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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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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在战斗中,绝对不要去争抢敌人的首级,如果敌人有财货丢下,也不要去抢。
如果都去抢这些东西了,就等于给了敌人喘息之机。不但敌人可能会趁此喘息,甚至还可能会趁机反攻。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离战败就不远了。
林林总总,共有二三十条。
荀攸、戏志才总结完后,将之记述成文,令人抄写了许多份,分发到各曲,凡“队”以上皆有一份。荀贞定下规矩,不但今天上午要讲这些东西,以后每天晚上,各队的队率也要给本队的兵卒们讲。力争每个士卒都能将这些内容深记在心,保证将来上了战场后他们不会遗忘。
自成军以来,荀贞尚未定过任何军令。
荀攸、戏志才总结出来的这二三十条注意事项就是全军的第一道军令,事关自家将来在战场上的生死,新卒、丁壮们学得都很用功。
一个上午,教了这第一道军令。
午时归营前,荀贞又下达了第二道军令。
第一道军令是教新卒、丁壮们如何才能在战场上杀敌求生,第二道军令则是定下“罚条”。
军中最贵赏与罚,将要南下与“贼”战了,军中若是还没有罚条,那么就很难保证在将来的战场上能如臂使指地指挥士卒。
赏罚之作用在“赏勇罚怯”。赏的是勇敢,罚的是畏惧。
“夫三军之众,畏我则不畏敌,畏敌则不畏我,此赏罚之所以设也。”赏罚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士卒们“畏我”。只有“畏我”了,才不会“畏敌”。只有不“畏敌”,才能战胜敌人。
汉之军令是极其严格的,条文很多,包括了方方面面,但在目前,荀贞还不能照搬使用。
他的麾下多是新卒,此前没有接触过军纪、军令。如果尽数照搬军中的律令,只教士卒们全部学会这一条,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这南下也就不用去了。
故此,他只简单地规定了三条:“不从令者,斩。临敌畏逃者,斩。战未毕而哄抢首级、财物者,斩。”同时作为补充,又规定了一条:“战罢,缴获之物三成归军,三成归吏,四成归卒。”这一条不算是“罚条”,算是对战场缴获该如何分配的一个规定。
两道军令传下,待军卒学完后,诸曲归营午饭。
饭后,全军休憩一个时辰。
荀成从郡府各曹里领来了各项物资,趁这段时休憩的时间,把军服给各曲发放了下去。下午检阅,为显威武雄壮,新卒们都得穿上军服。酉时,全军换装完毕,出营开始检阅。
检阅的场地就选在高台前。
荀贞提前亲去请来了文太守,郡丞费畅、五官掾韩亮、郡功曹钟繇、郡主簿王兰、计吏郭图、郡贼曹掾杜佑等郡朝吏员亦从文太守至。
一时间,高台上群吏毕集。
从远处看去,飘摇的旗帜下边尽是着高冠黑衣的“郡府贵人”,文太守高踞上首,一二十人跪坐两侧。为配合检阅,诸人皆佩戴长剑,挂在腰上的印绶颜色不一。
城中百姓闻讯,多来观看。城头、营外到处是人,有百姓、有士子,男女皆有,县中几为之一空,观者如堵。
荀贞换了戎装,披甲带剑立于台侧的鼓前,请示过文太守后,亲自以槌击鼓,宣布检阅开始。
最先是军乐队入场。
六匹骏马彩头结尾,骑者各执不同的乐器,或击或吹,骏马的步伐与乐声相和。
校场四周设有斧钺,立有旌旗。乐队绕场一周,归于高台左侧。
参加检阅的两千新卒穿着刚发下的绛色军衣,排着整齐的队列站在场外,等乐队至台左停下后,先从乐进的第一曲起,各曲次第入场。
本按旧制,郡国之检阅主要是考核射术,其次也考核行列战阵。
荀贞的这支新卒没有学过什么阵法,只是粗通队列行进而已,并且明天就要南下击贼了,今天的这个检阅也不适合搞得很复杂,能起到激励士气的作用就可以了,因此,今天之检阅的整个流程是比较简单的,不演阵法,诸曲之新卒只需从台下通过就行。
荀贞把后世军训的那一套搬了过来。
两千新卒,依“曲”之规模,分成十个方阵,次第入场。
在每一曲前皆有本曲的军旗为前引,并有鼓声为导,士卒随在旗后,依鼓点而行。
每曲之间,相隔百步。
沿着事先规定好的路线,诸曲一个接一个地从场右行至台下。到台下的士卒随着号令,转首目注台上。乐进曲的蹶张士挟弩拔刀,余下诸曲的士卒则高举矛戟,齐声呼:“杀贼,杀贼!”
