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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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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妦肤如小麦,天热,出了一层薄汗,肤色越发健康。
人常云“月下观美人”,月光和灯光是朦胧的,唯因朦胧,故能使美者愈美。
入鼻是熟美的体香,入目是熟美的肤体。
最难得的,吴妦一改最初的桀骜,应对荀贞目光之时居然脸颊晕红,带了几分羞涩地低下头来,而却同时不忘挺一挺本就饱满得如小兔子也似、要从衣裙中跳出来的胸部。
荀贞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他不觉想道:“近段以来,我就觉得她不像以往那样仇视我了,今日更破天荒地和阿芷她们一块儿跪迎我于院门,见我目光注视,更羞涩面红,莫不是改了心意?”
越是难以驯服的小马驹,当它野性尽去,被驯服之时,越是令人充满收获之喜悦。
唐儿近前,附耳轻笑道:“闻君归郡,吴妦特地下厨,给君做了几样她家乡的佳肴。君如有意,今晚可去她房中细细品尝,想来冀州美食必与豫州不同,怕是会别有一番风味呢。”
闻得此言,荀贞更是惊喜,回想起那一晚在吴妦身上的胡天胡帝,心道:“确是别有风味。”
陈芷轻轻咳嗽了声,荀贞意识到自家失态,忙松开了吴妦的胳臂,讪笑说道:“卿衣熏得何香?香而不郁,幽而缭绕,久嗅之,恍入芝兰之室。”
吴妦含羞答道:“贱婢所熏者是女君赐下的苏合香。”
苏合香算是一种较为珍贵的香料,是从西域来的,吴妦以前在家时没钱熏衣,后来从黄巾造反,于缴获中得到些香料,乃才学着贵族女子熏衣,倒也熏过这种香,只是当时不知香名,陈芷秉承家教,崇节俭,不好熏衣,前些天把荀贞给她备下的那些香料分了一部分给迟婢、唐儿和后院的婢女们,吴妦也得了一份,其中就有苏合香,因才知此香之名。
荀贞点头说道:“原来是苏合香,难怪嗅之提神醒脑。”
苏合香辛温芳香,可入药,有开窍醒神之效。
荀贞退后两步,顾盼诸女,笑对陈芷说道:“行县两个月,风餐露宿,早就嘴馋了,阿芷,特别想吃你做的汤饼,……”掉了句文,问道,“可有食乎?”
目睹荀贞“失态”一幕,陈芷倒也罢了,她年少,醋意不浓,况自幼受家教影响,就算嫉妒也不会表现出来,唐儿与荀贞是最亲近之人,并自知年纪大了,亦无专宠之意,只有迟婢,她在与荀贞没有肌肤之亲时对吴妦本是颇具同情的,这会儿却有了三分醋意。
她撇了撇嘴,说道:“已有冀州美食,君自可大快朵颐,又何必问汤饼?”
荀贞哈哈一笑,握住她的手,说道:“自前年我离开家乡后,转瞬两年多未尝归家,日夜思念家乡,也只有阿芷所做的汤饼和唐儿做的鸡头米才能稍解我之思乡情啊!”
汤饼即后世面条的雏形,类同后世的面片汤,不过荀贞根据自己前世的口味,早在当年在颍阴时就把面条的做法交教给了唐儿,婚后,在陈芷的强烈要求下,唐儿又把做法教给了她。
陈芷笑道:“早知道君会想吃汤饼,贱妾已做好了,请君先入室中,贱妾亲去给君端来。”
荀贞喜道:“好!”回身指了指典韦等人,又对陈芷说道,“给阿韦他们也各端去一碗。”
陈芷应诺。
荀贞现虽很少再与人“寝则同寝”,但“食则同食”却是一直没改,尤其是和典韦等近卫,更是有饭一块儿吃,有酒一块儿喝。
典韦等谢恩退下,守在院门。
陈芷给荀贞端食是她为人妻的本分,她是典韦等的主母,按理说能亲手做饭给典韦等人吃就很难得了,完全不必再亲自给他们端去,可她不是俗女子,早在未嫁给荀贞时就曾坚决反对家中长辈取消与荀贞的婚约,何况而今跟着荀贞历经赵、魏二郡,眼界早已大开?她深知典韦等人对荀贞的重要性,因而在给荀贞奉上饭后,又亲带婢女,给典韦等人送去汤饼。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典韦等人依旧感激涕零。
陈芷年纪不大,可人聪明懂事,不仅后宅之事从没让荀贞烦过,而且对荀贞的友人、下属亦均以礼相待,给荀贞帮了不少忙。荀攸、荀成两人私下里聊天,都感叹荀贞娶了一个“贤妻”。
