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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兵二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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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小声的回答让没有打消大壮的怀疑,而是越发的疑惑,怀疑的看着二喜,“二喜,你跟哥说实话,你咋知道的。”
大壮的追问让二喜心底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听、听我同学、说的。”
结结巴巴的二喜让大壮眯起了眼睛,脸色越发的严厉,大壮可是非常了解二喜,二喜有一个毛病,只要一紧张就结巴,越紧张结巴的越厉害,想到二喜撒谎的大壮一下子怒了,一把抓过二喜的胳膊,“二喜,说实话。”
脸色涨红低吼的大壮让好多年没有见到大壮这副模样的二喜突然没有了刚刚那丝恐惧,“哥,真的是听我同学说的。”
重新变的流利的二喜让大壮脸上露出疑惑,慢慢收起脸上的怒气,“那你刚才结巴啥?”
二喜露出一丝笑,“因为我是偷听的。”二喜的话让大壮想了一下,觉得肯定是二喜觉得偷听人家说话不好,在屯子里只有没正事的老娘们才去偷听人说话,自觉想明白的大壮瞬时悟了,长出一口气,松开抓住二喜胳膊的大手,翻了个白眼,“以后别干那事,没事偷听人说话,传老婆舌不是老爷们干的活。”
二喜乖巧的点点头,看到听话的二喜,大壮重新露出了笑容,又一次伸手揉了揉二喜的头顶,“喜啊,你要去,行,但你得等,哥托朋友打听打听,要是真有这事,咱哥俩一起去,要是没有这事,你就消停上学成不?”
大壮商量的态度让二喜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二喜知道,这事肯定跑不了,与其顶着大壮让大壮生气,还不如顺着,哥俩各自打着主意,都觉得满意的两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所有的事解决完,大壮也没在留,而是端着大碗离开,送走大壮,锁好房门,回到屋内的二喜静静的坐在炕梢,想着今天的事,灯光下,二喜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二喜心底的不静。
二喜不机灵,但二喜并不傻,遇到问题二喜只是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想去思考,对于今天的事,二喜自认为想的很清楚,但二喜发现在大壮追问的时候,自己还是害怕了,二喜虽然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断与记忆中那些被深埋的印象相结合的生活让二喜知道无论自己愿意不愿意,现在的自己就是要重新过一遍以前的那种憋屈。
没有权利选择的二喜无奈的接受了,虽然接受但并不代表喜欢,二喜始终无法适应每天重复的数落与大骂,外出打工一个是可以离开这样让人压抑的生活,一个也是为了给自己挣点钱,二喜不愿意再伸手像父母要钱。
这一夜,在这个孤单的夜晚,好不容易睡着的二喜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重新回到了连队,回到了那个位于山坳的连队,在那里,有他心爱的养猪场,有他精心伺候的大肥猪,有热心的班长,也有喜欢开玩笑的指导员,梦中的欢声笑语让沉睡中的二喜嘴角有着不为人知的笑意。
☆、第四章
再次睁开眼的二喜眨了眨有些模糊的双眼,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让二喜楞了一会后,苦笑了一下,低垂着眼帘挡住了眼底那丝湿润,再次抬起眼帘的二喜重新恢复了平静,坐起身,穿好衣服,二喜先把炉子捅着,随着慢慢燃烧的炉子,屋内缓缓升起的热乎气让二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收拾好个人卫生,二喜看到了放在炕边的书包,犹豫了好一会,二喜还是背起书包离开了房间,走到左侧的大瓦房,二喜看了一眼坐在炕上吃早饭的爹娘,轻轻的打了声招呼,坐在炕梢就这么背着书包吃着简单的早饭。
低着头啃着发面大饼的二喜听着娘对大弟二弟一声声带着笑意的叮嘱,早点回家,别四处乱跑之类的关切,不用抬头,二喜也知道,二弟一定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对于每天早晨出现在饭桌的这一幕,二喜从最初的难过到现在的视而不见。
沉默的二喜让冲着二喜做鬼脸的二弟宋四宝一阵沮丧,悄悄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宋三贵,宋三贵抬头看向一脸不忿的四宝,眼珠子一瞪,“干啥?”
