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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宫闱总重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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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妻子的不忠,更何况他是号令天下的帝王!自己费了多少心血布这个局,却得了这样一个结果,更甚者,如今俞妃又敢当面嘲讽她!这一回,得益最大的就属她了,自己费煞脑筋,竟全是为俞家做了嫁衣,而眼前这女人还敢如此说风凉话!李如顿时觉得胸腔之间,躁闷难当,握着杯盏的手蓦地一紧,恨不得当面匡了去!

“妹妹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李如轻啜一口香茗,瞬间胸臆间百折千回而过,放下杯盏的一刹那,风起云涌的震怒早了无声息地被压下,化作气定神闲的一笑,依旧是端庄高贵地坐在那里。她自小的教养和骄傲,都不会容许她那么做。

“姐姐这话,我倒不明白了!”俞妃几不可见地微蹙娥眉,她就是最看不惯李如的这幅样子,高高端坐在主位上,傲视下方,永远以主宰者的姿态睥睨别人,仿佛,在这后宫里,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一般!

李如唇边扬起浅浅的笑,将搁在膝头的珐琅彩的人鱼花鸟手炉捧高在手里,道:“皇上如今亲征在外,后宫的事,哪还有心思管?且不说皇上心里到底是不是放下了她,就是这么大个空当,保不齐就出点什么事,也未可知啊!”言毕,眉梢轻轻一挑,淡笑着扫过二人的脸庞。

柳妃与俞妃对看一眼,皆惶然失色,看向李如,支支吾吾道:“你难道想……?”

李如看她二人一脸惊惧的模样,本来不解其意,待见俞妃伸手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不禁拈帕笑出声来,哂道:“这是多大的罪名,况且偌大的后宫,还是她的天下,我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走这样的下下招!退一万步讲,纵使此计真的成了,待皇上回来了,放得过咱们?!”

“那你的意思是……?”柳妃的心又安回了肚里,正了正坐姿,问道。李如在她眼中,一向是个疯狂的女人,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心里压根不信她就从没动过斩草除根的念头!

“打仗这种事,谁能说得准!这么久的时间,皇上不在宫里,虽说二相协同几位王爷一起辅佐太子处理政务,紧要的时候,二相都要轮流留宿宫中职守,内阁的值房就在正泰门的墙根处,虽说宫门重重,可是以左相辅臣的高位,想要进出几道宫门,倒还不是多难的事吧?”

“他们岂能这般傻,在此风口浪尖上留下把柄给我们?!”俞妃一听,颇不以为然地道。

“把柄这种事,自古便是要有就能有,要无也能无的,圣驾不在宫中,咱们难道还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吗?!”

恰好锦儿进来给三人换茶,三人俱皆沉默下来,各自沉吟思索。李如复又端起描金斗彩的细瓷杯盏,轻抿浅啜。官窑的瓷器,历来胎体轻薄,上等的白瓷底子,碧绿的茶汤盛在里头,便似一方羊脂白玉里沤着一块老坑翡翠,华美无铸。

一晃又是年尾了,这回的除夕与往年自然大不相同,萧彻不在宫里,这合宫上下的人,都总觉得心里空泛泛的,终是少了些什么。

国家在用兵当头,财政自然相应要缩减,沁雅已经将后宫的开支减半,用以贴补国库。嫔妃的脂粉钱虽然亦是一笔巨费,但是对于数十万大军的消耗来说,终究是杯水车薪,起不得多大作用的。本来这也就是一份心意,账面上的功夫,做给天下人看而已!至于妃嫔间窃窃私语议论她如何如何,她也就管不得了!有时候,她也觉得好笑,这些人非得为这几贯脂粉钱来闹,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皇帝御驾都出了塞外了,还要浓妆艳抹地给谁看?!

除夕宫宴自然是断不可少的,虽然皇帝不在,但是体制规格依旧比照往年,就算内府的银钱不充裕,但这一件上,是不可以缩减的。

和泰十六年的除夕夜,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至于是撒盐空中,还是柳絮因风,谁也没有了心思去探讨,总之,满眼满目都是莹白的颜色。重檐宫阙,殿宇连绵,平日里壮丽辉煌的黄瓦红墙,如今都银装素裹了孤立立地矗在九天飞雪中,廊檐下都挂着长长的冰碴子,庭院里的奇珍异草也都被雪厚厚地压着,整座宫城便如一瞬间从瑰丽风尘,化成了素雅端高,冰堆雪砌,晶莹剔透,仿佛如书中所述的东海之水晶宫了!