荀贞确是娶了一个贤妻,要换是别的女子,别的不说,只荀贞“拈花惹草”,又是迟婢,如今又是吴妦,恐怕早就后宅不宁了。两汉女子善妒的不少,比如发明了堕马髻的梁冀之妻孙寿即“貌美且善妒”,梁冀在朝中跋扈不法,被天子称为跋扈将军,可到了孙寿面前却也是无可奈何,老老实实。荀贞要是娶一个这样的妻子,日子都没过了。
陈芷做的汤饼是用了心,下了工夫的,先用细绢筛面,再用冷肉汤调面,继将面揉搓如筷箸粗细,一尺一断,放入盘中,用冷水浸,再搓揉之,使薄如韭菜叶,最后下锅沸煮。
这样做成的面,色如莹雪,入口香软。
再配上些葱花、佐料,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荀贞赞不绝口,连吃了两大碗,这才抚着肚子,吃饱了。
唐儿上来收拾碗箸,注意到荀贞时不时向室外望去,似心不在焉,笑道:“君如未饱,可去吴妦室内,再食冀州佳肴。”
陈芷亦抿嘴而笑,说道:“妾正好身体不适,君如有意,自去不妨。”
荀贞尴尬一笑,说道:“饱了,饱了。今晚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宿了。”
迟婢在下陪坐,忍不住又刺了一句:“君就不怕待到明日,冀州饭冷,不得食么?”
荀贞起身离席,摸着肚子在室内踱了几步,忽想起后世的一个典故,遂岔开话题,拍了拍肚子,笑问诸女道:“诸卿且道是中有何物?”
迟婢抢答道:“一肚子的芝兰之室。”话未落地,自己先笑了起来。
见她笑了起来,荀贞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唐儿说道:“满腹豪情、丈夫志气。”
“也不是。”
陈芷答道:“必为满怀忧国之情。”
荀贞叹道:“知我者,阿芷也。”
识时务者为俊杰,时务者,客观条件也,今之汉室日暮穷途,一天不如一天,再有满腹豪情、丈夫志气也无用武之地,须知只手难以回天,荀贞日思夜想者,一为忧天下苍生,二为寻日后出路,这第二条不足为外人道也,这一条却是被陈芷说对了。
唐儿收拾好碗箸,出门交给婢女。
迟婢盈盈起身,想出去,又舍不得荀贞,毕竟两个月没见了,走、留之间,听得荀贞说道:“阿蟜,你去哪儿?赶了几天路,未曾洗沐,正等着你服侍我洗浴呢。”
迟婢看到荀贞嘴角露出的笑容,顿时脸上一红,停下了脚步,心头怦怦跳起。
吴妦的冀州佳肴,荀贞这一夜到底没有吃上,不过在浴室里,迟婢却吃了一个饱。氤氲水气中,素颜可人,伏于腿间,杏眼仰望,樱唇紧软,吞吐吃食里,伴以鼻音呢呢,实诱人舒爽。
……
次日,荀贞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只觉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焕发。
他小心地把左臂从陈芷的脖下抽出,又移开迟婢压在他身上的丰腴美腿,绕过唐儿横陈的玉体,从床上下来,赤足走到窗边,拉开帷幕,迎接上午的阳光。
院中绿树葱郁,姹紫嫣红,凉亭流水,景色宜人,遥见院门处,典韦等人披甲持戟,护立于外,近处回廊中,青衣薄裙的婢女捧着种种梳洗之用具在静悄悄地侍立等候。
昨晚荀贞与陈芷等折腾到夜半方眠,陈芷、迟婢、唐儿睡得正香,荀贞不欲扰醒她们,方欲准备穿上衣服出去,不经意瞥见了吴妦。
吴妦独坐在室外不远处的一个亭上,手托香腮,望向室中,目光越窗,正凝落到他的脸上。
与昨日的盛装容冶不同,吴妦今日之妆扮甚是简单,未施粉黛,亦未再着半袖,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是在左腕上系了一条青丝细绳。她左手托腮,细青丝细绳恰垂落到她的唇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荀贞见她一边幽怨地望着自己,一边香舌轻吐,在细绳上舔了一下。
上一次,荀贞就是在吴妦被绳子绑着的情况下,和她胡天胡帝了一夜的。
此时他刚起床,正血气旺盛时,目睹吴妦媚态毕露,这媚态与幽怨相和,更是撩人之至,登时按捺不住,扭头瞧了眼床上,陈芷等还在沉睡,他于是穿上衣服,出到廊上,简单地由侍女伺候着洗漱过了,便径向吴妦坐的亭子走去,眼看快要到了,一个郡吏匆匆地来到院外。
这个郡吏神情焦急地和典韦说了几句话,典韦大步入到院中。
荀贞顿下脚步,等典韦过来。
典韦至他身前,说道:“明公,元城来报,东郡运来的粮食在路上被劫了。”
荀贞立刻没了邪思绮念,问道:“元城来人何在?”