低低的询问声中,三贵顺着四宝的眼神看过去,低头吃着早饭的二喜让三贵有些诧异,往日里,每当娘关切的时候,都能看到的那丝羡慕与难过竟然没有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没吃饱的三贵并不在乎,白了一眼嘴里嘟囔的四宝,嗤笑了一下,“跟老娘们似的。”
三贵的嘲笑顿时让四宝满脸涨红,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筷子摔在了炕桌上,“娘,你看啊。”
四宝的大喊声刚刚响起,二喜拿起一个大饼子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屋子,而听到喊声的王金花咚咚咚的从后院猪圈跑回,边跑边喊,“咋了咋了。”
刚刚从后门冲进相连的灶房的王金花看到二喜缓缓离去的背影,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又甩开二喜冲进屋内,看到撅嘴的四宝和嘲笑的三贵,王金花松了一口气后,好笑的掐了一把四宝鼓鼓的小脸蛋,“老儿子这是咋了。”
四宝狠狠的瞪了一眼三贵哼了一声,三贵嗤嗤的笑声让王金花知道,这肯定是四宝没有占到便宜,了解儿子的王金花拍了一下三贵,在三贵不满的眼神下,掏出两个五毛钱,一人给了一张。
而王金花的举动落在先后走进屋的宋德贵、宋大壮眼中,让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大壮上前一步,眼珠子瞪起,“三贵、四宝。”
低喝声中,同样看到大壮的三贵、四宝嗷的一声跳下炕,在王金花的慢点慢点的喊声中,抓起书包顺着大壮的胳膊肘钻了过去一溜烟的跑了,两个动作迅速逃跑的小子让大壮又好气又好笑,也让王金花瞪了下眼睛,“你看看你把你弟吓的,早饭还没吃哪。”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大壮坐在了炕梢,拿起一张大饼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几口咽下后,大壮皱起眉头看向王金花,“娘,跟你说多少次了,别老给三贵、四宝钱,那么点的孩子老给什么钱。”
大壮带着责怪的不满和宋德贵扫过来的眼神让王金花有些讪讪的,“我后院猪还没喂完,我先喂猪。”
边说边快速往外走的王金花让大壮有些无奈,每次都是这样,收回看向王金花的目光,大壮暗自叹了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的啃着手里的大饼子,大儿子明显有些低落的神情让宋德贵摇摇头,“行了,以后我会叮嘱你娘。”
大壮抬起头看了一眼捧着大碗吃饭的宋德贵没有说话,而拿着大饼子离开家的二喜慢悠悠的边走边吃,虽然心底对学校有着抵触,但二喜却还是不想因为这事惹暴脾气的大壮生气,毕竟昨天也是勉强才让大壮同意,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别让大壮把昨天的事情否决了才是最重要。
晃到学校,二喜走到自己座位上,发呆着看着窗外,铃声响了,上课了,铃声又响了,下课了,一整天的时间,二喜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老师那充满讽刺的双眼,没有听到身边传来的窃窃私语。
一天又一天,本以为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二喜在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依然没有得到准确消息时,心底有了焦躁,每天顶着老师同学的嘲讽往返家与学校之间,二喜感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可二喜一次次的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大壮,怎么也张不开口,想问,可现在正是插秧的时候,大壮忙的天天不着家,不问,心底的烦闷让二喜坐立不安。
当又一个日落来临时,坐在小树林的二喜看着慢慢发暗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蔫头耷脑的往家走,一天比一天晚回家的二喜刚刚走进院子就被倒水的王金花看到。
看到二喜的那一刹那,王金花因为二喜天天晚回家憋了好久的怒气终于没有忍住,扔下手里的脸盆,抓起放在门口的扫帚几个大步冲到二喜身边,劈头盖脸的抽打着,边打边大骂的王金花让二喜愣住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满脸涨红,五官都有些扭曲的王金花,二喜感觉一阵揪心的疼从心头升起。
一下又一下重重的落在瘦弱身躯上的扫帚让二喜完全想不起来躲闪,只是木木的看着好像打仇人的王金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一声怒吼响起随之,二喜被人拽走,踉跄中,二喜木然的转头,看到了一脸暴怒的大壮,难得早收工的大壮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心底忍不住一阵阵窃喜,哥们可是说了,这事,屯子里没几个人知道,那让人眼红的价格让大壮恨不得立马收拾行李冲到县里。
惦记着早点告诉二喜的大壮脚下生风似的在爷的笑骂声中冲回了家里,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大壮脑瓜子嗡的一下,傻呆呆任由娘猛抽的二喜和大骂着脸都扭曲的王金花让大壮完全懵了。
回过神后的大壮心头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几个箭步冲到两个人中间,一把抓住王金花手中被散架子的扫帚同时扯过脸上木然的二喜,“娘,你抽啥邪疯啊,你干啥哪,你是不是想打死二喜啊。”
脖子粗脸红怒吼中的大壮让王金花脸色一僵,有些躲闪的目光扫了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的二喜,二喜脖子、脸上隐藏不住的一条条红肿凛子让王金花眼神一缩,偷偷的扫了一眼气愤的大壮,王金花突然想起自己打二喜是因为二喜不着家,而且自己是娘啊,打儿子有啥不应该?
