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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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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

有人问道:“如何虚张声势?”

“此去舞阳,我等可多打旗帜,此其一。到舞阳城下后,遣精锐勇士去城下耀武扬威,使波才难辨我军虚实,此其二。待到入夜后,可分兵两部,一部灯火通明驻扎城外,一部潜行折去澧水,趁夜渡河,等到明天一早再渡河回来,装作是从昆阳来的援兵,此其三。”

荀贞、曹操喜道:“好计!”

两人对视一眼,做出决定,曹操令道:“就按此计行之!”

他们扎营的地方离舞阳有数十里,事不宜迟,为防波才逃遁,荀贞、曹操当即下令全军拔营疾行,并把军中的马匹全部抽选出来,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令他们先去舞阳,令道:“去到舞阳城外后,若见波才逃遁,可先击之,不求杀敌,只要能把他们拖住就行。”

如此,骑兵先行,步卒随后。

一夜驰行,次日清晨,荀贞、曹操带部大张旗鼓地到了舞阳城外。提前来到的骑兵们迎上禀报:波才昨夜并未出城。

依照戏志才之计,曹操、荀贞一边令部卒扎营,一边选出数百勇士,配合这五百骑兵,去到舞阳城下耀武扬威,向城内高喊:“舞阳将陷,汝等渡河救援之兵已被全歼,我大军数万在此,尔等还不速速献城投降?”

波才在城中闻守卒急报,披甲登城,眺望荀贞、曹操的部队。

两下相距四五里,瞧不清具体状况,只见无数旗帜飘扬,从旗帜、烟尘判断,怕不下万人。三次救昆阳不得,昨天派出的兵马更被全歼,这本就令波才不安,今又见城外来了上万敌人,越发惶恐。

左右随从诸将中有人急声说道:“上师,我军去援昆阳的兵马被汉贼歼灭,昆阳外无援兵,守不住了!恐怕等不了多久汉贼的主力就会来到,吾等要早点突围啊!”

又一人指着城外说道:“城外已来了上万妖贼,你们看在城下驰骋的这千余步骑,人皆精甲,我军的兵械远不如之,守城还行,野战万难敌之,如何突围?”

两种意见争执不下,波才犹豫难决。

他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舍不得昆阳那数万部众,没有及早南下呢?

他暗自懊恼,心道:“早知就该舍弃昆阳,早去汝南!”可如今后悔也晚了,现下该怎么办?是立刻突围还是坚守城池?直到入夜,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次日早上,又有人来急报:“报,上师,城外又来了数千汉贼!”波才大惊失色,再上城头观望,见从澧水方向来了数千汉军。

原先在城下的就有上万,这又来了数千,加到一块儿有一万多人,和他本部现有的兵马不相上下了。波才深知,他的部众不擅野战,若是兵力倍于敌人,还可以突围一试,如今敌我兵力相当,若是出城野战断难是汉军的对手。如此一来,他熄了突围的想法,下了决定:死守舞阳。

波才在城中焦灼,荀贞、曹操在城外也很焦灼。

今天早上来的这支军马是曹操部,他昨夜带本部悄悄去了澧水岸边,今天一早折返回来。虽然戏志才的计策生了效,从昨天到今天早上,舞阳城内的黄巾军一直没有异动,没有出城突围的样子,但保不齐波才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如果波才真的突围了,他们四五千人,对其近一万五千人,先不说获胜的机会大不大,就算获胜了,伤亡也必定不小。曹操还好,荀贞实在不想打这一仗,他就这么两三千的班底,怎肯毁在此处。

因为焦灼,荀贞、曹操这两天也没怎么再闲谈了,一见面就说军事。终于,次日下午,等来了昆阳的军报。

曹操位尊,先看军报,看完后大喜,对荀贞说道:“今晨,我军克复了昆阳!”

攻陷昆阳的时间比皇甫嵩预计的晚了两日。

荀贞接过军报,看后方知为何晚了两日,却原来早在两日前,正如皇甫嵩的预计,昆阳就坚持不住了,何曼请降,但是却被朱儁拒绝了。朱儁拒不纳降,何曼走投无路,只好死守,又血战了两日这才将昆阳攻陷。孙坚先登,头一个登上城头,攻入城内。

曹操、荀贞细问来送军报的信使,问了陷城的经过后,曹操问道:“昆阳贼兵既在两日前就已请降,朱将军为何不纳?”

