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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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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进常山?为何不南下魏郡?”
相比常山,南下魏郡在表面上看来是个更好的选择。
因为常山再往北是幽、并二州,往东是中山郡,幽、并二州贫瘠之地,中山郡现也有贼兵活跃,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上好的选择。
魏郡就不同了,魏郡东边是兖州的东郡,南边是司隶校尉部的河内郡,不但离京都不远,而且相邻的俱是富庶之地,把魏郡控制在手,可以得到外界的支援和物资的补充。
“有两个原因。”
“噢?愿闻其详。”
“其一,据军报,魏郡南边的河内郡亦有乱贼,其帅名为眭固,眭固、于毒两部合兵不下两万人,要想击溃他们,最少需三千步骑,而我郡目前只有五千兵马,也就是说,只能留下两千人守境,如此一来,万一褚飞燕、张牛角趁机来击我赵郡,则我赵郡难保,此是为何不南下魏郡;其二,常山是褚飞燕的根本,如他果我之所料,东进巨鹿与张牛角会合的话,那么这就反过来给了我郡趁虚击之的机会,此是为何北击常山。”
“中尉真知兵者也!”刘衡赞了荀贞几句,想起了一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转而蹙眉,问道,“如是北击常山,不知中尉需要多少人马?”
“千人足以。”
“一千步骑就够了?”刘衡大为惊奇。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忽然想到褚飞燕、张牛角既然有可能会趁荀贞南下魏郡的机会来击取赵郡,那么自然也有可能会趁荀贞北击常山时来攻赵郡,却不料荀贞居然只需千人,这也就是说,赵郡还能留下四千步骑,足够守卫赵地了。
“然也。”
魏畅迷惑不解,说道:“我闻褚飞燕眼下已有部众数万,纵是他东进巨鹿与张牛角会合,留在常山的人马怕也不会太少,区区千人如何破敌?”
荀贞笑而不言。
魏畅猜测说道:“高邑、常山郡治元氏现共驻有皇甫将军留下的三千步骑,虽说前些日因为与褚飞燕交战之故,这三千步骑颇有折损,可留下的怎么着也还得有两千步骑,中尉是想问方伯借兵,与这两千步骑合兵共进?……,可这两千步骑肩负守卫高邑、元氏之责,方伯是不会答应借给中尉的吧?”
荀贞仍是笑而不言。
魏畅脑中灵光一闪,顿时醒悟,拍案叫绝,说道:“是了!中尉是在声东击西!”
荀贞哈哈一笑。
刘衡、乐彪不通兵事,没听懂。
刘衡问道:“什么声东击西?”
魏畅说道:“如中尉所言:常山是褚飞燕的根本。中尉如果北击常山,褚飞燕必会从巨鹿回师,返入常山……。”
刘衡听懂了,恍然大悟:“说来说去,中尉还是想打巨鹿!”
“不错。”
“褚飞燕如不与张牛角会师,则中尉直接东入巨鹿,击讨张牛角,褚飞燕如与张牛角会师,则中尉先分兵千人北入常山,待把褚飞燕调回去后再击巨鹿。……,此诚妙策也!中尉,在给方伯的上书里你可有献上此策?”
