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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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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冻饿而死的也毫不稀奇。

对薄有资财、不必为衣食烦忧的中家百姓而言,十二月就是一个比较闲散的月份了,乃是走门串户,与宗族、姻亲、邻居、友朋聚会畅饮、“以笃恩纪”的时候。

而再对广有家产,良田千亩,门下有宾客、徒附的大家百姓而言,十二月是一个既悠闲又忙碌的月份,悠闲的原因与中家百姓一样,聚族饮宴、拜贺君亲,丝竹悦耳、美酒醉人,岂不快哉?忙碌则是因为等到下个月,开了春,地气升腾,便需要平整土地,迎接农忙,所以需要先把田器、耕牛备好,定下任田之人,并及将宾客、徒附、奴婢配对,以等开春耦耕。——耦耕,即两人协作的耕作之法。

不管是赤贫小家、抑或温饱中家、又或豪门大家,这些都是“良民”在十二月时的标准生活,对像朱阳里第三氏这样不事生产、专一豪桀为业的“轻侠世家”而言,十二月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与往月并无不同的月份。他们不事生产,不需要像豪大家一样为农忙准备;他们多加有财产,也不必为缺衣少食烦忧,而至于会亲朋宗族、饮宴欢乐?他们一年到头的日子都是在饮酒博戏中过去的,也不觉得和往日有何区别。

便在荀贞令许仲、程偃诸人去探查第三氏底细的第五天,第三兰闲来无事,在里门口的塾中闲坐,与里监门博戏赌钱,见有两人在门口探头缩脑,即丢下计筹,出去问道:“你二人是谁?来我里中作何?为何探头缩脑,不似良家,莫非是贼么?”

这两人忙陪笑见礼,双手握在胸前,长揖到底,说道:“哎呀,这位兄台,我二人是从东乡亭来,也是本乡人,来贵里是为找一人。”

“谁人?”

“郑太。”

“噢?你找他作甚?”

“兄台不知,我们两家是亲戚。”

“什么亲戚?”

“郑太之妻,乃我再从姊。他是我的再从姊婿。”姊婿,就是姐夫。

第三兰瞧了说话这人两眼,心道:“却不曾听闻郑太与东乡亭有甚亲戚。……,再从姊?这亲戚也扯得太远了点!瞧这小竖衣衫褴褛,面有饥色,提个破篮,里边只有两三根陈韭烂葵,也好意思上门登拜!料来是因天寒缺食,日子过不下去,故此拉下脸面,仗着一点远亲前来乞食的了。”

他面露不屑,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们就进去吧!”挪动身子让开路,等他们点头哈腰地过去,瞧着他们的背影,提醒一句,“乃公有三两天没见郑太家有人出门了,你们敲门的时候大点声,别叫他全家已经都被饿死了!”哈哈大笑,想道,“穷鬼求穷鬼,倒也有趣。”

他又想道:“腊日早过,快到月底,这几天来我里中走亲串友的反倒多了起来。来的人中,十个里边有八个都是这副穷酸模样,既然穷,受饿冻死就是,还偏不肯,巴巴地跑出来四处乞食,寻人借贷,……。”仰望天色,见头顶虽是晴日,但远处似有云层翻腾,又想道,“借贷也好!瞧这样子,像是又要下雪,只求这场雪下得大点,一场雪后,又能放出不少债去!”

他家不事生产,没甚田地,最初落户本乡时,为了赚钱还走个商、做些买卖,这几年因族人日懒,越发连走商都省下了,平时进账,一半是从明抢上来,一半是从放贷上来。

他一边打着盘算,一边回去塾中,大手一抓,把席上的钱都拢成一堆儿,装入自家囊中。这其中有他的钱,也有里监门拿出的赌资。

那里监门虽有不愿,但知第三兰是个蛮横无理的人,当下也不敢分辨,被拿了钱还得陪出笑脸,笑嘻嘻地将他送出塾外。——第三兰讹诈乐进的时候,这里监门在塾中看得清清楚楚,便连新来的乡有秩都要向第三氏折腰,何况他一个操劳贱役的小小监门?

第三兰大步回家。

第三氏几代都是以豪强为业,又是明抢、又是放贷,来钱很快,虽不种田,胜过耕作,家中颇有产业,门院深广,高门大户,前后两三进的院子,占地极广。门口有两个他家的宾客看门,皆青衣竹冠、平履带剑,正胡坐在“椅”上扯谈。

胡坐就是垂腿而坐,露着裤裆,很不恭敬的一种坐姿。见第三兰过来,这两个宾客从“马扎”似的胡椅上跳下来,按剑行礼。第三兰问道:“你俩在说什么呢?眉开眼笑的。”

其中一人说道:“少主,今儿个老刘见着了一个美人儿,正在这儿给俺吹嘘。”

第三兰虽然暴桀,不好女色,听了没甚兴趣,随口问道:“在哪儿见着的?”

