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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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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樯芨N认识,朝中的诏书就送达了颍阴。

与诏书先后来到的还有他派去河东的探子。

探子先到,诏书后至。

“荀君,六日前,河东董卓接到了大将军檄书,整兵南下,已往京都去了!”

荀贞展开诏书,诏书上先言赦了他的罪,继言拜他为左中郎将,征召入朝,随诏书来的有何进、袁绍的一封信,信中命荀贞即刻招募壮士,领兵入京。

第二十六章 甲兵四千向神都(六)

朝廷的诏书是由专人直接送到的颍阴。

不过在到颍阴前,传诏之人先到了阳翟,所以有颍川郡府的吏员陪伴随行,一行车骑甚盛。

车骑入到颍阴县城时,引起了轰动。

不少县人跟在后头,齐到高阳里外,县人中有头有脸的,如刘家的士子们随着诏书来入里中,待宣诏毕,纷纷上前恭喜。

颍阴令得讯,亦亲自带着寺中诸吏前来恭贺荀贞。

高阳里的荀氏族人,除了一些尊长、名高者外,其他的无论老幼都从家中出来,亦齐至荀贞家中恭喜荀贞。

一时间,荀贞家宅内外人头簇簇、人声沸腾。

传诏书的朝臣宣读过诏书,把诏书呈给荀贞,荀贞接住,又看了一遍,看过之后交给荀攸暂收,请这个朝臣入屋中休息,自在院中招待前来恭贺他的众人。

乐进、冯巩等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荀贞抽了个空儿,召乐进、冯巩来到私室。

乐进、冯巩皆喜笑颜开,两人下拜:“恭贺君侯得赦,并得被拜左中郎将。”

诏书不但赦免了荀贞的罪,拜他为左中郎将,而且复还他颍阴侯的爵位。

荀贞掩上门,把院中的嘈杂声音隔绝在外,命他二人起身落座,自也坐下,他因担忧董卓已于六日前兵向京畿,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把何进、袁绍的信给乐进、冯巩看,待他俩看完,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将军、袁司隶命我招募壮士,领兵诣京,汝二人可愿从行?”

乐进、冯巩刚坐下,听得荀贞此问,立刻又从席上起来,下拜说道:“唯君侯之令是从。”

“汝二人可知大将军、袁司隶为何召我带兵入京?”

对洛阳现在的局势,乐进、冯巩也是略有所知的,联想到荀贞在此之前就曾询问过颍川的粮储、军备情况,他二人更是明白袁绍、何进为何召荀贞入京了。

乐进答道:“略能猜知一二。”

“大将军、袁司隶欲诛宦官,而太后不肯,是故欲召外兵入京,以胁太后。你两人要想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成则罢了,如若不成?恐怕我还得接着亡命江湖去!……我再问你二人一遍,你二人可愿从我?”

乐进毫不迟疑,答道:“愿为将军马前驱!”

荀贞现是颍阴侯、左中郎将,称呼他为“君侯”也可,尊称他为“将军”也行。

冯巩亦继之答道:“愿从将军!”

荀贞如今身份尊贵,名重州郡,并且和朝中的大将军、司隶校尉都成了盟友,一看就是前途远大,但凡有点野心的,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自绝”于荀贞,相反,只会更紧密地跟从荀贞。

乐进不必多说,他早已是“荀党”的一员。

冯巩和荀贞的关系本来就“浅”一些,不如乐进,也不如许仲等,荀贞离开颍川后,他留在颍川郡兵里,又多年未与荀贞见面,看似比起以往来更是与荀贞疏远了很多,可说到底,他身上也打着荀贞的烙印,若无荀贞,他现在还是乡中一个小地主的儿子,又哪里能入到郡府为吏?他之所以能入郡府为吏是因为荀贞的举荐,而他要想再进一步,还得依靠荀贞。

所以,在听到荀贞的问话后,他两人都没有半点的犹豫。

一个政治集团的结成,只靠“忠义”是不够的,还得有“利益”。

如袁绍这个小集团,袁绍与何顒、张邈等说起来是“志趣相投”,可什么是“志趣相投”?所谓“志”,也就是志愿,放到这里讲,他们都想除宦,“除宦”就是他们共同的志愿,也就是说,目前阶段他们的利益一致,所以才能结成一个稳固的同盟。

光武掩有河北、带甲百万后,诸将数次请求他称帝,他皆没有同意,最后耿纯对他说了一番话,说道:“天下士大夫捐亲戚,弃土壤,从大王于矢石之间者,其计固望其攀龙鳞、附凤翼,以成其所志耳。今功业即定,天人亦应,而大王留时逆众,不正号位,纯恐士大夫望绝计穷,则有去归之思,无为久自苦也。大众一散,难可复合。时不可留,众不可逆。”光武一听这话,遂不再坚拒,答之曰“我将思之”,随后不久就称帝建国了。

为何别的人说时,光武不听,耿纯这番话一出来,光武却“我将思之”?

