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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扬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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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才刚亮。
而这时候关靖泽已经不在党校了,他正挟持着郑驰乐一起去陈老那边做客。
陈老已经彻底退下来了,门庭没耿老爷子那边那么热闹,关靖泽和郑驰乐的到访并不会太引人侧目。
带上郑驰乐也是陈老提的,因为陈老对郑驰乐送给关靖泽的那箱“礼物”很感兴趣,想跟郑驰乐讨论一下怎么才能让信息渠道变得更宽一点。
听到关靖泽转告的话郑驰乐就知道关靖泽在打什么主意了,怎么拓宽信息渠道关靖泽还能不知道吗?而且还把他送的“礼物”搬到了陈老面前,明显是想帮他在陈老面前刷刷存在感,以后没事就拉他过来旁听。
郑驰乐知道这是关靖泽耍的心机,倒也不在意。他虽然没有明着说要接受关靖泽,但也正在做着跟关靖泽共度一生的准备。
两个人都是男的,他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对于关靖泽想给彼此创造多一点相处机会的心思也乐于接受。
而且能从陈老这边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郑驰乐和关靖泽一起在陈老面前坐定,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下午陈老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调查淮昌食品市场。陈老没说要调查哪个方面,说出大命题就赶他们出门了。
郑驰乐和关靖泽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买了叠白纸跑到附近的树荫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白纸上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彼此的意见。
说到食品市场关靖泽就想到了“菜篮子”工程,这是农业部即将提出的重要政策,中心工作是建立肉、蛋、蔬菜以及相关农副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体系,最终目的是保证民众一年四季“菜篮子”不空——有菜吃,有好菜吃!
虽然这个工作现在还没有下发公文,但也应该提上议程,陈老一定是听到了消息,才让他们借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手。
郑驰乐也听过“菜篮子”工程,不过总归还是没有关靖泽这个体制内的人感受来得深。他只知道这个“作业”看起来很有分量:“那我们认真一点,一步一步来,而且要边做边记录。如果拿出来的东西陈老也认同了,就给你爸那边也发一份。他们那边忙过了头,再来这么一项工作可能人力物力都要捉襟见肘了,我们先多试几条路,失败了也不要紧,就当是帮他们绕开行不通的路。”
关靖泽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想要这么干的话光靠我们两个人可能不太够。”
郑驰乐说:“你忘了你现在在哪儿念书吗?”
关靖泽说:“那好,我回去动员动员。”
郑驰乐说:“我也找些人来,淮昌大学那边也有挺多人快毕业了,我忽悠他们来攒攒经验。”
关靖泽说:“那我们先讨论出几个调查方案来吧。”
郑驰乐把前面的讨论稿整理了一下,换上新的白纸:“来吧。”
九月秋风已经渐渐抬头,两边的行道树也开始落叶,关靖泽和郑驰乐讨论得投入,几乎注意不到时间流逝。
等两个人综合“前世”的记忆,弄出了具体的行动规划时,太阳已经西斜了,金色的余晖从稀疏的枝叶中落下来,给人一种格外宁定的感觉。
关靖泽抬起头看向陪自己讨论了一整个下午的郑驰乐,定定地瞅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在做最后整理的郑驰乐察觉了关靖泽的目光,抬起头一看,突然就笑了起来——还是笑不可仰的那种。
关靖泽有些莫名:“怎么了?”
