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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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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催马赶上他,打断了他的思考,好奇地问道:“荀君,你在宣家待了那么久,都和那乡三老说什么了?”

“宣公给我提了一些施政的建议。”

“施政的建议?什么建议?”

荀贞笑道:“我已答应了别人不向外传,不能告诉你。”

文聘到底是个少年人,荀贞越不说,他越痒痒,不过却也不好追问,眨了眨眼,拐弯抹角地问道:“那荀君你觉得他提的那些建议是好是坏?准不准备按他说的去做?”

荀贞嘿然。这次更是连一句回答都没有了,他只笑而不语。

——实事求是地说,宣博的为人值得尊重,提出的建议也很好,只可惜荀贞不是为当“好官”而来的。正如他自己刚才的分析,四姓之中有三个都不能动,便是连没有权势的第三氏,他也打算等摸清了情况再做决定。

若是他的这番盘算被宣博知道,也不知会不会后悔夸奖他为“仁勇君子”,也不知还会不会在他走后,向宣咸夸奖他了,说他:“年少有礼,举止有度,待人诚恳,谦恭谨慎”了。——这也不怪宣博没眼力,荀贞两世为人,别的倒也罢了,为了保守自家秘密,这城府一项早就练成,便是喝醉了也不会吐露真言,寻常人又怎能将其看透?

……

在程偃的带领下,荀贞又先后见了本乡的孝弟、力田。

此二职虽也得乡民敬重,但地位不如三老高卓超然,登门拜访一下就行了,不必停留太久。饶是如此,等赶到高素家时,已近薄暮了。

荀贞在门外下马,把缰绳交给迎出来的高家奴仆,看了看天色,对文聘说道:“仲业,你跟着我跑了大半天了,天色将晚,要不然你回县里去吧?”

文聘还未答话,一人抢着叫道:“万万不可!”

第二十七章 高素三劝

荀贞循声看去,见是高素。

高素也出来迎他,三两步从门前的台阶上跳下,急声大叫:“万万不可。”

荀贞骑马时,为了舒服,取下了佩刀,这会儿重新插入腰间,紧了紧袍带,瞧着他,奇怪问道:“为何不可?”

“……。”

高素大叫是出于情急之下。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了灌醉文聘及其随从,还特地拿出了珍藏多时、产自遥远交州的苍梧清,并从宾客、徒附中选出了十来个身高体壮的,各令饱食,给以兵器,藏在堂外,约定:当席上酒过三行,由他来拖住荀贞,然后掷杯为号,众人齐齐鼓噪杀出,务要打文聘一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他支吾了会儿,挤出来一句:“来者皆客也。”冲文聘龇牙咧嘴地一笑,又道,“此回县中数十里地,天快黑了,风寒地冻的,怎能让仲业走呢?反正酒肉已备,也不差多个三五人,干脆一起入席,饮些酒水,也能暖暖身子。”

不久前,他还差点和文聘刀剑相向,转眼间就变得热情好客,荀贞顿起狐疑,审视他的面容。高素只咧嘴笑,等奴婢们将诸人的坐骑都牵走后,肃手相请:“贞之,文聘,请登阶升堂。”

荀贞问文聘:“你来前怎么与我仲兄说的?说你什么时候回去了么?”

文聘答道:“先生说,只要不耽误明天下午学经就行了。”

“那既然这样,子绣说得也有理,要不你就等明早再回吧。今晚在乡舍中住上一夜,如何?”

文聘笑道:“我还没在乡舍里睡过呢,也很想听听荀君那夜击贼之事。”

“好,那今晚咱们便连床夜谈。”

高素催促说道:“巷中风冷,贞之,快走,快走。”扯住荀贞,登上台阶,往院中去,一面走,一面说,“你那夜击贼之事,我也想听!我可没功夫晚上和你连床夜谈,等会儿酒席上,咱们便说便饮,你说一段,我们便饮一卮!也学一学古游侠之事,以击贼救危下酒。”

荀贞笑着应好,与诸人共入院中,来到堂前。

堂外北风渐大,卷来浓云,压在头顶,院中的树木被风刮动,哗啦啦直响。天将晦,面前的堂屋飞檐翘角,廊上柱木浑圆,黑沉迫人。堂中已点起了烛火,越显出院中幽冷。

高素欢喜殷勤地引诸人登堂,刚上堂,听到高二咳嗽了一声,扭头去看,却见是文聘带来的那几个甲士不肯入内。

“你们怎不进来?”