原因很简单,耿纯说的是大实话,他道出了一个政治集团的基础是什么,是“利益”。天下士大夫丢弃亲戚、乡里,跟着光武南征北战,所为者何?是为了攀龙鳞、附凤翼,是为了“成功得志”,是为了个人的功业、富贵,所以在该称帝的时候如不称帝,士大夫一旦“望绝计穷”,觉得跟在光武身边没什么盼头了,就极可能会“有去归之思”,纷纷离散。

荀贞现今的这个“小集团”也是如此。

对少数人,如许仲、典韦、赵云等,可以以恩义结之,可对大多数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以恩义相结却就远远不足了。人苦得陇望蜀,比起以前,荀贞帐下的诸人因为荀贞之故,生活条件、社会地位、视野眼界都已经强上很多了,不排除有人就会“得陇望蜀”,这时如不能持续地满足他们个人的利益要求,也许他们就背叛荀贞,离弃荀贞,李骧不就是一个例子?

荀贞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故此,他在听了乐进、冯巩的回答后,露出笑脸,说道:“大将军、袁司隶除宦,其事虽险,然如能成,必功名留后世。文谦、阿狗!吾等今日所举,将会是吾等后人之荫。”

冯巩的小名叫“胡狗”,荀贞呼他小名以示亲昵。所谓“将会是吾等后人之荫”,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乐进、冯巩,只要这回这件事能干好,升官发财不成问题。

说完这句话,荀贞问乐进:“文谦,郡府的存粮、军械,你能取出多少?”

乐进沉吟片刻,说道:“有大将军、袁司隶的信在,谅来府君不会阻挠,即使取不出太多,足五千人三月之粮、足千人所用之甲械应还是可以取出的,……不知将军欲招募多少兵士?”

“时间紧促,兵士我就不就招募了,只打算带义从入京,……郡兵之中,你能带出多少人?”

“今郡兵只有千数,至多可带出三百人。”

“好,三百人足矣!文谦、阿狗,你二人便带这三百郡兵押粮与甲械,从我入京!”

这却是把乐进、冯巩当作押粮官、军需官了。

他二人凛然应诺。

私室内的这番谈话不算久,说完,荀贞即令乐进、冯巩马上回阳翟郡府,约定三天后在阳翟西门外会合。

出到室外,来到院中,乐进、冯巩辞别离去。

院中的人仍有很多,荀攸、荀成等族人在帮荀贞招呼这些贺宾。

荀攸注意到了乐进、冯巩的匆匆离去,笑着与对面的两个颍阴士人说了几句话,道个抱歉,转来寻荀贞。荀贞目送了乐进、冯巩离去,转回到传旨的朝臣所坐之屋内,与这朝臣叙谈了会儿,瞥见荀攸在门外,遂出来与荀攸相见。

“君侯,我适才见文谦二人离去,君侯可是令他二人去郡府备粮了么?”

“不错。”

“君侯预备何时动身入京?”

“君卿、玉郎他们来了么?”

“已奉君侯令召他们来了,现尚未到。”

荀贞瞧见荀成在院中正与三四个士人笑谈,对荀攸说道:“你去告诉仲仁,叫他不必在我这里陪客了,现在就去里门处,待君卿、玉郎一到,便即传我命令,命他们马上召集义从,至迟明天下午出发。”

“明天就走?这么急?”

“我所忧者,不是京都。”

荀攸明白了荀贞的意思,放低声音,说道:“君侯所忧者,可是董侯?”

何进召董卓入京一事,反对者甚众,包括姚昇在内亦对此表示反对,荀攸也是不赞成的,因此一听荀贞说所忧者不是京都,他便即明白荀贞所忧者是董卓。

“董卓已于六日前率兵南下,计算路程远近,他现在必已入了京畿,说不定离洛阳也不会太远了。他所部匈奴、屠各、湟中义从、秦胡兵皆西凉骁勇,昔冀州讨黄巾,其部曲之剽悍,是你我亲见,我虽未见京都诸军,然料之断难是其敌手,如被他先入京都,吾恐京都将乱。”

“有大将军在,董侯即便怀有不测之意,也应该不至于会……。”