要不是朱儁坚决不纳降,荀贞和曹操也不用提心吊胆在舞阳城外过这两天。

信使答道:“何曼请降之日,亦有将校劝朱将军,举秦项时高祖纳降的旧例来劝朱将军接受何曼之降,朱将军以为‘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惟黄巾造逆,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因不肯接受何曼之降。”

曹操嘿然,不复再问,随口又问了一句:“昆阳城内数万贼兵,不知两位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已然尽数屠了。”

曹操差点没把手里的军报丢掉,猛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似的问道:“尽数屠了?”

“是。”

“一个没留?”

“是。”

“杀俘不祥,就无人劝两位将军?”

“有人劝过,说杀降不祥,但朱将军说:‘仁民可也,岂可仁贼’?皇甫将军以为然,因此尽屠贼兵。”

“这,……。”

不止曹操吃惊,荀贞也很震惊,两人一个在主座,一个在侧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道:“舞阳难克了!”

——

1,省内。

“蔡邕云:本为禁中。门閤有禁,非侍御之臣不得妄入。……,孝元皇后父名禁,避之故曰省中”。省内就是禁中,在宫内,是君主日常居住的地方,要入省必须先入宫,从宫门到省门还有一段较远的距离。“省”和“宫”合在一起即“宫省”,宫省制度先秦时似已有之。

2,北军五校。

“东汉兵政不修,五校官兵平时无所事事,养尊处优,‘五营官显职闲,而府寺宽敞,舆服光丽,伎巧华给,故多以宗室肺腑居之’。”

除了将领多以宗室肺腑居之外,五营兵也多无战力,因其地位较为优越,久之乃有父死子继的现象,“如安帝元初二年,‘遣任尚为中郎将,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三千五百人屯三辅以备羌’,‘五营子弟’说明五营兵又有世兵一迹”。到了东汉后期,又有以买卖入五营者,安帝永初三年“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谷得钱为关内侯、虎贲、……,缇骑、营士各有差”,桓帝延熹四年“占卖关内侯、虎贲、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谷”,营士即五营士。

第七十二章 健儿战死谁封侯(上)

纯军事角度而言,杀俘有利,也有弊。弊是会导致敌人死战不降,利是能够震慑不轨之徒。

皇甫嵩、朱儁没有杀老弱妇孺,杀的都是精壮,但也有好几万人,几万首级堆积在昆阳城外,引来苍蝇乱飞,城内外血流成河,到处是没了首级的尸体,惨状不胫而走,波才虽被困在舞阳城中,然也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原本,他深恨荀贞,在知晓了此事后,他更痛恨皇甫嵩和朱儁,坚定了不降之意。

皇甫嵩、朱儁都是知晓兵法的,岂会不知坑杀了俘卒后舞阳将会死守?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张角振臂一呼,天下云起响应,盗贼亦趁机蜂起,不轨之徒尽皆隐伏于草莽间观觑局势。这就好比是一粒火星溅到了一大堆干柴上,若不尽快把这个火星扑灭,那么势必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将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造反的行列中,比如盗贼、比如流民、比如不轨之徒。

治乱世当用重典,平乱也应如是,在这个时候,就必须要用残酷的震慑手段才能将隐藏的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如若不然,就会像朱儁说的那样:会“更开逆意”。至于波才会否死守?他们自恃兵多,对此并不担忧。

荀贞、曹操虽对屠杀俘虏存有非议,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最好的震慑“反贼”的办法。

昆阳既定,何曼授首,数万俘虏被屠,用不了多久,皇甫嵩、朱儁就能率部来到舞阳。

曹操、荀贞收拾起被震惊的心情,在帐中商议军事。

荀贞定了定神,说道:“昆阳光复了,这是好事儿,但是都尉,对你我来说,现下却是最危险之时。”

曹操颔首,赞同荀贞的意见,说道:“不错,贼波才在知道昆阳被王师光复后,必定惊恐,很有可能会趁我主力未到之时,突围逃窜。你我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起身在帐中转了几步,对荀贞说道,“贞之,你我只有五千人马,要想把波才拖住,非得再次用计不可!”

“都尉有何妙计?”

“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对策,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你帮我斟酌斟酌?”

