒了。”
  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任秋朝他笑了笑,“大概是昨日喝醉了,晕在这里,多谢你了。”
  朴实的家丁只摇头道,“没有的事,既然少爷你醒了,那我就去忙了。”
  任秋又朝他笑了笑,“你去吧,我也要准备准备上朝了。”
  早朝自是枯燥无味,任秋低着头听他们说着千篇一律的话,不觉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那个与他如此相像,却看起来如此不好过的人,他——究竟是谁?
  思绪越抛越远,冷不丁却发现四面都静了下来,竟是都望着自己,正疑惑间,却见皇座上的君王开口了,“任卿家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虽然昨晚是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可跟平常每日里噩梦不断比起来,可称得上是好觉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问,任秋只道,“自是没有,多谢皇上关心。”
  待他说完这句话,位列左边的丞相到开口了,“既然奉常大人这样说了,那想必是同意了去太和寺。”不待任秋反应过来,他就朝君王说道,“皇上,既然奉常大人有这般体恤之心,我觉得奉常大人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这一番话自己完全听不明白,抬眼朝好友望去,却是见他一副无奈之极的样子,更是满头大雾。
  许是见他许久不答,皇座上的君王开口了,“既然如此,这次太和寺之行,朕就麻烦任爱卿了,诸位爱卿可还有事,无事就退朝了。”
  座下一片安静,君王旁边的宦官扯出一声“退朝!”,便跟着君王往后去了,堂内的大臣也缓缓往外走。
  任秋这才走向好友,疑惑道,“刚刚太和寺之行是什么意思?”
  子慕边走边道,“近段时日天灾不断,皇上想去太和寺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可他毕竟是君主,自是没有这么多时间,所以就问谁愿意去,结果丞相向皇上推荐了你。”说道这里子慕停了停,看着好友,“刚刚你的心思到哪去了,满脸的心不在焉。”
  “原来是这样。”任秋低头思虑道,“丞相把我支出去,是不是是要对你下手了?我去了太和寺,你可千万要小心他,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阴谋。”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也难保他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所以你去太和寺也要多加警惕,最好多带些人去。”子慕边提醒着,边道,“你刚刚心不在焉的原因呢,这次可别再想糊弄我了。”
  “丞相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我刚刚就是发呆去了,谁还没有个出神的时候。”任秋轻描淡写的说着,突然低声道,“……子慕,我是不是有什么兄弟?”
  想了很多种那个人的身份,和他如此像,年纪也差不多,只能是兄弟这种可能性了。
  “兄弟?”子慕皱了皱眉,眸间闪了闪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想起什么,总觉得我七岁那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在此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任秋捶了捶脑袋,“真想把脑袋砸一下看记忆还能不能回来……”
  看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困惑,子慕只淡笑道,“当年就是砸一下才没了记忆,再砸一下,估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别砸成个傻子。”
  “我当年真是因为脑袋被砸了一下才这样的吗……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虽然好友与双亲的口吻并无二致,可任秋直觉他们在瞒着自己什么,像那个男子,再怎么不信鬼神都知道那不是人了,任府门外一直有人把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简直难于登天,可那个人就是无声无息出现的,而且……从头到尾,他听不到他的呼吸——
  他是一只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心里确认这个答案后,心里居然没有害怕的想法,反而更多的,是好奇,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眼里会有那样的情绪?
  居然有些想再碰到他一面……
  自己这真是撞了鬼了!
  想到这里,任秋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脑袋,无力的笑了,自己现在可不是真撞上鬼了吗。
  想到莫名其妙的太和寺之行,任秋又问道,“有说叫我什么时候启程吗?”
  “就这两日吧,大概等你回来又是一个月后了,如果丞相有动作的话……”子慕声音沉了沉,“这次绝对要把这个威胁给清除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自己找上来的话,我也不能任他宰割。”
  “总之,我们就各自保重。”

  ☆、当年往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散了,任秋直接回了家,跟任母说了这件事,任母自是没想到会有这一茬,还在想着驱邪的事,只道,“不能改了吗?娘希望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
  “皇上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这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边说便皱了皱眉,“为什么这段时间我要在家,家里有什么事吗?”