齐声呼毕,从台下走过,士卒转回头,收起兵器,继续前行,穿过整个检阅场,在场左停下。停下后,全体向后转,面对校场。十个方阵走完,算是检阅过队列了。
只走队列,不演阵法,这个不难。两千新卒怎么也是经过几天操练的了,行走间队列还是很整齐的,很有点雄壮之威。接着,检阅骑射。
荀贞从乐进曲中选了五十个善射的弩手,又从各曲中选了一百个善射的弓手。在校场正中竖立了十个标靶。这些弩手、弓手各自出列,分成十五组,分别至标靶前开弩挽弓。
弓手、弩手的射技不一,前边十个组都是在标靶前五十外射击的,后边五个组有四个组是在八十步外射击的,最后上场的这个组则是在百步外远射。
十五组,一百五十人,每人三矢,大半正中标的。没能射中标的的也偏差不多,箭矢也都射到了箭靶上。台上诸吏指点称赞,营外观者为之欢呼。
如高甲、高丙、苏则、苏正、刘邓、辛瑷等各有所长的诸人在射完箭后也随之上场,或在场上表演骑射,或表演手搏、击剑,或表演弄马、盗骖。
弄马,即马术。盗骖,也算是马术,是指骑士在飞马奔驰时,屈身解下战车旁边的骖马,是一种非常危险、高难度的马术表演。
“危险”和“高难度”带来的就是使观者目眩神迷、如痴如醉。
表演盗骖的有两人,一个高甲,一个辛瑷。
当辛瑷盗骖之时,营外的观者中不时传来女子的惊呼之声。
人美,骑快,车动,马嘶。烟尘滚滚,满场屏息。成功地从战车上解下骖马,辛瑷两腿用力,立于骑上,一手控疆,一手牵着盗来的骖马绕场一周,归于台下。场中场外欢声雷动。
荀攸和戏志才没在台上。两千新卒检阅,不能没有协调之人,他俩即是负责协调的,各拿了一面小旗站在台下。目睹了辛瑷盗骖之后的全场盛况后,戏志才笑对归于台下的辛瑷说道:“玉郎风姿超群。今日检阅,两千卒不如玉郎一人!”
“不如玉郎一人”说的是在对士气、民心的鼓舞上,两千新卒不如辛瑷一人起到的作用。
辛瑷“疏狂”,常给人以“傲慢”的错觉,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傲慢,闻言之后,他无自矜之态,也没有自夸,一笑了之,从马上下来,站到荀、戏两人的身侧,举头望向台上。
队列、射术、弄马、盗骖,检阅至此时,今天的检阅已将近结束,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站在场左的新卒们伴着鼓点,随着旗帜,再又次第入场,立于高台之下。
侍立在荀贞身后的程偃在台侧竖立了一个高竿,于竿上悬一画像,画像中人正是波才。
荀贞丢下鼓槌,大步行至台中,跪拜文太守前,说道:“贞请射贼像以励三军之气。”
文太守说道:“可。”
得了文太守的允许,荀贞乃退回台侧,立于高竿前二十步,张弓搭箭,三射三中,箭矢皆穿像而过。刚才检阅显示的三军士卒的勇武,此时射像显示的是他这个主将的武勇。
三射皆中,他转过身,面对诸卒,慷慨激昂地说道:“波才只是一个屠狗贩缯儿,如今不过是借妖道之名哄瞒百姓,作乱郡中,竟就自号将军!诸君皆武勇之士,何处不如他?汉律:‘斩敌比二千石以上,赐爵各四级!’军令:‘今南下击贼,斩捕波才者,拜爵四级,赐钱十万。斩捕贼首虏两人者,拜爵一级,赐钱两万。斩捕贼八级者,拜爵三级,赐钱万。斩捕贼一级者,赐钱千’!”
波才出身低微,只是借用太平道哄骗到了一干百姓,今竟自号将军。荀贞问士卒们:你们哪里不如他?新卒、丁壮听了,也觉得确实如此,二千人举兵跺脚,齐呼大叫:“杀贼、杀贼!”
荀贞遂折弓断箭,拔剑指天,誓言:“汉贼不两立!今南下,破贼乃还!”
新卒、丁壮举兵齐呼:“破贼乃还!”
