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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华如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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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跪得久了,猛然起身直是摇摇欲坠,易水一手托住了她的手肘,在其耳边轻轻落语,“妹妹小心啊。”

路氏听罢面色瞬间青白更甚,却只是惶惶然的颔首,皇后似是等得不耐烦了,先带了人出了去。易水屈膝恭送了皇后凤驾,见路氏一脸的委屈,只是不好张口,索性独自上了轿辇,一路而去。

☆、第二十六章 风来萧瑟早归去(2) (2534字)

锦如自身后端了茶进来,却不想皇后已然去了,放下茶盘,立在易水身后。“展四回来了?”

锦如默默的立在一处,见易水发问,低头道,“哪里是展四去的,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展四是延英殿的人,是派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去传的话。”点一点头,易水不由得微笑,“很是妥当。”

锦如的目光的快意里夹杂着一丝忧虑,“路氏这一去必定是往栖凤殿去了,娘娘不怕她反口吗?”

易水的目光淡然而悠远,许久方道,“她便是想反口,皇后也未必给她这个机会。今天丢了的面子,悉数只能在她身上找回来。”

顿了一顿,扶一扶发髻的簪花,继而道,“何况这本就是路氏和皇后合演的一出闹戏,皇后此时巴望不得早早的掩盖过去,哪里还会翻案呢。”

心中念头一转,只怕此刻,皇后嘴上埋怨路氏,心里只会更加厌恨自己。心头沉沉的一坠,前有皇后陷害百端,如今又有太后几番折挫。静静坐在长窗下,闲倚着落花长坐,心里却一时一刻也不曾平息,虽然如今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可是这样长久下去,恐怕没有多少日子,自己也和丽妃瑜妃的情形无二了。

锦如立在身后轻轻的打着扇子,“今儿什么日子了?”锦如细细的算了一算,手上的风也没停下,淡淡道,“七月半,娘娘禁足已经一个月了。”

这样的久,心里的愤恨更甚,自打自己禁足,太后却有意无意的关照起如妃来,嬛妃和悫妃曾几何时也曾到延英殿探望,曾恍惚说起太后频频荐举如妃陪王伴驾,易水直到此时才明了,如今延英殿一倒,却是替如妃铺路了。

低头思忖半晌,召唤锦如上前,午间打发了宫人下去歇息,窗外静籁无声,唯有落花坠地,啪的一声轻响,再没有踪迹。

易水看着窗外的一株海棠如同妙龄女子,依依立在门外,此时正是中元节,曾听人说中元节的日入时分,人妖不分,是非不辨的时刻。这一日大雨瓢泼,一天一夜的大雨海棠便是绿肥红瘦,悄然憔悴了容颜一般。展四长长的身影拖了好远,和着黄昏的风,习习的将话吹进耳中。“娘娘,皇上来了。”

微微眯起的双眼,着眼处是展四长长的身影后,皇帝面色沉静如水,安然落座在长窗前,微笑的看着走进的男子。

“夙卿却是安之若素。”易水淡淡的噙着笑,目光杳然而平静,“臣妾等了皇上许久。”

两相执手,易水的眸光里如许深情背后掩藏着的是什么,易水心里也不十分了然。两相对望,皇帝不由得动情,易水轻轻挣脱了双手,垂首道,“贱妾禁足,不忍辜负皇恩浩荡。”

皇帝负手沉吟许久,方道,“路氏全都招认了,朕原以为她可怜,却不料她可恶如斯!”

易水微微收敛的下颌有柔美得弧度,宸煜伸手把玩着易水的下颌,许久方道,“却是委屈了你,路氏那贱人朕已经发落给太后了,既然她老人家要详查,便请她亲自查个明白。”

易水的眸光里有深深的疑惑,犹疑道,“此事事体重大,路氏如何能那般轻易应承了?”

