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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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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袁绍、曹操、伍琼、何顒和疑似许攸之人等俱有不太拘束礼节的性格不同,张邈虽也是豪侠之士,年少时便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因得入“八厨”之列,但他在日常的坐卧行止上却是非常遵奉礼节的,只看他的起坐行止,不听他说话、不看他办事,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会是一位天下闻名的“大侠”,而只会以为他是一位遵礼守仪的儒士长者,——在座的这么多人中,一直保持正襟危坐姿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荀贞,另一个便是张邈。

此时听了何顒的话,张邈举目注之,缓声问道:“然以卿以为,现下何事为要?吾愿闻高见。”

“我窃以为,当下之要,应是董卓。”何顒转对袁绍说道,“子远方才说得甚是,董卓自恃雄兵,目无尊上,实有不测之意,不但面詈诸公,现在宫省的守卫也被他夺了去,……本初,此事当重视,当早图之,不然,迟恐生变!”

何顒这是重拾话头,荀贞、鲍信等来前,他们就正在讨论董卓。

袁绍先不答何顒的话,而是举起手来,笑对仍立在屋中的鲍信压了压,说道:“允诚,不要站着了,且请归座。”

鲍信刚才起座出席,也正是为了说董卓,现闻何顒亦提及董卓,当下便归入座中。

等他入座,袁绍这才对何顒说道:“伯求,你所言之,我何尝不知!当初大将军招用董卓,我本就不愿,只是没办法,只得听之,……今大将军被害,董卓入京,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袁绍的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喜怒变化,但荀贞猜料,他现下的心情必是十分憋屈。

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冒奇险,乃至不惜犯上攻宫,总算尽诛了诸宦,大功告成,可胜利刚刚到手,董卓这个武夫却居然就率兵闯入了京都,摆出一副要强夺胜利果实的架势,最要命的是,因为力不如人,这胜利的果实也许还真有可能会被董卓夺走,试问,袁绍怎不憋屈?

谁也不怪,只怪早前的何进、袁绍看低了董卓。

何顒说道:“董卓所恃者,无非其凉州兵士,要想图他,我以为,现今之计,当在召用强援。”顿了顿,转对荀贞,问道,“贞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卿今入洛,是单身来,还是携兵至?”

荀贞答道:“我义从四千,此次皆从我至洛。”

“现在何处?”

“于上东门、中东门外驻扎。”

何顒又问鲍信:“卿奉大将军令,归乡募兵,不知募兵几许?今归来,募来的兵士可有相从?”

鲍信跽坐席上,按剑挺身,答道:“募得兵士千余,因急着归京,大部未待,从我来洛者有精骑百余,骑虽不多,然俱为我郡勇士,足一当百,现亦驻在城东。”

何顒点了点头,又转过脸,看向袁绍,说道:“本初,有贞之四千虎士、允诚百余精骑,加上城中北军、西园、城门、虎贲、羽林、缇骑等诸部、署所存之兵马,以及吴匡、张璋等大将军余部,以我度之,应足能与董卓一较高下了。”

袁绍迟疑说道:“董卓所部,湟中义从、匈奴、屠各、秦胡兵及凉州健士,皆百战精锐,不可轻视,又不知他究竟带来了多少部众人马,如猝与争锋,万一落败?”

董卓掌军多年,部下的兵马与其说是汉军,不如说早就成了他的私兵,多年前讨击黄巾时他部下就已兵强马壮,这么多年过去,他又相继经历了多次击讨韩遂、边章等叛军的大战,收拢了不少俘虏,同时也又征募了不少凉州羌胡、壮士,粗略估计,他而今帐下的兵马至少数万,这次他来洛阳,非常注意部队数量的保密工作,一直到现在,别说荀贞,便是袁绍等也还没有搞清楚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就不说他带着数万部众全来,即使只带了万人,就远非袁绍等人所能敌之的了。

由是之故,虽然短短一天之内,董卓就摇身成为了袁绍当前最大的敌人,袁绍也很想快点把他赶出洛阳,可即使在又多了荀贞、鲍信两路人马的情况下,袁绍却仍忧虑重重,难下决断。

曹操与袁绍打小相识,虽或不能说是总角之交,可却也是发小了,对袁绍十分了解,知他虽为人杰,却在有些时候会瞻前顾后,此时听了袁绍此话,针对袁绍所忧,说道:“天下精兵,北州首数凉、并,本初,如担忧董卓兵强,何不延揽丁原?”