“都尉请言之。”

“首先,传令全军白天警戒,夜不解甲,枕戈待战。”

“嗯。”

“其次,分出一半兵马,分别潜至从舞阳去南阳、汝南的必经之地,埋伏下来。若波才果真突围,有这两路埋伏,至少可以阻击一阵,尽量坚持等到皇甫将军、朱将军和文府君来。”

“都尉此计大妙。”

两人商定:荀贞负责派兵去城南埋伏,阻击波才去南阳,曹操负责派兵去城东南埋伏,阻击波才去汝南。

计议定了,荀贞出了曹操的将帐,归回本部,召来诸将分派任务,令许仲、江禽、陈褒、高素、刘邓、辛瑷带本部悄悄离营,前去指定地点埋伏。荀贞领余众留守营中。曹操那边也指派将校出营埋伏。曹操与荀贞一样,亦在营中留守。

许仲等走后,军营中顿时变得空落落的。

荀贞在帐中独坐了会儿,听得营中安静无声,召来宣康、李博、戏志才,问道:“营中还有多少马匹?”

宣康答道:“百匹上下。”

“令将马匹分散营中各处,命士卒鞭打马匹,务使马匹不停嘶鸣。”

“诺。”

“再集合起来一些兵卒,令他们亦分散去营中各处,各执树枝拖地,来回行走不得停歇。”

“诺。”

许仲等人一走,营中少了半数的人马,尽管扎营之地距舞阳有四五里远,舞阳城中可能看不出变化,但也要有所防范,所以荀贞令鞭打马匹,命兵卒在营中行走。宣康、李博接令,出去传令。帐中只剩下了戏志才、荀贞两人。戏志才见左右无人,乃问荀贞:“贞之,你这是怎么了?刚在曹都尉帐中时,我就见你面色不好,这会儿更是蹙眉叹气,似有心事?”

“唉。”

荀贞长叹一声,离席负手,行到帐口。营中的兵卒接了他的命令,或将马匹从厩中牵出,或出去寻找树木的枝叶,忙乱一片。他看着这一片繁忙的景象,心情沉重,说道:“皇甫将军与朱将军尽诛俘虏,杀伐太重啊!”戏志才是自己人,他不必隐瞒真实想法。

戏志才说道:“两位将军杀伐虽重,但也是为了能尽快地平定贼乱啊。要想尽快地平定贼乱,非得用酷烈手段不可。”

“话是这么说。……,唉,几万人说杀就杀了。”荀贞面现不忍。

他不是个有妇人之仁的人,当年在西乡他族灭第三氏,杀伐也很重,要非随后大力推行仁政,春秋断狱、抚恤孤老,几乎要被人视为酷吏,饶是如此,也被族人长辈如荀绲等告诫了一番,但对黄巾军他真是不忍下这么狠辣的手。黄巾军和第三氏不同,第三氏是地方恶霸,欺凌百姓,而参加黄巾军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是为了求一条生路。荀贞在内心深处对黄巾军是极为同情的,可是为了保命,他却又不得不与黄巾军敌对。

他有时也会想,如果张角能够像前朝的刘邦或者后世的朱元璋一样,最终以布衣之身而夺取了天下那该有多好?他也不必为此矛盾挣扎了。

他望着帐外,只觉阳光明亮的刺眼,四个字又一次浮上他的心头:“阶级斗争。”

穿越以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四个字的理解越来越深刻。天子也好、阉宦也好、士大夫也好,他们都是统治阶级,老百姓是被统治阶级。这两个阶级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汉之前、汉以后,纵观数千年之历史,包括荀贞穿越来的那个时代,统治阶级,或名之曰获益的权势阶级与被统治阶级之间的对立一直都是存在的。翻遍古今历史,遍数所有的统治阶级之代表,荀贞心道:“也许只有一个人是真正心向百姓的。”

站在统治阶级而心向百姓,这是对本阶级的背叛,是要受到本阶级的排斥的,是要被后来的统治阶级或获益阶层痛恨并谩骂的。

荀贞自问,他没有“那个人”的勇气,就算他有这个勇气,在眼下这个时代也是断然做不成那样的事的。

前世时,荀贞不说养尊处优,也没受过什么苦,没干过什么农活,穿越之后,他虽也没受过什么苦,但与百姓、农人接触得远比前世要多,他对劳动人民充满了爱意和同情。他望着在营中忙碌的兵卒,心情复杂地想道:“这些兵卒与城里的那些黄巾军兵卒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我身上所穿,口中所食,悉由民来,皆为民脂民膏。如今民活不下去了,揭竿造反,我却带着和他们出身同一个阶级的士卒来镇压他们,来杀戮他们。良心何忍,良心何忍啊!”良心很不安。

