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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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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与关羽才是初见,到现在连一句话都还没有交谈过,对关羽这份傲慢之缘由的推断只是猜测,荀贞也不知是否准确。
他心中想道:“关羽亡命涿郡肯定是因为犯了事,但到底犯了什么事?却不知是不是演义中所说的:在河东杀了恃强凌人的豪强?”拿筷箸取菜,就着饼吃了几口,觑着时机,乃缓缓笑问刘备,“玄德兄,下午时,我闻你说云长是河东解人,却不知为何安身涿郡?”
刘备停箸,回顾了眼关羽,对荀贞笑道:“却是与君麾下典韦一样,云长在河东郡犯了命案,故此亡命涿郡,我因得以与他结交。”
“噢?犯了命案?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由云长来说。……,云长,你给荀君讲讲吧。”
关羽心道:“这荀贞与我只是初见,适才在辕门处却目光灼灼,一再观我相貌,若人之视猴,真是十分无礼!”傲慢的人里有不少生性敏感,关羽就是一个敏感的人。刚才荀贞在辕门处不但看了关羽,还看了张飞,张飞对此并无恶感,而关羽却就十分不满。
尽管因为荀贞肯与兵卒同甘共苦,使得他对荀贞的观感略有改变,但他却仍然不想不理会荀贞,可是刘备的话却不能不听,当下应道,“是。”也不看荀贞,正襟危坐地淡然说道,“羽乡中有一豪强倚势凌人,乡人苦之,羽因将他杀了,亡命涿郡。”
刘备说“此事说来话长”,到了关羽的嘴里却只有寥寥数语,在说话的时候,关羽还不看荀贞,荀贞知他是不愿与自己多说话,虽然不见怪,未免有些尴尬,好在他城府深沉,脸皮颇厚,哈哈了两声,赞道:“‘见义不为,无勇也’。云长此举,为乡民除害,可谓义而且勇。”心道,“真是没想到,关羽之所以亡命涿郡的缘故却竟是被演义说中了!”
关羽倨傲,对荀贞掉脸色,刘备有点不安。
简雍在旁边看得清楚,忙出言打圆场,笑道:“要说义勇,怎比得上司马?司马昔在西乡,斩除第三氏,继为督邮,驱逐颍川郡北浊吏,这才是为民除害,义勇兼备也。”
荀攸、戏志才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皆想道:“刘备默默无名,门下诸人却各不同凡响。”
关羽雄壮高健,虽才二十出头,然日后的美须髯如今已有了雏形。汉人尚武,身材伟岸、美须髯,具有男性阳刚之美的常能得到世人的称赞。身材硕大伟岸且不说,只说胡髭,“髭”这个字的意思便是“姿,姿容之美”。关羽既雄健,又有美须,胡须浓密,黑黝发亮,虽然傲慢,却不影响荀攸、戏志才对他外表的惊奇称美。张飞虽无美须,然亦高大雄壮,且腹围不小,虽非“腰带十围”,可也异于常人,仪状魁岸,一观即知必有勇力,言谈举止却偏又彬彬有礼,如一君子。简雍的外表比不上关张,可察言观色,善解人意,非常人能为。
这三个人都不是庸人。
刘备尽管少言语,自辕门相见至今,说的话不多,可他能得到关羽、张飞、简雍的效忠,足见其能。荀攸心道:“难怪贞之与此人今天刚刚结识,就对我等称赞他是英雄。”
借着简雍话语的圆场,荀贞趁机转开话题,笑对简雍说道:“简君,我刚才见你挪动膝腿,可是席子太硬,坐着不舒服么?”
简雍敛衣笑道:“非也非也。实不相瞒,荀君,雍年少时顽皮喜闹,爬高上低,从不安歇,有次从树上掉下,摔坏了腿膝,卧床数月方起,现在还留着疤痕。人若无腿,不能行路。我从树上掉下后,深深害怕,本以为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走路玩闹了,却不料我的腿膝虽然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仍却无怨无愧,伤好之后依旧载我行路,我对此深为愧疚,为答谢它们的厚恩,也为弥偿愧疚,所以平时能卧的时候绝不会坐,……,”他拍了拍自家的腿膝,“也正因为平时卧多坐少,这腿膝二物反倒不觉变得娇贵起来,一旦长坐,便就生疼。玄德常说我上不得台面,一见到贵人就失态出丑。司马贵人大量,请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他这番话说的一本正经,荀贞不觉失笑,笑道:“知恩图报,君子也。君既有报恩之念,我乐为玉成,便请君且放开了膝腿,随意卧坐!”