  驱邪的事自是不能说的,任母只淡淡道,“没事你就不能在家了?陪陪你娘亲不可以吗?”
  听到母亲这样的话,任秋不免好笑道,“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离不开你儿子了。”
  不待母亲再说些什么,他转身就要回房,朝她道,“我就进去整理东西了,顺便睡一觉,午饭别喊我了。”
  看到他边走边揉肩膀的,任母忍不住担忧道,“……最近精神总是这样不好,看来得跟高人商量商量尽快在这两天处理好这件事了……”
  这样决定,她又轻声朝旁边的婢女嘱咐着什么,往书房去了。
  在书房坐下不久,就见丫鬟带着道人正往这边来,一边笑着把他迎进来,一边朝丫鬟嘱咐道,“等会你在门外一定看好了,如果看见少爷往这边来了,就重重的咳一声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
  交代完后,任母又把门紧紧关上才朝道人道,“高人,我儿这两日就要去往太和寺了,那件事怕是得早些进行了,不解决好这件事,我真怕他在路上出什么事……”
  听完她的话,道人只皱了皱眉道,“就在这两天解决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高人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道人只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夫人怕还不是完全相信贫道吧。”
  任母的脸色闪现一丝慌乱,却是摇头道,“高人多想了。”
  “既然是我多想的话……”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做着要出门去的动作,“还是请夫人另请高人吧。”
  任母却是拦了下来,神情闪过凄然。
  “想必高人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我本来永远不准备说的,既是因为不愿提起,也是为了小儿之远。”
  “其实之远他还有一个哥哥,他们是孪生的兄弟,一个取名叫任秋,一个取名叫任东,或许是孪生兄弟的缘故,他们比一般兄弟更要亲近,做什么事都在一起,而之远,尤其黏他的哥哥……”似乎还能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儿子在面前玩闹般,任母不由带了些轻快,可停了停,再开口,却是沉重起来了,“那是七岁的时候,他们两个说想要在院内的荷塘前划船,荷塘不大,再加上我有叫人在后面看着他们,所以就让他们去了。可转眼间,就听到下人说之远晕倒在荷塘边上,东儿却是不见了人影,而他们的小船则翻在荷塘里,结果自是不言而喻,我心里也明白东儿怕是出事了,急忙命人去荷塘找,却发现根本行不通,急急派人去叫了他爹回来,又想了许多种办法,可依然不行,看起来不大的荷塘,却好似是个无底洞,脚踩在淤泥上,根本落不到实处……这时候,我们都有些明白,东儿怕是已经没了,而之远也一直昏迷着,就这样过了三天,之远终于醒来了,可是却不记得在这之前的任何事了,只说自己的名字不喜欢,想要改名,所以‘之远’这个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问过大夫,说是受了什么刺激,叫我们不要在他面前提到以前的事……伤心之余,我们只得掩盖住他还有个哥哥的事实,也命人把那个荷塘给填了,只在东儿每年的诞辰默默的给他上柱香,烧烧纸钱……”
  话说到此时,任母已经是泪满衣襟了,“我可怜的东儿……是我对不住他……”
  “原来如此……”道人也是默然,待任母平复了思绪才道,“恕贫道提起了夫人的伤心事,只是您府上,确实是因为你大儿子的缘故……也许是心怀怨恨,又或许是不甘,所以他的鬼魂一直附着在你小儿子的身上,只是贫道有些好奇,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两人无缘无故会在荷塘里翻船?”
