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罪档案:焚心祭-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兀V刈约骸!�
建伟握住华青未受伤的手,轻声说:“你不要担心我……怕什么,今天楼里的人,又有几个是清白无辜的?”
案发后6小时20分左右,江京市第六人民医院职工食堂两名警员推了辆装满盒饭的小车走进临时办案中心,立刻就被一抢而空。巴渝生伸手去拿,想了想,又缩回了手,对姜明说:“我去去就来,有事打我手机。”
他问明了医院职工食堂的方向,一路走去,一路还在想着案情。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天色渐黑,当天的现场勘察暂时告一段落。稍休息后、吃过晚饭,火灾调查的一批人将继续工作到晚十点左右,而王致勋和邢瑞安连劝带绑架地将咳嗽加剧的葛山“清除”出现场。巴渝生知道,自己负责的取证工作,还远未结束。
甚至感觉只是个开始。当然,他手头的信息绝非只是个开始,大量的笔录,无数的细节,具体的背景,都在临时办案中心里,从何梳理才是难题。无论他如何把这些细节和背景往一起放,都会有疏漏,都会有方向性的错误,甚至致命的错误。他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可以明确的是,他将被迫做一些很艰难的决定。如果说案发时是否要将那兰的人质身份告诉劫匪是个极艰难的决定,那么今后这几天在刑侦上的决策将是难上加难。
不知不觉已走到医院的职工食堂。正是就餐时间,值班的医生护士匆匆买饭、用餐,人流不断。医院后勤专门为市局的一班人马发了用餐的磁卡,巴渝生买了两份饭菜,一份装在盘子里,一份装在盒子里。他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边吃边继续想着过去六个小时里纷至沓来的案件相关信息,根本不知道嘴里嚼的是什么食物,味蕾也乘机偷懒歇工,不告诉主人任何的酸甜苦辣。
“准备熬夜?多买一份做夜宵吃?”一个女子的声音响在巴渝生面前。他从沉思中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急诊ICU的那位主治医师张蕾已经站在他桌前,手里也端了一盘饭菜。她显然指的是巴渝生手边盒子里装的另一份饭菜。
巴渝生笑笑:“张医生……熬夜是熬定了,夜宵……还没着落,这份不是我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要去忙吗?还是……可以一起吃,请坐。”
张蕾笑道:“那就不客气了。”在巴渝生对面坐下来,目光仍在那盒饭菜上,“让我学你们公安‘刑侦’一下,那份盒子里的饭菜,是给那兰的,对不对?”她对自己的猜测还比较有把握。自从潇湘会所抢劫爆炸案的幸存者被送入六院,自从那兰入住急诊ICU,忙碌之余,护士站里各种八卦就没有停过。那兰是个让人提起来有声有色的人物,你可以报纸上看到、网上查到。其中一条,那兰和市局刑侦总队的队长巴渝生关系非同一般。
放心,放心,绝对不是亲密爱人的关系。虽然巴渝生尚未成家,那兰也是单身丽人,但所有人都把赌注押在那兰最公开的那段恋情:她至今仍对已经剃度出家的作家秦淮念念不忘。另外,有更“脏”一点的料,那兰跟很多美女明星一样,有个老干爹,是曾经广东首富的一个老富商,挤挤眼,你懂的。
张蕾没想到,巴渝生爽快地承认了:“没错,是带给那兰的。她在江京没有亲戚家人,我呢,做过她毕业设计的导师,她又帮过我们刑侦总队很多大忙,我们算是好朋友了。”
果然,流言比新闻联播准。
张蕾说:“我在急诊,倒也见过不少警察,你是最不像警察的一个。”
巴渝生摘下眼镜:“像了吗?”
张蕾一笑:“还是不像。你偏偏还是队长,怎么混上去的?”