不安也得镇压,也得杀戮。

不镇压、不杀戮,他就进入不了统治阶级,当不上统治阶级,他就得被镇压、被杀戮。这不是一个多选题,而是一个单选题,他只能选这条路。

他不觉又想到了阉宦和士大夫。不错,阉宦和士大夫是对立的,但此两者又是统一的。归根结底,他们同属一个阶级,都是统治阶级。在太平时,坏的阉宦鱼肉百姓,好的士大夫爱民仁民,而当百姓起来造反的时候,他们两者就又没有什么不同了,都是坚决地站在这些起义百姓的对立面。曹操、皇甫嵩、文太守、钟繇、郭图、荀攸,就是他们的代表。

不止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士族子弟,就连朱儁、孙坚这些出身寒门而如今成为统治阶级一员的人,镇压起造反的百姓来不也是毫不手软么?虽然他俩的这个“寒门”只是相对而论,实际上是高于底层百姓的,但原本毕竟不是统治阶级。

时也,势也。荀贞纵是对黄巾军有百般同情,因为他前世也只是个寻常的百姓,他甚至觉得自己和那些黄巾军的士卒是同属一个阶级的,然而这份同情他却也不能付诸行动,只能将之深深掩藏。

戏志才悄然走到他的身边,看到了他忧伤的面孔,默然片刻,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朱将军说:‘仁民可也,岂可仁贼’?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坑杀数万俘虏虽然残酷,但却能杀一儆百,震慑心存不轨之徒,救出天下的百姓啊。杀一人,救百人,这是‘大仁’。”

戏志才尽管家境贫寒,可是因为民间对读书人一贯的尊崇,他有着知识分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与那些农夫、氓隶是一个阶级的,对皇甫嵩、朱儁屠杀俘虏他并不反感,可也正因为他早年家境贫寒之故,所以他对这些造反的百姓却也不像朱儁、皇甫嵩那样杀戮无情,也能理解荀贞此时的心态。——不过细细比较下来,他对造反的百姓却不是像荀贞那样“同情”,而是一种居高临下近似“怜悯”的情绪。

他劝慰荀贞,说道:“而今党禁已解,待平定贼乱后,朝廷必会选贤任能,治牧地方。贞之,天下的百姓会过上好日子的。”

“会过上好日子的?”荀贞心道,“黄巾乱后是董卓,董卓乱后是割据,割据之后是晋,晋时五胡乱华,神州陆沉,晋后南北朝,仍旧战乱不休。从黄巾之乱开始,百姓将会经受四五百年的浩劫。……,会过上好日子的?”他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心道,“杀一人,救百人,这是‘大仁’。志才此言有理。可是真正的大仁是什么?”又一句话浮上了他的心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再睁眼时,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忧伤,他望着帐外的兵卒,微微笑道,“是啊,百姓会过上好日子的。”

戏志才现为郡兵曹右史,乃是兵曹掾的助手,是个中下层的郡吏,手底下也有几个小吏帮他处理公文案牍。

他回到自家帐中后,一个小吏见他坐入席上,抚着胡须,似在想事,问他在想什么。他默然片刻,感慨地答道:“荀君是一个仁义的人啊!”

……

荀贞、曹操的设伏没有派上用场,波才并没有突围。

两天后,皇甫嵩、朱儁率主力来到,与荀贞、曹操合兵。荀贞、曹操终于放下了心,将各自遣出的兵马召回,聚于皇甫嵩的帐中,向皇甫嵩、朱儁、文太守汇报了这几天舞阳城中的敌情。众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几万大军齐聚城下,已将舞阳团团围住,接下来自然是要攻城了。

皇甫嵩、朱儁令:荀贞、曹操为一路,佯攻北城墙。朱儁为一路,佯攻南城墙。皇甫嵩分兵三千,加上魏校尉收拢起来的残兵合共六千余人,佯攻西城墙。皇甫嵩亲带主力猛攻东城墙,仍以孙坚为先锋。

舞阳城中虽然只有一万四五千的守卒,但应该是因为昆阳俘虏被屠的缘故,人皆拼死抵抗,斗志极其坚定。

急攻五日,不下。

汝南、南阳、东郡、陈国等地的黄巾军声势日大,不能在颍川久留。

皇甫嵩见久攻不下,心中着急,带着诸将登到高处,观望了半天孙坚等人攻城,当晚思忖一夜,得了一个破敌的计策,次日一早复又召集诸人。

这一天是光和七年的三月十五日。

皇甫嵩不愧是个名将,善用计谋。他对诸人说道:“贼所以死战者,定是因见我军屠俘,惧死,故而死战。兵法云:一夫死战,足惧万夫,况万余众?以今观之,吾等不应再继续强攻了。”

朱儁问道:“那该如何?”