另一个叫“老刘”的人笑道:“今天小人奉大君之令,去乡亭收一笔债,路上逢见一辆牛车,坐一女子,婢女打扮,年有三十,虽然老些,别有风韵,也不知是谁家的大婢?”

第三兰想了一想,说道:“乡亭里能养得起婢女的没有几户,肯给婢女坐牛车的更只有一人,定是那竖子高素家的了!”高素好色,乡人皆知。

——这高家与第三氏虽皆名列乡中四姓,并且高素也和第三兰一样恃强凌弱、跋扈乡中,但高、第两家还是有不同的,高家毕竟治产业,第三氏则专一豪强为业,两家彼此看不上眼。因而,第三兰直言高素“竖子”。

那两个宾客听了,皆道:“的确如此,还真有这个可能。”俱奉承第三兰,“少主神明,小人们猜了半晌没想出是谁家的,少君一句话就解了俺们的疑惑。”

第三兰在门口晃荡了会儿,与这两个宾客说了几句话,交代道:“好生看守门户!”进入院中。

门后的前院是高家供宾客、死士们居住的地方。

高家在本乡横行百余年,深知人有力穷时,要想长盛不衰,非得集众人之力,借助宾客之势,故此对门下的宾客、死士们都很厚待,肯出钱、愿下工夫。别的人家招待宾客的屋舍可能会很简陋,茅屋土房而已,高家不然,清一色的砖石瓦房,宽敞透亮,平素的日常供给也是好酒好肉好衣裳,绝无半点慢待。

第三兰刚进院中,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循味看去,见是两个十七八的小郎蹲在院角儿,在合膏药,便走过去看了两眼,辨出了是何膏药,问道:“怎么又合创膏?”

“大君说家里的膏药不够用了,叫小人等再合上一些。”

“近年来,就不说乡中小民,便是高、费、谢、冯、刘这些的大姓富家也不敢再与咱家作对,入冬后这几个月更是不曾与别家有过争斗,怎么创膏就不够用了?”

小郎答道:“大君说有备无患。”

“既是俺大兄的意思,尔等就好生整治,不可怠慢。”

第三兰挺胸摸肚来入后院,去寻他的“大兄”。

第三氏乃是聚族而居,这朱阳里中有一小半住的都是他族中人,现在的族长便是第三兰的父亲。第三兰共兄弟两人,其兄名叫第三明,比他大了十来岁。——第三兰之父如今老迈,族中的事儿的大半都是第三明在管。

按时下风俗,子壮别居,也就是儿子成年长大就要分家,别立产业。这第三兰家虽好争强斗狠,但却有一桩好处,就是父子同居。兄弟两人虽都早已成年,但是并没有分家别居。

……

第三明正与两个得力的宾客在室内饮酒说话,见第三兰进来,暂打发了宾客出去,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与你说。”指了指门口的坐塌,教他坐下。第三兰盘腿坐下,问道:“大兄要与俺说甚么?”

“我听说你前几天在里门外劫了一笔钱财?”

第三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问的是这事儿。怎么?大兄你想要么?俺这就拿来给你。”对外头,第三兰是个无赖恶霸,在家中,他对他的父兄称得上孝悌两全。

第三明蹙眉说道:“你知道你劫的是谁么?”

“怎么不知?一个从昆阳来的短竖,貌不惊人,却倒会些手搏,将小洪、小魏两人打得鼻青脸肿。嘿嘿,也亏得他动手打人,俺才能多讹了他几万钱来!”

第三明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可知这短竖乃是新任的乡有秩荀贞之友么?”

“怎么不知!那天姓荀的也来了,乖乖地就把钱交上来了。”第三兰见第三明面有不快,问道,“……,怎么?大兄可是怕他么?有何可怕之处?”

第三明恨铁不成钢,说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没事的时候不要出去,在家待着。你就算坐不住,也不要总在本里滋事,更不要在里门外乱劫路人!你让乡民看到,他们会怎么看咱家?”与第三兰的一味暴桀不同,第三明毕竟年长,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第三兰摇了摇头,不以为然,说道:“那姓荀的不过二十来岁,看起来是刚刚加冠,文文秀秀,一个竖儒罢了,又有何可怕之处?”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他那夜击贼么?有胆量越境杀贼的人怎会是一个竖儒?”

