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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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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来甲士主要由两种兵种组成,一部分是盾牌手,一部分是长矛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组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阵势。盾牌手不多,可能四五十人,列在阵前;后边全是矛手。

在这个阵型的四周,是闻讯夜起、或从近处赶来的数千普通黄巾士卒。

这些普通的黄巾士卒和他们前天交锋的那些以及刚刚冲过的那三个营地里的黄巾士卒一样,极少穿有铠甲的,大多衣衫褴褛,武器也很简陋,许多都是农具、竹枪。对这些“杂兵”,荀贞是不太重视的,只要小心一点,这样的“杂兵”再多,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太大的威胁。前天上午,他带人在这些“杂兵”阵中杀了个来回,最终只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伤亡就是明证。

也就是说:只要能把面前这三百甲士冲垮,他们就能取得今晚夜袭的胜利。

甲士阵前的盾牌手拿得是大盾牌,大半个人高。

这些盾牌手也不知是否接受过训练,只从眼前的表现来看,倒也似模似样,虽说排列得稀疏了点,不够密集,但皆蹲在盾牌后边,将盾牌高高竖起,试图以此来延迟荀贞等人的马速。

盾牌上有“矛眼”,每个盾牌手身后,都有两个长矛手,将长矛从“矛眼”中插出。若从远处看去,黄巾甲士的这个阵型就好似一个刺猬。

荀贞如果骑的是一匹良驹,面对这个阵势,他可以抓住盾牌手排列得较为疏松、不够密集这个不足,驱马跃起,跳过最前边的盾牌,踩踏闯入其中,趁机破阵。可惜他的坐骑虽不是驽马,却也非为良驹,这个高难度动作是难以完成的。

他只能是尽量地拉扯缰绳,使坐骑不致撞上突出盾牌外的长矛,同时奋力挥动手中的铁矛,尽量刺出。星月、火把、篝火,铁矛笔直地刺入当前盾牌后一个长矛甲士的脸中。

到底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军事素养不够。黄巾军的盾牌手虽然都躲在了盾牌后边,但是盾牌的防护面积毕竟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将长矛插入“矛眼”的长矛甲士就忽视了自身的安全措施,很多都直着身子,将上半身暴露在了盾牌的外边。荀贞刺中的正是其中一个。

荀贞在马上,长矛甲士在地上,长矛略微抬高一点,就避开了长矛甲士身上的铠甲,刺入了他的脸颊。

所谓“甲胄”,甲是铠甲,胄是头盔。好一点的头盔是有遮面的,如荀贞现在戴的这个兜鍪,脸前边就有遮面,主要是防御箭矢,在近身肉搏时也可以防御敌人的长短兵器。这个被刺中的长矛甲士只是个黄巾军的一个士卒,尽管是主力士卒,却也只是戴了一个寻常的头盔,并无遮面。

铁矛毫无阻力地刺入了他的脸中,借助马速,穿过了整个颅骨,矛尖从他的脑后透出。

这个甲士惨叫一声,轰然倒地。一个盾牌后边有两个长矛甲士。这个倒地的甲士正撞上另一个甲士。另一个甲士站立不稳,随之也摔倒在地。在倒地时,这第二个甲士可能是太过紧张,又可能是想借用长矛稳住脚步,竟然忘了松开手里的矛柄,他这一摔倒,连人带甲近两百斤重,导致盾牌瞬间歪斜。盾牌手的虎口被拽得撕裂,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发生只在眨眼之间。

盾牌落地,盾牌手的前头再无防卫。荀贞大喜,心中叫道:“天助我也!”纵马前踏,马蹄踩在盾牌手的身上,抽回铁矛,反手又刺入另一个长矛手的脸上。

便在同时,一声暴喝传入他的耳中。

他侧目去看,却是刘邓用双臂夹断了邻近一个盾牌上的两根长矛。

不知何时,刘邓从马上跳了下来,改为徒步作战。荀贞在最前边,所以没空下马;刘邓稍微靠后,因在看到黄巾甲士的盾牌阵后,有时间下马步战。

夹断了盾牌上的两根长矛后,刘邓扎开马步,蹲下身,抓住盾牌的底部,把盾牌略微举起,随即整个人扑在盾牌上,将这个盾牌压倒。

盾牌后边的盾牌手、两个长矛甲士躲让不及,同被压在盾牌下边。刘邓只夹断了露在盾牌外部的长矛,盾牌内还有两根矛柄,“噗”、“噗”两声闷响,两个长矛甲士各中了一柄,惨胜痛叫。刘邓不理不会,抽出绑在背上的短戟,通过盾牌与地面的缝隙,猛往里边狠插。

