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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扬名-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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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爷打断:“我是指你,不是指整个组织部。你是土生土长的延松人,应该比郑驰乐、关靖泽、米立、贾立这些外来人了解延松,更清楚哪些地方存在问题,你有认真地思考过怎么去改变它、解决它吗?如果你真的思考过,那么你有没有向县委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且主动要求负责相关项目?”

白二爷这番话说得不重,语气甚至和缓得很,就像是小时候慈祥地哄白云谦吃饭一样。

白云谦却脸色灰败。

因为白二爷说的不是重话,却是实话。他从踏入仕途那天起就受白国栋影响有了“站队”的观念,打那以后他的注意力就跑偏了,白二爷说的那些事他统统都没有去做。

而那才是他最应该去做的东西。

白云谦说:“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二爷,我会好好想想。”

白二爷说:“好。”他温言道,“这样的天气路不好走,你就在二爷这睡下吧,明早你二奶奶顺便给你做点馍馍带回去吃。”

白云谦乖乖答应。

白二爷也回房睡觉。

白奶奶被吵醒了,转过身问:“是谦子回来了?”

白二爷说:“他对村里人也是有心的。”

白奶奶说:“那是,小时候每个人都可疼他了,他当然着紧。你不是又骂了他吧?谦子他不容易,你别光知道骂人。”

白二爷说:“今儿那个小郑局长教了我一手,先把人骂蒙了再好言好语地说话,效果是很不错的。”他给白奶奶说了郑驰乐稳住场面的过程,笑了起来,“我回来后一想,越想越不对味,越想越觉得该学学,所以就依葫芦画瓢把谦子骂了一通,再给他说道理哄回来,谦子好像听进去了。”

白奶奶说:“这个小郑局长还真不错,年纪轻轻的就那么顶事。明天我给谦子做两大笼馍馍,你也带点过去给人家常常。那个小周医生一看就不像是会过日子的人,分明就是个不通世事的小少爷,可别让人家饿着肚子忙活。”

白二爷说:“我晓得,你也别埋汰人家小周医生了,总要给人家个适应的过程。”

白奶奶说:“他都来多久了,还不适应!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个山窝窝,想混过这几年就回大城市。听说小郑局长跟他一样大哩,怎么不见人家不适应!”

老人和小孩对别人的态度是最敏感的,不同点在于小孩是靠直觉分辨,老人是靠阅历分辨。

周愿没法融入白家村一来是因为村里人见他面嫩,不是很信任——这年头的观念始终是越老的医生越有经验、医术越好;二来就是周愿自己了,他这次下乡其实还有些懵懂,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到这边后条件差、村里人又不配合,他倍受打击,只想着做好基本的工作等着日后的调离。

白奶奶一开始也对周愿挺关心,后来察觉了他的心思以后也就冷淡了。刚来就想着走,能把事情做好吗?“天行赤眼”的事情一闹开,白奶奶对周愿的印象就跌到了最低点。

白二爷说:“人不经事难成长,我们再看看吧,给人家一个机会。”

白奶奶点点头。

第二天郑驰乐一早就醒来了,他做完例行的锻炼之后跟着村里人打了井水抹了把脸,这天气已经有点冷,井水更是冰冰凉凉的,刺激得郑驰乐格外精神。

他拿了周愿备用的牙刷刷牙,见周围围过来一群小娃儿,咬着牙刷笑着问:“你们刷了牙没有?”

他看着就是好说话的人,小孩子也不怕他,都摇摇头说:“这么冷的天,刷什么牙啊!不刷还省牙膏,买一支牙膏的钱能买很多好吃的呢!”

郑驰乐说:“你们知道古代的人刷不刷牙吗?”

小娃们答得很统一:“不刷!他们哪有牙刷和牙膏,妈妈说那都是外国传进来的东西,早些年都没有!”

郑驰乐说:“这你们就错了,古代的人不仅刷牙,还刷得很讲究。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没刷过,长大以后就牙疼了,还有各种各样的牙病,比如牙龈出血——所以他们重视起来了。但他们又没有牙膏和牙刷,你们说怎么办?”

小娃儿们一直摇头:“不知道!”