第三兰心中不服,想道:“击贼谁不敢?俺也敢!击个贼就叫壮士了么?”第三明年长他十余岁,长兄如父,他自小就没少挨第三明的训斥,对其有两分畏惧,所以虽是不服,口中不说。

第三明说道:“你这就去乡亭,去给姓荀的道个歉,把讹来的钱也带去,悉数奉还。不,……,再添些,就说是咱家的心意,当是赔罪,请他不要计较,并请他日后对咱家照顾一二。”

“这话俺对他说了!俺已吩咐过他了,叫他对咱家多多照顾。”

第三明气不打一处来,险些把手中的箸匕砸过去,怒道:“是人便要三分脸面,况姓荀的一个读经儒生?更要气节!你殴打了他的友人,讹了他几万钱财,又还‘吩咐’他叫他对咱家多多照顾?你、你,你是不是脑子不清?犯了昏症!你想让他对咱家怎么照顾?你想让他来寻咱家的事儿么?他大小也是个乡有秩!”

“自咱家落户本地,从开始的乡蔷夫,到后来的乡有秩,有几个敢寻咱家的事?”第三兰挨了骂,毫不在意,说道,“大兄,你称雄乡中,傲视闾里,怕他一个小儿竖儒作甚?大不了,咱也如十五年的诸父一样,寻个剑客,……。”

“闭嘴!”第三明怒极,举手扬起箸匕,又放下来,将短匕拿下,把箸扔了过去,正砸到第三兰的头上,把他的话打断,“你又说什么混话?!你难道不知,有些事只可做,不可说么?你不要把这件事总挂在嘴边!上次是侥幸,没被查出证据,咱家这才脱罪,安然无恙,并使得乡中敬咱畏咱,诸家大姓尽皆偃伏。若是查出证据,你可知这是什么罪么?”

第三兰摸了摸脑袋被砸之处,也不觉得疼,撇了撇嘴,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他兄长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最后说道:“你听我的话,拿上钱,给姓荀的送去,好言好语、拿低做小、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道个歉。”

第三兰应命起身,穿鞋要走,第三明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放不下心,又说道:“你叫上胡君,你两人一同去。”这“胡君”姓胡名平,便是适才陪第三明喝酒的两人中的一个,乃是第三家的最为得用的一个宾客,生性谨慎,略有智谋。

第三兰虽不情愿,不能违兄长之命,自叫上胡平,带了钱,两人骑马去乡中官寺,找荀贞。

第三十七章 无礼赔罪

第三兰和胡平到了乡中,在官寺门外下马,看门的乡卒问清了他们的来意,去给荀贞传报。

荀贞刚和一干佐史、小吏开了个小会,——马上就要正旦,也就是新年了,按照帝国的规定,正旦是要放假的,有一些工作必须要赶在假前完成,荀贞这是任乡有秩的头一个月,当然想把工作做好,以免得落下闲话,所以这几天经常召见属员,询问他们的工作进度,加以督促。

小会刚刚开完,他正一边翻看竹简,一边与许仲和陈褒说话。——陈褒今儿个休沐,自荀贞上任后,他还没来过,因今天特地赶来,一来看看,二来给荀贞汇报一下繁阳亭近期的情况。

乡卒禀报说道:“报荀君,院外来了两人。”

“谁?”

“第三家的第三兰和他家的宾客胡平。”

荀贞愣了一下,颇是纳罕,心道:“第三兰来作甚?”许仲和陈褒也是惑然。他一时想不出答案,说道,“请他进来吧。”

乡卒自去传令,第三兰和胡平来入院中,登上堂内。荀贞见胡平手上捧了一个漆盘,盘中不知盛了甚么物事,被丝缎盖住。第三兰挺胸昂首,站在堂下,左顾右盼,看看许仲、看看陈褒。许仲蒙着脸,陈褒也面生。他见不认识,又转目来看荀贞。

荀贞不动声色地把案几上的竹简掩住,笑道:“第三君,今日怎得闲暇,来我寺中?”开玩笑似的问道,“可是我那日给你的钱有假的么?”