荀贞不能告诉荀攸何进很快就要死掉了,只能含糊其词地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大将军、袁本初联手,虽然势大,然宦官积威日久,亦不可小觑,且今宦官被逼至绝处,狗急尚跳墙,况乎积威不法日久、作威作福日久之宦者?以吾度之,大将军、袁本初即便能除宦功成,也必元气大伤,当是时也,董卓统悍将凶兵入京,便是大将军,怕亦难压制。”

京都的那些诸军战斗力都不怎么样。

如北军五营,其战力本就已远不如本朝初年时了,其中的能战者又在讨黄巾时损失惨重,后来虽说有补入,可那些补入的要么是混资历的贵族子弟,要么是混口饭吃的无赖恶少,如今的战力恐怕尚不如讨黄巾前,更是堪忧。

又如西园诸营,所招募的兵士都是洛阳、京畿的平民,未经多少操练,也没上过战场,战斗力可想而知,怕连北军都不如。

如果只是这些京都的驻军间内斗,那自然是谁人多谁胜,可如果被董卓横插一杠子,北军、西园等等这些驻军即使全上,说不定也不是董卓手下这些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士的对手。

荀攸是见过西园、北军兵士的,听了荀贞这么一说,深觉荀贞言之有理,说道:“也是。君侯如能早入京师,自然最好。”

荀贞往院中望了一圈,没见着姚昇,问道:“叔潜呢?”

荀攸笑道:“君侯今得赦,被拜左中郎将,颍川、阳翟来贺的士人中多我颍川俊才,叔潜见之欣喜,也许是和些新结识的朋友觅清净地畅聊了吧?”

“你去找找他,就说我明日便动身赴京,问他是想留在颍阴,还是愿跟我一起。”

“诺。”

荀攸找着姚昇,问之。

姚昇先前弃官离京是因为觉得京都将乱,而现在则是荀贞统兵“入京定乱”,形势不同,他当然不会错过这等大事,自是愿意跟从荀贞返回洛阳。

来祝贺荀贞的士人、颍阴令、郡府吏员们,到傍晚才一一散去。

荀贞把传旨的朝臣安顿好,当夜,面见荀爽、荀衢等族中尊长,出示何进、袁绍之信,说明他明天就要带众入京。荀爽诸人多是远识明智之士,皆看出了何进、袁绍召外兵入京是自乱洛阳的昏招,然对此却亦无可奈何,最多叮嘱荀贞几句,要他谨慎小心,不可轻忽。

荀爽交代说道:“你今虽得为左中郎将,可你所统之兵却是外兵。洛阳乃是京都,至尊所在、政令所出,贵戚云集、天下瞩目,为我汉家腹心,你如今统带兵入京,虽是奉大将军之令,却亦得事事小心,切记:万不可恃兵自雄,一切行至皆当以诏书是从。”

“万不可恃兵自雄,一切行至皆当以诏书为从”,这两句话是金玉良言。

于今天下虽将乱,汉室仍是天下之主,何进、袁绍召外兵入京的檄书一出,已搅动了天下,四方州郡无不瞩目洛阳,如在此时自恃兵马强壮而于京都重地擅行擅为,必会给天下人一个横行跋扈之观感,所以“一切行至皆当以诏书是从”。

荀贞知其中的轻重,恭然应诺。

是夜,许仲、荀成、辛瑷召集义从中的步骑诸将,命之各召本部。

荀贞的这近四千义从分散在好几个庄中,有的还没在庄里,而是在外游弋巡逻,一道道的军令下去,庄子里的齐往颍阴县外聚集,在外游弋巡逻的一队队急往颍阴县外赶。整个颍阴县城都被他们给惊动了,甲盾碰撞、铁骑奔腾,一支支人马举着火把,如火蛇也似汇向县城。

第二十七章 甲兵四千向神都(七)

当年在赵郡、魏郡时,荀贞对义从的操练勤抓不懈,去年他亡命去长沙,留下许仲、荀成、辛瑷代他领军,许仲三人谨从他临别时之命令,对义从各营的操练亦一如往昔,就像荀贞在时一样,是以就像荀成向荀贞保证的“兄一檄之召,四千甲士即时可战”,却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荀贞计划最迟次日下午出发,而实际上当天晚上各部义从就集合完毕了。

次日天未亮,许仲、荀成、辛瑷来入高阳里中,禀请荀贞。

荀贞昨晚先去见了族中长辈,继又召戏志才、程嘉、荀攸、栾固、姚昇等人商量率军入京的细节,一夜未睡,此时闻得诸营皆已集合完毕,干脆也不睡了,即入到后宅与陈芷诸女告别。

“阿芷,洛阳的政局你也知道,今大将军、袁本初召我入京,此事却是等不得,我越早到越好,……你在家中不必为我担忧。”

