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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秘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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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未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随着时间向预警时间步步逼近,冒着大雨向东西两侧转移的群众越来越多。

唐小礼带来的两卡车兵,正站在路口维持秩序。

靖中县县城不大,但是这么多人涌上街头,孩子哇哇的哭声,成年人骂骂咧咧的叫声,还有老人絮絮叨叨的劝慰声,不停地灌进凌未和贺朝阳的耳朵。

“雨都下了好几天了,要是有泥石流早就有了,哪能等到今天!”

“是啊是啊,今天雨下的最大,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下的命令。”

“也不算命令吧?不是自愿吗?”

“看到那信息,谁敢不当真!”

“如果没有泥石流,明天我就带人围了县政府,搞屁啊!大雨天不让人在屋里躲雨,西华路那边荒的很,咱们到哪里去躲雨?”

一户户家庭拖家带口的行进在路上,有人哭有人骂,可是随着人流的汇集,骂声反而小了,大约是从众心理起了作用,反正倒霉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多人陪着一起淋雨,多少也得到了一些心理安慰。

唐小礼带来的兵都扯了肩章和臂章,看到大部分人流都汇集到了指定区域之外,他们手挽着手结成了一道人墙,阻止那些躁动的群众冲过警戒线。

就在人群往外汇集的时候,刘向南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了。

靖中县的干部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但是打探来打探去,最后还是从电视台听到了一点消息,是刘书记亲自到电视台电台下的命令。

这一下子,靖中官场可就炸了窝,刘书记一个人下的命令?他不会是疯了吧?半个县城的群众大转移,这么大雨,出了差错怎么办?

防灾预案靖中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纸上的文字,现实情况就是,这么多人汇集到县城边缘,靖中县连个临时安置点都找不出来。

时间已经滑过了十一点钟,雨势越来越大,可是山上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十一点泥石流就要来吗?这都快十一点半了,你们还想让老子淋雨淋到什么时候?”一个被浇得透心凉的汉子大声叫道。

“请你退回警戒线内,”穿着雨衣充当警戒线的兵哥严肃地看着他,“警戒的最后时限是明天凌晨一时,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请坚持,不要乱动。”

“坚持个屁!敢情淋雨的不是你!”汉子怒瞪他。

兵哥不动,继续冷冷地看着他。

身后有人拉了拉汉子,低声道:“广播里不是说了吗?泥石流的预定时间是十一点到一点,再坚持一会儿吧!”

“我都快被雨淋死了!”

“要不你去那边躲一会儿?”劝说的人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的小商店。

汉子抹了把脸,“那边都是女人和小孩,我去干什么!”

“你到我伞下躲躲。”

说话间,众人挤成一团,有伞的就把雨伞并拢,这样还能多给一些人遮挡风雨。

东华路和西华路以外的安全地带,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刘向南安排好善后工作,也赶到了西华路路口。

凌未和贺朝阳的车停在一个距离西华路路口不远的地方,他们没有到亮着路灯的地方去,而是将车子开到了几棵大树间的空隙,黑夜中,颇为隐秘。

刘向南跟着唐小礼找到了他们的车,一脸阴郁。

“贺市长,真是好兴致。”刘向南皮笑肉不笑道:“您看看这县城里涌出来了多少人,如果让大家淋上两个小时雨,却什么都没发生,你想过要怎么善后吗?”

贺朝阳看着他,很坦诚,“很抱歉,我没想过。”

“你!”大雨中,刘向南的脸色都扭曲了。“贺市长,我是不是上辈子跟你有仇?让你千里迢迢来构陷我?我可告诉你,我留了这位唐团长威胁我的证据,您是市长没错,可是这里是甘西,不是你们宁北!”

“刘书记,我们也是好意。”凌未皱眉说道:“如果泥石流真的发生了怎么办?难道有效的预防不比灾后救援更重要?”