简雍也真不客气,当即不再跪坐,箕踞斜倚,靠着案几伸了个懒腰,舒畅地说道:“蜷曲良久,终得伸展。”再又拍了拍腿膝,笑言道,“尔今能得舒展,皆因司马之恩,需得铭记不忘,日后如有机会当报今晚之恩。”
他语言滑稽,举止虽然任意,但却给人从容不迫,仪态大方之感,并不惹人厌恶。帐中诸人闻言,尽皆大笑。荀贞指着他,笑与刘备说道:“玄德兄,这位简君端得是位妙人也。”
刘备微微一笑,说道:“简雍放纵,失礼君前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君子!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人生在世,短短数十春秋,正该纵意畅快,恣意从容,如此,方不负天、不负地、不负己。”
餐食俭朴,话到此处,众人皆已用完饭,原中卿、左伯侯等把饭食收拾走,把烛火点上。
帐外夜至,帐中烛影。
荀贞目注刘备,接着说道:“玄德兄,人生如白驹过隙,疏忽而已。大丈夫长人世间,不但要纵意畅快,还要建功立业。兄乃汉家宗室,高皇帝苗裔,想必定胸有壮志,贞愿闻之。”
本在闲聊,荀贞忽问刘备志向,刘备怔了一怔,踌躇片刻,心道:“交浅言深,君子大忌。我与他只是初识,即使‘一见如故’,却似也还没有到述说志愿的熟稔程度。他却为何忽问我此话?”荀贞尽管现在只是个千石的别部司马,但出身荀氏,又是皇甫嵩的爱将,对目前的刘备来说已经是个值得一抱的大粗腿了,可刘备是个性格深沉的人,正如他所想:“交浅言深,君子大忌”,因此虽有欲借荀贞之力的想法,却仍是不愿贸然地对荀贞吐露心扉。
心里这样想,他脸上不动声色,诚恳地说道:“备现在只希望皇甫将军能早日平定黄巾,上安朝廷,下抚百姓。”
荀贞拍案赞叹,一脸找到同道的欢喜模样,说道:“好,说得好!玄德兄此志正与我同。”
刘备是在胡扯,荀贞也是在胡扯。不过两人虽然都是在胡扯,却不耽误荀贞接着往下说,他赞叹了几句后,顺着刘备这话,接着往下说道:“皇甫将军用兵如神,计不二用,冀州黄巾虽众,乌合之众耳,非我汉兵敌手,迟则两月,短则一月,皇甫将军必能平定冀州,安民报国。玄德兄,你我一见如故,且又志愿相同,那么你可愿前来助我?”
荀贞这一问,问得毫无预兆,刘备对此毫无准备,一时语塞,说道:“这……。”
——
1,张飞虽无美须,然亦高大雄壮,且腹围不小。
汉人对男性的审美大多与后世无异,主要有这么几条:眼亮、齿白、胡须浓密、眉毛浓重,肤白口方,并及头大鼻硕,时有“长面大鼻,来解吾忧”之吉语。除此外,身材魁梧、腰围宽大也是重要的一条,如许褚“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因得到时人的惊奇和美评。陕县出土的汉俑胸肌和臂膀肌肉均十分发达,唯肥腹前倾,由此看见当时人对腹部肥厚的审美偏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建功立业就在冀州(八)
送走刘备、关羽、张飞、简雍,夜已深沉。
荀贞返回住帐,在帐前停了一停,仰观夜空,只见月明星稀。
营中搭建起了一座望楼,就在他的住帐之侧。此时没有睡意,夜又闷热,他索性援梯而上,登入楼顶。高处有风,乃稍觉凉爽。他扶住望楼的护栏,居高远望,深黑的夜空下,远处的广宗城内灯火点点,近处连绵的汉军营地中亦火光处处,观望之,仿佛如星河落地。
荀攸、戏志才、宣康、李博和他一块儿送的客,此时随从在他的左右。
宣康年纪最轻,藏不住话,早在帐中时就纳闷荀贞为何会“冒失”地向刘备吐露招揽之意,这会儿忍不住问了出来:“荀君,你与刘备只是初见,以前并不相识,他又是幽州人,不是吾郡乡人,你为何……。”
“你是想问我为何招揽他吧?”
“是。”
“叔业啊,我且问你,今晚在帐中,你观关羽、张飞何如人也?”
“雄健壮士。”
“简雍何如人也?”