宸煜毫不思索,只伸手取过端详着易水手下的针线,“容不得她不应承。”言罢抬眼看了易水一眼,缓缓道,“朕亦容不得夙卿不明不白的受委屈啊。”

细细的品度着委屈这两个字,暗地叹了一叹,心里耿耿的疼。一手不由得护紧了胸口,安抚支离破碎的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道,“臣妾不委屈,皇嗣不保,臣妾愧居嫔妃之首,不能替皇上分忧。”

“分忧是皇后的分内之事,朕命皇后详查却只得到这么个结果。令朕大失所望。”如同抓住一点希望一般,易水伸手攀附住皇帝的臂膀,泪意盈盈,“夙卿多谢皇上体谅。”言罢泪珠滚滚而落。

宸煜一手为她擦拭着泪滴,轻拥入怀,易水依靠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胸口,泪意涟涟。宸煜感受着胸口的湿热,伸手拂过易水披肩的青丝万缕,“哎,别哭。”

湿热的泪意似是浸染了宸煜焦灼的心一般,窗外蓦然的风雨,雨声连绵天地。易水忍耐着皇帝加诸于身的急切和热烈,如同窗外的雨,迅雷不及掩耳的侵袭在易水的周围。

伸手推了一推,却只是无力,只得低声道,“此时是白天。”皇帝“唔。”了一声,继而含混道,“朕是皇帝。”易水的心微微的一沉,是啊,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天之骄子,自然是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再多的阻拦却更像是半推半就,反而助长了宸煜的欲望,赤诚相对易水的脸微微泛红,宸煜的神色兴奋而喜悦,一手粗糙的虎口刮着她娇嫩的面庞,汗滴落下,打在易水嶙峋的锁骨上,蜿蜒而去。宸煜的笑容里有不可名状的怜惜,带着几分惊艳。

推搡不成,易水伸手攀附上皇帝的颈项,樱桃香吻落在宸煜耳畔,轻轻的带着温热的气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宸煜身上微微的一紧,眸光里沾染了浓浓的欲望。

易水的眼神渐渐深意迷离,心中却明透清晰不曾有一丝混乱。伸手搪开了皇帝的亲吻,眸光中有浓重的寒意,“臣妾禁足未解,不该侍奉皇上左右,请皇上回去吧。”

言罢自行起身,将散乱青丝悉数挽起,取了一根一丈青挽住。宸煜不料及易水会作如此反应,愣怔了一会,慵然道,“朕解了你的禁足就是。”

言罢伸手去拉扯易水的中衣,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情欲翻涌。易水极是喜欢皇帝此时的神色,一手挽住了中衣,一壁在被褥上跪了下来,“贱妾不敢,请皇上移驾。”

宸煜的兴味渐渐消减了下去,眼神里有淡淡的不满,易水无视皇帝的诸多不快,垂了首只作不观。

拍一拍手,殿门大开,宫人鱼贯而入,易水躲避在帷帐后,看皇帝依稀的换了寝衣,着了外裳,佩戴整齐,才着了中衣起身,为皇帝系上腰间丝绦,细细的挽了同心结,在掌心留恋许久,直至目光中又重新积蓄了许多的牵连不舍,才抬眼看向皇帝,只盼望着那一张阴冷戾气的脸能迸发出一丝温柔。

易水伸手抚一抚皇帝宽阔的肩头,怯怯道,“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轻轻的一叹,侧首道,“外间风凉,请皇上多加珍重,勿时时以贱妾为念。”

宸煜的眸光里是易水娇怯怯的面庞,心中疼惜顿起,俯首吻一吻她的发际,端视良久,易水自始至终的温柔和顺,令他爱不释手,直到易水再偏转了头去,方才离去。

苏永盛嘹亮而尖利的嗓音在庭院中响起,“皇上起驾!”鸟雀纷飞,易水看着那四散的鸟儿,心中悲凉莫名,那仅仅的一点点期待,早就无用了。

☆、第二十六章 风来萧瑟早归去(3) (2294字)

