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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扬名-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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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来华国,这次回东瀛之后他就要进行利益联姻,以后安藤家就彻底地上了战车,旗帜鲜明地站在反华的那一边。
安藤御记得吴弃疾刚到东瀛的时候曾经给他讲过他家乡的事,他说他远在华国的家乡有些地方有水草丰富的泽地,站在里头随手一摸就能摸出老大老大的鱼;有些地方长着辽阔又茂盛的森林,在里头迷路以后跑个几天几夜也不一定能跑出来,但是可以拿捕兽夹在那儿捕到各种各样的猎物,跟同伴在空地里烧起一堆火烤着吃;有些地方一到冬天就白茫茫一片,但是可以在冰面少凿开一个口子钓起被冻得傻愣愣的大虾……
也许是因为身在异国没有别的同伴,吴弃疾什么都给他说,最后总是说这么一句“其实我真想家,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安藤御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能用并不怎么标准的华国话说:“等你的学习结束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华国。”
吴弃疾总是郑重地点点头:“好,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儿。”
年少时说的话,回想起来总是那么滑稽。
真是可笑至极。
安藤御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后就乘上了返回东瀛的飞机。
回到本家后他大病未愈的母亲就把他找了过去。
他母亲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你这时候去华国,对那边非常不尊重。”
安藤御说:“我当然很愿意结婚,也很尊重我未来的妻子。”
他母亲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推翻自己的怀疑:“是因为你‘表哥’吧?”
安藤御坚决地否认:“不是。”
他母亲说:“我不过问,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
安藤御跟他母亲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老照片。
那张照片是许多年前他跟吴弃疾一起照的,那时候他们感情好得很,吴弃疾当他是东瀛这边最好的朋友,他也喜欢极了这个表兄,心心念念要去看看他挂在口上的“家乡”。
想到在华东时吴弃疾那冷漠的神色,安藤御突然觉得照片上的笑脸有些刺眼。
天真的快乐和单纯的情谊,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再存在。
安藤御将照片反扣起来。
照片背后却还写着一行字。
安藤御仔细一辨认,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那是他跟吴弃疾头抵着头写下的一句话。
——一世兄弟,两不相负。
而在此时,远在定海的田思祥正在给自己的第二任妻子穿鞋子。
他的第二任妻子长得有点儿胖,他却应对得很有耐心,这样他岳父一家都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他在妻子面前愿意做任何在别人看起来很丢脸的事,做起正事来却又别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更让他岳父看重。
他岳父由着田思祥给自己女儿穿完鞋后才说:“艳艳,你先出去,我跟思祥谈点事情。”
等妻子出去后,田思祥马上正襟危坐,变成了工作时的样子。
他岳父点点头,很是满意:“这次让你过来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跟我来。”
这是座民国时期的老宅,格局上很有古意,田思祥的岳父把他领到书房,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开关,引着田思祥进入一个更隐蔽的暗室。
他岳父说:“你在杨铨手底下干了那么久,很多东西应该都已经清楚了。我要跟你说的事就跟杨铨有关,我跟杨铨其实是双线关系——他有“幕后人”,我也有“幕后人”。我们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但杨铨是为了一己之私,但我不是!我是为了光复我们家过去的荣光才借助东瀛那边的力量。事实上我成功了,定海省的第二把交椅我都坐上去过,总算可以无愧于祖先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我现在唯一的心事就是我只有这么个女儿,我是这样想的,我把我这条线交给你——你看看杨铨,明明只是个流氓却能走到现在这地步,都是因为他懂得借力!到时候你也好好利用这层关系,等你和艳艳的第一个儿子出生后让他跟我家姓就好。”
田思祥问:“那我们要向那边借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岳父说:“代价不是从我们身上出的,不用担心,我会一步一步教你。”