这条赏格是得到文太守同意的,算是第三道军令了。
第一令为教战,第二令为罚,第三令为赏。有此三令,军律初成。“夫将之所以战者民也,民之所以战者气也。气实则斗,气夺则走。”只从眼下来看,新卒们的“气”都很不错。
荀贞很满意。文太守等人也很满意。城头、营外观看检阅的百姓也都很满意,纷纷叹道:“只用五天,荀掾就练出了这样一支强兵。此次南下击贼,定能大胜而归了。”
……
当晚,文太守宴请荀贞,为他壮行,郡中诸吏作陪。
席间,文太守问道:“荀掾这几日操练颇具成果,明天就要南下了,不知对击贼之事,荀掾可有方略?”
荀贞答道:“用兵贵持重。今我军少,贼众,且我部又为新卒,多数士卒未曾经历过战阵,急恐失利。这几日,贞与戏忠、荀攸仔细商议过了,皆认为与其急击,不如持重。”
“如何持重?”
“贞请为明府绘图以示之。”
“好。”
荀贞起身,至文太守案前跪坐,以手蘸酒,在案几上画了两条并行的斜线,说道:“上边这个是颍水,下边这个是汝水。”
文太守颔首说道:“嗯。”
荀贞在上边这条斜线,也即“颍水”的两侧点了两个点,一个点在“颍水”南岸,一个点在“颍水”北边,接着说道,“此为阳翟,此为颍阳。”
文太守道:“嗯。”
阳翟、颍阳皆临颍水。阳翟在颍水北岸,颍阳在颍水南岸。两县相距五十里。接着,荀贞又在下边这条斜线,也即“汝水”的北边点了两个点,说道:“此为郏县,此为襄城县。”
郏县、襄城县皆在汝水的北岸,已被黄巾军攻陷,现于波才的手中。
文太守说道:“嗯。”
“依照这几天的军报,波才贼兵之主力现就在这两县之间。”
“不错。”
“颍、汝两水之间,最宽处约八十里,最窄处不到五十里。这个最窄的地方,……。”荀贞指了指颍水北岸的颍阳,又指了指汝水北岸的襄城县,继续说道,“就在颍阳和襄城两县之间,从颍阳出发到襄城只有四十里。”
他膝行退后了一点,伏拜说道:“明日开拔后,贞就打算先去颍阳。”
“去颍阳?”
“正是。如贞先前所述,从颍阳出发到襄城只有四十里。有我这两千部曲在颍阳,对波才而言就是如芒在背。可以料想,他肯定不会对我部不管不顾,很有可能会遣军北上,寻找机会,与我部决战。这样,也就等同救了郡南五县之危。”
“寻机与你部决战……。荀掾,这样做会不会使颍阳陷入危险?”
文太守言外之意,是在问荀贞波才会不会倾巢北上,包围颍阳?
荀贞答道:“波才如果真的围困颍阳,那可就太好了!”
“此话怎讲?”
“颍阳在颍水北岸,波才若要围我,就必须要渡过颍水。古之有半渡而击,今我部亦可学之。此其一。其二,阳翟距颍阳不足五十里,当波才北渡颍水、围我颍阳之时,阳翟可趁机出兵,或击其后,或猛攻其侧翼。当其时也,波才必进退失据。”
文太守点了点头,又问道:“波才若北围颍阳固可如此,但如果他不管你部,一意南下呢?”
“如果他不管我部,一意南下,那么我部就可以衔尾而击之、扰之。”
“郏、襄城两县现陷入贼手,波才十万众大可分兵,若他在南下之前先留两支兵马屯于此两县,以阻你尾随追击,如何是好?”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部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选择?”
“波才叛贼,新得两县不久,县中必有忠义之士可为我内应,我部可趁机择郏、襄城两县之一而攻取之。”
“若攻之不下呢?”
“汝水横穿我郡而出,长数百里,波才的兵马再多,也无法把汝水北岸尽数看住,若不能攻取此两县,我部可以绕行,从别处渡汝水南下,击、扰波才主力。总之,贞与戏忠、荀攸认为:当此敌众我寡之时,最好是敌不动,我不动。”
文太守不懂军事,听荀贞说的头头是道,考虑了半晌,最终点头说道:“荀掾此计,似可行之。”熟视荀贞良久,叹了口,气说道,“郡南五县尽付卿手了!卿此行,勉之,勉之啊!”