他插动的速度极快,呼吸之间,已经接连插了十几次,每插动一下,即带出一条血泉,盾牌手、长矛甲士从痛呼到挣扎到一动不动。

刘邓是下了马,另一边的许仲和荀贞一样,没有下马,但又与荀贞不同,许仲不是寻找敌人的弱点,而是直接策马撞上了盾牌。两根长矛深深刺入坐骑的体内,坐骑哀叫长嘶,滚翻摔倒。因为马力的冲撞,盾牌亦不由后移。

许仲脚尖轻点马蹬,在坐骑摔倒前跳跃而起,丢掉手中的长矛,半空中抽出佩刀,跃到地上,揉身扑近盾牌,绕到后边,三两下就将正立足不稳的盾牌手、两个长矛甲士杀死。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面对相同的劲敌,荀贞、刘邓、许仲三人性格的差异在此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刘邓倚仗的是气力,许仲倚仗的是勇悍,荀贞则是寻找敌人的弱点。

几乎与刘邓、许仲杀敌不分先后,荀贞的脸还没扭正,辛瑷在他身后叫道:“低头!”

荀贞来不及回头看,连忙应声低头,听见“嗖”的一声,却是辛瑷把手中的长矛投掷出去,只是没有击中敌人,砸在了盾牌上,落在地上。

辛瑷的这个举动提醒了殿后的江禽,他紧接着大叫道:“掷矛!”

五十宾客应令,学着辛瑷,纷纷用力将长矛掷出。几十柄长矛划过空中,从荀贞、许仲、刘邓的头上飞过,如同一阵急雨,落入黄巾甲士的阵中,大半都没有击中敌人,但也有十几柄刺中了盾牌后的矛手。黄巾甲士的阵中惨叫连连,阵型顿时一乱。

眼见荀贞等人各显威风,文聘羞于落后,咬牙切齿,催马疾驰,风也似的从后边赶上,越过荀贞,第一个冲入了黄巾甲士的阵中,施展长矛,左冲右突,口中酣呼不断:“杀贼!杀贼!”

——

1,三月甲子。

《三国志》记载“三月甲子”,《后汉书》、《资治通鉴》等记载“三月五日”。

范文澜先生可能是依据这两种不同的记录,而在《中国通史》中云“张角预定甲子岁三月五日(甲子日)京内外同时起义”,然而按照魏仲展《中平元年三月五日不是“甲子日”》中的考证,中平元年的三月五日并非甲子日,而是庚戌日,“甲子日”是中平元年三月十九日。

至于为何《三国志》言“三月甲子”,而《后汉书》等云“三月五日”,魏仲展认为“《三国志》这成书,虽为诸家之首,然后人修史撰著均从作‘三月五日’者,谅必有所据。或因史料之异,取材不一,书作‘三月甲子’亦可;或二说并举,加以释明,亦可”。

第二十五章 再胜

文聘第一个冲入黄巾甲士的阵中,第二个入阵的是刘邓。

荀贞反而被他们抛到了后边。

他两人一个骑马,一个步战,一个长矛挑刺,一个短戟劈杀,一入阵中,俱如狼似虎。

黄巾甲士尽管是黄巾军的主力,乃是波才、波连兄弟多年以来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多为乡野轻侠之辈,但毕竟缺少训练,疏于配合,被他两人这一冲,阵型就有些乱了。

文聘倒也罢了,虽然骑的有马,说起来比刘邓占便宜,然而冲入阵中后,四面都是人,就好比陷入了泥淖之中,马速提不上去,很快就没了最初那一往无前的势头,刘邓则不然。

刘邓本就是一个步战型的人,并不精通骑术,不骑马反比骑马更加勇猛。

他身披重铠,双手各执一柄百炼钢制成的沉重短戟,或刺或劈、或砍或砸,呼喝叱咤,大步向前,当面之敌,几无一合之将,不过转眼功夫,已深入敌阵四十余步。

战阵肉搏,尤其是在孤军深入,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时候,就不讲究什么技击技巧了,力大勇武者胜而已。

特别像眼下,彼此都有铠甲护身,你一矛刺来,纵是刺到了对方的身上,力气不足,也难以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杀伤,而反过来,力气若是足够,就如刘邓,一短戟砸过去,不是把敌人砸得吐血,就是把敌人砸得筋断骨折,再有铠甲防护也是无用。