  任母擦了擦泪,正要说话,却见外面的婢女猛地咳声,连忙道,“高人,怕是我儿往这边来了,我出去跟他说一说,烦请高人在这里小坐一会。”
  “夫人请便。”
  见他这么说,任母才整理了一下妆容,开门出去了。
  年轻道人听到他们在门外说着什么,对着腰间的葫芦道,“这样看来,那小鬼还真是有些可怜,这任公子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不省心的主……”
  腰间的葫芦也是叹道,“是挺可怜……”,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却是不屑道,“何休岚你就是小气吧,别人不就是得罪你一次?我觉得这其中也许有什么隐情啊,毕竟当时的事谁都不知道。”
  “可他毕竟还活着。”道人闲闲的说着,却是突然发愁道,“这小鬼还挺对我的口味的,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好呢……”
  腰间的葫芦却是恨恨道,“……怕是谁都对你口味,有本事你把他收了,养在身边算了……”
  自家的小虎又吃味了,年轻道人低笑道,“我哪有那么多精力。”
  “……”
  门又重新被打开了,任母淡笑着走进来,开门见山道,“既然高人现在都知道了,那就请高人说说如何解决吧。”
  道人想了想,“那就请夫人做决定吧,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置之不理,毕竟他还没真正做出伤害小公子的事,另一个则是由贫道来引出他,然后让他永远消失。”
  “如果选第一个的话,会怎样?”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终究还是不舍得,即使他已经是一只鬼。
  “会怎样?”道人低头喝一口茶,正色道,“自也是两个结果,好的结果是大家相安无事,他并不会做出伤害自己亲兄弟的事,不好的结果是,他只是还没开始报复而已,说不准哪天,他就做了伤害小公子的事了。”
  这竟又是要她选了,任母凝神细细的想着,眼里闪过一丝决然,却是朝他道,“那就让他永远消失吧。”
  她已不想承受再失去一个儿子的痛苦,自己身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实在不愿再想令他有任何伤害,而东儿——永远消失吗?
  这样想着,任母的眼泪却是又掉了下来。
  “既然夫人决定了,那贫道今晚就行动了。”道人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锁魂香,待晚上小公子睡着,就命人把这香点燃,不到片刻功夫,‘他’自是会现身了,到时贫道自会把问题解决了。”
  看到任母脸上的哀恸,他又叹了叹道,“晚上就请夫人待在房里,一切就交由贫道解决吧。”
  “那就谢谢高人了……”
  两人把一切商量完了,才出了书房,道人刚回到房里,腰间的葫芦就出声了,“那只鬼是不是太可怜了……”
  “他可怜也没办法了,只能怪他是只鬼了。”道人轻手抚了抚葫芦上的花纹,“一个是看着长大的儿子,一个是已经阴阳相隔的儿子,是人都会选第一个。’
  “……是这样没错,只是……”
  “别再烦恼了。”道人淡淡道,“也许消失反而对他更好,这也是各人的造化。”

  ☆、就此陌路

  又是寂静的夜里,只是今夜却是月圆日,满月高悬。
  寂静的房里,床上的青年发出平缓的呼吸声,显是睡得深了。一旁的香炉里青烟四起,只见床上青年的身上渐渐现出重影,似是被香吸引着,竟渐渐从肉体上挣扎出来,往香炉那边去了。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打了开来,却是双目清明的年轻道人。只见他边轻声迈进屋子,边拿起香炉就朝外面行去。
  那从青年身上分离出来的人影自也是循着香跟在了道人身后。月光照在那人影上,却是一张极其俊朗的脸,只是双目茫然,好似已经被这香惑住了。
  年轻道人行到花圃地里便停了下来,香炉里的香似是快燃尽了,被它吸引而来的男子,眼里也渐渐有了情绪。
  “你是谁?”
  “我是来让你消失的人。”道人一脸正色的说完这句话,却突然一脸轻快道,“只是我还想陪你聊聊天,毕竟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你有什么不甘心的,怨恨的,都可以跟我说说。”
  “消失?”男子定定的看着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只坐了下来,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这句话。
  年轻道人见根本不在自己的意料之内,不由自语道,“……倒真的是怪人!不对,应该说怪鬼。”
  虽是自语,可声音并不小,可面前的男子依旧无什么反应,好似当他不存在。
  无奈,道人只得坐了下来,朝他道,“兄台,你这样可真是很失礼。”
  男子朝他望了一眼,却又低过头不知在想什么。道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人,哦怪鬼,只觉得无法可施,可他并不想这么直接就动手,只试探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在任秋那家伙身上?”