荀贞拜倒在地,说道:“贞与贼势不两立!此次南下有贼无我,有我无贼,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
当晚宴后,荀贞归营。
次日一早,全军开拔。
文聘曲在昨天的检阅中表现优异,荀贞实现了诺言,以他这一曲为前锋先行。江禽、高素等曲继之。乐进、许仲两曲随从中军,荀成押送辎重再其后,陈褒曲殿后。两千人络绎南下。
——
1,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之后,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确保中央对地方军事上的居重驭轻,连续五次罢省郡国兵,并省诸郡都尉。
东汉对地方郡国在军事上的控制,一个是罢省内郡的郡国兵,一个是在军事要地建军驻屯,驻屯“将屯兵”。将屯兵由中央直辖,长期固守,以驻地命名,称“某某营”,执行戍守和机动作战任务,如黎阳营,屯驻黎阳(今河南浚县东),象林营,屯驻日南郡象林(今越南顺化境),如长安营,屯驻长安,如雍营,屯驻雍(今陕西凤翔)等。
第五十一章 谋算将战
颍川地处内地,位属中原,郡中大部分的地方一马平川,几无险要可言,只有几条并不太宽的河流,颍水、汝水是其中两条最长也是最大的河流。颍川郡内的十七个县有十二个都是分布在颍、汝两水的沿岸。颍阳即其中之一。
荀贞全军开拔,出阳翟,顺着颍水东南而下,行二十里,到了一个渡口,全军渡河,渡过颍水,继续向东南行,再走二十余里,颍阳城郭在望。
颍阳这个地方,在历史也是多次经历兵患的。
秦汉之际,汉高祖刘邦曾经攻打过这个地方,因为城中守军顽抗,在攻下城后,“屠之”。本朝光武皇帝起于南阳,中兴汉室,在著名的昆阳之战前后两次路过颍阳,大批的颍阳子弟从其军,鼎鼎大名的云台二十八将中有两个都是颍阳人,一个王霸,一个祭遵。
祭遵后被封为颍阳侯。到了孝章皇帝时,伏波将军马援的次子马防也曾被封为颍阳侯,食六千户。一户以五人计,六千户就是三万人,由此可见,颍阳也是个大县。桓帝时,跋扈将军梁冀的弟弟梁不疑也曾被封为颍阳侯。
当此波才“贼兵”四起之际,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引起百姓的惊乱。为了不致引得颍阳县中乱套,荀贞在县外十里处暂将军队停下,遣戏志才入城通知。
二月正春忙时,道边的田野中却几乎无人。荀贞策马道上,顾望远近,扬鞭叹道:“大好春时,却因兵乱而田野中几乎不见农人。去年天旱,吾郡已是歉收,今年更不如去年,田中几乎无人耕种,等到秋时,怕又要闹饥荒!”
兵灾导致饥荒,饥荒反过来又助长了兵灾。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早上出的阳翟,行四十余里,中间又渡了一次河,此时天已傍晚。
荀贞传下令去,命各曲的士卒先就地歇息。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戏志才带着一群吏员回来了。当先一吏,年约四十,大约因来得急,没乘公车,驾了辆轺车,黑绶铜印,这是六百石地方长吏的打扮,正是现任的颍阳令。
六百石位比下大夫,任免出自朝廷,荀贞只是个由郡府自行辟除的百石吏,如今虽握有数千兵权,却也不能在这位颍阳令的面前拿大,急忙从马上跳下,一边严令各曲不许妄动,一边带着荀攸、荀成、辛瑷、程偃等人迎将上去。
两边相见,互相行礼。
荀贞穿着戎装,行了个军礼,笑道:“在下郡兵曹掾荀贞,奉府君之令南下击贼,打算先在贵地驻扎一段时间,因担忧贸然入城会惊扰到城中百姓,故遣右兵曹史戏忠先入城禀报,不意竟惊动县君!罪过罪过!”
颍阳令早从车上下来,长长一揖,说道:“足下之名,吾久闻之。前数日阳翟之战,足下身先士卒,与贼周旋,因得以大败波才贼兵。又前几天,足下在阳翟县东练兵,使颍、汝之间的贼兵不敢入阳翟一步,威震郡南,吾亦闻之。今足下率部南下击贼,实乃郡南百姓之幸!”
“县君谬赞了。前番阳翟之战,所以能败贼者,悉赖府君指挥之功,贞不过一个马前卒罢了。”
颍阳令望了望坐在路边休息的各曲新卒,问道:“足下今至我县,不知打算停留多久?不知府君对下吏可有何交代?”