“在府院等候。”
“召王淙、康规、尚正来,把公达也请来。”荀贞不再去看吴妦,大步流星地朝院外去。
典韦紧随其后。
亭中的吴妦恼恨地瞪了眼典韦和候在院门口的那个郡吏,悄悄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簪子,暗咬银牙,心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大仇就能报了!”
第二十八章 几事不密则成害
荀绲的回信刚到不久,荀贞还没有派人去东郡和东郡太守细议换粮之事,却怎么就有粮食从东郡运来了?却原来,这批粮食不是换来的,而是荀贞掏钱买来的。
早前,荀贞叫尚正负责重修郡县学校,重修学校是需要钱粮的,这一批粮食正是为此而买,——现在还没到秋种之时,屯田所需的粮种可以等,但是学校的重建却不能等,倒不止是因为荀贞对此很重视,主要是因为只有趁农事不忙,才能征调民夫搞学校建设。
万没想到,好容易把粮买来,结果刚到元城就被劫了!
东郡是一个地形狭长的郡,魏郡共有四个县与之接壤,从西南到东北依次是:繁阳、阴安、元城、馆陶。繁阳、阴安离东郡的郡治较近,元城、馆陶则与东郡东北部的东武阳、阳平、发干、乐平等几个县比较近。这批被劫的粮食是从东武阳运到魏郡的,入魏郡之后,元城是第一站,换言之,这批粮食刚入魏郡的地界就被人给劫走了。
荀贞来到前院,登上大堂,询问从元城来报讯之人:“何时被劫的?”
“昨天中午。”
元城距邺县一百四十里,昨天中午粮食被劫,这个报讯之人今天上午就赶到了邺县,一夜半天,赶了一百四十里,难怪看起来满面尘土,疲惫不堪。
要说起来,这个报讯之人之所以这么不要命地赶路,一来固是因为郡粮被劫这件事太大了,二则却也是被元城的守长催的,元城的守长本是郡吏,被荀贞擢任为此职,高高兴兴地走马上任当县长,却没想到刚上任没多长时候就出了这种事,很是惶恐不安,生怕被荀贞免职是轻,害怕荀贞会严惩他是重,所以在这个报讯之人出发前再三交代他要快点把讯息送给荀贞。
荀贞停下话头,吩咐堂外的典韦叫人取来温水,给这个报讯之人洗脸,又叫送来温汤饭食,叫他吃。这个报讯之人甚是感动,草草地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精神一振。
荀贞接着问他:“在哪里被劫的?”
“元城县邑东南,五鹿故城附近。”
“五鹿故城”,说的是春秋时五鹿城的遗迹,“齐桓公筑五鹿,以卫诸侯”。荀贞这次行县,行至元城时,还曾去五鹿故城吊过古,在这里和荀攸、徐福、许季谈起过晋公子重耳的故事,重耳当年出亡,路经五鹿,在这里向“野人”乞过食。
“可知是何人劫的?”
“这股贼寇很狡猾,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连同伙的尸体也全都带走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
“案发后,鄙县守长亲去查勘,有两个押粮的县兵侥幸重伤未死,从他两人口中得知:劫粮的贼寇人数众多,约有百余人,皆蒙面,不能识其面目,然闻其口音,似有本地人在内。”
“有元城县人在内?”
“可能是元城县人,也可能是魏县人,但总之不会出此两县范围之内。”
俗话说,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元城、魏县、邺县虽同属魏郡,但如细分辨之,元城人、魏县人的口音和邺县人的口音还是有差别的,就如颍阴和许县,尽管这两个县离得很近,但荀贞和陈芷的口音却并不完全相同。
荀贞点了点头:“还有别的线索么?”
“这些贼寇行动敏捷,对地形很熟悉,从动手到撤走总共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个时候,荀攸、王淙、审配等人陆续来到。
王淙插话说道:“对地形很熟悉?……,明公,能熟悉地形的只有本地人,其中必有当地人。”
荀贞颔首说道:“不错。”接着问这个报讯之人,“还有么?”