“这个课题有研究价值,护士办公室里有多少种理论?”巴渝生戴回眼镜,终于第一次认真看看张蕾。张蕾三十出头,虽然急诊ICU“年度最忙一天”给她的脸上多少添了几丝倦容,但掩不去灵动的一双大眼和秀丽姿颜。
张蕾点点头,这家伙从自己的一个八卦问题,立刻联想到护士站的流言蜚语,这等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人可以没有背景、没有运气,但最怕没有头脑。她说:“还不是老一套,你是哪个大官的儿子,哪个老板的弟弟,哪个美女副市长的男朋友。”
巴渝生哈哈笑起来,笑罢说:“幸亏我嘴里饭已经吃完了,不然要喷一桌,这最后一条还是我头一次听说,小伙伴们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他收住笑容,但并不严肃、仍温和地问:“好了,现在我得换上我刑警队长的嘴脸了,请教你个问题。”
张蕾略略失望,她喜欢他抛开不苟言笑嘴脸的样子,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他一下。是啊,承认了吧,巴渝生的某种气质吸引了她。她还是说:“哇,要审问,可以边吃边审吗?”
巴渝生的笑容并没有完全收走,他说:“不是审问,充其量只是询问,最精确的说法还是请教。那兰在ICU卧床的那段时间里……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但有没有记得,除了我以外,还有哪些人来探视过她?”
张蕾觉得巴渝生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似乎和破案关系不大,不过,她又怎么知道什么关系大,什么关系不大呢。她想了想说:“有几个劫案后送过来的病人看过她……唉,现在想想,几乎所有能下得了床的伤员好像都来看过她,我并不认识所有人,比较肯定的是那个潇湘的老板,梁什么的,”她笑了笑,想到梁小彤轻佻的眼神,跟她说话时自命风流的样子,“还有那个瘦高个子的记者,很白很漂亮的那个小姑娘……我印象最深的,看上去肯定不是人质,是个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挺有气派,就是有那么点胖,他浑身上下,从西装到休闲鞋,都没有一丝褶子,他说话特别彬彬有礼,有礼貌到像是在说文言文。他说他是那兰的一位老亲戚托他来代为探望,因为那位老亲戚身体不好,腿脚不便。”
巴渝生点头,大概知道来者是谁。“老亲戚”多半是那兰在一件旧案中结交的邝景辉,三年来一直以那兰的干爹义父自居;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应该是邝景辉的心腹“大管家”阚九柯。邝景辉的女儿多年前在江京遇害,那兰帮助警方破获了那起旧案后,邝景辉试图将未曾用尽的父爱给那兰,近年一直在江京和广东梅州老家两头居住,他如果在媒体上听说了那兰卷入潇湘大劫案,自然会第一时间前来探视。
张蕾又想了想,“噢,还有,还有就是你们公安局的人,除了你以外,那个女警察,姓杨的……还有一个男警察,那兰刚送进病房就来问过她病情的,也是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当时就有护士说那是你,当然我现在知道了,肯定不是你。长得是有点像,但比你个子矮一点,年纪轻一点……但并不是说你老哦。”
“嗯。”巴渝生随口应着,逐一回顾着这次从市局里带来的警员和分局的几位得力干将,一个个面容排除过去,不记得任何一个戴眼镜并比自己个子矮一点的。他显然没有注意张蕾最后那句话,“那个警察,他和那兰交谈了吗?”
“当然没有,那时候那兰还在深度昏迷中,我只是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那兰的病情,告诉他那兰没有生命危险,给他扫扫盲,脑震荡病人昏迷不会太久等等……当时病人们刚进来,观察室和ICU都很忙乱,要不是看他是警察,我会请他再耐心等一等,等我有空了再谈……怎么,他不是你们局的?”张蕾盯着巴渝生。
“有可能是滨江分局的,这次我们战线拉得很开,滨江和文园分局都有参与。”巴渝生感觉得到了足够的资讯,准备起身去给那兰送饭,但发现张蕾的那盘饭菜还基本保持原样。她光顾着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没有真正开始动筷,实在不忍心、也觉得不礼貌,撂下她一个人去病房,便说:“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吃饭了,你继续。”
张蕾说:“你要是忙,不用等我,不过我真要开始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的,很快,这是在急诊科练出的神功,吃相肯定会把你吓到。”
巴渝生说:“免费看达人秀,倒要见识一下。”
张蕾吃得果然很快,但远没有她描述得那么不堪。其间巴渝生和她聊些家常,听她几次说到五岁的女儿,如何可爱淘。难免留意她双手,没有任何戒指——医生戴戒指很不方便,不戴戒指不说明任何问题——但她从来没有提到过丈夫,甚至女儿的父亲。单身母亲?不知者不问。
两个人的共餐,落在另一双眼睛里。吃者或许无意,看者有心。
案发后6小时30分左右,江京市思同路43号经过一场大劫难,至少有一个好处。梁小彤今晚不再出门冶游。更好之处在于,连晚饭都是在家吃。
天下大概只有林淑静一个人这么想,直到儿子以后有了太太。不过,如今的女孩子真有合适做太太的吗?做玩伴吧还可以,做太太需要什么样的奉献、什么样的牺牲,她们知道吗?