想明白的瞬间,王金花有些缩缩的身板顿时挺起,瞪了一眼低头的二喜,转头看向大壮,眼珠子一瞪,“你喊啥喊,我是当娘的,我揍二喜有啥不应该的,谁家大人不打孩子,一个犊子,跟娘喊啥喊。”
理直气壮的王金花让大壮心头的怒火不断上涌,粗重的呼吸呼哧呼哧想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的王金花看着气急眼的大壮,虽然心底依然有着一丝胆怯,但王金花还是色厉内荏的大骂着。
当王金花冲口说出根本不想要二喜这个傻子时,一脸阴沉站在门边好久的宋城眼底闪过一丝果断,“既然你这么不想要二喜,那么就把二喜过继吧。”
沙哑低沉的声音中,宋城缓缓走进院子,院灯下,一脸阴沉的宋城让王金花到了嘴边的大骂顿时噎住了,眼神闪烁着惊慌看着公公。
而同样听到宋城话的大壮想明白的瞬间大吼了一声,“爷,我不同意。”
扫了一眼心爱的大孙子,宋城眼底的深意让常年生活在宋城身边的大壮心头一动,突然不再说话,而此时宋城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大壮身边被遮挡住的二喜,对于这个很少出现在视野内的孙子,说实话,宋城不熟悉,毕竟对于有四个儿子八个孙子的宋城来说,二喜太过于不起眼,而且,印象中,怯懦的二喜也让硬气了一辈子的宋城看不上。
可这一眼看去,虽然看不到二喜的表情,但站在高大健壮的大壮身边的二喜还是让宋城心底一惊,升起了一丝恻隐之心,再不好,毕竟是自己孙子,刚刚出口的冲动现在反而让宋城认真考虑二喜过继的事来。
不过,这个念头暂时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二喜现在看着伤的挺严重,扫了一眼明白自己意思的大壮,宋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大孙,带二喜回你屋给二喜擦点药。”
大壮知道爷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虽然有些担心娘,但看了一眼二喜满脸满脖子的伤,大壮还是点头扯着二喜往隔壁院子走。
看着快速消失的大壮二喜,没有了孩子碍手碍脚的宋城脸彻底沉了下来,“宋德贵,你给老子滚进来。”
一声低吼让王金花打了个冷战,偷偷的看了一眼老爷子满脸阴沉的脸,王金花心底咯噔一下,王金花是最早嫁进老宋家的,对于强势了一辈子的公爹,王金花是从心里怕,别看王金花平日里张牙舞爪,但王金花却从不敢在老人面前摆谱,就是打孩子也不敢,想到这次又是因为二喜,本就不喜欢二喜的王金花对二喜从心底充满了深深的厌恶。
而听到吼声的宋德贵从宋城的吼声中听出了老爷子隐藏的怒火,想到眼看着奔四十的人还要挨揍,又恨又气又有些无奈的宋德贵挪动着发软的双腿蹭到了院里,抽搐着脸颊低头挪到宋城身边的宋德贵还没等站稳就被一只大脚一脚蹬个后仰。
看着双腿发软没个爷们样的宋德贵宋城越发的升起,“站起来,你个窝囊废,咋的,精气神都用老娘们肚皮上了,二喜在不好也姓宋,不是给你们练手的,我告诉你宋德贵,你们两口子不是翅膀硬了吗,不是觉得自己日子好了吗?行,从今个起,二喜我领走,是死是活,跟你宋老大在没一点关系。”
宋城的低喝声让宋德贵有些傻眼,二喜再不好也是自己儿子啊,这、这是啥意思?心底突然不安的宋德贵腾的一下蹦起来,“爹、爹,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是。。。”
一声声带着颤抖的道歉让宋城心底充满了失望,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错在那里的宋德贵,宋城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宋城慢慢消失的背影和临走时那失望的眼神让宋德贵的心有些发沉,宋德贵知道,爹这是对自己失望到了极点。