田思祥知道自己这个“岳父”的出身,在民国之前他们家可是清王朝的高门大户,换句话说就是开国初被清扫过“封建残余”。对于这样出身的人来说,要他心里揣着国家、一心为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这样的论调,听起来总让人不太舒服。
幸而田思祥混迹在杨铨、刘贺这些人里头久了,心态有没有变不好说,面上功夫却早就练出来了。
他面不改色地点头应是,并且积极地向岳父表态,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岳父的期望。
他岳父笑呵呵地打量着他,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田思祥应付完自己的岳父,又跟妻子说了几句甜蜜话,然后开着车往外走。
开到无人的林荫道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扁平盒子。
他是学物理出身的,早年西方那边的录音技术就已经渐渐发展起来,他有幸跟着大学导师拆解过一回,大致了解过想要录音应配备的构造。
这几年互联网出现了,田思祥匿名在网上询问了许多人,终于琢磨出了手上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小型的录音器。
田思祥从里面拆出一卷磁带,拿出放在车上的录音机播了起来。
经过片刻的杂音后,他“岳父”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
很好,它是有用的。
田思祥闭上眼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反胃。
他拆出磁带收进口袋,准备找个地方把它放置好。
光这样的话,还不够。
97第九十七章:角色
在郑驰乐等人还在华东省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时,叶盛鸿已经跟耿老爷子一起南下定海省。
这是叶盛鸿的第三个目标省份;由于华东疫情而耽搁了几天;抵达时间比预计要晚很多。
定海省是东南地区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是华国四大“中心”之一;除了中央省之外的定海、云淀、归化三省都被人暗称为“小中央”。就拿定海省来说;除了大政策上必须与中央省保持一致外;它对于整个东南地区有基本的管辖权;这种划区而治的模式缩短了“高层”到基层的距离。
但是相对来说;也会导致一些“盲区”的出现。
开始几年叶盛鸿还没感觉;近年来各地经济快速发展,在“加速”的口号下很多问题也暴…露出来了,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亲自到外面走一趟;并不是非要抓住谁的痛脚不可,而是要摆出一个姿态。
叶盛鸿站在刚落成不久的百贸大商城前,问耿老爷子:“住土窑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起出这种高楼?”
耿老爷子也有些感慨:“那时候怎么敢想?”
叶盛鸿说:“我很少干涉年轻人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个时代的脚步迈得很快,我们不该拿我们已经老朽的思想禁锢他们刚刚抽枝发芽的思想。我们是注定要被时代淘汰掉的,而他们还能追赶一下时代的步伐——他们敢于去想我们根本不会去想的东西。”
耿老爷子哼道:“我可不觉得我思想老朽了,当初我不敢想是因为没有条件想。现在我能跟他们接触到同样的东西、跟他们生活在同样的时代,我有什么不敢想的?倒是你……你家的事,我就不说了。”
叶盛鸿:“……”
自打他察觉了自家内部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稳如泰山之后,就郁闷地发现好像其他人其实早就发现了——要命的是,在这以前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给自己提个醒!
都是群狡猾到极点的家伙!
叶盛鸿也没了感慨的心思,跟耿老爷子找了个地方住下。
没想到这一住,就碰上了个醉鬼。
这个醉鬼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收养过关振德那家人的亲儿子,叫骆长贵。
骆长贵原本借着关振德的关系在定海这边混得风生水起,谁都要敬上三分!没想到关振德生了个狠心的儿子,硬生生把他嘴里的肥肉夺了去不说,还使计弄得他破产、负债累累。
骆长贵一下子从人人巴结的“高官亲戚”变成了只能躲着债主的穷鬼,哪能受得了这种落差?于是他沦为了一天到晚用酒精麻醉自己的酒鬼。
叶盛鸿从别人口里听说了骆长贵的事后就让人把骆长贵弄醒了,问了他好些事情。
这也是关振德的运气问题。
以前关凛扬负责这件事,虽然将骆长贵给架空了,但表面的光鲜还是给他留着的。后来关凛扬回了孟家,关振德气不过,硬是把外头的儿子带回家养,还把以前关凛扬负责的东西交给了交给了他家“小宝”。
关凛扬是什么人?既然他准备要抽身了,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用熟了的人留给关振德。
他留在关振德那儿的纯粹就是个空架子——或许还留着几个无关要紧的人在那边当眼线。
关振德的“小儿子”关俊宝不像关凛扬那样从小就被悉心栽培,骤然拿到那么大的权限他兴奋极了!再加上他母亲还在后边等着呢,母子俩伙同娘家众人彻底接手了骆家的一切,在试探出关振德很厌烦骆家人的时候还顺势把他们死里打压。
关振德以前的岳家是孟老爷子,根本不需要沾他的光,自然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一种情况:“外戚”凶猛!