“他们有大量的弓弩,不少人骑的有马,一些人穿了皮甲,心狠手辣,不但押粮的县兵被他们几乎尽数杀死,而且当时在近处田中劳作的几个农人也被他们杀了。”
荀攸蹙眉问道:“有多少弓?多少弩?多少马?”
“弓约二十余,弩约十余,骑马者近二十人,穿皮甲者约三十人。”
两汉虽不禁兵器买卖,但弩、皮甲却不好买到,且价格昂贵,冀州尽管产马,但买马及养马之所费皆甚多,荀贞帐下现在也不过只有四百余骑兵,就算这近二十个骑马的贼寇骑的不是战马,是普通的马,可能够拥有近二十匹马的也绝非普通之人,加上弩、皮甲和本地口音,作案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荀攸说道:“其中必有元城或魏县的豪猾强徒!”
这个报讯之人说道:“鄙县守长也这么判断的,此案应是元城或魏县的豪猾勾结群盗作下的。”
劫粮的贼寇有百余人,这么多人,不太可能是全部出自某姓豪强,在于毒占据期间,元城、魏县的豪强都被摧折得差不多了,单只一家一姓绝难凑出这么多行事狠辣之人。最大的可能是几姓豪强联合在一块儿,又或者是勾结外边的盗贼,而把这两个可能性放到一处比较,后者的可能性又更大一点,因为劫郡粮是重罪,不会有太多豪强大姓敢干这种事的。
荀贞瞥了眼审配,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欲礼重地方,欲以魏人治魏,故连月擢请郡名士、大儒出仕郡朝,以求地方清平,百姓安居,却奈何竟有豪猾勾结群盗、劫郡府之粮!”
审配神色严峻,出席下拜,说道:“魏与元城被于毒占据,久受其害,赖明公之能,乃得光复,地方大姓不思回报,反劫郡粮,不可忍也!配虽不才,愿为明公查案捕凶!”
审配是阴安人,阴安离元城直线距离只有八十里,离魏县更近,只有六十里,审配对这两个县都很熟悉,熟知当地的士族、大姓,也熟知当地都有哪些横行不法的轻侠、豪猾。
听得他自告奋勇,愿去查案,荀贞大喜,下到堂上,把他扶起,故作不舍地说道:“我行县今归,对郡中的情况刚略有了解,正要借君之助,行施政事,当此之时,君岂可离郡?况如君者,郡之名士也,才高望重,用君查案,岂不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见荀贞如此地重视自己,审配十分感动,但他这个人的性子是越感动,越要肝脑涂地地为你办事,坚持说道:“正是为了利于明公施政,这样的豪猾之贼才需早除!”
荀贞说道:“既然君意坚决,也罢,那此案就由君侦办。”问审配,“不知君欲如何侦办此案?”
“光天化日之下道劫郡粮、杀伤数十县卒,并杀伤无辜农人,此重案也。配以为,当速破之。”
魏郡、元城等县刚光复不久,此案如不速破,也许会引起连锁的不良反应。
荀贞以为然,说道:“君言甚是。”
“因此之故,配斗胆,求公一道‘许配便宜行事’之檄。”
“君想如何便宜行事?”
“此案有元城、魏之豪猾参与,欲破此案,非由此入手不可,配忧恐此二县之吏、卒会不服从配之调遣,故希望明公能书檄一道,令此二县之吏、卒听命于配。”
依汉之惯例,郡中的吏员多由本郡人担任,县之掾吏则多由本县人担任,审配此去元城,首先之要务就是调查元城、魏县两县的豪强大姓,可以预料到,此二县的豪强大姓家子弟必有不少在县中为吏,他们可能会不配合审配,所以审配请求荀贞给他调令此二县吏卒的权力。
荀贞说道:“此易耳。”
当即命主簿尚正写了檄文一道,交给审配,又亲写了檄文一道,也交给审配。
他亲写的这道檄文是写给守元城长的。
他前不久行县时给各地的县令长下过严令,命他们加紧清缴境内的群盗,并给他们限定了一个期限,凡是期限内不能完成任务的都要给以重处。守元城长不但没有能把境内的群盗清缴干净,还把郡粮给弄丢了,荀贞在檄文里对他严加训斥,说:“本该严惩你,然念你初上任,姑且再给你一个机会,如能配合审掾把劫粮的寇贼抓住,则免你之过,如不能,两罪并罚”。
魏县的守令是陈褒,对荀贞的命令肯定服从。
有了这两道檄文,魏、元城上至县令长,下到吏卒都不敢违背审配之令了。
荀贞问审配:“还有别的需要么?”