虽然极力地想热闹,但毕竟还是少了点什么!往年萧彻与沁雅并坐的主位,今夜只有一个虚岁十三的萧逸独坐。太子监国,形同国君,所以,连沁雅都只能坐在偏下侧。

底下两列席位,最前是一溜近宗亲王,萧慕便是左首第一席。之后才是左右二相,六部九卿的席位。什么都与往年一样,大臣们依旧上前祝酒,祈祷王师早日凯旋。沁雅担心萧逸年幼酒量浅,特意嘱咐了换上劲头最小的御酒,可是看着儿子这么一杯杯灌下去,还是不免忧心忡忡。

白澈一家上前祝酒的时候,沁雅几乎都没有与他正面对视。萧璃平静如初,谦恭地朝她行礼,对她微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思齐随大军出征去了,崔窈又从年前就开始卧病,所以,文家的席位上,也不是十分热闹。沁雅心底微叹口气,依旧和蔼地摸摸染烟的头。今晚的染烟一直都很沉默,连笑起来,也是中规中矩的,跟往年真是判若两人。以前的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拉着萧逸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想叫她消停一会,都是不可能的,而今日,却这般安静。

“吃了年夜饭,烟儿也十三了啊,是个大姑娘了呀!”沁雅慈爱地拉着她的手,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可是她却是万不肯从。最后惟有放她去。沁雅看着如今已出落地亭亭玉立的染烟,不过才这一两年的功夫,她鲜少进宫来,但心性气质,却与幼时差别甚大,如今端庄芳雅,举手投足间染了几分白澈的静远疏淡,别有一番韵致。看她眼波流转,那状似偶或不经意地朝正位上一瞟,心中早已了然。自己也曾年少,怎能不解这般女儿心思?

又是一番敬酒下来,沁雅也觉得头沉沉地微醺起来,看底下丝竹声声,舞袖翻飞,不尽的奢华富贵!自古以来的定理,越是国家危难,天家就越要做出一番天下太平的景象来,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百姓!所以,明明这满殿的人心里个个愁苦,脸上却要笑得无比欢欣。

边塞的天气,严苦卓绝,连关内都下这样的大雪,更遑论那苦寒之地!萧彻自小锦衣玉食,如今,可受得住?沁雅自然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再难再苦也不会抱怨半声。

犹记得那年,京中大雪成灾,他徙步前往祭祀,祈祷天悯百姓。一路不准下头官员扫雪,多少个时辰,在没膝盖的雪里走着,回来的时候,半条腿皆冻得通红。她一边给他更衣暖脚,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反倒是他笑着安慰她,‘为君者若是连这点苦也吃不起,那还何谈治国平天下’。

如今想来,言犹在耳,可是说话的人,却远隔迢迢山水。东宫每半月都按时收到前线来的家书,与兵情奏报一起,火漆封了,八百里加急送抵宫门。行行字字皆是保平安的,历来是如此的,真有什么难处,也是不能说,不好说的。

萧逸终于是抵不过酒力,散宴之后,就醉倒了。沁雅不放心,亲自送回了东宫。看着吐得不像样的儿子,心中丝丝泛疼。自从萧逸被册立为太子,便搬到东宫居住,每天只能循例请安时匆匆见他一面。

往日尽皆在自己怀中博宠的娇儿,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长成了一个堂堂的小男子汉了。今晚的宫宴,他无异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半点错处,都是有损皇家颜面的。可是,他却是做得这般好,举止之间,凛然浩气,掩不住的天之骄子的尊贵。

“娘……”酒醉昏沉的萧逸抬起沉重地眼皮,模模糊糊地呓语了一声之后,便睡过去了。

沁雅抚着他的头,一滴眼泪无声地沿着眼角落下来。只在他才呀呀学语之初,他才叫过她‘娘’这个称呼,稚嫩软糯的嗓音,如最古老的木椎,一下下撞击着沧桑久历的青铜罩钟,悠远的心疼,自胸臆间蔓延开来,直达最渺远的远方……

《何事宫闱总重重》阿黎ˇ犹记那年ˇ

和泰十七年的春天,来得似乎特别特别地晚。仿佛盼到了地老天荒,都已经觉得她不会再来了,就在等得将要死心的那一刹那,她又突然出奇不意地来了。真如个顽皮淘气的孩子一样,你盼着她来,她就是躲着不来,而你不盼了,她又自己来到面前了。