关凛扬是知道的,可他看到关振德干脆利落地把私生子迎回家,自然不会好心地去提醒。
他正冷笑着等关振德自食苦果!
骆长贵不知道叶盛鸿是什么人,可他攒了许久的怨气没地方发,难得碰上个倒苦水倒酸水的机会索性就将事情合盘托出——反正他也不能糟到哪儿去了,还怕谁呢?
关振德有私生子的事叶盛鸿是知道的,关振德以前的不干不净叶盛鸿也隐约猜到一点,只是关老爷子非要自己帮着把缺口堵上去,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骆长贵把他知道的东西原原本本地交待出来之后,他才知道事情远比他猜想的时候要严重。
亏空、贪腐,这都是最表面、比较个人的问题;不顾真正的民生需要大搞面子工程,将学校、医院、公园、公路和桥梁等等公共基础设施给不负责任的承包商,经常性拆了东墙补西墙留下一堆烂摊子。
这些已经是原则性错误了。
叶盛鸿原本还想着有关老爷子在背后,这种关乎民生、关乎发展的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现才是,没想到正是因为中央省那边有人坐镇,关振德才做得这么肆无忌惮。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家的事情了。
叶盛鸿让人把骆长贵保护起来后陷入了沉思。
耿老爷子却发现了更大的问题:“他留下那么多烂摊子,谁接的摊?”
要做到迅速抹平亏损、营造出欣欣向荣的表象也不容易!
叶盛鸿和耿老爷子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醉鬼的话就彻底否定一个人,他们之所以会想进一步了解情况是因为首都那边早就想过要动一动关振德了。
当初韩老爷子在了解过情况后心里已经对关振德作出判断、准备以提拔关振远为补偿让关振德退下去了,没想到关振德突然就像开了窍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定海清整完毕。当时调查组下去一无所获,平白给关老爷子指着韩老爷子鼻子大骂的机会。
遇上关于这个小时候曾经送给别人收养的儿子的事情,那个老关可真是偏袒到让人不可置信,他就像睁眼瞎一样觉得这个儿子比谁都好,别人都是因为瞧不起他这个儿子才出处为难他!
叶盛鸿和耿老爷子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决定。
叶盛鸿这个层次的人要办事,远比很多人要方便。
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杨铨的存在。
杨铨的崛起过程看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居然是在收留自己的老人宅邸里得到了埋藏在那儿的黄金,这种话可信度有多高?偏偏他在任何场所都应对自如,让人挑不出错处来。而且这人热心于做公益,比如这次的华东疫情他就亲自前往那边捐款并慰问,将自己的企业形象塑造得非常正面,口碑也好极了。
这是个聪明人。
但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不计回报地帮关振德收拾烂摊子?难道真的是不忍心让东南地区的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叶盛鸿不是没见过无私的人,但他很确定这个杨铨不是,因为杨铨的一举一动目的性都非常强!