“如能再得明公义从百人,以震慑不轨,自是最好。”
“这也简单!”
荀贞传令堂外,命左伯侯马上去县外兵营,调义从百人出营,又问审配:“还需要别的么?”
“有公檄令,可以调县吏卒,有公义从,可以震豪猾不轨,足矣!事不宜迟,配现就去元城!”
审配雷厉风行,辞别荀贞,与那个来报讯的元城主簿齐出堂下,大步出院。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荀攸笑对荀贞说道:“审正南刚决果断,与公宰颇有相像。”
审配性格里刚果的这一面的确是和邯郸荣有点像。
堂下的王淙、尚正、康规诸吏均表情沉重。
尚正说道:“明公方灭于毒,威震郡县,而今粮方入境,却即被贼劫,正窃以为,此案背后或会有指使之人。”
荀贞刚消灭了于毒,收编了于毒的近万部众,光复了郡西、郡南、郡东八县,在魏郡的声威正盛,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买来的粮食刚入魏郡却就被劫了,要说此案背后没有黑手,堂上诸人谁都不会相信,——只凭元城或魏县的一个或几个大姓,他们没胆子干这种事。
王淙、康规也都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两人也隐约猜出了背后指使之人可能会是谁,只是他两人不如尚正清节直道、砥砺名节,心中存有顾虑,因此没有开口提出这个疑点。
荀贞瞧了他两人一眼,笑问尚正:“以卿看来,如有背后指使之人,则此人会是谁?”
尚正真的是名如其人,是个“崇尚正直”、刚正无畏的人,他毫不犹豫地说道:“郡中敢行此事者,唯有一家。”
“谁家?”
“本县赵氏。”
“不可胡言,赵氏乃赵常侍之族,国家重之,其族中仕朝堂、州郡者众多,可谓满门青紫,又岂会犯国法,触汉律,行此恶事,犯劫粮重罪?”
赵家出仕的不止赵忠一人,在赵忠的提携下,赵氏族人里很多在朝中、地方为官,就不说县令长、郡丞、郎官等等千石以下这一级了,为二千石的就为数不少,因而荀贞说赵家是“满门青紫”,公、侯、将军紫绶,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能配青、紫的都是高官贵人。
“明公初至郡时,梁期无吏迎,郡朝无吏迎,此背后即是赵家之指使。”
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尚正是第一个说破的。
他当时吏职低微,只是时曹的一个书佐,消息渠道不灵通,不知道荀贞何时上任,因此没来得及主动出迎,但王淙、康规当时却是知道荀贞到郡的,然因赵家之故,他俩虽没请假,留在了府中,却也没有主动迎接,此时闻得尚正说破这一点,他俩人俱面现羞愧,不安起来。
荀贞笑了笑,装糊涂说道:“我与赵氏无冤无仇,他又何必针对于我?”
“明公是皇甫公的故吏,皇甫公昔过邺县,奏赵家屋宅僭制,请朝廷没收,赵家因衔恨之,迁怒明公。”
荀贞默然,看了荀攸一眼。
荀攸领会他的意思,笑对尚正说道:“今劫粮案刚发,是何人所为尚不知也,主簿请慎言,……审掾已去元城,具体到底是何人犯下的此案,想必不久后就能真相大白。”
尚正怫然不悦,欲待再说,荀贞起身笑道:“行了两个月的县,着实够累。……,王卿,新来郡朝的那些各县士子可安排好了?”
荀贞行了两个月的县,沿途又召辟了不少各县的士子,昨天到邺县后,荀贞叫王淙安顿他们。王淙是郡功曹,人事安排是其本职,他答道:“诸新吏之名均已录入官牒,住宿之舍也俱给他们安排妥当,其所属之各曹曹掾、史也都和他们见过,依明公吩咐,后天他们就可上值了。”
“甚好。我昨天说给卿等放两天假,让卿等好好休息休息,今儿却又把卿给召来朝中了,还好,这会儿时辰还早,卿请归家吧,待后日再来上值。”
王淙是邺县本地人,家本在乡中住,后迁入城里,家宅离郡府不远,来去方便。
他应诺起身,辞别出堂,借在堂门口穿鞋的机会,偷觑荀贞面色,见他面色如常,又窥看尚正的面色,尚正涨红了脸,一副生气的样子。
王淙暗叹了口气,心道:“府君行事刚健,入郡先斩郡兵里的赵家门客,继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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