郑驰乐朝他们比了根食指,说道:“他们用手指来刷。”

小娃儿们震惊了。

郑驰乐说:“他们是用手指沾着揩牙粉来擦,揩牙粉就是一些药粉——就是生姜、地黄、薄荷之类的药材磨成粉,同时在往里面掺点粗盐。你想想,那味道可真是……”他边皱着鼻头边摇头。

郑驰乐的语气极具感染性,小娃儿们仿佛也尝到了那又苦又可怕的味道,纷纷皱起鼻头。

郑驰乐笑着伸手捏捏其中一个小娃儿的鼻头:“所以现在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赶紧回去刷牙。”

小娃儿们齐声应道:“好!”

郑驰乐有掬起把井水洗了次脸,抬起头就看见白云谦和周愿都站在那儿瞧着自己。

郑驰乐见到白云谦时有点意外,不过他脑袋转得快,很快就明白了:白家村白家村,可不就是白云谦的本家吗?

没想到白云谦倒是挺紧张自己乡亲的,这么看来这家伙的本性倒也不差。

郑驰乐说:“白哥你赶回来了?”

白云谦说:“听到消息后有点不放心,就连夜赶回来了。我跟周医生了解了一下,有几个孩子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郑驰乐说:“嗯,挺严重的,不过周医生处理得很及时,而且选的是比较温和的治疗方案,恢复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我等会儿就回县里开临时会议,出了这种事是我的疏漏,我会担起责任的。”他转向周愿,“接下来这边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跟县里联系。”

周愿看起来比昨天要精神多了,他点头答应:“一定!”

白云谦说:“去我二爷家吃个早饭吧,我二奶奶做了很多馍馍说要请你们吃。”

听到是去白二爷那儿,周愿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还有事要做。”

白云谦不在意,反正白二爷只叫他让郑驰乐过去,叫上周愿只是顺带的而已。

郑驰乐却看出了周愿情绪不对头,白二爷就是昨晚领头的那位老人家,他是白家村最有威望的人。

白云谦提到“二爷”、“二奶奶”时周愿表情微微变了,明显是不想去面对白二爷。

这可不行,才刚有点干劲哪能让他缩回去。

郑驰乐拍拍周愿的肩膀:“一起去吧,事情再急也要吃饭,这边的事还指着你处理呢,要是饿坏了谁去干?”

周愿说:“那……好吧。”

郑驰乐对他笑了笑,跟白云谦一起走向白二爷家。

白二爷见周愿也来了,倒也没说什么,招呼他们坐下吃刚出笼的热馍馍。

一盘见底后白奶奶端了第二盘上来,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周愿见了她,欲言又止。

白奶奶即使很看不惯周愿,见他那犹豫不已的模样还是心软了,把馍馍往他面前一推:“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语气还是沖的,却也算是和气了。

周愿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充盈了,千言万语却只变成了最简单的一句话:“谢谢!”

郑驰乐笑了笑,又吃了两个馍馍才跟白二爷道别:“我得回县里了,周愿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二爷你得多照应着他。”

白奶奶见他吃得香,心里高兴:“别忙,我给你裹几个馍馍带下山,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顶饱,你饿了就拿出来吃一个。”

郑驰乐趣道:“这吃不了还兜着走的,要是有人举报我怎么办?”

白奶奶笑呵呵地说:“这又不是值钱的玩意儿,谁要敢拿几个馍馍举报小郑局长,我拿擀面杖打他一顿再说!”

白云谦没来由地觉得自己身上很疼。

郑驰乐没推却白奶奶的好意,带上了她裹起来塞给他的几个白面馍馍下山。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白云谦。

白云谦是回柳泉,但他们有一段路是相同的,因而他们同时离开白家村,并肩走了一段路。

白云谦忍不住提醒:“这事总归还是你手底下出了问题,你得小心点,尤其是要注意你们局里的秦斌。”

郑驰乐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白云谦绷着脸:“你跟小关书记关系那么亲近,一举一动都跟小关书记息息相关,可别拖累了小关书记。”

郑驰乐觉得很有趣,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白云谦的耳根是有点发红吧?这个家伙显然是不习惯表达自己的善意,连好话都说得这么别扭。

郑驰乐瞅着白云谦好一会儿,估摸着白云谦快绷不住要翻脸了,才笑眯眯地道谢:“我晓得,谢谢你的提醒。”

白云谦说:“我是……”

郑驰乐抢了话头:“我知道,你是看在关靖泽的面子上才提醒我的,不用解释,我都晓得。”

白云谦调头就往岔路上走:“我回柳泉了,再见!”