转月八月半却是易水生辰,这一月间,太后发落了路氏居于永巷之末,似乎甚嚣尘上的这一段风波便是尘埃落定。

路氏被发落,易水的禁足令也就形同虚设一般,一早更换了新鲜的颜色,簇新的胭脂红,映衬着易水秀逸柔美的面庞,平添一份娇俏。眼角的一抹红晕,似是飞霞点点,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悫妃许久不曾踏足延英殿,见了易水自禁足令后却越发的出挑动人,不禁掩口笑道,“旁人禁足不知道是怎么憔悴难言,咱们贤妃娘娘却是越发滋养的美了。”

易水微微赧然,髻上垂下的珠珞扫过眼前,睇笑道,“悫妃姐姐偏要打趣我,难不成我被禁足还成了好事?”

因是打点着简单筹备,只请了平日相近的嫔妃来一同吃碗长寿面,并不愿意兴师动众。因此延英殿上下不过十来个人,言语间未免轻松。

嬛妃落座在一侧,闲闲的剥着手里的葡萄,沾了玫瑰花汁,放进口中细细的品了,微笑道,“在旁人这不是好事,在你身上却未必是件坏事。”言罢带了几分促狭,揶揄道,“路氏被太后发落了,你还替她求情,反而挽回了太后的面子,可见你这一箭双雕可是如何的好呢。”

易水细细的听着贤妃言罢,这才回过味来,也拣了一颗水晶葡萄慢慢的剥了。“太后深以我为恨,路氏也不过是妄担虚名,我犯不上因一己之故要了她的性命。”

葡萄丢入口中,满口的酸甜汁液令易水微微解颐,“再说,就这么着帮旁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我也觉得便宜了她。”

悫妃听罢不由蹙眉,摇手道,“本就不是你的缘故,即便是她此刻死了,也是偿还了皇嗣的命,你便是心太善。”

微微的一笑,伸手抚平裙面上细细的皱褶,善,自土布草原而来,许久不曾听得这个字了。眼里含着柔柔的笑意,抬眼看向悫妃,细细道,“姐姐一人信我,未必然人人皆信我,皇上驾临延英殿,我才解了禁足,这事瞒不得旁人。”

悫妃点一点头,却见嬛妃的目光一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失口唤道,“皇上!”悫妃嬛妃已然拜了下去,易水甫一起身,却被皇帝按住。

“臣妾失仪,目光扫过嬛妃悫妃,意图在于探知方才所言可否为皇帝耳闻。宸煜似是猜准了她的心意,伸手正一正她的额间的璎珞,未及多言,却有身后若兰躬身施礼,不紧不慢道,”奴婢回皇上,回娘娘,奴婢恳请皇上娘娘移驾栖凤殿。”

宸煜听罢反而觉得新奇,目光落向易水,道,“贤妃生辰,难道皇后也要为贤妃相庆吗?”易水只觉得不安,看着若兰没有表情的面容,心中不免惴惴,遂道,“皇后娘娘贤德良淑,臣妾却不敢过逾。”

若兰淡淡的噙着笑,缓缓道,“皇后娘娘得知贤妃娘娘委屈,特意公之于六宫上下,彰显贤妃娘娘的贤淑良德。”皇帝微微的一笑,揽了易水纤肩入怀,“既然如此,贤妃不妨与朕同行,也好圆了皇后的一番心意。”

这话里揶揄的意味令若兰微微尴尬,嬛妃悫妃见状,已然起身,却听皇帝道,“既然是公之于六宫,你们也一道去吧。”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再推辞,只待着苏永盛传了御辇来,易水与皇帝并肩同行,倒是颇像伉俪情深,耳闻不见,悫妃垂首对着嬛妃道,“倒是贤妃与皇帝更像是夫妻伉俪,很当得起中宫的样子。”