叶盛鸿和耿老爷子一商量,立刻就让人组成临时调查组着手调查取证。
这一切都跟郑驰乐没什么关系。
华东一行结束后郑驰乐回到了淮昌,刚休息了一晚叶曦明就领着柯汉兴过来。
柯汉兴的儿子这次是自己走着来的,只有五岁多大,满眼好奇地瞅着庭院里大朵大朵的茶梅,显然是被那艳丽的红色给吸引住了。
柯汉兴对乘风机械厂的技术更新非常重要,郑驰乐当然不会怠慢,郑重地把他们领到会客厅奉上热茶。
柯汉兴问起郑驰乐在都华东省的事,郑驰乐想了想,挑了些特别的地方跟柯汉兴聊了起来。
郑驰乐口才向来很好,就连柯汉兴的夫人也听得兴致勃勃,时而紧张时而惊讶,最后感叹说:“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
郑驰乐笑眯眯地说:“做什么都不容易,值得就好。”
柯汉兴点点头,话锋一转,跟郑驰乐道明来意:“乘风那边的技术转让协议已经签好了,虽然我在国外出生、国外长大,但对于华国的发展我也愿意尽一份力,我会把最好的技术人员派过来对乘风那边进行指导。”
郑驰乐说:“我先替江叔他们谢谢您了。”
柯汉兴的夫人说:“其实汉兴他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说。”
郑驰乐向柯汉兴投以询问的目光。
柯汉兴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本来就对医学很感兴趣,这次看到你们办的交流会,觉得很有意义。但是淮昌大学有那么多项目要做,经费给得也不是很足,所以我的想法是我给你们这个交流会设立一项专项基金,用途呢,就是支持你们交流会刊行自己的刊物、定期进行电台宣讲,还有就是作为你们这次这样的行动的活动经费——但是我对你们的交流会了解不是太深,所以我想你花点时间给我好好介绍一下。”
郑驰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成,没问题。”
关靖泽得知郑驰乐要把假期再延迟几天的时候都快黑化了。
不过关靖泽也有事要忙,因为李见坤并没有立刻回奉泰,而是到党校这边暂住。
于是关靖泽在完成党校的工作、陈老那边的“作业”之余,还多了一个任务:领李见坤到处走走。
所幸关靖泽为了完成陈老的“作业”没少领着人到处跑,多一个大舅舅也不算什么。
关靖泽在李见坤面前提起郑驰乐的次数不多,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会提一句,只不过在有些地方旁人总会问:“小郑医生怎么没有过来?”
关靖泽也不多说,只是笑着回答:“他有别的事要忙。”
几天下来李见坤基本就明白过来:这两个家伙基本上能腻在一块的时间都腻在一块了!
这也说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冲动,而是两个人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决定、用心经营的结果。
李见坤不得不承认关振远的话——因为他已经被关靖泽和郑驰乐彻底说服。
郑驰乐送走柯汉兴的第二天,李见坤也踏上了回程。
郑驰乐和关靖泽终于可以轻松下来。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独处,跟他们处得最好的那群家伙已经来轰开了他们的门。
年纪最小的潘小海作为代表站出来,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国庆晚会的压轴剧还差两个角色,你们马上给我好好准备。”
郑驰乐一看到他那笑容就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小子坑起人来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关靖泽对上别人时脸上倒是没多少表情,他直截了当地问:“什么角色?”
潘小海说:“我们党校的压轴剧一向是用老掉牙的抗战桥段编成的,年年都是那一套,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们决定选一段比较经典的桥段来重新改编。”
郑驰乐追问:“什么桥段?”
其他人也露出跟潘小海一样的笑容:“娘子军!”
郑驰乐:“……”
关靖泽迟疑地问:“留给我们的角色是……?”
潘小海不疾不徐地给他们科普整个故事:“在这段历史里面,娘子军的两位正副长官都是年轻的姑娘,一个总是用红绳子绑头发,大伙都戏称她为‘红娘子’再生,是整个娘子军的灵魂人物;一个则是备受众人爱戴的女军医,由于胳膊上总是戴着绣有红十字的白袖标,大伙都叫她‘白娘子’,她虽然不是娘子军的最高长官,但是只要有她在就能把整个队伍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我们选的是红娘子和白娘子带着娘子军为守卫家乡而慷慨迎接最后一战的那一段故事,着重于渲染一种悲壮却不绝望的壮美氛围,歌颂娘子军的……”
郑驰乐打断他的扯淡:“说重点!”
潘小海笑眯眯:“你知道我们党校女孩子不多,也就我们这一届多了我姐几个,她们又觉得自己演不出那种决然的气势,所以就……给你们留了红娘子和白娘子两个角色。”
郑驰乐、关靖泽:“……”
98第九十八章:闪瞎
由于国庆晚会还有三天就要到了,其他人临时顶上也没法扛住;关靖泽沉默片刻后就答应下来。
压轴剧是以传统唱腔来展开的;在这种剧里面反串倒是很常见的事;这样的设定倒也不突兀。
郑驰乐倒是有些纠结;他当初也抱佛脚跟着关靖泽练过一段时间;可底子终归是差了些;搞出来也不知是什么效果。
党校的节目虽然也不会太严肃;但至少是要拿得出手的;他临时扛大旗能行吗?