心越来越沉愣愣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宋德贵感觉到从骨子里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冷,而躲在后面终于等到宋城离开的王金花抻着脖子看着宋城缓缓走进隔壁的自家院子才彻底放心,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看着发呆中的宋德贵,王金花露出了笑容,走到宋德贵身边,扯了一下宋德贵的手臂,“掌柜的,走,进屋,外面凉。”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宋德贵浑身一僵,慢慢的转头,看着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轻松的王金花,心底紧绷的弦吧嗒一下断了。
☆、第五章
慢慢充血的双眼看着没有丝毫隐藏得意的王金花,宋德贵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吧嗒一下断了,一把抽出手臂快速的抬起右手,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王金花的脸上,随即捡起被大壮扔在地上王金花用来抽打二喜的扫帚,劈头盖脸的狠狠的抽在王金花的身上。
啪的一声闷响,耳朵嗡嗡直响的王金花完全被突然暴起的宋德贵打蒙了,进门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挨过揍的王金花懵了,她不明白只是一次打孩子,怎么就演变成了自己挨揍。
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的剧痛让愣愣的看着暴怒中的宋德贵的王金花疼醒,回过神的王金花哇一下嚎啕大哭起来,气疯眼的王金花开始撕把着抢着宋德贵手中的扫帚,嘴里不干不净的开始连哭带骂。
本就失去理智的宋德贵被王金花一声又一声刺耳的怒骂和哭嚎刺激的越发的没有了理智,闷头盖脸的连踢带踹的,两口子打成了一团。
而缓缓走回隔壁的宋城听到那声响亮的耳光时,眼底的失望越发的浓郁,脚下的步伐加快,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走进屋坐在炕上,宋城拿出烟袋,抽出烟袋锅,低垂着眼帘装好烟丝,一口一口的沉闷着抽着。
一袋烟接着一袋烟,很快屋内就布满了烟雾,而从大壮房间回来的苗桂荣刚刚走进屋就被呛的一阵咳嗽,抬头看着被烟雾挡住的老伴,苗桂荣暗自叹了一口气,把前后屋的窗户全部打开后重新回到屋里,不吭声的坐在了老头子身边。
静静的陪在身边的苗桂荣让宋城扫了一眼,老太婆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宋城心底一软,把没有抽完的烟袋锅咣咣咣的磕在炕沿上,算是把烟掐了。
宋城没有言语的体贴让苗桂荣心底越发的柔软,布满斑迹老茧的手按在了宋城的手背上,粗糙温暖的触感从手背慢慢的蔓延到心头,对宋德贵失望的心也好像从这一刻得到了缓解似的。
终于叹了一口气的宋城拍了拍苗桂荣的手背,“我没事。”沙哑低沉的声音中掩饰不了那份深深的失望。
对于宋德贵,苗桂荣不是不失望,只是这些年都过来了,而且老大也马上四十了,想改也改不了,说多了只是让老两口难受,所以很多时候苗桂荣宁可当做看不见。
重新打起精神的宋城想起二喜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苗桂荣,“老婆子,二喜伤的咋样?”
宋城的询问让脾气温和的苗桂荣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全身都是凛子,王金花抽啥邪风,咋能那么打孩子。”
想到脱下衣服的二喜那满身的伤痕,苗桂荣就一阵阵心疼,虽然平日里因为老大家的不着调,苗桂荣除了大壮很少再去接触剩下的几个孩子,但并不妨碍作为老人对孙辈的那份心疼。
听到苗桂荣带着心疼气愤的话,宋城的心底微微动了动,垂了下眼帘,再次抬起眼皮的宋城脸上有着少有的严肃,“老太婆,你说把二喜过继到大小头下行不?”