一来二去,骑马的文聘反被步战的刘邓落在了后头。

黄巾甲士里也有不怕死的,仗着铠甲的防御,硬是冲到文聘的马前,两三人一起合力,杀伤了他的坐骑。只入阵了不到三十步,文聘就不得不从马上跳下,亦如刘邓一般,改为步战。

荀贞担心刘邓、文聘有失,急急催马上前,跃过阻在前头的盾牌和死伤的敌人,在许仲、辛瑷等人的保护、协同作战下,亦杀入阵中。

火把冲淡了月光,鲜血溅射在泥泞的雪后田野。

一时间,刀枪碰撞,血肉横飞,马嘶人叫,杀成一团。

若从天空看下去,在这块小小的阵地上,荀贞一方就如一柄匕首艰难而却不能阻止地刺入了黄巾甲士这块盾牌之中。城头上、远处波才的主阵中,战鼓雷鸣,分别给自己一方鼓舞士气。

就在几天前,黄巾士卒还多是农人,虽也经过了几次攻城战,但攻城和野战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也许在老卒看来,在某些时候,攻城比野战更加惨烈,可在新兵的眼里,攻城虽也惨烈,但能上到城头的只是少数,更多的只是在远处观看,反正守卒不可能从城头上跳下来、杀过来,相对觉得安全一点;并且作为进攻的一方,在心理上也和防守的不同,占据了主动权,潜意识里会认为:想攻就攻,想走就走。

野战却是面对面,一刀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是近距离的,谁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杀到你的面前?一旦杀到近前,逃也逃不掉。

因此之故,眼见到这样惨烈的激斗后,近处的那些黄巾士卒下意识地纷纷后退,相顾骇然。

听得黄巾甲士的阵中,有人狂呼高叫,周边的黄巾士卒不少人投目注视,见却是刘邓。

他们不知刘邓的名字,因有兜鍪护面,也看不到刘邓的相貌,但是有人认得刘邓的兵器。

荀贞麾下的宾客中,好使用双短戟这种近战兵器的只有刘邓一人。

有人叫道:“闻得故北部督邮手下有一壮士,擅用双戟,号为‘坐铁室’,莫非就是此子么?”

荀贞当年手刃沈驯,郡北、郡南百姓多知此事,连带着当时随从荀贞进入沈家的许仲、刘邓两人也名扬郡中,“蔽木户”、“坐铁室”两个绰号郡人皆知。

“啊?如果他是坐铁室,那今夜出城的贼将难道就是荀乳虎?”

荀贞和刘邓一样,兜鍪上也有护面,黄巾士卒只知道他是此次夜袭的“贼将”,却不知他是谁人,受了刘邓的提醒,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颍阴、阳翟两县,因为荀贞,在先后两天里血流成河,县里的太平道信徒死伤无数,随后“雪夜攻庄”一战,荀贞又大破波才,刘邓袭斩波连,只这两件事荀贞就给黄巾士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塑造出了一个“勇武凶悍”的形象。

又有人指着阵中的荀贞,颤声说道:“前几天,咱们刚到城下,城里出来一股人马,杀了咱们几百个人,当时我在现场,那个带头的贼将好像穿的也是这件铠甲。”

“这么说来,上次和这次出城的都是荀乳虎?”

人的名、树的影,荀贞如今在郡中“威名赫赫”,被猜出身份后,周近的黄巾士卒越发胆怯,乃至有人为了远离“乳虎”,丢下兵器,转身逃跑。

这阵阵的骚乱影响到了黄巾甲士。

殿后的江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骚乱,虽不知缘故,但也知对己方有利,奋声大呼:“杀、杀、杀!”

他其实是想如当夜“雪夜攻在”时一样,大呼几声“故北部督邮在此”的,但转念一想,今晚和那夜的情形不一样,那夜他们人多势众,今晚他们孤军深入,怕反而会引来敌人中悍不畏死的,陷荀贞入险境,因此放弃了这个念头,干脆言简意赅,只呼喝喊杀。

数十宾客跟着他大呼大喊:“杀,杀,杀!”