董卓的凉州兵,丁原的并州兵,这两支兵马早先一在北边的河内,一在西北的河东,乃是何进所倚仗之与宦官、士人争雄的最大两个筹码,现今何进身死,董卓入京,那么要想抗衡董卓,延揽丁原无疑是个极佳的办法。

张邈插口问道:“孟德,如何延揽丁原?”

曹操笑指荀贞,笑着说道:“欲延揽丁原,着落便在贞之。”

第四十一章 雄豪满座乳虎声(下)

曹操笑指荀贞,笑着说道:“欲延揽丁原,着落便在贞之。”

荀贞愕然,心道:“孟德倒是与我‘英雄所见略同’,今如欲讨董卓,确是需先拉拢丁原,即使拉拢不过来,也得确保他保持中立,只是我与丁原素不相识,却缘何说着落在我身上?”

在座诸人亦皆不解。

袁绍问道:“孟德,此话何意?”

曹操抚须笑道:“本初,早前你曾进言大将军,请大将军拜贞之为执金吾。”

袁绍答道:“正是,奈何大将军却未应允。”说到这里,袁绍明白了曹操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

“今大将军被害身亡,太傅独录尚书事,君何不上言太傅,将‘执金吾’改授与丁原?”

在座诸人闻之,俱皆大喜。

疑似许攸之人拍手赞道:“本初,孟德的这个建议好啊!”

张邈等也都赞同。

张邈颔首说道:“确实,如将‘执金吾’授与丁原,便是不能得丁原助力,董卓亦必忌惮!”

执金吾虽非公卿,而秩中二千石,实位比九卿,秩俸既高,而其权责亦重。

所谓“执金吾”,“吾”字在这里音“御”,意思是“止”,“执金吾”之意便是“执金革,以御非常”。此职乃是京都的治安官,主要是负责保卫京城、宫省的安全,京都洛阳有一武库,并且这个武库也归执金吾管辖。

丁原如被拜为执金吾,那么有他的并州兵为后盾,足能牵制董卓。

袁绍亦喜,但却仍含忧虑,他蹙眉说道:“孟德此言甚是,我明日便进言太傅,请拜丁原为执金吾,……只是,孟德,你我与丁原俱不相熟,万一丁原被拜为执金吾后?”

“君可是忧丁原或许会被董卓给拉拢过去么?”

“我确有此忧。”

“亦无妨也。元固在长安,有兵万人,左将军威重天下,统精兵三万,屯于扶风,君可请太傅修书两封,分送与他二人,请他两人作出带兵向京之势。如此,外有元固、左将军,内有禁军、贞之、允诚,内外呼应,以我料之,丁原纵是首尾两端,亦必不敢乱也,而至于董卓,他若识相,早退出京都,或可保其全,而如仍恃兵自雄,则不过一瓮中之鳖罢了,擒之易也!”

“元固”即盖勋,盖勋去年被张温举为京兆尹,现在长安,有兵万人。“左将军”当然便是皇甫嵩,皇甫嵩现统精兵三万,屯驻在扶风。这两个人都是朝廷可以信用、依赖的对象,袁隗如果能请得朝旨,命他两人作势向京,则以他二人部下的四万之众,足能震慑董卓留在河东、渑池的主力兵马,外有盖勋、皇甫嵩,而内有禁军的余部、荀贞和鲍信的部曲,一旦形成此内外呼应的形势,丁原肯定不敢乱动,而董卓也极有可能会因之震惧,自动退出洛阳。

袁绍沉吟再三,说道:“孟德,卿言甚是,……可奈何长安太远,吾犹恐鞭长莫及。”

荀贞心道:“我记得曹操后来评袁绍,说他‘志大智小,色厉胆薄’,此言固有夸大的地方,可以今观之,‘好谋无决’四字,袁本初却是当之无愧。”

他忍不住,正冠起身,慨然说道:“司隶、诸君,在下有一句话想说。”

诸人目光转注,皆落在荀贞身上。

袁绍说道:“君有何话,尽请言来。”

“今中官被除,朝堂为之一清,天下无不奔喜,此皆司隶与诸君之功也!当此之际,海内士人无不急切地仰望司隶与诸君,以待山河重整,渴盼海内清晏!董卓,凉州一匹夫,适逢其机,因得以统兵擅入城,而却竟妄图以此与诸君决上下,虽三尺孩童亦难忍也,况司隶与诸君皆国家雄豪乎?人生世间,岂有万事俱全之时?项王破釜沉舟,遂有巨鹿之捷,淮阴背水一战,乃有破赵会食,如无攻破北宫,大将军被害后,司隶与诸君恐亦难身免!司隶与诸君岂不闻《吴子》云乎?‘一人投命,足惧千夫’!董卓兵势纵盛,凉州勇士虽健,贞不才,部曲颍川子弟四千,亦不让其后!愿为司隶、诸君马前驱,进讨董卓!大丈夫怀忠勇之气,何惧西凉羌胡?国家养士四百年,仗义死节正在今日!试看于今之神都,究是谁家之天下!”