“简慢轻脱,无礼放荡。”
宣康极其崇拜荀贞,简雍在荀贞面前纵意不拘礼,这使他很不满意。荀贞一笑,说道:“他虽然简慢放荡,然言辞机敏,在我帐中从容不迫,亦一时之杰也。”
宣康不得不承认荀贞说得对,答道:“是。”
“如此,你观刘备何如人也?”
“能得此三人效力,刘备不是常人。”
“他既然不是常人,那么我招揽他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可是……。”宣康总觉得哪儿不对,但却又说不出来。
戏志才接口笑道:“贞之,诚如你所言,刘备不是常人,固然值得招揽,可‘交浅言深,乱也’,你与他只是初识,还不了解他的为人秉性却就贸然开口招揽,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宣康被戏志才提醒,说道:“正是!荀君,你一向谨言慎行,厚重质朴,远的不说,只从军征战以来,在沿途郡县里见过的杰出之士也不是只有刘备一人,为何对别的杰出之士你没有流露过半点招揽之意,而对刘备如此另眼相待?刚刚结识就迫不及待地出言招揽?”
荀贞远望广宗,半晌不语,过了好久,才幽幽说道:“刘备这个人与别人不同。”
前世时,荀贞读书,非常佩服刘备的坚韧。这个“佩服”是作为旁观者而言的。现在他穿越到了汉末,与刘备成为了同一个时代的人,对刘备就不再只是单纯的佩服,而更多的是“忌惮”了。纵观刘备这一生,完美地诠释了一句话:“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他可以被消灭,但永远不能被打败”。面对这一种不能被打败的人,不管失败多少次,他永远不肯认输,不管颠沛流离多久,他永远不肯居于人下,只要有一点阳光他就能灿烂,只要给一点机会他就要出头,就好比巨石下的野草,看似被碾压得已经没了半点空间,然而却始终不肯放弃,顽强不屈,怎能不让人为之心惊,为之忌惮?稍微细想一下,荀贞甚至都觉得毛骨悚然。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曹操雄才大略,文武兼资,刘备顽强不屈,永不认输,遍观汉末三国群雄,也确实只有他两人称得上英雄二字,也确实只有他两人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宣康不知道刘备日后的事迹,不知道刘备具有坚忍不拔、顽强不屈的性格,因此听不懂荀贞话里的意思。不止他听不懂,荀攸、戏志才、李博也听不懂。在荀攸、戏志才看来,刘备或许是个人杰,但通过今晚在帐中的接触,却似乎也没觉得他比其他的“人杰”强出多少。
荀、戏对视一眼,诧异荀贞对刘备的看重,不过却也不打算在这件事追根究底了,毕竟荀贞是他们的“主公”,不需要每件事情都对他们交代清楚。宣康却又不忿起来,忿忿不平地说道:“荀君这样高看刘备,他却竟不领情!面对君之招揽,居然推诿再三。”
荀贞的思绪回到了方才的帐中。
……
刘备倒也不是推诿。荀贞“那么你是否愿来助我”这句话说得的确冒失,刘备措手不及,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仓促地答复说道:“备受卢公所遣,现在邹校尉帐下听令。君之厚意,备感激不尽,然卢公是备之恩师,邹校尉又是备的州里人,备只恐身不由己。”
刘备确有结纳荀贞之意,可他与荀贞乃是初识,就像戏志才说的:荀贞不太了解他的秉性,他也一样还不了解荀贞的为人,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现在对荀贞也只是有结纳之意而已,还远没有到投靠的地步。不管怎么说,至少邹靖与他同州,而且他又是卢植亲自安排进邹靖营中的,看在同州与卢植的面子上,邹靖虽然没有能力让他高升,但平时待他还是很不错的。他虽不满意现状,可却也不肯冒失地改换门庭。如果贸然换个长吏,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荀贞见他婉拒,也知自家失言,过于急切了,把这份急切强自按下,徐徐笑道:“玄德兄言之甚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放下这个话题,端起汤水,笑顾帐中,笑道,“玄德兄乃心王室,忠诚可嘉,不辞路远,从涿郡至此,率义从相从助战,待平定了张角后,朝廷论功行赏,肯定少不了兄这一份。兄乃人杰,日后必能成就大器。我先在这里预祝兄前程似锦了!”