“天灾人祸不可避免,难道您就盼着我们靖中出大灾?”刘向南毫不客气地顶了凌未一句。

凌未冷冷地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书记,如果真的出现泥石流你又如何?”贺朝阳暗中拍了拍凌未,转头对刘向南说道。

“马上就十二点了,我看泥石流不会来了。”刘向南看了看表,道:“贺市长,我看您还是想想怎么对上级交代吧。”

说着,他对后面喊了一声,“李军,好好招待一下咱们靖中的客人,少一个我唯你是问!”

树后立时来了一队穿着雨衣的警察,为首的正是靖中县公安局局长李军。

警察一动,唐小礼就动了,他手中的枪已经顶住了刘向南的后腰。

与此同时,小谭和小俞也护卫到了贺朝阳和凌未的身后。

雨哗啦哗啦的下,越野车旁的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刘书记也太心急了。”贺朝阳按下谭成功举起的手,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不准备逃避责任。”

“贺市长真是高风亮节。”刘向南冷冷一笑,道:“不过这话,你留给我们甘西省的领导们去说吧!”

说话间,刘向南就要李军动手。

轰隆隆……抓人的命令还没有说出口,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突然从县城后山传了出来。

“山崩了!”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了一声呐喊。

一瞬间,路灯就灭了,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道如同万马奔腾的水声自上而下倾泻下来,这声音极快,快得人都来不及反应,倾盆的大雨中,整个靖中县突然陷入了黑暗,在众人的慌乱中,有人打开了强光手电,一只,两只,三只……一道道光束汇聚到一起,勉强能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靖中县城中心街地势低洼,西华路和东华路之外就是县城两侧海拔最高的地段。

在强光手电的光束汇集处,汹涌如潮的泥石流已经在眨眼之间就将县城的中心街淹成了一片汪洋。

光束往上扫,除了汹涌的潮水外,中心街最豪华的建筑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往下看,奔腾的泥石流已经将目力所及之处扫成一片平地。

警戒线外的群众们沉默了,眼前的景象之惨烈已经超过了他们认知水平的极限,滚滚而下的泥石流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家园夷为平地,如果不是这次预警,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因此殒命。

这么凶猛的泥石流,根本就不会给人以逃脱的机会。

太快了,太猛了,太可怕了。

雨声飒飒,没有人敢动。

电力中断了,只有小商店中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又冷又饿,不管多么艰难,那些挽着手为他们撑起最后一道屏障的军人们,一步不退。

“我们家还有位置,先把孩子送进来吧!”有的居民打开窗户喊道。

“我们家收留老人!”

“我们家煮了热汤!”

漆黑的雨夜中,这一扇扇窗户后映出的微弱的烛光似乎成为了引路的标志。

壮年的汉子们自觉地汇聚到一起,他们沉默着将家里的老人孩子孕妇送进了那些敞开的家门。

这个雨夜,能喝上一口热汤都成了最奢侈的事。

同时,也成为很多人心目中最温暖的记忆。

有无数人在感谢给他们发出预警的气象台的同志,也有无数人赞扬在关键时刻做出反应的县委领导们。

而此刻,被靖中县人民竖着大拇指夸赞的县委书记刘向南,却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真的有泥石流?真的是灭城之灾?!

他站在僻静处,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中看得比别人更清楚,当那铺天盖地的泥浆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泻而下时,刘向南整个人都傻了。

居民楼瞬间被冲倒,商业中心也整个倾斜下来,甚至连联接县城东西两区的铁桥也被泥石流淹没,刘向南的脸上已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这,这……他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向贺朝阳。

“贺市长,这……”他的嘴唇都哆嗦了。

贺朝阳没有说话,指了指同样被震慑的没有回过神的李军。

刘向南会意,道:“李军同志,你先带队去维持秩序。”

李军看了刘向南一眼,带着民警们撤了。

等他们走了,贺朝阳才淡声道:“刘书记,天一亮我就离开这里,靖中……”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可以当我没来过。”

刘向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试探道:“这么大的功劳……”