荀贞与袁绍是初见,本不该说这些话的,可一来,他实在是焦心如焚,急着想把董卓快点赶出京师,董卓现在是刚到京都,立足未稳,逐之尚易,如拖延时日,怕就逐之不易了,二来,自中平元年以来,他久掌兵权,征伐果断,虽外表来看,仍是一文雅秀士,可其实他内在中,早自有了英雄之气,与中平元年前相比,可谓是脱胎换骨,所以在看到袁绍“好谋无决”、白白浪费时间后,他实在是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乃有了此跟在曹操发言之后的慷慨之言。

曹操这会儿的心态实际上和荀贞差不多,也是觉得袁绍太婆婆妈妈了,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袁绍的“小弟”,本身手下又没有什么善战的人马,所以却是难以如荀贞这样有底气说话的,这时听了荀贞之言,他为之喝彩,拍案起身,说道:“贞之雄烈,果乳虎风采!本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亦有一腔忠勇气,愿统西园部曲,为天子除不臣,与董卓决胜京都。”

坐在尾席的鲍信也再次起身,按剑躬身,大声说道:“董卓拥强兵,将有异志,今不早图,必为所制,今他新至疲劳,如袭之,必可禽也!信兵虽少,亦怀壮烈,愿从荀侯、孟德击董!”

在座诸人都惊讶荀贞的雄烈,见曹操、鲍信相继附和荀贞,于是不约而同又把目光落到了袁绍的身上。

袁绍久久难决。

屋中安静了多时,他先请荀贞、曹操、鲍信落座,继而从容说道:“击董易,而如败,则朝权将必悉入董卓之手。国家之事,不可促决。且容我思之。”

第四十二章 鲍信烛下劝离洛

是夜,钟繇自回在京中的吏舍,荀贞等便住在了太傅府内。

鲍信荀贞、两人虽是初见,但两人皆是州郡豪杰,并且对董卓的态度也一样,所以惺惺相惜,以是之故,鲍信尽管赶了几百里的路,很疲惫了,却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来到了荀贞的住处。

“荀侯,今观司隶,似无逐董之意。”

荀贞叹道:“凉州兵强,董侯百战余生,可谓国家名将,司隶对他有所顾忌,亦是难免。”

董卓出身于武人之家,他的父亲起于寒微,后官至颍川纶氏尉,“纶氏尉”,即纶氏县的县尉,这是个武官,而纵观董卓的履历,他亦纯是以军功起家,早年未入仕时便以“健侠”闻名西州,后历仕凉州兵马掾、羽林郎、军司马、蜀郡北部都尉、西域戊己校尉等职,军功积累,遂得为二千石,曾经出任过河东太守,中平元年,又被拜为东中郎将,代卢植击冀州黄巾。——时至此时,董卓俨然已是可以独当一面、能与皇甫嵩等并驾齐驱的一员国朝名将了。

相比董卓的久经沙场,袁绍未曾经历过阵战,加上手底下的兵马又远不及董卓麾下的兵马精强,那么对董卓存有畏惧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荀侯,我欲明日便离京返乡,不知荀侯是何打算?”

“君明日便要返乡?”

“董卓不除,京都必乱,司隶既无逐董之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与其坐等京都生变,不如及早离去。”

董卓现在是初到京都,立足未稳,正如鲍信、荀贞对袁绍所说的,如果现在逐他,那么可能还会好办点,如果现在不动手,假以时日,待他立足稳当了,再逐之恐就难上加难了。

是以,鲍信一见袁绍不敢对董卓下手,马上就决定离开洛阳。

事实上,荀贞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那么说了,即便袁绍不敢动手逐董,可荀贞、鲍信手底下自有兵马,他两人却为何不联兵一处,声讨董卓呢?却是因为洛阳乃帝国京城,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出来挑头,只凭荀贞、鲍信二人,他两人纵有逐董之意、手下虽各有精兵,这等大事却也不是他两人能发动得起的。