郑驰乐抬手取下正好插在关靖泽发间的一片落叶:“连叶子掉到头上你都没发现。”
关靖泽:“……”
郑驰乐拍拍瘪下去的肚皮:“饿了,去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回去做点事,学校那边也得去一趟。”
既然想要到人家那儿蹭课,到位率还是得保障一下的。
关靖泽说:“就去一高附近吃一点吧。”
郑驰乐说:“也好。”他把整理好的手稿塞进关靖泽的书包里。
两个人背着书包走往淮昌一高,一高就在一中的后头,高中部和初中部就像背靠背一样相依而建。学校两旁的街道狭窄而热闹,关靖泽和郑驰乐并肩穿行其中,很快就走到了附近的“美食街”。
“美食街”各种热食店铺比邻而开,挨家吃过去的话每家店吃上一小口就管饱了。
郑驰乐见了这地方也有些怀念,当初他可没少呼朋唤友地来这边觅食,倒是关靖泽,他好像没见过这家伙到这边来过。
关靖泽接收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那时候家里的饭点很准,他自然没法跟郑驰乐一样在外面逗留,只有一次他跟一个老师讨论得太晚了,老师请他到附近下馆子,他才有机会领略“美食街”的风光。
那时候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位老师对面吃饭,那位老师突然看到了在对面跟朋友谈笑风生的郑驰乐,笑着跟他说起了郑驰乐的事。
提起郑驰乐,无非就是他那开朗的性格、阳光的笑脸以及数不清的朋友,他像是天生就能讨人喜欢一样,走到哪里都能迅速找到可以相谈甚欢的知己好友。
关靖泽听着听着就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看,那边的郑驰乐跟人说说笑笑,似乎永远不会有丝毫厌倦。
那时候关靖泽心里其实在羡慕着郑驰乐的朋友。
关靖泽指着郑驰乐以前最常去的那家店说:“去那里吧。”
郑驰乐一看他指的地方就高兴了:“你眼光还不错,这家店的老板可是老淮昌,做的菜特别地道,下辣也很顺,辣味带出来了但又不会太刺激,我不久前还跟他讨教过呢!”
关靖泽不甘落后:“你喜欢的话我也去请教一下。”
郑驰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想不出关靖泽跟店家请教怎么做菜的画面,感觉完全不对味啊!
关靖泽致力于从言语上不断强化他俩的关系:“我俩都忙,以后当然是谁有空谁做饭,放心,我不会偷懒的。”
郑驰乐额角青筋微微抽搐:“……我没担心过。”
关靖泽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直接转了话题:“到了,点菜吧。”
郑驰乐跟店家挺熟,直接就来了两个常吃的菜,然后瞅了关靖泽两眼,说:“给他也上个蛋包饭,再来个辣点的鱼。”
关靖泽特别能耐辛辣,酒也能喝,而且很难醉。不过以前郑驰乐觉得这两样都对身体不太好,威逼利诱让关靖泽少沾。
关靖泽对吃食不太追求,郑驰乐说不好,他也就碰得少了,出去吃饭时要不是郑驰乐点了辣要了酒的话他自己绝对不会自己点。
郑驰乐当时笑眯眯地说:“这么好管,以后你老婆肯定很省心。”
回想起来,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关靖泽似乎盯了他好一会儿。
郑驰乐心里突突地跳。
这家伙难道在那时候就对自己有想法?
这家伙果然闷骚得很哪。
郑驰乐甩掉脑海里的感慨,对关靖泽说:“这里的水煮鱼是招牌菜,待会儿你好好尝尝。”说完又忍不住强调,“不过你得顾着点儿你的胃,毕竟你可是有过犯病前科的,得好好爱护。”
关靖泽说:“我晓得。”
他还想活得长长久久,怎么可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关靖泽静静地盯着郑驰乐,眼底潜藏着的、没说出口的话语传达得非常明显。
郑驰乐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
他有很多朋友,也珍惜每一份属于自己的情谊,但是从来没有遭遇过太浓烈的感情。他容易接受朋友这种关系是因为朋友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对他来说刚刚好。
越了界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它经营好。
不过他从来都不害怕去尝试。
即使像“姐姐”郑彤一样有过一段不美好的感情,最后不也找到了正确的人吗?对于人生来说,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算到达了“结局”,永远可以找到新的方向、走向新的未来。
既然如此,一次两次的惨败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如果对方是关靖泽的话,他们也许真的能携手终生也说不定。
郑驰乐抬起眼迎上关靖泽的视线,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关靖泽微微一愣,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吃完后关靖泽果然跑去向店家请教菜的做法,原本每个掌勺人做菜的秘诀都是不外传的,可关靖泽长得好、有礼貌,又再三保证绝不外传,店家也就教了他几手。
瞧见一边的郑驰乐,店家无奈地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把我这家传手艺学了去啊!”