嬛妃私下里轻轻牵了她一下,目光示意其不可胡言。悫妃会意,尾随圣驾一路而出,见宸煜自御辇上伸出手来,遥遥的伸向易水,易水心底微微的一叹,这情景与当时日里最后一次见罗摩的情形无异,而今却是物是人非,已然是再也不可回转的事了。

一行三人浩浩汤汤的从延英殿往栖凤殿去,早有人一路的跪拜下去,易水抬头迎向大明宫里的阳光,宸煜的嘴角有满意而富足的笑意,那是睥睨天下,尊享万丈荣光的无限荣耀。易水的手与宸煜的手紧紧相牵,手心里渐渐生出黏腻的汗水,欲要挣脱开去,却被宸煜紧紧拉住,“朕便是要你一同与朕见证这刀光剑影,铁马冰河换来的太平盛世。”

易水的眼中有遮掩不去的沉痛,只是微微闭合,目光垂落在远方栖凤殿廊檐下如海风铃处,“该与皇上携手笑看天下的,是皇上的妻子。”宸煜的笑意愈盛,挽一挽易水的手,缓缓道,“夙卿从来与朕伉俪情深么。”

来不及愕然,御辇稳稳的停住,苏永盛已然上前请旨移驾,当皇帝与易水并肩携手踏入栖凤殿的一刹,易水清晰的从皇后的脸上捕捉到了那一份黯然和愤恨。想来皇帝亲至延英殿与易水同辇而行早已有人告知皇后,此时的并肩同行,显而易见是冒犯了唯有国母才有的尊贵地位。

挣脱了皇帝的手,易水屈膝俯身见了礼,再抬头皇后依然是端庄平和的样子,四下里有二三宫嫔散坐在栖凤殿各处,脸上带着嫉妒,羡慕和诸多复杂的神色。

皇帝已然径自前行落坐在皇后身边的正位上。易水甫落坐,皇后便开口道,“今日诸位嫔妃齐聚栖凤殿,一则是为了贤妃生辰,二来如妃小产事关龙裔无端让贤妃受了委屈。本宫为六宫之主,自当主持个公道。”

话言甫落,易水已然起身拜了下去,“臣妾多谢娘娘体谅,臣妾愧居妃位,不能辅佐皇后,为帝后分忧实在是臣妾的罪过。”眼光一扫,见如妃坐在皇后右手边的一侧,面色上多有不忿却隐忍不敢发作。易水微微的一笑,也不作他意,却听皇帝道,“唔,当日皇后不甚明察,这个礼是该赔上一赔。”

皇后的面色上有无可掩饰的尴尬,嫔妃闻此言语,也不由得偷眼看向上座的帝后。有胆子大的嫔妃已然议论纷纷,易水垂首立在大殿正中,气息平匀,心中揣想着此时皇后的神色,又觉得宸煜的话似乎又不仅仅指向皇后,淡淡的一笑,垂手道,“臣妾愚钝,不敢折挫皇后慈威。”

皇后的面色稍霁,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对皇帝歉然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妾已然于后殿布下酒席,请皇上与诸位嫔妃一同游赏。”

☆、第二十七章 鲛珠迸落更难收(1) (2245字)

栖凤殿两进两开是正殿,绕过朱色抄手游廊,栖凤殿琊芳园于石桥流水间缓缓铺就于众人眼前。闻得众人赞叹连连,皇后的脸上也荡漾开罕见的柔和笑意,转首对皇帝道,“皇上为臣妾修造琊芳园,十数年间,园中一草一木臣妾未尝敢不尽心服侍。”

宸煜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琊芳园,易水从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对帝王夫妻,那风姿绰约的背影,即便是回忆也隔着礼数的客气,不敢狎昵半分。

亦是自此,易水才晓得,原来皇后入主栖凤殿亦是当时日里的一处富贵缱绻盛景,而今看来这客套里何尝还有半分小儿女的情谊?