荀贞现为左中郎将,鲍信现为骑都尉,如果打个比方,放到后世来说的话,他两人至多也就是个军中的中、高级将领,洛阳是天子所在,权贵云集,衮衮诸公无不为天下之望,就凭他俩这点官职、资望,就算他俩敢擅自起兵逐董,他俩手底下的人恐怕也会拼死劝谏,不会让他俩这么干的。

所以,尽管忧董,鲍信还是决定离开,而尽管十分不甘,非常不想看到董卓乱政、洛阳生灵涂炭,可荀贞却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见荀贞沉吟,鲍信说道:“荀侯,以君侯的眼光、见识,肯定不会看不出洛阳将要出现乱局,既然如此,何不与我一起离京?君侯文武兼资,世之英才,击黄巾、杀张角,定赵魏、退黑山,威名赫赫,有君侯陈兵在外,一足可为司隶之强援,二亦足能震慑董卓,使他不敢乱来。”

鲍信说得很有道理。

只要不除掉董卓,那么京都乱局就是必然。在这种时候,留在乱局中、为人所制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只能束缚自己的手脚,甚至可能会为敌所趁,而若能抽身在外,则便如雄虎脱困、进止随欲,不但对自己有好处,对袁绍也有好处,而至于对董卓,也确实能形成潜在的震慑。

曹操也在屋中。

荀贞先没回答鲍信,而是转对曹操说道:“孟德兄,以君之见,我当何为?”

“贞之,我不瞒你,我要是能走,我也是要走的!”曹操长叹了一声,敲案说道,“只是此时此刻,我却是走不得也!”

与鲍信、荀贞不同,曹操是袁党的中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离开洛阳,势必会影响他在这个小政治集团中的地位,所以,他虽然也不满袁绍的“胆怯”,却无法像鲍信、荀贞一样能够说走就走。

“如此,孟德兄也是赞成我离开洛阳的了?”

“我赞成你离开洛阳,不过不能就这样离开洛阳。”

“此话何意?”

“卿如有意,我明日可面见本初,为卿求一近京大郡。”

荀贞现为左中郎将,左中郎将是朝官,不是州郡官,荀贞如想离开京都,就只能挂印绶而去,换言之,一旦离开了洛阳,荀贞就无官职在身了,虽然还是颍阴侯,可手中却不再有任何的权力,这样一来,所谓“为袁绍强援”,所谓“震慑董卓”,都将成为“水中之月”,不可能会实现,所以,曹操说:你如果同意,我可以请求袁绍为你谋取一个近京大郡的太守之职。

至若为何一定要是“近京大郡”,不必多说,自然是为了“一旦有变,方便应召入京”。

曹操这句话可算是说到荀贞的心窝里了。

荀贞与陪坐堂下的戏志才对视了一眼,戏志才微微颔首。

荀贞没有推辞,回答曹操说道:“那便拜托孟德兄了!”

送走了曹操、鲍信,掩上门户,红烛光中,荀贞背着手在室内绕行,喟叹连连。

戏志才说道:“君侯可是为离京而叹?”

“志才!我所以无诏而带兵入京,所为者,正是董卓!我本以为以我部曲四千,加上京都驻军,或能说动司隶起兵逐董,却实在没有想到……,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戏志才身份低,在袁绍屋中时,他没有发言的机会,但却趁机细细观察了一遍当时的屋中诸人,这会儿听了荀贞之叹,他说道:“司隶虽公族子弟,名满天下,固姿容弘雅,风度晏然,然以我观之,论临机决断,却似不如曹、鲍二君,……不过话说回来,司隶却也有他的考量。”

“噢?以卿之见,司隶有何考量?”

“大将军被害、中官被除,现今朝中当权者,是司隶的从父袁太傅。汝南袁氏,累世公族,宗族、姻亲、门生、故旧遍及朝中和天下,一呼百应,袁太傅今又独录尚书事,董卓虽强,在洛阳毕竟是无根之木,或许在司隶看来,其人最多是一时之患,而非为国家大害。”

荀贞因知董卓之害,故此只顾想着说动袁绍逐董,却是没有细想过袁绍的心态,此时听了戏志才的分析,霍然醒悟,心道:“还真有可能如志才所说,袁本初没准儿真是有这个想法,对董卓、对将要出现的朝局还存有侥幸心理。”