林淑静还不是老到不知青春浪漫为何物的古董,她还不到六十岁,保养得当,外人看来仍觉她是少妇级,都说她是梁小彤的大姐。她知道梁军麾下和交往的人群中有意溜须拍马的不少,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仅凭镜中人或者照片看,她也自认为肯定比号称“逆生长”的刘晓庆什么的要显年轻。
她担心的是现在的年轻女孩子知不知道怎么样对一个人好,怎么样真正对一个人好,就像自己这么多年来对梁军和梁小彤那么好。她在心里暗叹,不可能啦。跟小彤好的女孩子并不少,看中的还不都是他的身家门第,甚至是他那几辆破车——兰博基尼和法拉利本身并不破,但她恨这些一跑起来屁股冒烟轮胎怪叫的跑车,梁小彤开着其中一辆破车出过车祸,断了一条胳膊,险些送了命,让她这个当妈的心疼了无数昼夜。
那次大车祸算是一劫了,今天中午这场又是一大劫。她相信古人说的话多少有道理,天将降大任什么的,降给谁,谁就要先遭些罪。小彤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劫难,不正是一个很明显的启示,他终究会像梁军一样成功,甚至比梁军更成功。
这不,出了这次事以后,梁小彤明显成熟了许多。他在医院逗留了好几个小时,他说是在攒人品,公安高兴、共同受难的人高兴,何乐不为?回到家以后,他也没有立刻给那几个若即若离的“女朋友”打电话,而是先打电话给律师、给会计师、给潇湘的前台经理。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人,反正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严肃认真的,肯定不是和女孩子调情的那种肉麻腔调和欢声浪笑。这就是成熟!
可惜这么明显的进步,老伴梁军却看不见。林淑静知道,梁军只是不愿意去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梁军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冷血的生意人,不再有温情,不再有憧憬,不再相信奇迹。这大概可以归咎于他的身体状况,几乎天天都在面临绝症考验,又有谁能看得那么透呢!
近半年来,因为健康急转直下,梁军大多数时间在家办公,推掉了几乎所有应酬。本来,今晚梁军是要去潇湘会所喝开张酒的,如今也去不成了。这也好,一家人终于有个机会吃一顿安稳饭。
林淑静亲自下厨,蒸了条鲈鱼,又做了个红蘑炖童子鸡,再加三盘小炒,都是梁小彤爱吃的菜。刚摆上餐桌,香气便将梁小彤引来了。儿子看上去喜洋洋的,坐在桌边,挿馋馋地望着一桌好菜,林淑静仿佛回到了十五、二十年前,眼角不由有点湿。
梁小彤伸出筷子去夹韭黄鱿鱼丝,林淑静嗔道:“没样儿!等你爸爸来!”
“好妈妈哎,中午饭都没吃饱,众所周知的原因,对不对,这会儿肚子饿得慌!”梁小彤终究还是好孩子,抱怨归抱怨,还是没下手。抬眼,父亲梁军拄着拐棍儿走了进来。
不知为什么,梁军一出现,林淑静既感觉一家团聚的温馨,又担心,担心父子间再起摩擦。
梁氏父子间的摩擦,比日出月落还频繁。
下午梁小彤到家后,曾在梁军书房里呆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林淑静感觉像是大半年。她能听见屋里传出来的争吵声,虽然不是天翻地覆几近决裂的那种大吵,但明显父子俩的分歧宽阔如海洋,才会整个半小时从头吵到尾。
林淑静扶着梁军坐下来,梁军皱眉看着儿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这个时候怎么乐呵得起来。”
梁小彤冷笑说:“那愁眉苦脸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愁眉苦脸潇湘主楼就能重建了?”