沁雅慵懒地斜倚在暖榻上,前面一排落地长窗都大开着,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气恣意盎然地周行着,说不出的舒畅。这样的感觉,又让她不禁回想起小的时候。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每当早莺争树,新燕啄泥的时候,虎丘山下的千百株白梅便开到了最盛,乃是春风拂过姑苏城后,最著名的春景之一——香雪海。

特别是立春这一日,整个姑苏的名门女眷皆携伴出游,齐集虎丘山赏花。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赏花宴,后来承袭下来,几乎成了每年惯例,都由当任的知府夫人主持,延请城里有名望的人家的公子小姐,赏花共饮,结社论诗,在虎丘塔下的广场上,用巨幅的锦帛圈起以作屏围,不让闲杂人等入内。

文家是姑苏第一大家,宗族里的几支皆攀附文鸿绪,所以,几乎没有没落的,个个都是显贵之人。所以每次赏花宴,在座的一大半都是文氏宗族亲属。因为沈怀袖远在京师,而文老夫人年事已高,几乎不出府门半步,文婉絮就更是不会列席于这样的场面。所以,每年都是只有沁雅和白澈两人去虎丘山看花。那是沁雅不过八九岁的光景,孩子心性,最烦那套虚礼,可是,她又不能不去,所以在席间,也多远眺观景,并不十分去与这些个名门小姐们谈笑玩耍。她因着年幼,又没有府中长辈同行,拘束沉默些,也不算失礼。可白澈就不一样了,少年儿郎,翩翩小公子,举箸置杯,都要有秋波暗送,可惜斯人不解风情,待人总是淡淡疏离的微笑,每每皆要引一地芳心碎。

宁馨曾开他玩笑说,那些夫人看他的眼神,活脱脱丈母娘看女婿,如狼似虎一样,连浒墅关的城墙都挡不住!

沁雅想着想着,忍不住噗嗤一笑,宁馨小的时候,说起话来真的是肆无忌惮的,哪像如今这样了。

记得最后一次参加赏花宴,就是他游历归来之后。那一日立春,天气极好,赴宴的夫人小姐也最齐全。宁馨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笑道:“看吧,咱家澈少爷可比知府夫人的请柬有用多了!”

散席之后,众人都纷纷三五成群散开去游山观景了。虎丘山历来是个风雅地,名妓芳冢,骚客遗碑,走几步都随处可见有来历的名胜。

沁雅看白澈被一大帮的公子哥围着,便自领了宁馨下山往‘香雪海’而去。她对虎丘山地形了若指掌,知道若是走了大道,必定要被那些夫人小姐拖住的,所以专走僻静的小路,以图清净。

“要我说呀,以后集古轩的大掌柜就该请咱家澈少爷去坐堂!保证天天客满为患,哪还用像现在一样,老怕东西卖不出去,四处到各个府里去奔波讨巧。”宁馨搀着她小心地在陡窄的石阶上走着,一边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笑着。

山路两旁夹道都是红杏,开得热闹极了,蜂蝶饶满枝头,嗡嗡作响。

沁雅抿嘴一笑,对宁馨道:“你啊,越说越没边了!”

主仆二人正笑闹着,忽然听得几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两人俱是一惊,未料到居然这么偏僻的小路也有人走。这石阶本就窄小,最多能容两人并肩而行,旁边都是陡峭的山泥地,想退避都无处可退。沁雅此时心中悔恨,真不该为图一时清净就走了小路。她这样出身的大家闺秀,在这样的场合被陌生男子撞见,若是传了出去,对她闺誉的影响是极大的。仓促之间,忙抽出帕子障面。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要我说啊,不过也是平常句,怎么就让他宋祁流了个传唱千古的美名!”只见是三个公子哥打扮的年轻男子转过杏花丛迎面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正轻摇折扇对后面两个同伴说着。

沁雅一扫三人脸孔,都很陌生,知道定是外乡人,凡是姑苏本地的公子,她也见得差不多了。

说话间,三人已看到了沁雅主仆,也是一惊,不想与佳人狭路相逢。

沁雅已转过身去,侧对三人。宁馨整个人护着她,对着下面三个人道:“我家小姐要下山去,还请三位公子稍稍让道!”