胡平跟在第三兰的后边,腾出一只手,悄悄地拽了一下第三兰的衣裳。第三兰不情不愿地跪拜在地,伏首行礼,大声说道:“荀君,俺是奉俺大兄之命来给你道歉的。那天在里门之外,得罪了荀君的朋友,俺大兄知道后,将俺好生训斥了一顿,令俺来给荀君赔罪。”

胡平随他跪拜,听他说到这里,将漆盘高高举起,拽下了蒙在上边的丝缎,露出五块金灿灿的金饼。许仲和陈褒分坐在荀贞主位的左右,两人对视一眼,都约略猜出了第三兰的来意。荀贞自也猜出来了。

果然,听得第三兰龇牙咧嘴地说道:“那天讹了荀君六万五千钱,这里有五金,勉强算得十万钱,请荀君收下。”——他是被他兄长逼来的,本心并不情愿,脸上就做出了许多怪来。

荀贞说道:“钱已给你了,你怎又送回?……,你这是作甚?”

他说道:“俺兄长说了,那天是俺做得不对。讹你的钱原样奉还,多出的钱只当是俺家的心意。只求荀君日后对俺家多多照顾一二。”

荀贞笑道:“这怎么可以?按律法:‘吏受赇枉法,皆弃市’。第三君,你这不是给我赔罪,你这是想害我啊。”推辞不肯收。

第三兰昂起头,意态不屑,心道:“俺就没见过不贪赇的官吏,你装什么装?”按住脾气,说道:“这钱是俺家送给荀君的,不算贪赇。”

“怎么不算?按律:不管是官吏求而谢,或不求而谢,都是贪赇。”荀贞坚决推辞,不肯收。

第三兰有些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说道:“荀君,俺已赔罪,你就莫再和俺一般见识。这钱你不收,俺回去无法给长兄交代。”

荀贞想道:“以现在收集到的罪证来看,还不够将第三氏族诛。也罢,既然他还钱给我,我便收下。”如果执意不收,肯定会引起第三氏的疑虑。况且,这钱本就是他的,也没往外推的道理。不过,虽然肯收,他却也只肯收自己的那六万五千钱。——他正要寻第三氏的事儿,又怎肯落“贪赇”的把柄在其手中?

他做出退让的样子,笑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还我,我便收下了。……,不过,我只能收六万五千钱,多出来的那些,我绝不要。”

第三兰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要多少!”

他的态度很无礼,许仲按刀,陈褒蹙眉。荀贞恍若无事,笑对许仲说道:“一金值钱两万。君卿,你收下四块金饼,再去后院拿一万五千钱来,补给第三君。”

第三兰从小到大,从没给人道过歉,更别说使钱赔罪,早就不耐烦了,听得荀贞这么说,也索性闭嘴不言,也不再理会胡平的连连暗示,只愣愣地待在堂上,仰脸看梁,等许仲从后院拿了一万五千钱过来,马马虎虎朝着荀贞揖了一揖,把剩下的那个金饼和钱拢在一块儿,提起就走。

胡平无奈,只得端端正正地给堂上三人分别行过礼,告个罪,退出堂外,提着衣裳,小跑着去撵第三兰。荀贞起身,把胡平送出堂外。许仲、陈褒两人也都过来,三人站在堂前看着第三兰、胡平两人,一个摇摇晃晃,一个紧赶慢赶,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消失不见。

陈褒嘿然,笑道:“这就是第三兰么?”

荀贞点了点头。

乐进被劫之事,陈褒也知道了,他笑道:“瞧这竖子作态,也不知他是来道歉赔罪的,还是来惹人怒火的?……,也只有这种人才敢在自家里门外劫道,并连荀君你也不放在眼里。”嘿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又道,“真是找死!”

堂外风冷,荀贞说道:“咱们回座上说话。”三人返回席榻,荀贞重将案几上的竹简打开。这些竹简上记载的都是这几日许仲、程偃、小夏、小任探听来的第三氏此前做过的恶事。

荀贞面若无事,似乎根本没把第三兰适才的无礼放在心上一样。他翻看着说道:“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或是第三明强奸人妻,或是第三兰殴人致伤,又或是第三氏其他的族人藏亡匿死、与季父妻和奸、烧民室屋宅、逼民自卖为奴婢,最严重的也只是劫掠。这些罪行,‘奸罪非罪’,强奸、和奸,罪不至死。殴人伤亦不至死。烧民室屋宅、逼民自卖为奴婢也不至死。劫掠虽死罪,死一人而已。……,这些罪行可不够将其族诛!”