关靖泽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别担心,我教你。”
有关靖泽在,郑驰乐当然不会怯场:“那成;就这么定了吧。”
郑驰乐和关靖泽两个人的镇定让潘小海失望极了。
他还想着坑这两个老成的家伙一把……
不过能看到他们换上女装也不错!
潘小海嘿嘿一笑:“那我们这就去试装吧。”
关靖泽直接就杜绝了潘小海乱来的可能性:“等等,我找我戏曲老师过来指导一下。”说完他就去屋里打电话。
潘小海:“……”
郑驰乐当然知道关靖泽有过这么个老师,因为关靖泽带他去拜访过那位姓钱的老艺术家。原来当年关靖泽偶然邂逅了那位被尊称为“先生”的钱老头儿,一个是老来无事,一个是家里太冷清不想回,于是一教一学就练了起来——关靖泽那把好嗓子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别看钱老先生平时慈眉善目,对待戏曲时可从不马虎,比谁都要较真!
他搭着潘小海的肩说:“听说他这个戏曲老师是个很严厉的人,这次你们把时间弄到这么赶,就等着他骂咧着说‘亵渎艺术,你们这是亵渎艺术’吧!”
潘小海的脸皱成了苦瓜状。
他这不是为了挖坑给郑驰乐和关靖泽跳吗?
早知道他们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就不用百般周折了!
潘小海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钱老先生对关靖泽是很喜欢的,一听他要开唱就过来了。
他没跟关靖泽说别的话,直接拿过剧本就看。
《娘子军》这一段是在抗战时期,一个叫莲花湾的地方由于青壮都外出从军,只剩下老弱妇孺留守。为了保卫莲花湾,“娘子军”成立了。她们以红娘子为首紧紧地团结在一起,保护着隐藏在莲花湾深处的村庄。
日子本来还算平静,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军医来到了莲花湾。这个女军医是国…军的人,对娘子军自己将自己归入共…军的编制很不屑,坚持用国…军的训练办法来操练娘子军。
“红娘子”和“白娘子”展开了激烈的争辩,这在剧中是以传统唱腔来表现的。随着两种思想的激烈斗争展开,两个人都渐渐发现了对方的优点,最后成为了生死至交。
这只是前奏而已,剧情马上就进入到莲花湾暴…露,娘子军与东瀛军队正面交接,由于装备、武器的落后,她们很快就被迫缩小了战线,渐渐成为了瓮中之鳖。
剧情停在浑身浴血的“红娘子”和“白娘子”背对背站立,正式交换名字并相互约定“黄泉路上莫认错”。
钱老先生看完剧本后果然说道:“写得不错,但时间太紧了。时间这么紧你们怎么揣摩得出角色的感情?你们怎么来得及调整妆容和服饰?无论是多小的一个剧,都不能轻忽对待,要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观众,他们花了时间来看你们表演,你们就不能让他们的时间白白浪费掉,至少要能向他们传达一些能触动他们的东西——某种感情或某种理念等等。”
全权负责整个剧的潘小海头皮发麻,钱老先生这种人他是见过的,做什么事都认真得很,你要是不服,他可以花三天三夜说到你服。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摆好姿态虚心受教:“您说得对。”
钱老先生朝关靖泽摆摆手:“就按你在电话里说的办,你去教乐乐,其他的我来负责。”
关靖泽恭恭敬敬地说:“谢谢老师!”
关靖泽拉着郑驰乐跑了。
等跑远以后郑驰乐瞅着关靖泽笑眯眯地问:“你是故意的吧?”
关靖泽一脸正经地说:“喜欢坑人的家伙就该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坑人。”
郑驰乐忍不住为潘小海默哀。
可以想象在未来三天里,潘小海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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