陈芷虽然不舍,却知轻重,敛手下拜,说道:“将军所为者,国事也,国事为重。妾无它念,唯望将军此去,一路平安,……今京都动荡,时局不定,将军入到京师后请一定要处处小心。”

荀贞哈哈一笑,说道:“吾随行有四千甲士,便是疆场之上,百万众前,吾亦安然无惧,谈笑从容,况乎此次只是入京而已?汝勿忧也。”

又与唐儿、迟婢、吴妦诸女辞别,在诸女依依眷恋地相送下,荀贞等人出了家门。

这时天尚未大亮,东天透出了蒙蒙的鱼肚白,清风拂面,甚是舒爽。

高阳里中的荀氏族人多有早起习惯,不少族人已开了家门,或于院前清洒,或在院中击剑健身,忽见得荀贞等一行人昂昂然向外行去,少不得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儿,近前询问。

昨夜荀贞“大召兵”,搞的颍阴县闹腾了一夜,荀氏族人亦皆知此事。

荀贞、荀攸、荀成当下分别对询问之人答道:“奉诏入京。”

荀贞、荀攸、戏志才等人虽没披甲,但荀成、许仲、辛瑷皆披挂整齐,护卫从行前后的典韦、赵云诸人亦是甲衣按剑,于犹尚暗淡的晨光下行走间,一股森严之气如针锐雪寒,逼人皮肤。

何进、袁绍命荀贞带兵诣京的信,荀贞只给少数几个人看了,如乐进、冯巩,如戏志才、荀攸,如荀爽、荀衢等,大部分的荀氏族人不知有此信,然而世上无不透风之墙,荀氏族中又多聪明之士,荀贞昨天接到的诏书,接到诏书后不久就无缘无故地突然召兵,而且是连夜召兵,这等不寻常的举动,早就引得不少人猜测纷纷,疑是随诏书而来的或还有命荀贞统兵入京的檄令,今早见他如此行迹,结合昨夜判断,诸人已然确定,荀贞这必是要带兵进京了。

望着荀贞等人一行走远,越来越多的荀氏族人聚在了里中的巷上,一边目送荀贞等人出里,一边议论纷纷。正议论间,听得有人咳嗽了几声,众人转望去,见却是荀衢披衣立在自家院门口,扶着院门,也在目送荀贞。待得荀贞出了里门,荀衢回望巷中诸多的族中,说道:“大清早的,聚在路上,乱哄哄,成何体统?还不快点各归己家。”

荀衢在族中威望很高,也就是仅次于荀绲、荀爽等这些尊长,听了他这话,巷中的族人不敢再多说,各自一揖,分别归家。

荀贞昨夜刚与荀爽、荀衢等说过今天要走,却是不必再分别去各户尊长家中辞行了。

昨晚与荀衢、荀爽分开时,夜已甚深,荀贞本来以为荀衢、荀爽或尚在安眠,却不知荀衢闻讯后立刻就披衣出来送他了,却是未有回顾,大步出了里门。

出里时,荀贞诸人皆是牵马而行,出了高阳里,诸人上马,奔驰出城。

此时天光尚早,街上行人不多,然马蹄声促,一时间,却也不知惊醒了多少沿途里内的住民。

集合起来的近四千义从暂屯在颍阴西门外,离城不远,只五六里地。

荀贞等人纵马疾行,不多时即到了诸营兵马的集结之处。

这时天已稍亮,各部兵马已然饭过,本正静悄悄地坐在地上保养体力,辛瑷提前驰至军前,传下了“将军将至,各营肃立相候”的军令,诸部兵士遂应令而起。

这近四千义从是荀贞积累多年的本钱,衣甲精良,军纪严格,一令之下,无有不从,近四千人同时而起,顿时间,各部各曲的命令此起彼伏,衣甲、兵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数百战马时有嘶鸣,各色的旗帜迎风飒飒,种种声响混成肃杀,划破了今天这样一个安静的秋晨。

荀贞马至军前时,各部皆已起立。

义从中数百后来者,这数百人是荀贞不在颍川时,由许仲等招募而来的,他们虽亦多为颍阴子弟,其中却也有没见过荀贞的,早前闻辛瑷说“将军将至”,没见过荀贞的诸兵士就已纷纷忍不住瞩目远眺,此时见得荀贞至阵前,黑衣高冠,紫绶印囊,胯下踏雪乌骓,腰中百炼宝剑,于晨风之中,英姿飒爽,又左右或文士儒生,或甲士虎狼,俱亦英杰,皆然不觉叹服。

荀贞打马阵前,观瞧阵型,见队伍齐整,右骑左步,旌旗如林,甲衣如玄,入目俱骁悍劲卒,侧耳听鸦雀无声,深觉满意,先从南到北又从北到南,驰骋了一个来回。

驰骋中,他抽剑在手,边奔行,边简洁地告之兵士们此次发兵的原因:“阉竖弄权,大将军欲尽灭彼辈,因召吾统兵诣京,造壮声势。阉宦者,天下之大恶也,士人无不切恨!此前我挂印亡命,所因者何?其中原委,汝曹皆知!今奉令入京,既为天下除恶,亦是为我雪恨!”