三人一听宁馨咄咄逼人的语气,先是一愣,而后都置之一笑,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为首的那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盯着沁雅看,散漫地收拢折扇,躬身拱手一礼,道:“在下等人冒昧了,还请小姐恕罪!”

宁馨看着他这样的态度,来了气,喝道:“看什么看!非礼勿视懂不懂!有欠读书人的教养!”

沁雅情急,手一松,掩面的手帕便迎风而落,掉下了三步石阶。

三人俱是被眼前女子容貌所惊,都呆愣愣地杵在了原地。

“呵呵,姑娘说的是!说的是!是我等唐突了佳人!”片刻之后,为首那人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连连作揖,而后道:“我等三人皆是应届举子,上京赶考路过姑苏,慕虎丘春晓之名,前来观花,想不到,有幸得遇小姐,在下无礼,敢问小姐芳名?”

“呸!我家小姐的闺名也是你问得的?!快快让开,不然小心姑奶奶对你们不客气!”宁馨也不知是气是怕,整张脸都红了。毕竟,真要是遇上了登徒子,大叫起来,也不一定能有人听见!

三人被宁馨这么一啐,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来了兴致,一副要慢慢跟她们主仆耗的样子,更可恨的是其中一人还抢在宁馨牵头上前捡起了沁雅的手帕,气得宁馨几乎要破口大骂。

其实沁雅知道宁馨心里是在害怕,扶着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她是不该讲话的,与陌生男子这样讲话,是有违礼教的,可是照这样,她如果不说话,双方这样僵持,对她的处境更不利。正当她一咬牙要开口时,从头顶传来了一声‘庆儿!’二人转头一看,正见白澈立在上面石阶上,远远地向她们走来。经历了刚刚一番,他这一声‘庆儿’听在耳里真是恍如天籁。“澈少爷!”宁馨更是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惊喜地叫道,几乎要掉下眼泪来了。沁雅知道,她这是真的怕极了。遂伸手反握住她,让她安心。白澈气定神闲地走下来,站在沁雅身边,一只手横过她背后,轻轻托着她的手肘,居高临下对那三人道:“三位兄台,山路难走,还请行个方便!”后面的话沁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臂被他轻轻地托着,原本狂跳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就像从小到大的所有时候,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比安心。澈少爷!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和小姐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宁馨说话都带了半分哽咽,这回,她是真吓着了。“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先走了?”白澈边把拿回来的手帕递给沁雅,边轻皱眉头地问。“我们见你被那么多人围着,轻易也脱不得身,就先出来了。”沁雅低头幽幽答了,却并不伸手去接。“腌臜手碰过的东西,小姐怎会再要,少爷把它扔了吧!”宁馨扶着沁雅继续往下走去。白澈看着手里的薄绡丝帕,素净极了,不像一般的大家小姐那样,绣满了花样,仅仅在帕脚处用白丝线绣了数点梅瓣,同色的绣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觉得扔在了这荒郊野外毕竟不妥,正犹豫着,恰见帕子上隐隐约约几抹淡淡的红色。不是印染的样子,随即一想便明白了,一定是她方才以帕障面时,蹭落面上的胭脂在上。蓦地觉得血气上涌,脸色微红起来。不着痕迹地轻轻把帕子收拢放进了袖口,也往下走去。三人在白梅林里缓缓而行,宁馨突然开口对白澈道:“澈少爷,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沁雅知道这丫头又捣蛋,不禁嗔她一眼。白澈风轻云淡一笑:“你家小姐从来不爱热闹,每年上虎丘山都会走小路下山的。”言毕,转身攀下一枝,状似认真地欣赏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您离开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把前尘往事都给忘了呢!”宁馨拖着长长的声调,俏皮地说着。白澈没再答话,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主仆打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三人并排席地而坐,白澈轻轻地念着,望着夕阳从虎丘塔顶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沁雅侧过脸来一笑:“今日还没有喝够吗?还有这么好的兴致把酒斜阳?”她多年来从未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果然,他还是没有变,这么多年的默契,这世上,或许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了。白澈还没来得及答话,宁馨立即大笑道:“这个我知道,就是书上的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每当追忆往事,就代表要出事,o(∩_∩)o。。。哈哈,大家有没有摸到这个规律呢?~~~HOHO,阴谋啊阴谋~~~啊啊啊啊~~激动~~~抚摸小心脏。。。。明天大阴谋~~~哦哈哈哈~~~大家放心啦,黎是亲妈,怎么会让咱家女儿一味束手坐以待毙呢~~~哦哈哈哈~~~在这里郑重谢谢弈弈~~~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会想到这些。。。我去问过了,说,绝不可以这么做,不然以后JJ的VI文都群起而效之,天下要大乱了~~~可是,我已经说了的,所以,决定只在作者有话说里放三天,然后会删掉,希望大家千万不要把此事往外说,不然我会有麻烦,而且带我的编辑也会有麻烦~~~挂黄牌很惨的。。。谢谢!这一章偶没有虐哦~~~哦哈哈哈~~~