郑驰乐笑眯眯。
这一耽搁,分别时已经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
关靖泽把郑驰乐送到校门口,说道:“以后我们都买辆自行车吧,往来方便。”
郑驰乐说:“关叔不是有一辆吗?我师兄那边也有,都用现成的吧。”
关靖泽只是想多留郑驰乐一会儿而已,闻言点头说:“也成。”
郑驰乐说:“那我去上课了。”
关靖泽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进学校。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行色匆匆地往学校里赶。
居然是薛岩。
薛岩看起来很匆忙,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有点儿沉郁。
关靖泽的感觉一向很敏锐,他觉得在薛岩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他皱起眉,薛岩是郑驰乐很重视的朋友,薛岩要是碰上了什么麻烦郑驰乐一定也会跟着急。
可薛岩的生活不是已经在逐步好转了吗?郑驰乐说薛岩跟他母亲那边那个新家庭已经两不相干了,难道是他“父亲”那边出了什么事?
关靖泽上了心,回到党校后就跟人借电话打到岚山小学,托魏其能打听一下监狱那边有没有异常。
70第七十章:秋至
郑驰乐是从陆冬青口里听到薛岩想要继续休学的消息的;他在放学时就跑下楼堵住了薛岩。
薛岩微微一顿,邀请郑驰乐一起往外走。
郑驰乐还是没把话憋住:“薛岩;你为什么要继续休学?不是说好要一起过来的吗?”
薛岩说:“我觉得上学不适合我。”
郑驰乐何等敏锐,他转过身盯着薛岩的眼睛:“你有事情瞒着我。”
秋夜的晚风徐徐吹来;带来了初秋的燥意。
薛岩看着郑驰乐灼灼的眼神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薛岩白天去“信中”约定的地点,却没有看到写信的人;只看到了那人安排在这边的“联络人”。
他在“联络人”住的旧仓库里听到了对方又沉又哑、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声音。
这次对话的内容却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就像是一根大棒一样狠狠地把他从那虚假到可笑的梦幻中拉回现实。
然而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落入了“联络人”的控制之中;被迫听着那来自远洋另一端的越洋电话。
那人说:“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曾经是我最喜欢的走狗。请允许我用这个并不好听的称呼;你的父亲是只非常优秀的狗;能够做到我想做的所有事。作为回报我给了他很多钱,还让人给他牵桥搭线,帮他过上体面的生活。那时候他可真是风光啊,嚣张到令人喜欢。”
薛岩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人接着道:“你真沉得住气,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薛岩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人怪笑一声,说道:“怎么会没关系呢,你狠心绝情这一点就很像他了,说什么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却能说出这么冷酷。他也是这样的,他将第一批人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可是脸色都没变,那里面还有听了他的哄骗以为可以赚大钱的‘老乡’。你们华国人不是说在外老乡最亲吗?他眼也不眨就把人给卖了。”
薛岩冷笑一声:“你的消息太落后了,这年头在外面听到一句‘老乡’几乎就是碰上了骗子。”
那人说:“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薛岩也不回应,静静地等待下文。
那人说:“我打听过你的表现,你比你父亲要优秀得多,不愧是高材生生出来儿子。我帮你父亲把你母亲弄到手,就是希望他能有一个优秀的接班人……现在你已经这么大了,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如果你选择接受我的提议,我会让你过上最优渥的生活,拥有最好的一切;如果你选择不接受,也随你,不过你身边那位叔叔可能就要送你一样礼物了……”
那人话尾拖长,带着几分变态般的愉悦。
似乎是为了应和他的话,制服了薛岩的那位“联络人”将到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压住他最脆弱的喉咙上。
只要轻轻一用力,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薛岩暗骂自己鬼迷心窍,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之所以会应约而来是因为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对方给的医学实验室的信息他上互联网找人咨询过,可信度还挺高。
这年头出国风大盛,首都那几家排名最靠前的高校几乎每年都有三分之一的人去走出国的门路,出了一趟国就等于镀了一层金,无论是要留校还是要进医院都非常容易。