诸人紧随荀贞,有马的骑马,坐骑死掉或者受伤的丢马步行,尽皆奋勇争先,耻于落后,敌人的长矛及身,面无惧色,且行且战,长驱直入,一路过处,留下一地的尸体、残肢。

黄巾甲士吃亏在配合不佳,赖以阻敌的盾牌阵既被破掉,陷入白刃肉搏,即远非久经操练、深谙配合之道的诸宾客之敌。

一边是人数虽多,但却多逞匹夫之勇,一边是人数虽较少,但彼此配合默契,谁胜谁负,谁强谁弱,不言而喻。

交战不到两刻钟,黄巾甲士伤亡近半,阵型已被破了一半。

刘邓冲在最前,连斩其甲士,短戟上的弯月戟刃都被砍掉了。

文聘较为靠后,一个不小心被敌人拽住长矛,摔倒在地,矛折,反刺中肘部,血流盈铠,不顾剧痛,弃矛,从身下抽出环首刀,奋力劈砍,仰面砍伤数人。他用的百炼钢刀,黄巾甲士的兵器不能与之比。

荀贞又在文聘的后边,两人相隔大约十二三步,见他摔倒遇险,心中大急,想冲上去援救,奈何却被四五个勇悍的黄巾甲士围住,短时间内难以冲出。他连声大叫:“阿仲、阿仲!”这是在喊许仲。平时他叫许仲,要么叫君卿,要么叫仲兄,此时情急,叫起了“阿仲”。

许仲知他心意,知道他是在令自己过去救助文聘,却不答话,只闷声守在他的马下,半步不肯离开,牢牢地护住他的后边和侧翼,不使围攻他的黄巾甲士近前。

许仲不是不知道文聘在荀贞心目中的地位,此时之所以拒绝接受命令,却是因为在他的心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荀贞。

文聘入阵以来,至少杀伤了十几个黄巾甲士,早成了敌人的重点关注对象,这会儿摔倒在地,周围的甲士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扑来,其中并有两个铠甲较好,像是什长、伍长之类小军官的壮汉。眼看他就要性命不保!荀贞尽管焦急,无可奈何。

便在此时,一骑杀开包围,从荀贞身后冲出,人如玉树、马如游龙,接连闪避开好几个前方敌人的截击,驰骋到了文聘左近。马上的骑士掷出长矛,先刺倒了一个接近文聘的敌兵,随即马不停蹄,绕着包围文聘的那几个甲士转悠,一边机灵地闪避边儿上敌人的刺杀,一边从马上取下弓矢,张弓搭箭,须臾间,接连射出四五箭。如此近的距离下,箭箭中的。

数箭过后,围杀文聘的包围圈出现了空挡,这个骑士舍弓抽剑,呼喝着催马驰入,到得文聘身边,屈身低手,拽住他的胳膊。两人同时发力。文聘从地上跳起,跃上了他的坐骑,坐在他的后边。

骑士掌控缰绳,弯下腰,伏在马上,长剑横扫,将阻在马前的一个甲士砍翻,策马冲出了围困。从掷矛、到射箭、到入围、到拽起文聘,再到冲出包围,这一整套动作,这个骑士做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做的虽是杀敌救援的事儿,然而却说不出的好看。

殿后的江禽看到了这一幕,他知此是提升己方士气的一个大好良机,高声叫道:“辛君真吾城中美将军也!”这冲围救人的正是玉郎辛瑷。

刘邓勇不可当,文聘倒地不死,辛瑷纵马救人。三人或步或骑,或杀敌、或援救,在敌人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宾客们的士气大涨,黄巾甲士士气大落。

在遇到黄巾甲士时,荀贞就心知,今夜的夜袭到此为止了,看到文聘被救下后,心落入胸口的同时,抓住时机,叫道:“杀回城去!”

第二十六章 决胜

当波才派出的援兵抵达交战场地时,荀贞已经带着部众撤回到了城中。

因为没有预料到波才会设下埋伏,跟从荀贞出城的数十宾客伤亡不小。上次出城作战,只伤亡了十来个人,这次足足伤亡过半,回到城中的不到四十个人,并且其中一大半都带着伤。

己方的伤亡虽然不小,给对方造成的伤亡更大。

普通的黄巾士卒不必说了,便在不久前,他们还多是在乡间务农的农人,杀伤得再多也不值一提,但那些披着铠甲的黄巾甲士,尽管因为缺乏训练,战力也并不是太过强悍,然而却绝对是黄巾军的精锐,不仅是波才最大的倚仗,也是普通的黄巾士卒最大的勇气来源。

一场短暂的交锋,荀贞以寡敌众,以数十人的兵力大破数百黄巾甲士,并至少杀伤了上百人。

对守军来说,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士气;对普通的黄巾士卒来说,极大地打击了他们的士气。不管是谁,在眼睁睁看着己方“最为精锐”的部队竟被少量敌人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后,恐怕都会惊惶骇怕。

不过对荀贞来说,士气的“我涨彼衰”并不是最重要的,他这次夜袭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提升士气,而是为了改变战场的节奏,重新把战场的主动权控制在手中。