“孙子云:上兵伐谋,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既然贼兵死守,不好攻城,那么吾等就把他们引诱出来,野战取胜。”

“引诱出来?将军上次用诱敌之计,在澧水岸边歼灭了贼援昆阳之卒五千众。波才已经吃过将军诱敌的亏了,再诱?恐怕他不会上当吧。”

曹操插嘴说道:“敢问将军打算如何诱敌?操愿闻之。”

“我打算诱贼突围。”

朱儁说道:“波才要想突围,早就突围了。我等主力来前,他没有突围逃窜,现今我等兵临城下,他会突围么?”

皇甫嵩猜度波才的心态,分析说道:“在我等主力来前,波才没有突围是因为中了曹都尉、荀掾之计,以为他们兵多,故此不敢冒险,因而选择了守城。人皆好生恶死,他虽选择了坚守,却不见得就是想死在舞阳。以我度之,他必是想先守城,然后等我军疲惫后再寻机突围。”

皇甫嵩的分析有道理。波才肯定不想死,那么他为什么此前不突围呢?是因为对突围没把握,所以索性守城。

他守城,汉军攻城,费力的当然是汉军。这样,等汉军疲惫之后,他再突围。

朱儁沉吟说道:“将军言之有理。将军适才说,波才是想等我军疲惫后再‘寻机’突围,那么将军所谓之诱贼突围,是想主动把这个‘机’给波才么?”

“然也!”

“如何给之?”

“从今天起,逐渐放缓攻城,做出我军‘久战不支’之态。我军先战昆阳,再击舞阳,持续作战近有半月之久,说实话,兵卒也确实疲惫了。我军疲惫,波才的日子想来也不好过,他死战多日,贼兵怕是也都累了,且贼兵之粮皆为抢掠而来,料来不会有太多存储,估计也快要尽了。战至今时今日,可以说我疲敌也疲,波才定急于脱身。只要我军主动露出破绽,十有八九他会中计!”

朱儁被皇甫说服了,帐中诸将也无异议。

皇甫嵩便就下令,做出具体部署。他令道:“文台,今日攻城仍以你为先锋,不过今天你不可逞勇,只可示弱。昨天你离城头最近时有五六尺远,今天上午,你要离城头六七尺远,下午,要离城头七八尺远。”

孙坚应诺。

皇甫嵩对孙坚下过命令,接着对诸将说道:“这几天,我军日夜不歇地轮换攻城,今夜,就不攻城了,一则示弱,二则也借机让兵卒们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以待波才突围。”

诸将应诺。

“这几天攻城,我军每次都是以三千人为一批次,所选皆为精勇,明天改用余众攻城,并且在人数上也要减少一些,上午减掉五百人,下午再减掉五百人。”皇甫嵩点了几个这几天没有参与过攻城的“杂牌”将校,令道,“明天就由尔等率部攻城。”

这几个将校应诺。

“明晚,朱将军,你可使你部人马假装营啸夜乱。”

朱儁应诺。朱儁负责看守的南城墙,从这里突围而出,可以直下南阳,对波才来说是个极好的突围方向。

安排好诱敌,皇甫嵩又安排设伏。把波才诱出城后需要精锐去歼灭他。他选了曹操、孙坚、荀贞等人,以及他与朱儁部中有勇武之名的数员将校,令他们:“明天入夜后,汝等带本部去朱将军营外埋伏。波才若中我计,从此处突围,汝等即在前击之,我会率主力从后围攻!”

曹操、孙坚、荀贞等人应诺。

皇甫嵩分派停当,军议就要散了时,帐中有人忽然问道:“万一波才没有中计,不肯突围怎么办?”

“若他不中我计,那就是天意如此,继续攻城就是。”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计,波才会否突围?皇甫嵩也不能做出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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