“刘书记,诚如你所说,我是宁北的干部。”贺朝阳上前两步,拍了拍刘向南的肩膀,“宁北的干部管到甘西干部的头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文#贺朝阳在笑,可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人#刘向南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书#天亮之前,大雨渐渐歇止。

#屋#熬了半夜的避险群众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天亮之后他们会发现已经没有了栖身之所,但是比起被淹没的家园,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天色微曦,站在西华路路边,已经能看到曾经繁华的靖中县城被深不见底的淤泥掩盖。

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人在,也没有人愿意去回想昨夜的心惊。

趁着人群还在观望,贺朝阳和凌未悄悄地上了车,沿着小路奔向靖中城外。城外的道路上散落着被大雨冲刷下的石子,此时赶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可是凌未和贺朝阳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作为安南的书记和市长,他们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去坐镇,甚至要从现在开始编造不在场证明了。

就在贺朝阳和凌未离开靖中的同时,唐小礼的队伍也退到了靖中县城之外。安南地震唐小礼率队拔得了头筹,如果靖中泥石流又是他的队伍冒尖,那等着他的就不是褒奖而是责难了。

找了处隐秘的地方,唐小礼催着炊事班生火做饭,兄弟们都是一夜未眠,比起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群众来说,他的弟兄们承受的压力要大得多。

“来,喝碗热粥吧。”唐小礼端着饭盒递给一个士兵。

“团长,咱们为什么不进去救援?”眼中布满血色的士兵问道。

“再等等。”唐小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兄弟部队来了之后,咱们再进去。”

“可是昨晚上要不是有咱们,靖中早就乱套了。”

“那咱们就做回无名英雄呗。”唐小礼笑了,但是心里的忧虑却久久不能散去。

这次闹得动静太大了,就算他和二哥事后做了补救,也很难逃脱上面的责难。

很快,唐小礼的预感就成了真。

151

151、发配边疆 。。。

事情的起因其实也不难猜;只要唐小礼在靖中;就很难不将这件事勾结到贺朝阳身上。

因为在安南的出色表现;贺朝阳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不仅是蒋家;就是其他政治家族也已经将贺朝阳列为了红三代中的一线人物,或许他年纪比第一梯队要年轻;但是此人的履历可一点都不含糊。也正是因为他的年轻,此人的危险系数比之贺昱午蒋耀中等人更上了一个台阶。

能抓住他的小辫子;简直让那些想把贺朝阳拉下水的人们兴奋不已,不管他在靖中泥石流灾害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勾结军队;越权擅专这两条大罪是怎么也洗脱不掉的。

人都要在圈子里混,官场无疑是华夏最大的一个圈。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好,就需要遵守既定的规则,不管你身居哪个位置,最基本的守则是不容破坏的。

可是现在,贺朝阳不顾自己宁北地级市市长的身份,径自将手伸到了甘西省靖中县,只这一条,就为整个圈子所不容!

勾结军队这一项,唐小礼抵死不认,幸好他在进发靖中前做了准备,上级也批准了他的行动,不然擅自带队进入靖中,不管他们立了多大的功劳,唐小礼也难逃罪责。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宁北官场和甘西官场很快就被搅浑了水。

宁北省委早就对贺朝阳心怀不满,此人行事太过跋扈,连当面顶撞省委书记的事都干得出来,以前马维超对他容忍是看在梁总理的面子上,现在这家伙手伸得太长,竟然直接出面管到了甘西省的地界上,不趁着这次机会将这个眼中钉拔除,更待何时?

一时间,各方势力连番发动,甘西方面正式向宁北省委表达了不满,我们甘西是没人了还是怎么样?怎么轮到你们宁北的官员来指手画脚?

宁北这边倒是摆出了低姿态,隐晦地暗示贺朝阳是梁总理派下来的人,我们不是不想处理他,我们是没办法啊!