“献上了。”
“如此妙策,方伯定然采纳。”
第九十五章 冀州北望气如何
高邑,州治。
新上任的冀州刺史王芬负手立在城头,远望北方。
几个州府的吏员和几个守城的将校站在他的身后,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北方眺望。
这是四月初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蓝天白云,高邑城北广袤的田野上野树疏立,杂花朵朵。
上个月褚飞燕起事,至今已有多半个月了,常山郡的北部已然尽数陷入战火之中,而大约是因高邑兵多城坚、又临赵郡之故,县城周围数十里的范围内却是太平无事,不见贼踪。
眺望得久了,眼睛不免酸疼。
一个州府的吏员揉了揉眼,偷觑王芬,见他神色专注,毫无疲态,仍在聚精会神地观望远处,不觉暗自钦佩,心道:“‘贵人’就是‘贵人’,王公这么大年纪了,在城头一站半天却依然精神矍铄,非我等可比啊。”
王芬是老牌名士,成名很早,党锢起后被整整禁锢了十九年,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他是中午带人登的城头,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纹丝不动、不间歇地眺望一个多时辰,别说五十多岁的老者了,便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怕也吃不消,但王芬却毫无疲惫之态,确实令人惊叹。
这个州吏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正好动的时候,他本人的性子又开朗,一个多时辰不动、不说话,可把他给憋坏了,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往前凑了点,细声细气地问王芬:“王公,可有所得么?”连着问了两遍,王芬才回过神来。
王芬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说道:“天资有限,水平不足,虽有所见,却无所得,不知是吉是凶。惜乎襄公矩不在!他如果在,定能看出褚贼的气数。”
要换个不相干的在场,可能听不懂王芬在说些什么,他身后的这些人却都懂他的意思。
却原来王芬在城头站了这么半晌,不是在眺望远处的县城、山河,也不是在眺望北方是否有贼情,而是在“望气”。“望气”是方士的手段,据说可以通过观测云气来预测吉凶顺逆。
王芬提到的“襄公矩”是当代一个著名的方士。此人与王芬虽然一个青州平原人,一个是兖州东平人,但平原郡与东平郡相隔不远,几乎可算是接壤,他两人早就相识,是故交好友。
“方士”这个词儿最早见于《周礼·职官》,本指周代掌管四方诉讼的官员,到了战国时期,专指“尊崇神仙思想而推崇方术之士”,又到本朝中兴之后,渐与“道士”混用,两者意同。
最早的方士以修炼成仙和寻求不死药为唯一之目的,但很快就与儒学融合,——儒学兴起于鲁,方士产生于燕、齐,鲁与齐接壤,这两种思想因此交互影响,彼此融合,始皇帝当政时,所用“文学方士其众,欲以兴太平”,这个“文学方士”便多是“方士化的儒生或儒生化的方士”,方士发展到这个时期已不再是单纯地寻仙求药,同时也“皆法孔子”,以儒学为诸生、博士了。入本朝以来,方士与儒生的结合更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汉武帝采纳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而董仲舒的儒学已将先秦的儒家学说与阴阳五行和数术融为一体,从理论上把儒家学说与方士文化结合到了一块儿,即所谓之“天人合一”。
有汉一代,方士信仰是非常盛行的。
前汉的淮南王,后汉的张衡可谓是其中的代表。
淮南王“好读书”,是个文思敏捷的才子文士,但同时亦“好术学”,他“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集这些方士之力,编撰写成了《淮南子》一书,他本人也被传说白日飞升。
张衡多才多艺,是个杰出的天才人物,而同时他对方术也很有研究,“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
乃至写就了《论衡》这部不朽的无神论专著的王充,对方术也不是一概否定,亦认为卜筮是可以“助政”的,只是“卜筮不可纯用,略以助政,示有鬼神,明己不得专”。“示有鬼神,明己不得专”,不是说这世上有鬼神,而是说可以用鬼神之说,如“头顶三尺有神明”这样的说法来约束当政者。
总而言之,汉代是方术思想最为盛行的时代,——这也是张角为何可以得信徒百万的一个缘故,不止黔首信方术,很多儒生也信,不少儒生兼习方术,大部分的方士亦兼习儒学。
因为方士最早是出现在燕、齐,春秋战国时楚国巫风炽盛,所以旧楚、齐、燕诸地的儒生尤其相信方术,这几个地方的方士也尤其得多。荀贞去年从皇甫嵩征讨黄巾,在汝南郡就见识过汝南的方士之盛。王芬是兖州人,此旧齐国之地,他对方术也是很相信的。
那个府吏听王芬说“虽有所见,却无所得”,乃说道:“敢问王公,不知见到了什么?……,下吏远眺多时,却是什么都没见着啊!”
王芬拈须一笑,说道:“卿年少,往日亦未尝钻研过方术之学,‘无所见’不足为奇。至于我看到了什么,此天机也,不可言之。”
他越是故作神秘,跟在他左右的那些府吏、将校越是心痒痒,但不管他们怎么追问,王芬却就是不说。他是刺史,他不肯回答,下吏们也不好强迫,那个年轻的府吏遂换了个话题,说起了前几天的一道赵郡上书,说道:“王公,前几天赵国中尉荀贞之上书问公平贼之策,并献上了‘欲破诸贼,必先取巨鹿’的方略,不知王公以为此方略如何?”
“荀中尉的观点正与我相同。”
“那不知王公打算何时传檄下令,命荀中尉带兵出郡、击巨鹿张牛角?”