低低的询问却好像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苗桂荣的心头,未语先流泪的反应让宋城有些懊恼自己提起了那早逝的长子,其实,在宋家,所有人都知道,宋德贵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老大,宋德贵上面还有一个大四岁的哥哥宋德金,只是十六岁的时候,被红卫兵打死了。
那怕过去快三十年,只要想起早逝的大儿子,苗桂荣依然无法忍受那份难言的悲痛,每年清明的时候,只要走到宋德金的墓前,苗桂荣就会想起大儿子临死前所受到的折磨,足足哀嚎了一夜才咽气的宋德金是苗桂荣心底一辈子的伤。
捂住嘴巴泪流满面的苗桂荣让宋城心底涌出一股悲伤,有过五个儿子的宋城最喜欢的就是宋德金,除了因为宋德金是长子的原因也更多的是宋德金像宋城,不单单是长相还有性格,承载着宋城全部希望的宋德金死了,对于宋城不得不说是一击重创,可当时的那种情况,无论宋城怎样的恨都改变不了大环境的沉重,卧床不起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孩子,不允许宋城冲动。
这一压就是三十年,又一次想起宋德金死都无法闭上的双眼,宋城好像瞬间老了十岁,连平日里的精气神都消失了,两口子沉默的坐在漆黑的屋内,任由那悲伤一的袭来。
而就在老两口沉浸在思念中的时候,隔壁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二喜有些无奈的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来回转悠的大壮,当大壮又一次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二喜是否想上厕所,要不要哥给拿尿桶的时候,二喜拉住了大壮的胳膊。
没等大壮大呼小叫的嚷嚷,二喜先抽起了五官,“哥,我饿。”
低低的可怜兮兮的声音顿时让大壮想起二喜还没吃饭,一脸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看哥这猪脑子,喜啊,你等着啊,哥去给你拿饭。”
没等说完,大壮就咚咚咚的跑出了房间,看着大壮火急火燎的背影,二喜露出了一丝笑容,而随着大壮的身影消失,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二喜脸上刚刚露出的笑容消失,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让二喜没有了刚刚那抹精神。
低垂着眼帘挡住了眼底的那丝炙热,二喜脑子里始终定格在王金花那扭曲涨红的表情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二喜觉得上不来气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起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二喜自嘲的笑了,果然还是怎么改变都是改变爹娘不喜欢的现实。
二喜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一道道的肿的老大的凛子上,眨掉了眼底的湿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释然,就这样吧,不是早就决定不在意了吗?
或许是想明白了,或许是真正的伤心了,二喜终于狠下心把最后的那丝渴望从心底剔除,不知不觉中,二喜的脑子里转到了去打工的事,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二喜心里有些着急,怕最后去晚了人家不用人或是到时候嫌弃自己小。
而咚咚咚跑出房间直接冲到灶房的大壮掀开锅盖看到温在大锅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大馒头和鸡蛋炒小辣椒、猪肉块吨粉条时,顿时裂开嘴乐了,刚想开口冲着里屋喊一句,大壮突然发现屋里漆黑一片。
大壮有些疑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不到八点,往日里爷奶可没这么早啊,今个?难道气坏了?大壮突然想起先行打发自己离开的爷和帮着给二喜上药后带着点点怒气离开的奶。
想到老两口子可六十多了,这么一想,大壮有些扛不住了,赶紧把伸到锅里的手收回,两个大步窜到了老两口的房门口,掀开门帘子,伸头看过去,漆黑的屋内让大壮心底越发的担忧,“爷奶,你们咋了。”
带着担忧的询问瞬间打破了萦绕在老两口周身的沉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先回神的宋城握紧老太婆的手,“大壮啊,没事。”
沙哑没有精神的声音顿时让大壮有些不安,不管不顾伸手就摸灯绳,吧嗒一声清脆的响声中,灯亮了,顺着灯光看过去的刹那大壮急了,一下子冲到了满脸泪痕的苗桂荣身边,大手上上下下有些颤抖的摸着,“咋了咋了,奶咋了?是难受还是谁惹你生气了,奶,你别哭啊,我带你去医院,走。”
第一次看到苗桂荣哭成这样的大壮彻底慌神了,伸出粗壮的好像棒槌的手臂准备抱起苗桂荣,被大壮闹的一愣一愣的宋城哭笑不得的看着脸上布满惊慌,额头吓出汗的大壮,心底服帖的同时又觉得一阵好气。
伸出大手啪的一下照着大壮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小瘪犊子,赶紧把你奶放下,我和你奶好着哪。”
有些发懵的大壮看着笑骂的宋城,又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苗桂荣彻底被闹懵了,而被大壮一顿没头没脑的一顿闹,苗桂荣的心也没有了那丝难过,反而哭笑不得,不过到底是从小养大的大孙,苗桂荣还是白了一眼打人的宋城,揉了揉大壮挨揍的后脑勺,柔声的说道,“大孙,奶没事,别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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