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之交响-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分发下去。”言语淡淡,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是。”月圆月缺同时应声,后又带着些懊恼叹气,主子从来如此,明明是高贵的皇子阿哥,却还要跟着大家一起挨饿受冻,单主子这一份,怕是不能吃饱。
心里这么嘀咕着,两人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当时出动轻骑一千,现在还剩下八百有余,若说先前是败仗,也不尽然,毕竟,葛尔丹那边损伤的可不仅仅是两百兵将。
“茶谷少爷?”月缺把干粮递给茶谷的时候,却被茶谷拒绝了。
因着多日劳累,茶谷脸上显然也是疲惫一片,却忍了忍,“把我的这份一起给八爷。”此番困境,茶谷难免自责,毕竟他是负责刺探敌情的,先前中了埋伏,现在又粮草殆尽,他不想看着八爷受苦、何况如今还面临生死险境。
月缺的性子比月圆要柔和一些,“茶谷少爷,你就多少吃点吧,主子这里还有我和月圆的份,够了。”这个将军府嫡出的少爷,还真是奇怪,好好的少爷不做,非得赖在主子跟前当奴才,幸亏主子倒是把他当战将趋势、而不是个小厮使唤。
月圆夺过月缺手里的东西,一把塞进茶谷怀里,“有什么好啰嗦的,快点,主子还等着呢。”
留下茶谷苦笑不已,看来,都嫌自己烦了,怕是这次之后,他也会赶自己走了……近三年的感情,该如何是好?
月圆把三份干粮和水并一起给了“胤禛”,随后被主子轻瞟一眼看得心虚低了头,“胤禛”也不多说,就着粗糙的干粮吃了些,大概用了一半,像是有了七分饱,“把月缺叫来,你们吃了。”既然奴才们有这份心意,“胤禛”不再拒绝,却也还留着分寸。
隐身在暗处的暗卫茗尔等十六人见了,这些时日暗中护着八阿哥,竟发现这皇子和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哪有主子做到这份上的?和奴才们同吃同住、一同挨饿受冻?
可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够理解,“胤禛”曾经受过的苦,这眼前的饥寒如何相比?
八百轻骑,对阵几近上万准葛尔丹部,而葛尔丹就在其中。
“犯我大清者,杀无赦。”清冷的言语出口,却引得四周兵将目光炙热。
这一场战争中,是“胤禛”这个皇子带领他们战无不胜,所以,这支已经近似皇子亲卫的轻骑军,哪怕是面对之前中敌埋伏,看着八爷镇定自若,也都愿相信,其实他们没有输,他们还将会赢得整场战争。
……
七天前,让葛尔丹得逞一回。
七天来,探到了葛尔丹的底。
七天之后的今夜,他将再次挥刀开杀戒,一举灭了葛尔丹。
一双手,早已沾满血腥,甚至是众多无老弱病残的生命也毁在他的一个命令,“胤禛”心中却是无比平静,若说杀孽,谁又能体会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心情?
他,是大清朝的爱新觉罗胤禛,这是两世不变的命运。
闭眼睁眼之间,眸光坚定无比,然而,夜夜看着圆月消瘦,“胤禛”低头喃喃自语了几句,三年,他实在是无法抑制心中对额娘、还有弟弟们的思念了,此番大战,他心中挂念更甚。
康熙派来的暗卫萧萧早已对这八阿哥好奇不已,躲在一侧却一时之间看着八阿哥的异样失神,探身向前想要去看八阿哥低头的神情……
茗尔发现想要阻止,不料“胤禛”满是冰寒的目光已经射杀而来,“糟了……”茗尔震惊慌神,这是唯有康熙帝王才给过他的感觉,是王者不可侵犯的威严。
☆、夜战
作者有话要说:
大战继续~~四四威武~~
月圆月缺两人第一时间飞身挡在主子身前,刚才暗处那异动几乎让他们俩停止了呼吸,正当战事关键时刻,若是敌军探子来刺探消息、甚至是刺杀主子,那岂不是……
“退下。”唯有“胤禛”轻微皱眉,已经撤去了眼中的杀气。刚才那一刻,月圆月缺、还有四周轻骑的反应,让“胤禛”真心愉悦了起来,经过鲜血和死亡的洗礼,这群人将来的用处绝不会逊于当年自己一手建起的粘杆处。
茗尔眉头却是皱得厉害,一旁闯祸的萧萧此刻更是埋头不语,队长一副要活剥了自己的模样,萧萧深知此次难以善了,虽都是暗卫奴才,可这一队十六人的感情不浅,其他人既是担忧萧萧、也还慌神怕万岁爷降罪。
“奴才叩见八阿哥。”茗尔打了个手势,让另外十五人原处待命,独自现身对上“胤禛”。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是葛尔丹的探子就好。
“胤禛”脸上闪现出一丝诡异,只有茗尔一直关注这,此刻心中一颤,怕是真的无法善了。
好敏锐的家伙!这是“胤禛”对眼前灰衣人评价,“什么人?”其实心中早有推断了。然而,跟了爷这些日子,多少探了些爷的底子,怎么可能不留下代价,哪怕……都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而来的。
茗尔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奴才是……”只可惜,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把匕首已经抵在茗尔的脖子上,来人身法轻盈,功夫怕是不在茗尔之下,暗处又是一阵骚动,只是在茗尔轻咳一声后,归于平静,然,茗尔此刻又如何平静?按耐住心中翻腾,自从出师以来,从未有人能让自己如此狼狈。
虽说是因为跪地给八阿哥请安才让人钻了空子得逞,但,微微抬眼去看此人,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显得微微瘦弱的样子,看似无力的手臂却在一瞬间制住了自己的命脉——董鄂氏茶谷。
“葛尔丹的探子,倒是能屈能伸、临危不乱,还敢冒充我大清的奴才?哼……”少年嚣张的话语响起,手中匕首更是紧贴着茗尔脖颈间。
既然敢暗地里跟了这么久,前些日子哪怕八爷几次受伤,这些人都没一个现身出面的,今日,定要好好给个下马威。瞧瞧,谁才是主子!