“我本打算先望一望褚飞燕、张牛角的气,待看出了他们的气数后再传檄下令,只可惜看了这些天,虽然看出了点东西,却都拿不准。”王芬又一次的懊恼,“早知今日,我上任之初就该遣人去平原把襄公矩请来,如有他在,也不致我辛劳多日,空自望见云气,却不知吉凶了。”
“现在去请襄公矩肯定来不及了,荀中尉的上书已经送到三天了,王公,而今张牛角攻掠巨鹿,褚飞燕北击诸县,此二贼之势越来越大,下吏以为,荀中尉的上书还是早点回复为好,早一天定下平贼之策,早一天调荀中尉出郡击贼,于冀州、于高邑都有好处啊。”
王芬沉吟了会儿,点头说道:“卿言甚是。”
褚飞燕出黑山以来,夺井陉、克真定,兵锋北上,攻城略地,常山郡中部、北部的诸县多已陷入其手;张牛角从博陵起兵以来,先攻取了博陵全郡,继而南下进取巨鹿,据报他前部的兵锋已经快到杨氏了,杨氏在巨鹿郡治瘿陶的北边,离瘿陶二三十里,离高邑也只有二三十里,换而言之,张牛角的反军已经快到高邑的大门外了。
王芬是海内名士,党人的八厨之一,盛名在外,所以他不能舍城弃地、闻风而逃,可老实说,他不通兵事,现在只不过是在死撑罢了,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要不然也不会连着几天登城望气,以求能从云气里看出吉凶,只是他学艺不精,眼下看来,指望通过望气来判断褚飞燕、张牛角的气数已是不可能,那么也确实到了调荀贞出郡的时候了。
——冀州这么多郡国,现在能用的也只有荀贞一部人马而已。
……
赵国,邯郸。
荀贞送走给王芬的上书之后,掐着指头苦等,算来算去,上书早该送到州府了,可州府的回文却迟迟不下。
一面是褚飞燕、张牛角诸部攻势如火,一面是州府按兵不动。
这形势太诡异了。
他纳闷不已,召来荀攸、戏志才,道出心中疑惑,说道:“我给州府的上书已送走数日,早该送到了,可州府至今却无回文,不知却是何故?”
荀攸、戏志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宣康陪坐在侧,倒是对王芬敬佩异常。
他说道:“据报,常山郡自真定以北已尽被褚飞燕侵占,而今所存未失者只有元氏以南的诸县,又据报,张牛角拥众两万余,已经打下了巨鹿郡的下曲阳等地,将至杨氏县。当此之际,方伯却稳坐高邑,不急不躁,真是镇定自若,不愧当今名士,果然八厨风范。”
荀攸猜道:“莫不是方伯别有破贼良策?故此不用中尉所献之方略?”
“即便方伯有别的破贼良策,也该给我一道回文啊。”
荀贞这话说得很对,现今冀州全境,唯赵郡之兵可用,不管王芬有何破敌之策,总是绕不开赵郡的,除非他能撒豆成兵。
戏志才琢磨了好一会儿,无有所得,和荀贞一样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说道:“或许王公别有深意。”
一个府吏急匆匆奔来堂外,求见荀贞。
荀贞召他进来,他跪拜地上,奉上一卷文书:“州府的回文下来了。”
“快拿来我看。”
宣康取了檄文,送到荀贞的案上。
荀贞展开观阅。
堂上鸦雀无声,荀攸、戏志才、宣康均目注他,等他看完。
王芬的檄令不长,荀贞一目十行地飞快看罢,将檄文放回案上。
“回文里说了什么?是有关破贼么?方伯可是别有良策?”
荀贞神色古怪,答道:“方伯同意了我的方略,令我率兵出郡东入巨鹿,命令我必须抢在张牛角之前进驻杨氏。”
“……,既是同意了中尉方略,为何拖延到此时才传下回文?”
“方伯在檄文里说,他观气多日,惜乎不精此道,没能看出张牛角、褚飞燕的气数,嘱咐我务必要谨慎小心,不可大意。”
“……,这么说,方伯之所以到现在才回复中尉的上书是因为他前些天一直在观气?”