薛岩想让自己的起点高一点,可又不想太麻烦黎柏生。起初接到那人的来信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不过看到郑驰乐跟那么多人“笔谈”,他也神使鬼差地回了信。
在信里对方是个孤独、孤僻、离群索居的老人,因为太过寂寞而想要跟他通信。
那时候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对郑驰乐的羡慕——或者说妒忌写在了信里,等他想把信追回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对方很快就给他回了信,说很看好他的能力,想要帮他一把,并且还热心地列出了自己有能力安排人进去的实验室或者项目,殷殷询问他对哪一个感兴趣。
薛岩以为自己也遇上了热心肠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陷阱。
而且是个恶毒的陷阱。
薛岩一直知道他的生父是个人渣,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奸…淫掳掠也是家常便饭,手里攥着的人命不知凡几。
可他没想到背后还有人。
揭开往事的真相,里面隐藏着更为丑陋的东西:有人正在用活人做人体试验,而这些人正是那些年被认为已经被拐卖、已经失踪或者笑哈哈地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去赚大钱的华国人!其中有小孩、有女人,也有青壮!
他那个“父亲”就是靠着帮人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享受着风光无比的生活。要不是当年耿修文横插一脚,这种丑恶的事情可能还会延续下去。
可惜耿修文在关键时刻病重,他要是活着继续往下查,一定可以把背后的一切都挖出来!
回想起来耿修文和魏长冶病得蹊跷,背后说不定还埋着许多事!
薛岩跟着季春来学医已经四五年,一直勤恳又好学,吴弃疾觉得他天份不错,也一直愿意带他。耿修文和魏长冶的死因也是吴弃疾给他说的——当时吴弃疾用来当病例让他和郑驰乐分析。
因为这事情多少也与他的“父亲”相关,所以他关注得比较多,回头自己也去查过很多资料。
现在找出脑海中的记忆一对照,耿修文得病的时间正好是调查和严打的关键时期,而魏长冶病重的时机也非常巧,正是他准备迎难而上、派出心腹去做扫尾工作的那天!
耿修武和魏长冶身边都没什么人可以保护他们,可以说是毫不设防的!尤其是魏长冶,他习惯走进民众里头,吃饭也常常在公共食堂解决,想要在他衣食住行上做点儿手脚实在太简单了。
这样的推测让薛岩心惊肉跳。
用活人来做人体实验一直是违法的,这些人不远万里地把华国人弄过去“做实验”,肯定不会是好心!
自己难道要为虎作伥,跟那个人渣一样用自己同胞的生命来牟取私利吗?
薛岩一句话都不说,即使刀子已经刺破了他喉咙上的皮肤,他也不言不语。
那边笑了,说道:“你这不畏死的劲头让我很欣赏。那我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吧,你要是答应了,条件照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送你一样礼物……”
那人的“联络人”闻言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薛岩和郑驰乐、牛敢玉的合影,前几年童欢庆父母来淮昌时给他们照的。
薛岩心头一跳。
那人说:“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还认识你的母亲,虽然你的母亲抛弃了你,但你还是在意她的,对吧?如果你也不在意了,还有一个人你一定在意。”
薛岩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人阴沉地一笑,声线滑腻,那语气就像是欣赏着猎物挣扎的眼镜蛇:“你的养父……”
薛岩浑身发冷。
薛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他握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一串钥匙,手心被那冰冷而尖锐的触觉刺得发疼。
一切起源于不甘。
也许他心志坚定一点、他能够知足一点,就没有这些事了。
不过也有可能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样的厄运。
那个藏在他“父亲”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显然很久以前就盯着他了,说不定从他出生开始,就被视为他“父亲”的“继承人”,这十几年来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想要观察他是不是够格。
只要对方还需要这么个傀儡,他怎么逃都不可能逃开。
薛岩按照对方去办了休学手续,浑浑噩噩地上完了整个晚修。
然后就被郑驰乐堵住了。
听到郑驰乐说“你有事瞒着我”,薛岩一语不发地看着郑驰乐。
郑驰乐这个朋友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和大牛之间的友谊就像是同病相怜,而郑驰乐给他们的尊重、给他们的关心,是他最为感动了。
在认识郑驰乐之前无论他表现得多么优秀、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依然无法赢得任何人的友善。