荀贞取出一道公文递给他,说道:“我此行自带的有粮秣辎重,粮秣用完之前,不需贵县相助,至于打算在贵县停留多久,这得看贼兵的动向,现下还说不好。这是府君的檄令,请县君观之。”
颍阳令恭谨地接过檄令,展开观看,看毕,说道:“府君令下吏在县外为君选一处扎营之地,不知足下对此有何要求?”
“没甚要求,只要不依水,不低洼就行。”
军队驻营有很多忌讳,其一便是不能离水太近。离水近则潮湿,潮湿则易病,不利士卒的身体健康。当然,也不能离水太远。太远则不利用水。
颍阳令思忖片刻,说道:“我颍阳县东有一块野地,地方开阔,离水不近也不远,正是适合。荀掾要不先随我去看一看?天将晚了,若无异议,便可在那里扎营了。”
荀贞痛快应道:“好!”
他请颍阳令先行,接着传下令去,各曲士卒先后起身,跟在颍阳令的车后绕过县城,往城东而去。
荀攸跟在他的马边,瞧了眼走在前头的颍阳令,说道:“这位县令倒像是个好说话的!”
不好说话也不行。此前,荀贞任北部督邮时行县到过颍阳,人未至,颍阳的贪官污吏就因惧其威而纷纷自辞。颍阳的王、祭等诸大姓并在县界处相迎于他。今时距那时还没有多长时间,他余威犹在,此番前来更是带了两千虎贲,越发增其威势。颍阳令虽是六百石的长吏,也不得不好言好语的和他说话。更再别说,颍水以南遍地都是黄巾,这位颍阳令早就提心吊胆,生怕黄巾军会北上犯境。如今荀贞率部来到,也是在保护颍阳,他当然求之不得了。
荀贞说道:“咱们从阳翟出来,一路东南下,路上没遇到几个贼兵,也不知这颍阳周边的情况如何?走,咱们去问一问这位颍阳令。”
荀攸、戏志才应诺,与程偃、辛瑷、荀成等人簇拥着荀贞赶上颍阳令的坐车,在去往城东的路上,询问颍阳周边的情况。
这位颍阳令说道:“前些天阳翟被围的时候,也有一支贼兵来犯我颍阳,约有两三千之众,幸有城中王、祭诸姓相助,下吏又尽起县中吏、卒,与贼苦战了多日,终于得保城池未失。当波才大败之后,这股贼兵也随之退走了。”
“退去了何方?”
“渡过颍水向南去了。想来,大约是去和波才会师了。”
“现在城外乡中可还有贼兵余党?”
“城外十里之内,下吏可保没有贼兵余党,十里之外就不敢保证了。因为县中吏、卒少,刚刚只够城防,并无余力去远处的乡中巡查。”
“颍阳东北不远是颍阴,东南不远是临颍。此两县情形如何?”
“之前,临颍也遭到过一股贼兵的攻袭,波才败退后,这股贼兵也退过颍水南下了。颍阴倒是不曾闻有大股贼兵进犯。”
荀贞对戏志才、荀攸说道:“按照计划,我部要在颍阳屯驻一段时间,等安顿下来之后,从明天开始,令各曲军卒分去远处各乡,乡中若有贼兵余党,务必要清剿干净!一则,权当是大战前的练兵,二来,争取把本县和临颍、颍阴两县连成一片,以作为我部稳固之后方。”
“诺!”
……
荀贞率部抵达颍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波才的耳中。
荀贞在阳翟城外练兵时,时刻都在密切地关注着波才的动向。波才也时刻都在关注着他的举动。在荀贞刚开始练兵的时候,波才甚至还有遣军北上、奇袭荀贞的念头。只是,他的这个想法未能得到黄巾军中各营渠帅的多数赞同,因而没有能付诸实施。
虽没能将此计划付诸实施,但在荀贞练兵的这几天中,波才也没闲着。
他一方面收拢溃卒,一方面痛定思痛,反思阳翟的失败。
他麾下有十万之众,为何在攻打阳翟、面对少数敌人的时候反而却失败了?
他总结出了两个原因。
其一,他麾下虽号称有十万之众,却都是些刚从田间走出的农人,不知号令,打仗时一窝蜂,人虽众多而无大用,或可逞一时之勇,但当不能速胜时,就会面临失败的危险。其二,部众里山头众多,派系林立,各县、乡皆有小帅,当战争顺利时,可团结一致,而一旦失利,这些县、乡的小帅为了各自的利益就会生出异心,不利作战。
两个原因其实是一回事儿,简而言之:缺乏训练,不够正规。
可以说,波才的这个反思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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