“应该是如此吧。”
荀攸、戏志才、宣康面面相觑。
第九十六章 善将兵何如善将将
天下党人万千,领袖三十五人,分别是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
君者,为人表率,世所宗仰,是最上者。俊者,有才望之人,次于君。顾者,能以德行引导他人,次于俊。及者,能引导他人追随众所宗仰的贤人,次于顾。厨者,谓能以财救人。
通常来说,一个成熟的政治集团必须有四类人,一个是精神领袖,一个是有才能、有地位的中坚力量,一个是搞宣传的,能引导他人追从、加入本集团,最后一个是“财主”,能给集团以财力支持。党人的这三十五个领袖,刚好包括了这四类人。
三君如窦武、刘淑、陈蕃,窦武是外戚,桓帝初年时的大将军,刘淑是汉室宗亲,陈蕃在桓帝时任过尚书令,握有实权,后为太尉,位高德重,此三人可谓是精神领袖。
八俊,李膺、荀昱等,李膺是“名公”之后,德行高尚,号为天下楷模,当过河南尹、司隶校尉,荀昱是荀家子弟,好交往,人称天下好交荀伯修,任过沛国相、越帯兀溆嗟亩琶堋⒄缘洹⑼醭┑热艘埠退┎畈欢啵蠖嗍浅錾砻牛易龉墓俣际怯忻⒂械匚唬税巳耍晌绞堑橙说闹屑帷�
八顾,郭林宗、范滂等,在出身、名望、权位上或许次于八俊,但也可谓是党人的中坚。
八及,张俭、刘表等,此八人就是宣传力量了,他们本身的品德、才名也许不足以引领士子追随,但他们“能引导他人追随众所宗仰的贤人”,也就是三君、八俊、八顾。
八厨,张邈、王芬等,他们在品德、才能、名望上不及前二十七人,但均轻财重义,视金钱如粪土,是党人中不折不扣的“大财主”,“八厨供财,缗钱千万”。人吃的饭是从厨房里来的,放到这里,大约指的是这八个人就好比是供人吃喝的厨,源源不断地为党人供应财货。
对“八厨”之一的王芬,荀贞本{‘文}是很尊{‘人}重,对{‘书}他颇有{‘屋}好感的。
一方面来说,数十年如一日的仗义疏财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此举极有侠风。
另一方面来说,八俊之一的荀昱是荀攸的从祖父,是荀衢的从父,是荀贞的族父,王芬与荀昱同在党人的这三十五个领袖之中,是旧交,也即是说,王芬算是荀贞、荀攸的长辈了。
王芬初到冀州刺史任上时,荀贞依惯例给他上了一道欢迎他到任的文书,文书既是以赵中尉的身份写的,也是以晚辈的身份写的。
只是荀贞对王芬的这份尊重,却随着王芬的这道回文而损失了不少。
贼情如火,冀州大乱,在此危急之时,首先想的不是调兵击贼,而居然是望气卜筮。
这实在太让人惊诧莫名、不能接受了。
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好在回文虽然晚下来了几天,总算下来了,而且全盘采纳了荀贞的建议,对荀贞而言,这也算是个安慰。
荀贞召来刘备、邯郸荣、程嘉、岑竦、李博等府吏,并及许仲、辛瑷、江禽、文聘、陈午等武臣,还有赵云,把王芬的回文出示给他们。
“张牛角、褚飞燕诸贼声势日张,博陵、巨鹿、常山、中山诸郡多陷其手,当此之时,我赵郡难以独安。方伯传下了檄令,命我郡的郡兵出境,抢占巨鹿杨氏县,击讨张牛角。”荀贞顿了一顿,询问堂上诸人,“诸卿可有异议?”
诸人答道:“唯中尉之令是从!”
大战在即,得先做个动员,鼓舞一下士气。
毕竟褚飞燕、张牛角各拥众数万,于毒、眭固、白饶、雷公、白雀、浮云、青牛角等蜂起于魏、中山、巨鹿等郡的贼众兵强者亦至万数,兵少者亦有千许,赵郡只有五千步骑,还得留下足够的人马守境,能用者至多两三千人,乃是以寡击众,部将、兵卒里不乏有畏惧害怕的。
荀贞从席上站起,按剑挺身,立于大堂之上,顾盼堂上众人,慨声说道:“张牛角假托张角之名,自号将兵从事,因得以聚乌合之众,先陷博陵、复击巨鹿,其兵势观之似锐,实则不然。张角何人哉?不用我说,诸卿也知。张角死于谁手?不用我说,诸卿亦知!”