“如果你能多些头脑,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梁军叹道。
“我们能不能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交流!”梁小彤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和老爷子交流,如果不是有求于他,还真不会受这个气。“你们爷俩,有话能不能都好好说。”林淑静最担心的发生了,她只能坚强面对。梁军默默坐了一会儿,也没吃任何菜,问道:“你刚才打的那些电话,效果怎么样?”
“效果怎么样现在哪里看得出来?该嘱咐的都嘱咐过了,李大律师随时待命,刑侦总队内部的人会帮我们盯着事态的发展,到目前为止那兰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其他人质的笔录基本上千篇一律,目前一切都还算顺利。”梁小彤像背书一般,然后声音突然有了活力,转换话题,“我和负责潇湘的冯律师核查了合同细节,如果我们出手果断,趁戴向阳的遗孀仍在哀恸中措手不及的时候买下戴向阳的初始股份,那位遗孀估计想不到三座巴克楼已经升值了至少百分之十五,也不会斤斤计较另外的一些前期投入,据我所知戴向阳那边来的前期投入都是打在他们集团的一些乱账上——瞧,正巧负责一些具体事务的鄢卫平也死了,没有多少人会很明确到底鑫远有多少前期投入——我相信我们可以将这些投入免费拿下,当然,前提是如果我们及时买断那部分股份。”“及时”二字加了重音。
梁军几乎想都没想,说:“听来听去,你好像对拿到一些蝇头小利格外兴奋,有没有想过你买下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也就是自己要独挡所有风险。而现在开餐饮类会所的风险前所未有的高。”
“别忘了,风险高不高,会所赚不赚钱,还要看如何经营!”梁小彤对父亲的消极观几乎要绝望。
“还有,你们的如意算盘十分幼稚,别忘了戴向阳不但有遗孀,他的遗孀你又不是没见过,是像个没头脑的傻瓜吗?而且还有个侄女。那个侄女你也很熟,像是个傻瓜吗?我倒是听说他那侄女聪明得无与伦比,戴向阳一直有心将整个企业交给她,只不过她对经营毫无兴趣,甘心做个会计。”梁军将“会计”二字加重,“她是个会计,会看不懂账吗?再乱的账都能看懂!”
林淑静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插嘴的机会,说:“你们能不能吃完饭再接着讨论,菜都要凉了。”
梁军仿佛没听见,继续追责:“你不是要我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交流吗?那我问你,下一步怎么走?”
梁小彤吃完了一根鸡腿,说:“第一步,当然是您动用一下北京那边的关系……市局这边我们虽然有人,但影响力不够,我们需要的是有人能督促市局完美结案……下一步,请您的财务高手和我潇湘的人碰个头,过过账,对牵扯到的金额有个共识;再下一步,您让他们汇拢资金……”
“我问的不是你怎么指挥我!我问的是你下一步怎么走。”梁军愤怒的架势,仿佛要将盘里的鸡块甩到儿子脸上。
“我?”梁小彤哼了一声,夹了块鱼肉,仔细嚼了,抬眼严肃地说:“我的任务可就更艰巨了,我要请那兰吃饭。”
案发后6小时50分左右,江京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ICU“听说你是被出卖的。”说话的是陶子,是那兰在江京大学最贴心的好友,也是她的同宿舍室友。案发后不久,陶子就来过,也算代替那兰远在老家的母亲来探望,当时那兰还在昏迷中。她再来的时候,给那兰带来了一个新的手机。病房里较日间安静了许多,陶子压低了声音说:“出卖你的是郝帅。”
那兰看到陶子,头痛就好了大半,更何况陶子还给她带了新鲜的饭菜和一瓶盛开的康乃馨。陶子神通,从医学院的一位研究生那儿借来了一张六院食堂的磁卡,为她买了饭菜。那兰笑说:“严惩他的事,就只好交给你了。”
“那不行,”陶子说,“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别让他自我感觉太好,以为我对他有浓厚兴趣。”那兰说:“这简单,你去讨伐他之前,就像警察和美剧里FBI亮证件那样,向他出示结婚证,这样就避免了误会。”
陶子咯咯笑起来,又正色说:“看到你能说笑话了,我可放心多了,早些时候我来看你,你还在昏迷,可把我急坏了,问问你的具体情况吧,负责你的那个女医生还特别不耐烦……说到那个女医生,我还有个号外给你。我刚才在食堂打饭,你猜我看到那女医生在和谁言笑甚欢?”