“我等仆从,当侍立堂外。”

高素一心要行妙计,如何能容他们披甲、带刀侍立堂外?心道:“若将尔等竖子留在堂外,乃公的妙计必难行矣!”佯笑说道,“大丈夫倾心待人。我家只论壮士,不说仆从。”撩起衣裳,又从堂内出来,强拉着他们往里边走。

荀贞观其举止,越发狐疑,心道:“这高素虽慕游侠,但却不是个肯折节下士、厚结奴从的人。……,奇哉怪也,他先是不允文聘走,这会儿又拉着文聘的仆从登堂,这是想干什么?”心中一动,视线游移在高素、高二、高三等高家人的脸上,蓦然醒悟,猜出了一种可能,“我与高素虽相交不久,但已颇知其为人,知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先时,他与文聘争斗路上,未占便宜,必定忿气衔恨,现下却突然热情好客,转变得忒也生硬,……,莫非他是想要?”

他想到这里,也从堂内出来,从容顾盼堂前院中,云低天暗,墙高院阔,风声中,来往的奴婢们皆步履匆匆,在高素与文聘仆从的说话声中,隐约听到远处人声。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在他此时的有心怀疑之下,再去看高素的神色时,却看出他虽带笑热情,眼中却有焦躁之意。

荀贞心知,恐怕是猜对了高素的心思,心念电转,笑道:“既然高君殷勤,你们就别推辞了。”

高素大喜,说道:“对,对,不要推辞了!”强将诸甲士拽入堂内。

……

堂内灯火通明。

挨着墙,相对放了两列七八个青铜灯架,俱高三尺,各有造型,或为立牛,背负灯;或为卧羊,首负灯;又有半跪裸女,一手执灯,一手按膝。

两列灯架间,摆放了十几个黑底描纹的漆木案几,每个案几后边皆有一榻。几上也都放了有一个灯具,较低,一尺上下,亦皆造型不同。合计二十多个灯,把堂内映照得如白昼也似。

高素急不可耐地坐上主席,一迭声催请荀贞诸人落座。

荀贞坐西席上首,文聘、许仲、程偃等依次在左。乡吏们都没有来,对面坐的是高家的几个族人和高素的朋友。高二、高三作为亲随,跪坐在高素左右的小枰上,他们面前没有案几,主要是负责给高素取菜、斟酒。

高素雄踞上座,只觉意气风发,眼睛直往文聘、诸甲士的身上瞅,见他们都带着兵器,甲士们也未去轻甲,笑道:“兵甲累赘,不能痛饮。诸君,且请去甲、剑。”以身作则,先把佩剑摘下。

东侧诸人也有几个带刀剑的,随之取下。西边的荀贞等也将佩刀、佩剑解下,放置榻边,但当甲士们去轻甲时,荀贞却止住了。高素不乐,问道:“贞之,你这是作甚?”

荀贞笑道:“子绣,你适才说‘你家只论壮士’。既然壮士,岂可无甲?我等解刃即可,且留他们披甲助兴。”

“只论壮士”这话是高素自己说的,他一时语塞,反驳不得,只得尴尬地笑了两笑,权且默应了。待诸人俱皆安坐,他连句开场白都没有,直接拍案下令:“上菜,上酒!”

头戴绿帻的小奴奉着食盒候在堂外,婢女们在堂外去掉布履,袜衣入内,接过食盒,将菜肴一一放到诸人面前案上。

盛菜的小漆盘应该是同一批买的,样式、绘色俱同,都是红黑两色,古朴鲜艳,或盛肉食,或盛素菜。又有耳杯,分两类,一为食杯,一为酒杯。两杯色皆内红外黑。食杯大,可容半升,盛羹所用,内用小篆写三字:“君幸食”。酒杯小,形如船状,杯底亦有三字:“君幸酒”。

为便食,左肴右羹,酒浆也在右边。脍炙在外,蘸酱等调料在内。

此外又有箸、匕、勺、壶诸物。

高素强自耐心,待酒食具备,器具上齐,将酒杯捧起,说道:“此酒产自交州,名为苍梧清,是我去年从一个苍梧商贾手上买来的。得之不易,平时很少饮用。今日贞之来任我乡有秩,特以此酒为佐,表我欢快之情。……,为诸君上寿。”