带着微微的笑意,易水看见皇帝回身伸出手来,遥遥的邀了自己过去。不曾顾及四下嫔妃艳羡的目光,翘首朝天髻流苏影攒,带着同样温和的笑意,将手交与皇帝掌心,两手交握里是细水长流般的缠绵。

目光相撞,易水无意瞥见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遂微笑道,“皇上与皇后伉俪深情如斯,足以令臣妾等艳羡了。”言罢屈一屈膝,淡淡盈笑,“臣妾敬贺皇后娘娘。”

一语落罢,身后的十数个嫔妃皆依依行下礼去,“臣妾等恭贺皇上娘娘。”皇后已然笑靥如花,忙忙的摆手道,“今日是贤妃生辰,众姐妹该齐贺贤妃才是。”

易水愣怔了一小半晌,才徐徐的展开笑靥,“臣妾何德何能,得皇后如此怜惜。”目光一一扫过下座嫔妃,带着清凌凌的笑意,“本宫多谢诸位姐妹赏赐薄面。”

众人落定,皇后方才道,“贤妃淑德宽厚,为后宫女子嫔妃之表率,理当如此。不过,”话虽如此,皇后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歉意,“贤妃久无所出,恐怕要累及贤妃妹妹清誉。”

事已如此,易水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泠泠笑意绽放在眉梢眼角,“多谢皇后挂怀,臣妾理当时时谨记娘娘教诲,奉劝皇上。”说着眼光微抬看向上座的宸煜。

宸煜如同恍然未觉一般,依旧是朗然的笑意,侧首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言罢目光亦看向易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易水的心头一跳,这句子偏从皇后口中道来。宸煜不意皇后从容情深如斯语调,亦是一愣,继而方笑语掩过,“朕不意,皇后亦有如此小女儿情态。”

皇后的头略略低垂,面颊两边竟然浮起一抹绯红,复抬首看向宸煜,带着那目光里的脉脉深情,直令易水心中漏跳了一拍。“臣妾不堪,只愿能辅弼皇上左右,以尽绵薄心力。”

宸煜略一点头,背转过身去,目光扬洒洒落在琊芳园的四下景色之间。皇后率先举了琉璃盏,“臣妾满饮此杯,敬祝皇上千秋万岁,代代无穷。”

皇后发间的珠玉琳琅,和着腔圆字正的朗朗之音,令易水有一霎那的恍惚,仿佛,立于眼前的女子,当真辅弼君王,体和待下,从未有半分嫌隙。

木然的举杯,却蒙蒙间觉得目光所向之处,亦有一束目光投向易水,微微一注目,那目光却悄然如烟云消散。

众嫔妃一一随皇后举杯,一时莺燕齐鸣一般。易水的脸上挂着木然的笑意,眼中盈盈闪烁着迷离的光彩。皇后的琉璃盏里,葡萄美酒泛出琥珀般颜色。倒映在易水的双瞳里,有如血般的艳丽殷红。那是血液的颜色,那沾染在皇后指间的一抹殷红,是易水腹中流失掉的生命。

目光一瞬,却有女子越众而前,泠泠道,“皇后娘娘宽和体下,贤妃娘娘良淑贤德,奴婢深以为此为诸位娘娘之福。”言罢上前为帝后满斟一杯,又退了回去。

宸煜不由得侧目,微微蹙眉,道,“此人是栖凤殿宫人吗?”皇后的眼光扫过,那宫女已然上前跪在了帝后眼前,微微垂首,带着无限温婉柔和情意。

宸煜的目光在那宫女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嬛妃坐在易水身畔,见此情境不由得蹙眉,“皇后似乎也贤德的过了。”易水看着那女子温婉的侧影里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W//RS/HU),又无可道来,心里只是忐忑,啜饮着琥珀杯中酒,心中忐忑不语。

身后已然有嫔妃耐不住性子,低低的嗔怪,“狐媚。”易水细细聆听着耳畔的各色议论言语,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帝后眼前的女子,极力的思索那份令人心神不定的似曾相识。