这些兵士是荀贞的义从,荀贞之恨就是他们的恨。“为天下除恶”云云,他们可能不在乎,但为荀贞雪恨,这却是他们的“职责使命”。

近四千人齐举兵械,顿地大呼:“为天下除恶,为将军雪恨!”

荀贞兜马转至许仲、荀成、辛瑷诸将前,简单令道:“出发。”

——荀贞这边带兵出发,昨天来给他传诏的朝臣自有郡、县招待。说起来,荀贞不等传诏的这个朝臣走就先带兵入京,似乎有点失礼,但此时是非常之时,却也暂顾不了太多了。

进京前,先到阳翟与乐进、冯巩等汇合。

乐进、冯巩昨天回到阳翟后,经过一夜忙碌,已从郡府领出了粮食、军械,装好了车,就停在县外的兵营了。许仲等出发时,首先派了快马去通知乐进、冯巩等人。

乐进、冯巩接到军报,马上赶至营中,出示了颍川太守的檄令,把昨晚就挑好的三百精锐郡兵悉数召齐,看押着粮车、军械车出营至阳翟县西的大道上等候荀贞主力。

颍阴到阳翟只有数十里,荀贞等天刚亮出发,傍晚前已至阳翟。

乐进、冯巩带着郡兵里的屯长、队率诸军官前行数里相迎。

乐进在颍川郡兵里已经经营数年,郡兵中的中低级军官里多是他的亲信,这几个屯长、队率更是亲信中的亲信,并且有好几个都是颍阴、许县、长社等颍阴周边的人。

近四千步骑行军,声势颇大。

前骑后步,尘土飞扬,夕阳余晖下,旗帜飘扬,甲械耀目。

乐进诸人观之。乐进由衷叹道:“将军清晨出颍阴,四千人急行一日,暮至阳翟,而旗帜不乱、队伍整齐,纪令严肃、进退有度。将军真知兵者也。”

冯巩亦赞叹不已,并又笑道:“文谦,我真是后悔没有从将军征讨黄巾、底定赵魏。昔年江伯禽有志,想欲提众横行北州,为国家击叛定边,现今他先后跟着将军讨了黄巾、定了赵魏,也算是志愿小成了,……而观你我?文谦!却是虚度了这数年时光,一事无成。”

离开荀贞得久了,就算荀贞待他态度如初,可每与这些年跟着荀贞出生入死、“战功赫赫”的许仲、江禽、陈褒等西乡故人比起来,冯巩却皆不由自主地就会产生“惭愧”、“羡慕”、“低人一头”等等的感觉。

这种感觉,乐进也有,只是不如冯巩那么强烈。

却是因为这些年乐进虽然没有跟着荀贞征战,可却为荀贞看好了颍川,并且把近千的郡兵悉数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荀贞一旦有用,他就有把握给荀贞添上近千久经训练的有生力量,所以冯巩或是“一事无成”,乐进却不认为自己虚度了这些年,不认为自己“一事无成”。

乐进、冯巩等牵马立在道边,让过前部兵士,等了会儿,看到了荀贞。

荀贞在荀攸、戏志才、典韦、赵云的等的从护下,驰马至乐进、冯巩前头。

乐进、冯巩丢下手中缰绳,下拜行礼。

荀贞没有下马,看了他俩一眼,说道:“戎装在身,不必行礼了。”

乐进、冯巩应令起身。

乐进躬身问道:“将军,是在阳翟休整一夜,还是连夜行军?”

“郡兵、粮、军械在哪里?”

“前头数里有一野亭,兵、粮、械皆在那里。”

“君卿在后压阵,你可在此处等他。待他到后,你二人合兵一处,继续前行,今晚宿营阳关。”

阳关在阳翟西北,离阳翟约一二十里。

荀贞着急去京都,希望能赶在董卓前入京,自不会傍晚便宿营歇息,所以命再前行二十里。

此时初秋,天气凉爽,不热也不冷,正是行军的最好时机。

荀贞部的义从大多是百战之卒,久经征伐,又逢此初秋良时,一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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