《何事宫闱总重重》阿黎ˇ风满楼台ˇ

“主子……”宁馨一进来,便见沁雅歪在暖榻上,双目闭着,身上只搭了条薄毯。以为她睡着了,就轻轻唤了两声。

“怎么了?”沁雅缓缓地睁开眼,声音柔雅恬淡,带着残存的慵懒睡意。

“小顺子来了,是前头送进来的邸报。”宁馨轻轻地扶她起来。如今沁雅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身形已显笨重,行动颇不方便。

“快叫他进来!”沁雅一听‘邸报’二字,余下的睡意全消弭殆尽了。

“是!”宁馨应了一声,手脚利索地拿了软垫让沁雅靠着,又把薄毯铺好,盖了她半身,然后就出去唤了小顺子来。

“奴才给皇后主子请安!”小顺子在离沁雅三丈远处驻步下跪行礼,口道‘千岁’三声。

“起来吧!”沁雅淡淡一声,接过宁馨递上来的邸报细细看了起来。

黄绫缎面的章面,洒金浅黄的纸张,内府御制的章本,还隐隐约约泛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她手上拿到的也不过是抄本,按制,前线军情送达,直递到内阁,由当日轮值的阁臣转呈上览。黑匣火漆密封,只有萧逸才有权拆阅。然后由御前秉笔当场抄录两份,一份留在萧逸处,另一份则转到内阁,由诸议政大臣共商国是。而前线送来的原本则即时由司礼监太监送到内府封存。

沁雅如今手上这份,就是萧逸送来的。这个小顺子在沁雅进宫之初,就在康宁殿当差,为人圆滑伶俐,许多进宫多年的老人都没他心眼多,办事又牢靠,所以深得信任。后来萧逸被册立为太子,迁居东宫,沁雅就让小顺子跟了过去。

“还有别的什么吗?”沁雅轻轻合拢了章本,递给宁馨。上面只说了草原上大雪已停了,草被都露了出来,由骠骑将军文思齐所领的先锋营已经拜别御驾开拔,往草原腹地而去。页末的落款日期是三月初一日,算起来,已经出发了八天了,战场之上,瞬息风云,变幻莫测,当她们还在暖衾中酣睡,可能前线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啊!

“没有了。太子爷说,圣恭安,请娘娘放宽心,保重凤体。”小顺子恭恭敬敬双手接了宁馨手里的折子,仔仔细细地塞进了衣襟里的侧袋,垂手答着沁雅的话。

“太子这几日身子如何?还头疼吗?”

“回娘娘话,好些了,王太医本还要多针灸两回,可太子说不必,也就这么了了。”

沁雅微微点了点头,道:“太子如今当着监国大任,政务繁忙,没有什么事,叫他不必日日进来请安,好好保重自己,方是最大的孝心了!”

“是!”

“好了,你还当着差事,下去吧!”沁雅轻轻揉按着太阳穴,挥了挥手。

“是!奴才告退!”

小顺子刚退了出来,脚还没迈过中门,就被宁馨喊住了。

“奴才给宁姑姑请安!”小顺子嬉皮笑脸地给宁馨行了个礼。

“呸!你这小猴崽子!上你姑奶奶这讨巧卖乖来了!”宁馨板起脸来,横眼一啐。

“您这可是冤枉死顺子了!就是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姑姑您面前卖乖啊!”小顺子还想贫嘴,可见着宁馨伸手作势要打,忙又住嘴了,依旧油皮着一张脸,哈腰点头。

“行了!我问你,圣驾在前头可好?”宁馨把小顺子拉到一边,四下了看了看,低声问道。

“姑姑这话怎么说,奴才可不明白了!”

“在你姑奶奶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宁馨一把揪了小顺子的耳朵,疼得他连声讨饶。

“奴才说的是实话,”小顺子哭丧着脸,揉着耳朵根子,道:“太子爷每旬的请安折子递过去,本本都是皇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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