宸煜的目光停留了一瞬,便游移开在四下烂漫花开里。“陌上花开。”言罢,低头啜饮了美酒,易水坐在帝后左下手畔,扬一扬下颌,微笑道,“可缓缓归矣。”宸煜转头对视易水一笑,皇后却自顾自道,“宫里向来子息稀薄,臣妾以为不妨以此女为皇上充掖内廷,绵延子嗣略尽薄力也好。”

易水一转眼,宸煜已然放下了酒杯,玩味而放松的神色,“抬起头来。”易水的心头一跳,眼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看着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易水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脸上霎时间雪白,全身的血液,恍若瞬间凝固。

竟然是她,沉吟出声,不由得惊动了嬛妃,“妹妹在说什么?”易水回过神来,却只是一味的摇首,心中的惶恐愈盛,肩头的那一抹伤痕似乎重新隐隐作痛,直直灌入心扉一般。

“那么就封为采女吧,皇后一番心意,朕岂能忍心辜负。”易水的目光被宸煜忽然转来的眼光惊破,“劳烦皇后用心良苦。”言罢,伸手挑起那女子的下颌看了一看,“你叫什么名字?”

“云歌。”极为清爽伶俐的答话,易水的心底投进一颗巨石,搅乱了平复许久的安和。手中的绢子攒紧,掌心渐渐的生出汗来,脊背坐得久了,微微的僵直,活如同一只僵死的蚕蛹,动亦不能动得。

皇后黛眉微微一挑,却一同看向易水,易水只觉得两束目光若同冰霜火焰,齐齐的落在脸上,有说不出的煎熬。

“既然是新封了嫔妃,你以后不必再跟着本宫了。六宫之中,除却本宫,云采女该去拜见各位嫔妃,也是学一学宫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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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鲛珠迸落更难收(2) (2750字)

云歌的眸光里有一轮精光闪过,易水看着云歌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直直的在自己眼前拜了下去。“贱妾云歌拜见贤妃娘娘。”一抬头,易水的目光正和云歌撞个正着,易水心下犹自忐忑,云歌却依然惊呼出声,“央金!”

四下嫔妃皆目睹着云歌先拜会了易水,个个正襟危坐,唯恐在这新封的采女跟前失了端庄威仪,易水为她一惊不小,手里的茶直直的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锦如站在易水身后,本自看着情形不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面让人收拾残渍,一面低声关切,“娘娘可曾伤了?”

宸煜择高处而自居,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如同一场戏一般,唯有在云歌起身,茶盏落地的一瞬,才勾起了他的意兴,“夙卿怎么了?”

云歌半跪在易水的跟前,面色犹自雪白,如同一块上好的璞玉,没有半分瑕疵血色,一双瞳仁如同一对黑曜石,深深的刻在了易水的身上。

皇后听得声响,目光停驻在眼前的一瞬,带着殊无惊异的颜色,“云采女不得失礼。”云歌惊呼了一声,跌坐在地上,伸手牵制着易水的裙裾,听得帝后言语,才回转神色,“是,贱妾与贤妃娘娘一见如故,故而失态,请皇上娘娘恕罪。”

皇后的身体不由得微微前倾,带着慈和依然的笑意,“是么,那更好,更亲厚了。”顿一顿方道,“可惜皇上已然下旨,延英殿仅留贤妃一人居住。不若如此,倒是和云采女为伴,更是宫闱和睦亲融了。”

易水明知今日是皇后设局,却又难道出其中破绽,事到临头唯有镇定,或者可以博得皇帝一分信任,“臣妾也甚是喜欢云采女。”

伸手接过锦如及时奉上的茶盏,压制住心底的颤抖和惶恐,低头啜饮着手中的清茶,“若是能得以同住为伴,固然妙极,只是臣妾身子不济,恐怕反而要带累了采女。”

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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