对坐在东边的诸人来说,高素是“尊者”,闻他祝酒“为寿”,忙都避席伏,口称不敢。

西侧诸人唯荀贞马首是瞻,像文聘,宛县大族;许仲,乡间名侠,他两人根本就没把高素放在眼里。再如程偃,要非荀贞相助,妻子都差点被高素抢走,当然也不会对高素客气。再又如小夏、小任,眼中也是只有荀贞、许仲,并无他人。他们之所以参此酒宴,不过是因为荀贞的关系。所以,闻其上寿后,都只不过举杯而已,皆安坐不动。

荀贞为表尊重,说了两句逊谢的话。

西座诸人的表现与东侧诸人截然不同,不过高素并不在乎,他的心思全在文聘身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催促诸人:“快将酒饮了,举白、举白!”举白,就是亮杯底。

东侧诸人回席饮尽,亮出杯底。

一个三十来岁的平帻男子赞道:“芳香醇厚,真美酒也!”复将酒杯斟满,高高举起,对高素说道:“今夜欢聚,能饮此美酒,并使在下等能有幸得见有秩荀君,皆因高君。……,为君上雅寿。”得了高素的祝酒,他也回敬一杯。

只可惜,高素看都没看他,紧盯着西侧诸人,着急问道:“贞之,你怎么不让仲业饮酒?”

却原来,当文聘欲饮之时,荀贞把他制止住了。荀贞笑道:“仲业尚未弱冠,不可饮酒。”

“怎不能饮?弱冠?我七八岁时就开始偷喝我父藏酒。仲业虽少,亦七尺男儿,自古以来,哪有大丈夫不喝酒的?……,仲业,速饮、速饮!”

文聘很听荀贞的话,将酒杯放下,说道:“荀君如我师。师长有令,聘不敢饮。”

高素再三劝说,文聘只是不听,而荀贞虽然态度温婉,却也不肯改口。他万般无奈,眼珠一转,说道:“也罢,今晚你我是以听荀君讲击贼故事为主,以饮酒为辅。你不肯饮也就罢了。……,诶?几位壮士怎么也不饮?”

诸甲士中为首者说道:“不敢乱礼。”

“不敢乱礼?”

“我等身为仆从,与主人同席已是乱礼,又岂能主人不饮,而我等反饮?”

高素欲待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个甲士的话说得一点没错。他直着身子,瞪了这甲士好一会儿,气急败坏,霍然起身,索性发怒说道:“今宵欢宴,举座十余人,人皆举白。文儿竖子,为何独你与你家的甲士不饮?……,你们不肯饮,是瞧不起我么?”

第二十八章 君子报仇

高素这一发怒,满座色变。

东边席位上的那几个都是高素的人。高素什么性格?乡间纨绔,不学无术,目中无人,横行跋扈。所谓:“物以类聚”,他的性格如此,与他相交的人也就可知了。

登时就有两三人甩袖站起,怒视文聘与那几个甲士,破口大骂:“死狗!子绣敬尔等,允许你们以竖子、骑奴的身份登堂入室,与乃翁同席!反倒不识抬举?推三阻四,坏乃翁酒兴!……,怎么?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早前高、文两人在路上争斗时,不是只有高素觉得受了辱,文聘也觉得受了辱,只是看在荀贞的面上,勉强不与之计较。可此时不但高素突然翻脸,便连东边席上的那几个阿猫阿狗也叫骂辱人,他少年的脾气上来,再也忍耐不住,抓住榻边佩剑,“腾”地站起身,一脚把身前的案几踹翻,右手一翻,“当啷”一声,拔剑出鞘,怒道:“畜产婢养的奴虏,也敢辱我?”

高素翻脸得快,东座那几人开骂得快,文聘拔剑回骂得也快。荀贞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尚未褪下,两边已针锋相对,恶言相向,剑拔弩张。

文聘这一拔剑,那几个甲士也皆离席抽刃。正有一阵寒风从院里来,吹动堂上灯,烛影飘摇,墙壁上人影憧憧里,“当啷啷”,一连串地抽刀拔剑之声。眼见此景,伺候服侍的婢女们脸都吓白了,惊慌失措地退缩到墙角,伏在地上,深深地将头埋起,个个簌簌发抖。

一时间,堂中诸人,除掉站起来的这几个外,剩下还坐在席上的诸人,东边看高素,西边看荀贞。许仲、程偃、小夏、小任皆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身边的刀柄上。

文聘虽然粗壮,但从外貌来看,毕竟只是个未冠的少年,东边的那几人又没见过他与高素在路上争斗时的情景,对他不免小看,而且现在是在高素的家里,何惧一个小小的外来少年?