帐中诸人齐端汤水,共饮一碗。
荀贞不再提招揽之话,彼此只说些各自历经的征战故事,讲些豫幽两州的风土人情。荀攸、戏志才博学之士,简雍幽默滑稽,关羽虽默然不语,然张飞却时常开口,刘备笑不离面,言必温声,话虽少却不让人觉得生疏,荀贞大气不拘小节,亦让人不由亲近,帐中气氛甚佳。
直说到夜深,刘备等这才告辞。
荀贞把他们送到辕门,临别,握住刘备的手,恳切地说道:“兄非常人,今虽潜卧于渊,然万不可懈怠丧气,我有一句话想赠与兄听。”
“君请讲。”
“云长、益德皆虎士也,一名羽,一名飞,而兄名备,只要兄常年有备,夙夜不懈,早晚能借羽而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今晚荀贞给了刘备好几次惊奇诧异,这句话又是一次惊奇,不但惊奇,而且惊喜,正说到了刘备的心窝里。刘备感受着荀贞手的温暖,抬起头,视线与荀贞的目光交汇,从荀贞的眼里,他看到了一点不像作伪的真诚和殷殷切切的祝愿与希望,他惊喜过后,只觉得一股暖流似从荀贞的手上和眼中传来,浑身上下变得暖洋洋的。与荀贞相识半天加小半夜,起初只是聊得投机,在帐中也只是气氛融洽,而此时此刻,经由荀贞的这句话,他却忽起了一种知己之感。
这么多年了,荀贞是第一个是这样看重他,又这样真诚地祝愿他的人!涿县楼桑里家外的高大桑树又划过他的脑海,身上流淌着的太祖高皇帝的血脉又在提醒他高贵的出身。他心中想道:“是的,我现虽潜卧在渊,然只要我时刻有备,夙夜不懈,早晚能一鸣冲天!”
许多话从胸腹中涌上,到了喉间,却阻塞得不能说出。
刘备紧紧握住荀贞的手,用力地晃了两晃。“知己,真是我的知己啊!”他这样想道,但是最终他却只说出了几个字,“夜深了,君请归营,备告辞。”
辞别荀贞,回去本营的路上,憋了一晚上的关羽发泄不满,对刘备说道:“初于辕门,荀贞望我和益德而笑,是狎也,入帐中对谈,贸然邀君转入他的帐下,是无礼。对这样不庄重、无礼的人,君何必与他多言?”
刘备对关羽的这个性子也很无奈,说道:“唉,云长啊,你千好万好,只是有时太过骄傲。”
“刘君!”
刘备问张飞和简雍:“益德,宪和,你们说呢?荀君是个怎样的人?”
张飞说道:“荀君于辕门望云长兄与我而笑,飞以为,这不是‘狎’,而是‘和’,这说明荀君为人和气。”
张飞平时在涿县经常来往厮混的多是轻侠之徒,虽也见过些士子,但像荀氏这样的高门弟子却甚少见过,对荀贞的观感不错,顿了顿,复又赞叹地说道:“虽居上位而不傲人,果然不愧是荀家子弟。”
简雍说道:“‘居上位而不傲人’,益德这话说得不错。”对荀贞的不傲人,他本身深有体会,当着荀贞的面他箕踞倚案,而荀贞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点不快。他接着说道:“至于在帐中邀君转入他的帐下,虽说冒失,但实事求是地说,却也不能说他无礼啊。”
荀贞现为千石司马,刘备是个白身,招揽刘备理所当然,尽管有些唐突,却不无礼。
刘备叹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难怪荀君能得皇甫将军看重,确是英雄。云长,益德,宪和,不知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荀君帐下的荀攸、戏忠都是不同凡响的人物啊!荀攸引经据典,戏忠博学多闻。还有守辕门的典韦,云长、益德,单论勇力,恐怕他不在你二人之下。荀君送我等出来时,于营中路上先后碰见了两个带队巡逻的军吏:许仲和陈到。这两个人,我看也不是寻常之辈。除了这些人物,进出荀君营时,我特地观察了下,虽然因为是刚刚扎营,沟堑栅栏不全,营中似也没有特别的规划,但却依然整整齐齐,有条不紊,轮值的、巡哨的、警夜的各队兵卒秩序井然。你们发现没有?我等进营和出营的时候,营中竟无一人乱跑,尤其我等出营时,除警夜兵卒的行走声外,偌大个营地竟无半点声息,军纪森严,军纪森严啊!”