那兰问:“谁?我认识吗?”
“当然认识。”
“猜不出。”
陶子神秘微笑:“巴渝生巴大队长。”
那兰微惊,想了想说:“不过,那个女医生还是挺入眼的,作风也泼辣,和巴队长温吞水杨氏太极的性格倒很般配。”
“是噢,你看巴队有几岁了?”陶子真的认真想起来。
“三岁半。”
“我是说真的,他怎么也有三十五六岁了吧?只听说过有个十几年前就失踪的女朋友,后来好像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好像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该不会是……有故事的人吧?”
那兰再次笑起来:“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要不怎么说,心理师一思考,上帝就满地找头痛药。”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巴渝生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盒饭,看到陶子,微笑点头:“陶子好。”看到床头柜上的饭盒,歉仄一笑:“哟,买重了嘛。那兰同学面临一个困难的选择,吃谁的?”
陶子说:“你要是早点儿过来……”那兰已经听出陶子这话的方向,要滑向不可救药的深渊,忙从毯子下面伸脚出来踢了她一下。陶子恍若不知,继续说:“不过你们有那么多人要审,时间也不由你,对不对?”
那兰舒了口气,巴渝生却显然已经听出陶子的话外之音,笑着说出他重复过千百遍的话:“不是审问,是询问。”他随即皱起眉,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倒希望有人可以审审呢,但犯罪嫌疑人不是被炸死了,就是逃离现场了。那兰是劫匪点名要的谈判员,而劫匪要的条件因为突发的爆炸事件显然没有通过谈判达到,所以我很想知道劫匪是否会继续试图和那兰联系。”
陶子听明白了,倒吸口气:“那兰,听见没,这是在警告你呢,没死的劫匪还会找上你!”
那兰不在乎地说:“找上我也没有用啊,第一我认不出他来,第二我记不得他要什么条件来,第三警察还紧盯着我,有理想有抱负的劫匪,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达到他们的目的。”
陶子说:“失忆真是太好了。我就希望每恋爱失败一次,就失忆一回。”陶子其实离拿结婚证还有千里之遥,倒是过去两年里连续有过两次不成功的恋爱,有一次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境界,还是因为陶子发现了男方具有“男性基因里普遍存在的猥琐信号”而告终。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护士推车走了进来。陶子只是无意看了一眼,随即“哇”的惊叹。护士的推车上,不是药瓶药盒、换药器具,而是一个插满了康乃馨、郁金香、薰衣草和玫瑰的大花篮,还有一个放着四菜一汤一点心的大托盘。
推车到了那兰床前,护士将一封浅紫色信封递到那兰手中,说:“神秘人士叫我给你的,饭菜快趁热吃吧,凉了就可惜了。”
巴渝生站起身笑道:“好了,这下吃哪家的选择简单了。”那兰打开信封,扫了一眼,脸色突变。
十五天前,江京市郊宁湖乡富乐小区某单元
“还有两个难点要突破,”踩点归来后的第二天,三个有志青年劫匪再次聚首时,劫匪甲再次铺上潇湘主楼的那张分层平面图,“两个难点都在底楼。一个是厨房。我们前两天算过,就算开张那天中午主楼宾客并不多,厨房里也至少要一个主厨,可能性比较大是两名牛逼厨师,再加两到三个打下手的;最乐观的估计是一个牛逼主厨,一个听使唤的上灶炒菜师傅,和一到两名打下手的学徒。或者说,光厨房可能就要有四到五个人要对付。问题是,这四五个人,一个人能对付吗?”
劫匪乙未加思忖,爽快地回答:“不能。”
劫匪甲说:“问题就在这里,二楼宾客、服务员人数最多,至少要两个人才有可能控制住局面,也就只能有一个人到厨房里去把炊事人员‘拢’到二楼。”
“难度太大,根据你这张图,厨房面积大,厨房里锅碗瓢盆儿一大堆,各种刀具更是趁手的兵刃,厨师们要反抗,一个人一把枪还真对付不了。”劫匪乙说完,嘴紧紧抿上,苦闷中。
劫匪甲问:“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歇菜吧。”劫匪乙说。一直未曾开口的劫匪丙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