东边叫骂的那两三人见他居然拔剑回骂,还把案几踢翻了,不甘示弱,也各取刀剑,其中一人来时没带兵器,随手将菜肴拂掉,把案几抄了起来,叫道:“死狗,你骂谁?”

文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还保持着清醒。他转过身,对临席的荀贞说道:“荀君,高家两次辱我,实无可忍。大丈夫不辱辞令,今若吞声,无颜见人!”说完,一揖,便要提剑出席。

荀贞忙不迭拉住他,说道:“仲业且慢!”示意许仲把他看住,心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在猜出了高素的计较,知其必然有诈,之所以执意邀请文聘入席同饮,定是为了想办法报路上受到的“侮辱”后,也想出了一个应对的办法,那就是不让文聘饮酒。一个巴掌拍不响,文聘不喝酒,就避免了高素在酒上生事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这反倒成了高素发飙的一个借口。他想道:“都是我思虑不周,本以为高素会给我两分薄面,却没想到他竟会干脆翻脸。——也是,若非这样混不吝的脾气,他也不会胆敢殴打乡佐。”

现在该怎么办?

荀贞左右为难。

不用说,如果非要让他在文聘和高素之间选一个的话,肯定是文聘。颍川郡多士子而少武将,穿越至今十余年,文聘是他头一个认识并结交到的“名将”,目前虽还小,但有资质放着,日后必定成器,在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中,他还希望他能助自家一臂之力,当然要笼络之。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不想与高素翻脸。他今为本乡有秩,而高素是本乡一霸,高家是四姓之一,若与之翻脸,对以后的施政不利。且高素虽恶,但对他却是不错,自被他用“故事”说服后,又是送钱,又是请酒,今天更大老远地出来相迎。人孰能无情?荀贞纵对他的一些作为不以为然,乃至反感,但却因其表现出的情谊而雅不愿与之翻脸。该怎么办?

就在这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压力越来越大之时,一句诗莫名地浮上心头:“世间安得两全法,……。”这诗来得太不是时候,完全不合此时的氛围,他不觉哑失笑。

高素气急败坏之际,瞥见荀贞嘴角露笑,没好气的黑着脸问道:“贞之,你笑什么?”

荀贞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虽不愿与高素翻脸,但也知目下绝无两全之法,两害相权取其轻,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想道:“与高素翻脸,不过是增加些施政的难度。不帮文聘,却是断了我将来的一个潜在臂助。较之文聘,高素轻之又轻。也罢,我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劝说动他。若是不能?唉,说不得也只有对不住了。”他对高素说道,“子绣,你且听我一言。”

“你必是劝我的,不听,不听!”

“仲业乃我仲兄的弟子,今来乡亭,是为了送我。若非因我,你二人也不会出现争执。错皆在我。我饮了这杯酒,算是赔罪,今夜的事便就此算了,你我重新开宴,再把酒言欢,如何?”

高素使劲摇头,说道:“贞之,别的事都依你,唯独此事不成,不成!”

文聘哪里能见荀贞为他谢罪?提剑要出席。被许仲拉住。

东边那几人以为荀贞怕了他们,气焰愈高。

提案几的那人叫骂道:“死狗,还敢提剑出席?怎么?要杀我么?来,来,来,乃翁等着你杀!”绕过洒落在地上的菜肴和酒水,举着案几冲过来,要砸文聘。

荀贞瞄了眼冲过来的这个人,暗叹一声:“罢了。”停下与高素说话,正要招呼许仲、程偃,令他们出手,一个黄脸甲士抢先动了手。

只见他撩起衣袍,先一脚把身前的案几踢出,撞到来人的小腿上,随即跃步出席,趋步疾行,两步跨到来人身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来人双手高举、腿上挨撞,早拿捏不住平衡,闪避不及,挨了个正着,连退几步,连人带案几,仰头摔倒。这人赶上,左手揪其发髻,右腿压在其胸,右手挺长剑,将剑尖顶到他的咽喉,抬头扭脸,问文聘:“少君?”