刘备的观察能力很强,被他这么一说,关羽、张飞、简雍也回忆起了在荀贞营中时的见闻。
简雍说道:“日常衣食与兵卒同甘共苦,扎营夜宿军纪森严,与客对谈亲切不拘礼,……。玄德,这位荀君可以深交。”
刘备笑而不语,心道:“当然可以深交!就冲他知我重我,我就可与他深交。”
想到此处,他倒是有些后悔在帐中拒绝荀贞拒绝得太早了,骑在马上,回望荀贞营舍,思忖想道:“他若是再对我露出招揽之意,我该如何回复?”变得有点拿不定注意。
……
望楼之上,荀贞收回心神,笑道:“初识不久我就贸然相召,实在是唐突了点,他拒绝也不奇怪。不要紧,过些日子,待我与他较为相熟后,我再试试看能否把他招揽。”
被拒绝一次还不够?宣康、李博面面相觑。
李博自知身份,论才智不如戏志才,论亲近不如荀攸、宣康,因此平时话不多,此时也忍不住了,诧异地说道:“荀君,这刘备纵是人杰,也不必这般重视吧?他到底有何德何能,值得君再三招揽?”
荀贞笑而不语,心道:“我招揽的不是刘备,是关张啊!”
刘备一生不居人下,先投公孙瓒,再投陶谦,三投曹操,四投袁绍,五投刘表,六倚孙吴,虽颠沛流离,如丧家之犬,然终不屈志,要想得到他的效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也所以,荀贞压根就没想过能得到他的臣服,虽然出言招揽,实际上招揽的却是关张。
荀贞立在望楼上,转首遥望,隐见几点火光渐渐远去,那是打着火把夜行的刘备等人。他思忖想道:“刘备如今只是个白身,如果能把他招揽到手下,也许可以找个机会?”
然而一切还都只是空想,是否能够成功,没人知道。
广宗灯火点点,眼下且需先攻破了此城,然后才能再说别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建功立业就在冀州(九)
次日,皇甫嵩集召诸将,送董卓离营。
董卓自从张奂征讨并州,有功,被拜为郎中后,凭借其骁勇善战,在随后的这近十年中官运亨通,先是被外放为广武令,继为蜀郡北部都尉,接着又被迁为西域戊己校尉,这已是执掌一方的高级将职了,因为犯了过错被免职,但因其善战,很快就又被征拜为并州刺史,继为河东太守。纵观董卓的仕途经历是以军职为主,并州刺史、河东太守看似文职,实则此两地或处边疆,或汉胡杂居,日常仍是以征战为主。比如董卓在并州刺史、河东太守任上时就曾先后“数讨羌胡,前后百余战”。可以说董卓是以武功起家,也是以武功一路升迁的。
兼之河东郡离巨鹿郡不算太远,从河东郡向西过并州上党郡就是冀州赵国,从赵国再往西紧接着就是巨鹿,所以在卢植被诬获罪后,朝廷便紧急拜他为东中郎将,调他赶来巨鹿战场,希望他能赶场救火,只是却没料到他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猛将却在广宗城前折戟沉沙。
董卓现在是个待罪之人,皇甫嵩是一军主将,不用送他太远,只将他送出营门即可。宗员、邹靖、傅燮、荀贞等军中一干将校司马随从在皇甫嵩的身后亦来相送。
营门处,皇甫嵩与董卓话别。
董卓来时雄心万丈,想通过讨平张角使自己飞黄腾达,张角这样的“巨贼”两汉之未见,若能讨平之,朝廷论功行赏,少说也会拜为将军,封个侯,既得美名,又扶摇而上,两全其美,然而兵方交戈却就一战失利,反成了待罪之人,这前后的落差不小,不过董卓久经战场,出生入死,心理素质不错,倒还承受得住,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从河东来时,他带来了数千骑兵,今去洛阳领罪,这支部队他却是带不走了,只能留下来交给皇甫嵩。如前文所述,他这支骑兵的将领多是他凉州的老乡,有一些是在他从张奂征讨并州时就追随他的,还有一些是他在任西域戊己校尉时跟随他的,可谓铁杆亲信,也可能正是因此,他很大方的就把部队交给了皇甫嵩。——话说回来,他不大方也不行,他现在既非河东太守,也不是东中郎将了,一个待罪之身哪里还有权力再去指挥部队?
“胜败乃兵家常事。君虽失利于广宗,小挫而已,此去京师,纵抵罪去官,以君之武功,想来很快就能复起。”
“唉,我不担忧获罪,将军,我只忧这广宗城内的贼兵啊!将军出京都、入颍川、击汝南、定东郡,连平数郡,凯歌频传,此固是因将军神武,我所不及,可是将军却万不可轻视冀州黄巾。张角部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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