从黄巾军随后的反应来看,他达成了这个目的。

一直到天亮,波才也没有再派出第二股骚扰的部队,城中的守卒渡过了安静的一夜,睡了个好觉。

……

这夜过后,连着几天,战事乏善可陈。

不外乎一方来攻,一方来守。

事实上,前几天的战事,双方虽然你来我往,时常变换攻守的位置,荀贞甚至两次带人出城逆击,看起来打得十分激烈热闹,其实也是乏善可陈。

战争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管是荀贞、抑或是波才,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是新手,都并无实际的作战经验。荀贞读过些兵书,波才颇有智谋,然而这都不足以让他们立刻成为打仗的好手、战争的行家。一个合格的统帅,除了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外,还需要有足够的经验。

就比如此时的城外,如果波才有一定的攻城经验,以他数万人的绝对优势兵力,恐怕早已将阳翟拿下了。又比如此时的城中,如果荀贞有一定的作战经验,城中的守卒虽少,但胜在常年操练、兵器精良,恐怕也早将城外那些兵器简陋、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击溃了。

然而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同时荀贞的身边又有荀攸、戏志才、钟繇、郭图这样的人才相助,双方攻守至今,胶着不下。

郭图虽然和荀贞不和,但在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危局下,却也是尽心尽力。因为波才主要的进攻方向是荀贞这边,所以荀贞这边的守卒伤亡很大,在随后的几天里,郭图连续从他负责的西城墙处派了三队郡兵过来援助。

荀贞以郡卒为主力,以宾客、壮勇、辛家宾客为预备队,两班来回颠倒,日夜轮替,以应付黄巾的夜晚骚扰。同时,到了晚上,他则时不时地击鼓扬旗,间或佯开城门、装作夜攻,对黄巾军进行反骚扰。

战事一天一天地过去,黄巾军白天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夜晚双方又不断彼此骚扰,敌我双方在前线的士兵越来越疲惫不堪。

……

交战到第六天。

这天凌晨,戏志才叫醒了荀贞。

从战事爆发到现在,连着六天五夜,荀贞带甲而食,裹创复战,除了两次出城袭击外,没有下过城头一步。

夜风冰寒,城头上和城外边悄寂一片。荀贞醒来后,侧耳倾听,唯闻值夜的守卒巡逻时发出的“橐橐”的脚步声,除此外再无任何别的声响。他觉得整个身体都是酸疼的,伤口处更是如被小刀扎着似的,抽抽地疼,由程偃、小任帮助着,他从地上坐起,问道:“怎么了?”

“贼兵有异动。”

荀贞早就疲累的身体顿时又充满了力量,他挣开程偃、小任的手,跳跃起身,三两步近至垛口,与戏志才并肩而立,朝城外望去。

六天过去了,在这期间,不断有太平道的信徒或者流民、乡间无赖陆陆续续地加入波才的队伍中,至今在城外的大约有七八万人。

不过,这七八万人并非全是青壮男子,其中有不少的老弱妇孺。这也是历代农民起义的一个特点,但凡举事造反,为了混口饭吃,有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地一起参与。

七八万人众整体分成三个营盘,主力在荀贞所在的东城墙外,约有两三万人,西、南两面城墙外各有一两万人。阳翟的北城墙临着颍水,波才没有在这里驻军,只放了一千多人,权作监视。此时看去,夜色中,阳翟城外,三面篝火点点,一面河流蜿蜒。

荀贞看了多时,没有看出什么反常的情况,问道:“哪里有异动?”

戏志才遥指对面黄巾军的阵地,说道:“我夜观黄巾,发现除了咱们这面城墙外的贼军,其余两面城墙外的贼兵都不同程度地向后退了点距离,并且子时前后,有好多人打着火把从各个阵中去波才的帅帐,直到方才,这些人才出来,分别散归本阵。……,你看,看见那队打着火把、正往西边城墙去的贼兵了么?”

“看见了。”

“他们就是刚从波才帅帐出来的。……,还有那边,往南边城墙去的那队贼兵,也是刚从波才帐中出来的。”

“你是说,贼兵刚开了一个帐前军议?”

“依我看来,正是如此。”

辛瑷、文聘也醒了,他俩就睡在离荀贞不远的地方,见荀贞与戏志才指点城外,便起了身,顺手提起枕在脑下的刀剑,凑到近前。听完分析,文聘插嘴说道:“贼兵刚开完帐前军议?这么说,他们要有大动作了?是要加大对咱们这边的攻势,还是要改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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