“人渣的儿子”、“强…奸犯的儿子”、“离他远一点”、“学得再好又怎么样,古古怪怪的性格”、“说不定跟那个人渣一样会杀人”……诸如此类的议论永远响在他耳边。
他无法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只能把自己武装得更严实,以冷漠的表象拒绝了任何需要与人往来的活动。
在认识了郑驰乐之后,他才觉得自己也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季春来给他的关爱、吴弃疾对他的提点、黎柏生收养他这个罪犯后代……这都是郑驰乐给他带来的转机。
可以说在他的生命之中最大的快乐就是郑驰乐为他带进来的,他永远都不想失去郑驰乐这个朋友。
这无关爱情,也不占丝毫占有欲,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
相比永远地失去郑驰乐、牛敢玉、黎柏生这些人,薛岩可以抛弃任何的东西。
包括生命与良知。
他骨子里本来带着几分冷酷,即使他现在才十六岁,对于即将要迎来的考验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小时候就曾经在别人的起哄之下把刀子□别人身体里,那个时候他不仅没有惊慌,还冷静地看着对方痛苦的脸色。
其他人哈哈大笑,直夸“虎父无犬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从前还因为他那么小就抽烟而痛心不已的母亲再也没管过他。
也许那人说得对,他天生就适合走那样的路,因为他不会因为要对别人下手而有心理负担。
——他可能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薛岩静静地看着郑驰乐一会儿,说道:“我是有事情瞒着你。”
郑驰乐说:“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薛岩冷淡地说:“很多事。”
郑驰乐说:“薛岩——”
薛岩看着他:“你永远都那么幸运,想到的东西总能轻而易举地拿到手,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付出了无数努力却还是得不到回报的痛苦。你的一切都太刺眼了,乐乐,所以我不想再跟你碰在一起。”
郑驰乐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薛岩说:“所以我不是在说笑。”
郑驰乐愕然地看着薛岩。
等对上薛岩那冷到了眼底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薛岩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因为他太“幸运”。
郑驰乐抓住他的手:“薛岩,你是碰上了什么困难吗?”
薛岩抽出自己的手,说道:“是的,我遇上了困难。”
郑驰乐说:“有困难就解决困难,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薛岩说:“我的困难就是我已经没办法面对你。你应该知道妒忌能让一个人变得有多扭曲吧?也许到时候我会把你当成仇人、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跟你针锋相对——我不想我们走到那一步。我有我的打算,等回去后和爸商量好以后,我也许会去外面留学几年,好好学点东西。你不用劝我,也不要再来找我。”
站在夜色里薛岩让郑驰乐想到了“前世”那个眼神寂寥、神色冰冷的薛岩。
那时候薛岩已经变成了藏在夜色里的毒舌,看着人时也是阴沉沉的,仿佛只在提到“为大牛报仇”时才会稍稍活过来。
郑驰乐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所有事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薛岩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
平日里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郑驰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薛岩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无声地跟他道别。
两人之间沉默的对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薛岩就转过身往前走去。
“真的,不要再来找我,我没办法继续面对你。”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空里。
郑驰乐怔愣了许久,一股又酸又涩的滋味从心底钻了出来,慢慢跑遍了全身。
岚山那段年少时光他并不经常想起,这一刻却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跑了起来。
有些东西平时极不显眼,很容易就会被自己忽略掉。那时候他、大牛、薛岩三个人各有各的难过,却也玩得开心,撒开脚在一口气跑上岚山最顶峰也是常常做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薛岩越来越沉默了?也许在他们找薛岩出去时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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