这一番话说来长,做起来短。动手的这人轻捷剽悍,动如脱兔,包括荀贞在内,谁都没反应过来。闭眼前,是那高家人砸案几;睁眼时,已变成了此人用剑胁人。

荀贞呆了一呆,高素呆了一呆,许仲注目,东席诸人大怒,两个性急的分左右持剑冲出,上来抢人。

黄脸甲士缩臂回手,反转长剑,使剑柄在下,朝那被制服之人的头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将之击昏,随后长身而起。东席冲出的两人刚好奔到他的近前,呼斥出声,一个翘足上刺,一个屈身下削,分攻他的上、下两路。西边座上,余下的那几个甲士急仗剑出席,前来支援。

眼看就要是一场混战。

荀贞心中一紧,只听得“哎呀、哎呀”两声,再看时,场上动手的三人已经倒下了两个,——出来支援的那几个甲士这时才刚奔出两步。倒下的是高家人,站着的是黄脸甲士。

荀贞愕然、高素愕然、许仲惊奇、东席诸人愕然。

高素张口结舌,说道:“这,这,……。”

打倒一个举案几的不算什么,但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又接连打倒两个持剑的,——诸人这会儿看得清楚,倒地那两人并且不是被剑刺杀,而是与那昏倒之人一样,也是被黄脸甲士用剑柄击倒的,这就不是一般人了。文聘挣开许仲的手,轻蔑地扫视高素与对面诸人,冷笑说道:“适才闻尔等大言,以为何等英雄,原来这般弱手,连阿习的一剑都挡不了!”

高素只觉得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液,偷偷地往后退了点,拽住身后高二、高三的腰带,把他们往前推,心中想道:“甲士之中,数这个黄脸儿最不雄壮,不意竟有此等剑术!”扫描文聘与另外几个甲士,自忖,“……,被黄脸儿打倒的这三人平素在我家的剑客、宾客中都以勇武称名,却连黄脸儿的一剑都挡不了。……,一个最不雄壮的黄脸儿已如此棘手,剩下的那几个又会怎样?堂上就这么大地方,我若继续相逼,万一被他们来个血溅五步?可是不妙!”

他两个眼珠滴溜溜乱转,想道:“丈夫报仇,十年不晚。”想及此处,定了主意,又将高二、高三推开,收了怒气,哈哈大笑,故作慨然地说道,“仲业,你家的这个剑客是叫阿习么?果然壮士!神乎其技。我平生最好结交轻侠、剑客,自问也见过不少的勇士奇才,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阿习!”拿起酒杯,假惺惺地说道,“阿习,这杯酒,我敬你!”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又殷勤地问文聘,“仲业,不知你家剑客中,如阿习者有几人?”

他变脸就像翻书,文聘都替他臊得慌,有心发怒,到底年少,又读过不少书,本性也醇厚,面对高素的笑脸,想骂也骂不出来,“哼”了一声,背过脸,只当没听到他的问话。

高素也只当没看见他的反应,又笑脸殷勤地问“阿习”:“阿习,请教尊姓?能给我说说你师从何人么?”

“阿习”转顾文聘,见文聘背着脸,没出言相阻,便答道:“在下董习,师从京师虎贲王越。”

“王越?”高素常年在乡间,孤陋寡闻,洛阳远在数百里外,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不妨碍连声称赞,“名师高徒、名师高徒!阿习,今夜见你,我才知何为壮士。瞧我家的这几个庸奴,简直令人颜面无存!还请你不要见笑,不要见笑。”

文聘委实听不下去了,与正啼笑皆非的荀贞说道:“荀君,夜将深了,聘欲请辞。”

荀贞做好了和高素翻脸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想道:“不翻脸当然最好,为免生变,早走为是。”颔首说道,“今儿跑了一天的路,我也有些累了。也好,便早些回乡舍休息吧。”对高素说道,“子绣,夜将深,快要宵禁,不如就此散席?改日闲了,再相聚欢饮。”

高素打人不成反被打,自觉也无趣丢人,没面子再留荀贞,让了几句,也就同意了,将荀贞等送出宅门外,又虚声假气地对文聘长揖行礼,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堆笑说道:“仲业,你家的剑客真令我羡慕!改天,改天你什么时候再来乡亭,我再请你饮酒。”

文聘不理他,等荀贞上马后,跟着翻身跨上坐骑,招呼“阿习”等几个甲士,与许仲诸人前后护卫随从,踏着月色离去。——不知何时,夜空中的浓云散了,一弯清冷的月悬挂西天。

高素看着他们走远,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夜色中后,蓦然变色,转过身,劈手抓住高二,咬着牙问道:“安排下的宾客呢?安排下的剑客呢?人都在哪儿?堂上都动刀剑了,乃公差点就横尸了!却怎么一人不见?”

高二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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