张角死在辛瑷之手,堂上诸人对此皆知。
江禽、刘邓、文聘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程嘉笑道:“张牛角不知死活,想来最多是给玉郎再添上一道功勋罢了。”
程嘉知道辛氏是荀氏的姻亲,辛瑷是荀贞的爱将,一向对辛瑷多有奉承。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很是熨帖,只可惜辛瑷性子疏懒,对他的这个马屁却没甚兴趣。
荀贞哈哈笑道:“君昌说得不错!连张角都被玉郎给逼死了,何况一个假托张角之名起事的张牛角?小丑跳梁,不足道哉!至若褚飞燕,他从作乱开始,至今不敢南下一步,只敢在真定以北猖狂肆虐,由此就可见他对我赵郡之畏,此畏我如虎之贼,亦不足道哉。再至于于毒、白饶、雷公诸贼,更是不值一提,此数贼者,原本都是山贼,是和王当一样的鼠辈,我郡不出兵则罢,一旦出兵,以我全赵之数千精锐,击之易耳,破之易耳。”
众人皆道:“正是!”
荀攸虽无官身,但是荀贞的族侄,是荀贞最信用的人之一,位次仅在戏志才、邯郸荣、刘备之后,席位在邯郸荣之下。他起身说道:“张牛角、褚飞燕诸贼外强中干,观之似盛,实则不堪一击,中尉奋全赵之兵,扬诛张角之威,以攻则何城不破?以战则何贼不服?”
许仲、辛瑷、江禽、文聘、刘邓、陈午等等诸武臣热血沸腾,轰然而起,俱皆从席上站起,或抽剑在手,或攘臂奋昂,齐声呼道:“中尉奋全赵之兵,扬诛张角之威,以攻则何城不破?以战则何贼不服!”
“军令!”
诸武臣躬身抱拳,行军礼,应道:“请中尉下令。”
戏志才、邯郸荣、刘备等文吏亦起身下拜,应道:“请中尉下令。”
赵云这个“客卿”也起身下拜,等候荀贞的军令。
“今次奉刺史檄出郡击贼,贼固乌合,然用兵之道,首在一个稳字,卿等亦不可骄傲轻忽。”
众人齐声应道:“诺。”
鼓舞完士气,再提醒一下诸人不可大意,接下来就该调兵遣将,分派任务了。
“出郡之前,先得保我赵郡安稳,君卿、志才、公宰……。”
许仲、戏志才、邯郸荣应道:“在。”
“你三人此次不必从我出郡,我留一千五百步骑给你三人,你三人务必要守好邯郸,以防魏郡于毒奔袭。”
于毒如今还在围攻邺县,从常理判断,他应该不会来袭击赵郡,不过却也说不准,不能大意。
许仲、戏志才、邯郸荣应道:“诺。”
许仲是荀贞帐下的头号武臣,戏志才是头号谋士,邯郸荣是中尉府的头号府吏并且是邯郸本地人,有他三人留守邯郸,足以守城及安抚地方了。
“君昌、阿午,你两人也不必从我出郡,我带兵走后,你两人就分去易阳、襄国,坐镇此二县,为我安稳边界。”
程嘉、陈午应道:“诺。”
他两人一个是易阳人,一个是襄国人,一个多智,一个勇武,有他两人坐镇易阳、襄国,足能够沟通现如今率兵镇守在郡北柏人、中丘的陈褒与邯郸之间的联系。有他们几个人在,赵郡不敢说稳若金汤,至少短期内、在没有大股贼兵来袭的情况下,可以保证无失。
“玄德、子元,你两人也不必从我出郡,中尉府不可无人留守,等我走后,中尉府的诸般杂务就交由你二人与公宰全权负责了。”
刘备、李博、邯郸荣三人应诺。
“玄德,你与相府功曹魏畅相熟,我出郡之后,中尉府与相府的沟通就都交给你了,别的我不管,唯有一条:对留守邯郸诸营兵马的粮秣、军械供给绝不能断。”
刘备略有点失望,他本还想着趁此次荀贞出兵之机,博点军功回来,至不济也要把前次险些死在流民手中的耻辱洗刷去,但荀贞的命令既下,且又合情合理,他也只能接受。
李博这个人虽然没有出众的才干,然胜在稳重细致,而且是荀贞的“旧人”,有他在中尉府协助刘备,足能保证府内与兵营的顺畅联系。
这些人事安排,荀贞是经过仔细考虑的,留下的这几个人,每一个都能在他们的岗位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余下诸卿从我出郡。”
江禽、辛瑷、刘邓等人齐声应诺。
“元钦何在?”
李骧的位次很靠后,他的席位差不多在诸武臣的最末尾了,忙出列躬身,应道:“下吏在。”
“此次出兵,以你为先锋。”
李骧大喜,先锋之任非常重要,观荀贞此前历次进兵,担任此职的均是他的心腹重将,比如刘邓,而这次却用李骧为先锋,这说明功夫不负有心人,李骧在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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