郑驰乐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笑吟吟地在他背后喊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不通向柳泉的,你要从这边出山至少得绕个两个小时才回去,不会耽搁县委的事情吗?”

白云谦:“……”

白云谦默默折返,只是这次一句话都不说了。

等到真正的分岔路到了,郑驰乐乐不可支地跟臭着一张脸的白云谦道别,心情相当不错地回了延松。

白云谦回到柳泉后就被关靖泽找上了。

看到关靖泽一脸严肃,白云谦依稀猜到他想要跟自己谈什么。

白云谦主动开j□j待了昨天的事情。

经过一晚的思索,他不能说醍醐灌顶、恍然开悟,想法却也出现了不小的改变。在昨天之前他一直想着为难一下郑驰乐,找机会借点力把郑驰乐打压下去,可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他觉得二爷说得对:那些肮脏的排挤手法自己一向看不上,怎么能自己去使?那不是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吗?

他还是想跟郑驰乐较劲,但不是明里暗里地针对郑驰乐那种较劲,他想要正正经经地跟郑驰乐比一比。

比谁把正经事做得更好。

白云谦向关靖泽保证:“小关书记,以前我的想法有些偏隘,以后不会了。”

关靖泽由头到尾都没使上力。

他走出白云谦的办公室,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夜之间就换了种态度,他怎么感觉这事儿好像很熟悉呢?

当天傍晚整颗心不安宁的关靖泽就出发去延松。

这时候郑驰乐已经在临时会议上做了检讨,同时提出应该再一次把防疫宣传方案加强,事情也算揭过了。

傍晚周愿就来了电话说情况基本稳住了,目前没有新患者出现,几个病情比较重的孩子症状也减轻了,治疗方案正在慢慢显效。

郑驰乐透过电话问了详细情况,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居然是韩静和连微。

郑驰乐点点头让她们进来,急性子的韩静就说开了:“周愿也真是的,怎么搞成这样。在学校时他就比较内向,可微微更内向啊,也没见微微做不好!自己没担当,还让乐哥你背责任!”

郑驰乐说:“到最基层工作是最困难的,县城条件好,你们过得算是比较舒服的了,到了下面可就苦了,周愿没适应好也是很正常的。”

连微点点头,很赞同郑驰乐的说法。她说:“周愿是比较敏感的人,心里藏着很多事。”

韩静哼了一声,转而取笑连微:“你还真是什么都赞成乐哥的看法呀!”

连微纠正:“我是赞同正确的看法。”

郑驰乐摸着下巴,相当自恋地接过话茬:“而我的看法通常都是正确的。”

韩静说:“太不要脸了!而且你们一唱一和的还真默契……”说着说着目光又意味深长起来。

连微一点都没有羞赧或者恼羞成怒,只是笑着说:“你别闹了。”在郑驰乐和韩静面前连微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提起另一件事,“乐哥,姐姐说过两天会来一趟,你的材料能赶得及吗?”

郑驰乐说:“我已经叫贾哥先帮把手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走不了你后门的话我可心里没底。”

连微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敲门。

连微和韩静转头看去,韩静先反应过来,喜道:“靖泽哥!”

关靖泽点头:“静静。”

韩静说:“你不是去市里了吗?今天回来了?”