  听到任秋的名字,男子的眼睛里才好像有了一些起伏,有些痛苦又有些挣扎,“……他欠我的。”
  这句话的潜在意义就是他真的是因他而死的?道人在心里细细琢磨,又做不经意道,“那你想要他怎样?要他死吗?”
  “我想要他怎样?”男子的神情有些恍惚,“让他死吗?……不,我并不想让他死……”
  这句话近乎呢喃了,道人并没听清,只轻声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跟着他很好吗?”
  “离开他?”男子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望着道人的目光却突然警惕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这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被一只鬼用这样冷冷的目光望着,道人竟觉得有些寒意,干笑道,“好奇而已。”
  听他如此说,男子也只继续低着头,道人想到自己刚刚竟被面前这只鬼给镇住了,只觉得面前这只鬼简直是自己的煞星了,竟在他面前屡屡受挫,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非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才好。 
  想着这怪鬼唯一在意的怕也只有任秋那家伙,只能在他身上做文章……
  “哎,任秋那家伙怕是活不长了……”边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道人边细细看他的反应。却见男子依旧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难道是没效?道人边在心里疑惑着,边又闲闲道,“被一只鬼附在身上这么多年,阳气怕都被吸尽了,估计不用多久,任府就得办丧事咯。”
  依旧不见任何反应,道人满脸挫败的瘫坐在地上,正懊恼呢,就见男子凑在面前的脸,满是冷凝的神色朝他问道,“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这样近的被一只鬼望着,没有呼吸,只有声音的冷意,道人拍了拍胸口。心说,自然是假的,阳气这样能被吸掉就能有鬼了,可嘴里却煞有其事道,“自然是真的,人鬼殊途,你不是恨他吗,正好不用多久,他就能来陪你了。”
  “我恨他吗?”男子低声喃喃,像是想起了什么,定定道,“我自然是恨他!”
  可让他死?
  “要怎样他才不会死?”
  面前这鬼怕根本不会真的要伤害自己的兄弟吧。道人心里想着,想着自己在他面前吃的亏,只道,“你离开他就可以。”
  男子低下头又没了声息。道人真准备跟葫芦里自家的小虎说话呢,就见他已起身正往大门去,似是真的要走。
  道人急忙追上他,要知道,他为了不让他逃脱,特意在府门上下了几层咒,就算是法力高深的妖也逃不过灰飞烟灭的命,更别提一只鬼了。虽然先前决定是让他消失,可跟他说起话来,这只鬼本性并不坏,虽然好似对自己的弟弟依旧有些怨恨,可关乎到他安危的事,他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样一只鬼,他倒是不想下杀手。
  正准备说“刚刚不过是开玩笑”,就见任秋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花圃地里,竟先他一步的出声了。
  “你是谁?”
  男子的动作停了停,却是回头朝他走来。道人趁他回身的时间连忙去府门撕下自己贴上的符咒。边撕边道,“碰上你这只鬼真是诸事不顺,还是大爷我心地好,这次就饶过你了……”
  而男子对上任秋的脸,却只嘲讽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吗?”不待他回答,他却又是一脸冷淡的开口了,“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了。”
  听到他这样的话,任秋竟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你要去哪里?”
  “这与你没关系。”男子依旧是冷淡的口吻,转身就要出去。任秋却拦住他道,“我们明明有关系!”
  男子转过头,定定的望着他,这样的目光,和那日晚上重合在一起,他正欲说着什么,只见他已挣脱他的手,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却和刚撕完符纸正准备进来的道人撞在了一团。
  道人边“哎呦”揉着脑袋边看来人,看见是他马上皱眉开口了,“你们兄弟两真是我的煞星,遇到你们都没好事……”
  任秋只从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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