荀贞顿了顿,拣出一根竹简,蹙眉说道:“这些是谁探查来的?……,屠牛、聚饮、博戏,这些虽也违律,但官寺多不追究,即便追究,轻者只是罚金,重者也不过夺钱财、迁二年。便是他们杀了一百头牛,夜夜聚饮、博戏,也无济于事也。此类小罪就不要再查了。”

许仲应道:“是。……,荀君,这第三氏真的是罪大恶极,之所以截至目前只查到了这些罪证,主要是因为时日尚短,也因为我等只是在外围打转。”他沉吟说道,“若是能认识、说动一个第三氏家的宾客,或许能打开突破口。”

荀贞颔首,说道:“你这话也说得不错,可以考虑从这方面下手。”交代道,“此事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但你等也不可懈怠,最好能在文谦回来前,找到足以令第三氏灭族的罪证!这样,等文谦回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乐进虽然答应了荀贞留下,但很快就要正旦,家有父母,他不能在外边过年,也需要回家把自己打算留在本乡的决定禀告一下父母兄长,所以前天回去了。两人约定,等过了正旦,至多十五天,他便归来。

许仲跪坐榻上,微微弯腰,应道:“诺。”

陈褒在边儿听他两人对话,有点担忧,说道:“荀君,这第三氏虽罪大恶极,并冲撞了你,罪该万死,但是你刚刚上任,就突然下此辣手,族灭乡中大姓,会不会被外间传为横暴酷烈?”

荀贞出仕为吏,主要为的是保命、聚众,若无美名,如何聚众?自不会昏头昏脑地做事,使自家的“名声”变坏。在这方面,他不但比陈褒考虑得早,而且也比陈褒考虑得清楚。他笑了笑,说道:“阿褒,你多虑了。”

近年以来,吏治越来越败坏、时局越来越糜烂、地方上越来越黑暗,此固然是因为朝廷上阉宦势大,地方上缺乏干吏,但是反过来,却也剥夺了朝野“从缓治政”的耐心,一方面是为尽快扭转颓势,一方面也有士大夫、官吏们“邀虚名”的原因,便导致了在行政上的急躁、在治理地方上的竞为苛暴,形成了朝野上下尽皆追求短期效应之风。

即所谓:“今长吏下车百日,无他异观”,州郡便“待以恶意”,等到一年的时候若还是“寂漠”,“便见驱逐”。如此一来,地方官吏为立足,为不被驱逐,便只能尽力在短期内做出政绩,而如何才能在短期内做出政绩?只有苛急。唯诉诸强制和暴烈。早在冲、桓二帝之时,就出现了“长吏多杀伐致声明者,必加迁赏;其存宽和无党援者,辄见斥逐”的普遍情况。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如果荀贞能够上任不到“百日”就诛灭乡中一个恶霸家族,不但会得到乡民的由衷拥戴,定也会能得到州郡长吏的赏识。

陈褒虽然聪敏,毕竟常年在乡中,不知时事,不知时下治政的风气,这点就不及在县里住了十来年的荀贞眼界开阔,有了此杞人之忧。不过呢,此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也。荀贞也只是笑了一笑,简单地说了句“你过虑了”,便不再往下细说。

他将案几上的竹简收起,沉吟片刻,说道:“第三兰勇夫一个,不值一提,但他的兄长看来却是个人物。”

“此话怎讲?”

“这二十多片竹简中,有一多半的恶事都是他兄长直接或间接令人做下的,远比第三兰要多。一个敢做下这么多恶事的人,必有一颗‘雄胆’,既有‘雄胆’,又令第三兰来给我赔罪,说明又能‘忍’,能够在适当的时候‘折腰’。这样的一个人,绝对不可小看。”

第三十八章 荀攸来访

得了荀贞的吩咐,说第三明不可小看,许仲、程偃诸人在接下来的打探中便越发之谨慎与小心,一件件、一桩桩有关第三氏的报告如流水一般,送到荀贞的案上,虽一时还没有找到足以致其族灭的大罪,但已经将第三氏的族人数目以及门下宾客、剑客人数查得清清楚楚。

许仲、程偃等人奔忙,荀贞这几天倒是过的悠闲。

他遣人把唐儿接了来,——第三家的宾客那天在乡亭里看到的牛车美婢就是唐儿了。他白天在官寺办公,晚上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说不尽的风流倜傥,又赴了高素的一次宴请。在高素面前他嘴巴甚严,虽是喝得大醉却半句不提第三氏,便是在被高素义愤填膺地主动询问“乐进被劫”事时,也只是劝酒说笑,岔开不提。

眼看光和三年就要过去,光和四年即将到来,正旦的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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