关靖泽“嗯”地一声,看向郑驰乐和连微:“下班了吧?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连微在关靖泽面前还是不好意思多话,韩静倒是接得顺口:“还是不要了,我跟微微自己去吃。靖泽哥你不知道,上次微微跟乐哥去吃了个饭就被拍了照,微微她姐看到照片后念了微微好久呢!过两天微微她姐要过来,指不定是想现场瞧瞧乐哥……”

韩静笑眯眯地翻出上回的事取笑连微和郑驰乐,虽说连微说郑驰乐有喜欢的人了,但韩静是不信的,毕竟她们到延松这么久也没见郑驰乐跟哪个女孩子走得近。

连微对郑驰乐确实跟对别人确实不一样,她是存着撮合好友跟郑驰乐的心思才时不时说点儿打擦边球的话。

她说得高兴,压根没注意到关靖泽整张脸都黑了。

郑驰乐一看就知道要糟,关靖泽这家伙一向想得多,韩静这么一说这家伙心里指不定会绕多少弯儿。

郑驰乐正色对韩静说:“静静,你就别拿这来说事了,被举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而且微微她姐过来是为了投资的事,不是别的,开这种玩笑对微微不好。”

韩静挺少见他这么正经地说话,闻言乖乖收敛:“行,我知道了。”

连微说:“那我和静静先走了,你们也去吃饭吧,都忙了一天了。”后面一句是对郑驰乐说的。

郑驰乐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他走到门边跟关靖泽往外走:“回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关靖泽闷声问:“连微的姐姐是什么人?”

郑驰乐也不隐瞒,把莲华的事说了出来。

关靖泽说:“是个好机会。”

郑驰乐说:“我也这么觉得,投资到位后事情就好办多了。”见关靖泽还是一脸闷闷不乐,他哄人,“静静那家伙你也知道的,没影的事她也净瞎说。我记得那会儿她还说干脆跟我凑合凑合算了,你说这家伙的话能当真吗?”

关靖泽转过身就快步往外走。

郑驰乐追上去:“关靖泽你怎么回事?”

关靖泽哪能说韩静说的就是实话!

他才不乐意帮曾经的“情敌”表白。

光是想想就觉得憋屈,特别憋屈!

关靖泽只能绷着脸说:“再不去买菜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郑驰乐觉得有点古怪,但还是决定顺着关靖泽的毛去捋:“成,那走快点。”

152第十二章:笃定

郑驰乐知道关靖泽又在闹别扭。

吃完饭会郑驰乐建议骑自行车去外面瞧瞧。

关靖泽点头同意。

于是两个人骑车出了县城。

关靖泽记得在许久之前——久到他们还没“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少骑车出行。

当初他们总是代表学校一起去外面参加比赛;或者离开学校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只不过那时候郑驰乐总是一马当先地骑在最前面;或者热络地跟其他人说话;他向来冷淡,同样没有上前搭讪过。

那时候他们永远是一前一后,相隔着明明非常接近却永远都拉不近的一段距离。

郑驰乐是很少回头看得人,选了什么路、做了什么决定,马上就会马不停蹄地往前跑。在许多个日日夜夜里他都梦见郑驰乐还在自己不远不近的前方;然后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事实上郑驰乐也确实从他生命中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

千方百计拉近他们之间关系的是他、表白的是他、斤斤计较的是他,而如果不是他也“回来”了,郑驰乐大概会痛痛快快地撇清干系;开始全新的人生。

即使知道自己这么较劲不对,关靖泽依然想在郑驰乐身上找到相同的回应。

关靖泽知道自己是钻进牛角尖里了。

他跟郑驰乐并肩骑行。

沿途的田野在夕阳辉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田埂上堆着一摞摞晒得半干的秸秆,有个老人坐在那儿扎稻草人,神色专注,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活计似的。

郑驰乐一路跟人打招呼,没分给关靖泽多少关注。等遇到种着经济作物的地方他还特意停下走过去观察了许久,有人在那儿的时候还会跟人多聊几句。

认出他来的人都笑着喊:“小郑医生又跟你外甥出来走了?”

郑驰乐瞧了关靖泽一眼,点头说:“是啊,我们出来走走,老呆在县城里哪里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该做的事情。今年收成怎么样?还可以吧?”

那人答:“那当然,今年收成可比去年要好得多。而且小郑医生你做的那个定点采购可真不错,我们一眼就能看到市价,不用担心被黑心的贩子坑了,卖起东西来不亏!”