皮球踢来踢去,事情不仅没有大事化小,反而将官司打到了梁总理的案头。

“看来,我这安南市市长的位置是坐不住了。”贺朝阳接到梁总理办公室的电话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来顶上吧。”凌未看着他,眼神坚定。

虽然做事前就考虑到了后果,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凌未却觉得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苦涩难言。

“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贺朝阳对着凌未笑道:“反正现在爸爸和大哥的形势正好,就算不当官了也没什么。”

“我去跟总理说。”

贺朝阳摇了摇头,道:“事情因我而起,你站出来也只会被我连累。安南的形势刚刚好转,咱们俩总要保全一个。”

凌未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曾说话。

这大概就是同志混官场的坏处,总是不能长久的待在一起。

“对了,回来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问我?”贺朝阳挤出一抹笑容,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地震和泥石流的?”

凌未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道:“以前想知道,现在又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每次想到那些心情都不是很好。”

“未未,”贺朝阳看着他,眼里写满挣扎,“我知道我有一些秘密,但是我从来不想瞒着你。”

凌未定定地看着他,看出了贺朝阳眼里的犹豫和痛苦,他摸了摸贺朝阳的脸,笑道:“知道太多了也不好,那些糟心事你自己留着吧。”

贺朝阳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未看着他,露出一记温暖的笑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未未。”贺朝阳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他不停地磨蹭着凌未的肩头,生怕狼狈落泪的模样会被凌未看到。

凌未回抱着他,不停地抚摸他的头发。

相携走了这么久,贺朝阳是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吗?有些秘密,是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想诉说的,他会等到贺朝阳愿意坦诚相告的那一天。

当然了,如果贺朝阳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也没有关系。

反正贺朝阳这一辈子都给了自己,他绝对不会怀疑贺朝阳的忠诚。

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却发现悬在头上的利剑突然间消失了。

贺朝阳不知道凌未为什么不想追究他的秘密,但是自始至终,他忌讳的也只有凌未一个人。只要凌未还在他身边,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畏惧。

在凌未担忧的目光中,贺朝阳踏上了去京城的航班。

自从出了靖中这档子事,贺朝阳的电话几乎都快被打爆了,有他老子气急败坏的怒吼,也有大哥忧心的叮咛,总而言之一句话,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

“哥,我既然看到了危险,总不能装作视而不见。”贺朝阳是这么跟他哥说的。

“可是你也太心急了。”贺昱午拧眉道:“我没说你错了,只是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总比以后的几十年心怀愧疚要好得多。”

听了贺朝阳这话,贺昱午没再说什么,只是叹息着挂了电话。

至于贺老爹的怒火,贺朝阳就更不放在心上了,他爹的脾气他知道,能把贺家的当家人气到跳脚,已经从侧面证实了贺小二在贺爸爸心中的分量。

“你个混蛋!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你脑子进水了去以身犯险!”贺爹的怒吼声隔着电话都能冲爆贺朝阳的耳膜。

贺朝阳把话筒拿远了些,也对着他爹吼道:“距离事发只有几个小时,我到哪里去想办法!”

“你,你……”贺凤鸣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哪怕你告诉我也行啊!”

“那被总理召见的就不是我,而是贺书记您了!”

“你放屁!”贺书记拍桌吼道:“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没心眼儿!”

“谁让你把心眼都遗传给了我哥,没传给我!”

贺书记握住话筒,嘴里呼呼喘气,生个儿子气死老子,他贺家是哪炷香没烧对,生出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来!

气归气,贺爸爸和贺大哥也没闲着,蒋家不是要趁机撸了他家小二吗?现在不还以颜色还真以为他们贺家没大人了!

眼看着两大派系要掐起来,梁总理也不能等而视之,是以这才有了贺朝阳的京城之行。

“贺朝阳,你真是个人才啊!”梁总理见了贺朝阳,半讥半讽道。

贺朝阳挠了挠头,傻笑。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靖中有泥石流的?”梁总理坐在办公桌后,神色难辨。

“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向您解释,”贺朝阳为难道:“当时我和凌书记在靖中游玩,我看雨势太大,觉得有危险,所以就……”

“所以就挟持靖中县委书记,半夜里把全县的人忽悠到了大街上?”