灵帝崩后,早前的朝局是:何太后临朝,何进、袁隗共录尚书事。朝权分别在何太后、何进、袁隗和宦官们的手中。现如今,何进死了,赵忠、张让、段珪等宦官的头领们也全都被除掉了,没了何进和宦官,何太后亦等同是被架空了,也即是说,朝权已经完全落入以袁隗为首的士人集团手中了,董卓虽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蹿了出来,可如论根基,他却是完全不能和袁隗、袁绍等比的,在不知道董卓后来一系列“胆大包天”的举动之前,袁绍难免对朝局还抱有一些幻想。

毕竟说到底,即使是荀贞,如果不知道历史发展的轨迹,即便他看出了董卓是个祸害,可大概却也是万万料想不到董卓后来居然敢做出那么多“大逆不道”、“丧心病狂”的事来的。

不说荀贞,鲍信、曹操、戏志才等“有识之士”其实也是如此,毕竟本朝还从没有过武人擅权的前例,而且董卓虽然兵强,可陈列在京畿周边的诸路兵马亦非弱者,如扶风的皇甫嵩,他麾下三万皆为精兵,这么个背景下,谁能猜想得到董卓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胆量和野心,后来竟然会做出那么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而事实上,即便是在董卓擅权洛阳后,如果皇甫嵩听了盖勋的建议,与盖勋联兵向洛阳,那么在西有袁绍等诸侯联兵的情况下,东西夹击,董卓虽强,却亦难免会早早地就败亡掉了。

只能说,董卓后来之乱洛阳是在集合了各种的“巧合因素”之后,最终才形成出现的,拿句后世的话说:是历史的偶然,不过从整体上分析,却也是历史的必然。

只是,身在局中,难免会出现“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情况,能够拨开重重迷雾,卓有远见地看出“历史之必然”的人少之又少,——设想一下,如是袁绍能看出董卓后来居然敢擅权朝中,他又岂会犹豫不决,不同意荀贞、鲍信的进言?

时势如此,荀贞空有扭转历史之心,到底因其现地位尚低、名望尚不够大,只能徒呼奈何。

第四十三章 董卓狼顾问英雄(上)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这是后世谭嗣同在狱中时写下的两句话,荀贞此时,有了与他相似的慨叹。

人在不同的地位,有不同的想法,正如戏志才所言,袁绍的确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看出了这一点,荀贞也就不再想着去劝袁绍逐董了,没有办法,只能接受鲍信的建议,改而准备离京。

次日,鲍信果然辞别袁绍,带兵而还。

荀贞却不能立刻就走,他还得等曹操为他求郡,只是,也不知曹操到底能否为他求来一个近京的大郡,如能求来,也不知能得到何郡。

他是朝中新拜的左中郎将,来到了京都,于情于理,都得去见见皇帝。天子年少,固然是没什么可见的,可如今宫中方经大乱,朝中的公卿大臣们也不知都是何反应,借此机会,见见他们也是好的。因此,荀贞于次日送走了鲍信后,便来找袁绍,商量入宫觐见天子之事。

却还没有说定何日何时入宫,外边来了一个太傅府的掾吏,报道:“司隶,董将军有请荀侯。”

荀贞、袁绍愣了下。

荀贞心道:“我昨暮方到京城,董卓今天就来请我,可见他对我必是极为忌惮……。”抬眼看了眼袁绍,有心再劝他逐董,话到嘴边,到底却还是咽了下去,又想道,“罢了,罢了,袁本初既无意起兵逐董,我便是再说,也是多说无益!”

荀贞昨暮方至洛阳,董卓今天就来请他,却是说了:董卓不也是才到洛阳么?他的消息就这么灵通?——这却是因为荀贞来时带了数千兵马,这么大的动静,董卓又岂会不知?荀贞遣了赵云去打探董卓的底细,说不定昨晚董卓也派了人去打探荀贞的底细了,而董卓之所以这么快就来请荀贞,很明显,这肯定不是因为和荀贞的关系好,而只能是因为忌惮荀贞的兵马。

袁绍也想到了这点,不过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只是沉吟了下,对荀贞说道:“董卓虽跋扈无理,但既然他来请君了,君不妨去与他一见,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荀贞应道:“诺。”

出了后宅,来到前院,门外一人正在等候荀贞。

荀贞看去,却是熟人,正是董卓麾下的悍将徐荣。

“徐君!”

“君侯。”

“何敢劳君亲至。”

“冀州一别,与君侯多年未见,荣今日来,既是奉董侯之令,也是主动请缨。”

“哈哈哈哈。”

荀贞握住徐荣的手,极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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