定点采购是郑驰乐和关靖泽合作促成的一个小项目,目的在市和乡之间搭一座“桥”,保证农贸产品的销售及时、顺畅。

郑驰乐和关靖泽都做过菜篮子工程的调研,这种小小的变式项目压根难不倒他们。

当时郑驰乐和关靖泽分头到市里跑了几遍,很快就把项目落实下来。主要是做到统一价格、统一标准、统一时间,市区那边的供应能够及时满足,农民也能尽快脱销,不至于因为时蔬时果和农副产品长时间积压或者低价倒贩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是小事,但也有人记得。

郑驰乐说:“你们觉得方便就好,要是有不对的地方要及时跟我们说一声。不管是谁,做得不好就要改。”

那人信心满满地笑了:“有小郑医生你把关,哪能有问题!”

郑驰乐也朝他笑笑,骑上自行车跟他们挥手道别。

关靖泽一直在听着他们讲话,他知道郑驰乐想告诉他的一些东西,不是用言语,而是用事实。

郑驰乐的意思是他们做过的事情都是可以自己去把握的,昨天做的事在今天会看得到结果,而今天做的事同样也会在明天看到应有的收获。

也许有时候会被误解、有时候又迟迟不见成效,但一切总归会慢慢好起来。

他并不需要担心太多。

关靖泽没有说话。

照理说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一遍,应该比郑驰乐走得更有底,可在郑驰乐的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没了从前的从容不迫。

郑驰乐在仕途是新手,但他做得很好。他能够随时融入每一个环境、能够跟每一个人交好、能够圆满地完成自己的每一个设想,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使绊子的小人,但郑驰乐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化解。

很多时候郑驰乐甚至根本不需要让他知道,自己就已经把危机消弭于无形,

这是一个相当残酷的认知,他以为在仕途上自己可以成为郑驰乐的领路人,却发现郑驰乐并不需要他。

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郑驰乐总是能从从容容地往前走。他依然交很多的朋友、依然笑容满面、依然轻轻松松地让自己活得很好。

郑驰乐的生命里不管有他还是没有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关靖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他闷不吭声地骑着自行车前进,前方的路似乎跟从前重叠起来,他跟郑驰乐看起来是肩并着肩,实际上同样隔着那不远不近、却永远都靠不拢的距离。

他比谁都希望改变这种状态。

关靖泽的焦躁始终闷在心里,郑驰乐却还是从他的沉默里嗅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踩前了一段路,横截在关靖泽车前:“关靖泽,你到底怎么回事?”

关靖泽差点往前栽倒,幸好还是稳稳地听了下来。

他看着郑驰乐好一会儿,说道:“我觉得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郑驰乐听得愣住了,然后上了车一转车头就往回骑。

这下换关靖泽怔在原地。

郑驰乐头也不回,直接回了延松县城。

听到关靖泽的话后郑驰乐差点没气死。

要是不立刻调头走人,郑驰乐怕自己会忍不住抡起拳头揍关靖泽一顿。即使关靖泽那张脸蛋让他下不了手,就着关靖泽肚子上抡上两拳也是做得到的。

他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都到了这地步了,关靖泽居然来一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敢情这十年来他们之间的相处都白瞎了,这可是十年,不是十天!这么长的时间养只狗都处出感情来了,他说没有任何意义是什么意思?真要没有意义,他会在意他的感受?会当着人家脸皮那么薄的女孩面前表明自己对她没存着半点心思?会哄着他顺着他,生怕他自己在那儿生闷气?

郑驰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所以他转身就走。

关靖泽爱钻牛角尖就让他钻去,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纠结到什么程度!

想是这样想,郑驰乐却还是没能安稳地坐着。他开了灯,在房间里看起书来。

看的是枯燥的理论著作。

他向贾立和关靖泽学了两年的理论,也算是把提前出党校落下的功课补上了,现在他来写文章总算不至于因为缺乏理论指导而被退货。

郑驰乐翻翻书又做了做注释,夜慢慢就深了。

他伸了个懒腰,仰头看着天花板。

像他这样的人,看着谁都能亲近,实际上很难接受自己的生活挤进另一个人。“前世”他遇上过那么多对他而言有重要意义的人,几乎都慢慢离他而去,只剩师门还是他可以依靠的。感情这东西,他不是很相信,也不是很想自己太过依赖它,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取的东西对他而言都不可靠。

人活在世,会生离、会死别,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道扬镳、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相怨相离,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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