“对。”

梁总理喝了口茶,透过氤氲的水汽淡淡地看了眼贺朝阳,“从安南地震到靖中泥石流,只凭你一个人的感觉就阻止了两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贺朝阳,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很牵强吗?”

贺朝阳苦笑一声,道:“总理,除了对灾难比较敏感之外,我没有别的解释。”

重生的事除了凌未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对面坐的是总理,他也不能说。

梁总理盯着他看了很久,在总理睿智的目光下,贺朝阳哪怕后背全湿,也仍然回以坦诚的目光。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打死也不说。

“算了,这两件事你有功劳在身,我不勉强。”对如此妖孽的贺朝阳,梁总理要是没有一点忌惮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一位总理来说,这件事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此次召见贺朝阳,也不是为了追根究底。

“靖中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贺朝阳没有丝毫犹豫,而是直视梁总理,朗声道:“我听您的。”

甘西省和宁北省他是待不下去了,蒋家和贺家又在对掐,这个时候能以超然姿态站出来抹平此事的,除了梁总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了。

如果再闹下去,事情会难以收场,所以一接到总理办公室的电话,贺朝阳马上就奔赴了京城。

“前几天,我接到了一份报告。”梁总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盖着加密戳的文件。

贺朝阳双手接过,迟疑地看了总理一眼。

“你看看吧。”

得到总理的许可,贺朝阳打开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抬起头来,“总理,这……”

梁总理沉重地点了点头,道:“如你所见。”

文件上图文并茂的报告了一件事,华夏西陲天山省天南地区地委副书记艾买提乘坐的车辆被安装了炸弹,于上班途中不幸被炸身亡。

此前,艾买提刚刚发表了要严惩当地恐怖分子的讲话。

“竟然敢当街杀害地委副书记,这些人已经猖狂到了如此地步?”贺朝阳看完手中的资料,眉头紧蹙。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梁总理目光严肃的看着他,“天山省的形势比你看到的要严峻的多。”

“总理,您是要……”贺朝阳嘴角抽了抽,他已经猜到了梁总理的意思,却不愿意承认。

“艾买提死了,但是副书记的位子总要有人坐。”

“总理,我可是汉族干部。”天南地区他知道,那可是疆族干部的传统地盘,他一个汉族干部空降过去,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可能也落不了好下场。更何况,贺朝阳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格,要是干吃饭不干活,那简直比死了更难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梁总理看着他畏缩的模样,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一个宁北的干部都敢把手伸到甘西去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更何况,唐小礼已经被你连累了,这一次,你们一起调动。”

“您早就打算好了?”贺朝阳咋舌道:“总理,是不是没有靖中这一出,您也要想办法把我弄到天山去?”

梁总理闻言,云淡风轻的笑了,“你觉得呢?”

出了梁总理的办公室,贺朝阳拐了个弯,去看望贺老。

贺老已是耄耋之年,精神状态比之前几年又差了许多。

看到疼爱的孙子来看自己,贺老笑道:“你怎么来了?”

贺朝阳规规矩矩地给贺老行了礼,搬了个凳子在贺老下首坐了,大声道:“我去见了梁总理。”

“哦,他找你干什么?”贺老挑了挑眉,颇感兴趣。

“梁总理要把我调到天山省天南地区去任职。”

“天南地区?”贺老眼神一凝,肃声道:“你不是在安南吗?怎么会突然调去天南?”

贺朝阳微哂,把自己在靖中干的事讲了一遍。

“你啊!”贺老摇了摇头,道:“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爷爷,明知道会发生危险却不制止,这不是我的性格。”

贺朝阳的目光坦诚而明朗,贺老凝视他半晌,缓缓舒了口气,“爷爷不是说你做错了,而是怕你承担不起后果。”

贺老目光慈爱中隐隐带着责备,贺朝阳在他洞明的目光下,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给家里惹麻烦了。”

“不说那个,你父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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