暗中十五人差点集体吐血生亡,这、这、这……究竟是谁在大言不惭?葛尔丹的探子?老大从头到脚哪点像是葛尔丹的探子啦?
“胤禛”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这茶谷果然知道他心意,“既然是探子,那便斩了,祭旗。”早先就察觉了,只是明白,那是皇阿玛派的人,便不好轻举妄动,何况,这些人并无恶意。
茗尔哪里料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几乎被夺了解释的权利,这会儿居然还听八阿哥轻描淡写一句“斩了”……真真是窝囊至极,“我……”可不,才一个字出口,脖子上就轻微一阵刺痛,见血了,只好闭嘴。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不成?”茶谷分毫不给茗尔机会,手下匕首一挑,眼看着这灰衣人要就此毙命。
“刀下留人。”耐不住,一群同样灰衣的暗卫从各处现身,萧萧更是急着要上前拿下茶谷,却被身旁的魏道死死拉着,再一齐对着“胤禛”跪地行礼,“奴才等奉圣上之命暗中保护八阿哥,失礼之处,还请八阿哥恕罪。”
瞧这人双手奉上暗卫令牌,月缺得了主子示意,接过递给“胤禛”,月圆挥手让其余轻骑兵将稍安勿躁,大战在即,“该歇息的自管养精蓄锐去”,一众将士又见八阿哥点头,便无声散去四处闭目养神起来。对于“胤禛”,所有人如今都是绝对信服的。
“茶谷。”只听八阿哥轻唤一声,茶谷就会意放下匕首,轻笑一声,倒像是在取笑茗尔和一众暗卫的无能,茗尔等人正面对“胤禛”的威压扫视,也不敢与茶谷计较。
沉默久了,像是了解“胤禛”的难处,茶谷撇撇嘴,笑道,“八爷,咱们接下来一仗,难说是凶多吉少,八百对一万,呵呵……万岁爷既然派了这几个来保护您,那想来都是听您驱使的,我看他们算是有些能耐,何不放手一搏?”
萧萧几人听得糊里糊涂,只觉得被这茶谷少爷绕得有些晕乎,而且八阿哥虽然认可了暗卫令牌,却还未叫起,跪着的几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倒是茗尔和魏道听出几分端倪,双双苦笑不已,看来是在劫难逃。
果然,“胤禛”点头示意茶谷继续,“八爷,若说保护您这一职责,咱们八百轻骑责无旁贷,再说,月圆月缺也都是您用惯了的护卫。正巧了,刚才还烦忧,究竟那重任派给谁才好呢?这不,几位暗卫大哥想来是乐意为您、为咱大清朝死忠效命的,嗯?”
重任?还得死忠效命?果然是凶多吉少吧!
“嗯,就按你的意思行事吧。”灰衣暗卫还未领会究竟是什么重任,就听“胤禛”淡淡一句飘过来,似乎前途无亮了啊。
一个时辰之后,十六暗卫,只剩下茗尔和萧萧两人还跟在“胤禛”身侧,另外十四人由这魏道带领去真正做一会探子刺客……重任,便是取葛尔丹首级。
纵使心中再多疑惑,在这节骨眼上,茗尔对萧萧下了死命令不许再生事,扰了八阿哥对阵的心绪,这担子谁也负不起。眼下,唯有期盼,一切都在八阿哥掌控之中,也希望魏道他们真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归来,否则……于茗尔和萧萧,当务之急,两人要担起十六卫的责任,保八阿哥平安。
八百轻骑在“胤禛”轻咳一声的瞬间,个个眼露凶光,这些日子的杀伐,让他们每个都沾了不少杀气戾气。
除了暗卫出现,临时被打发去刺杀葛尔丹,其余一切,按“胤禛”与茶谷的原计划进行。其实,茶谷几乎可以确定,这所谓的暗卫,也早就被八爷算计了去。
葛尔丹营帐周围,早就被“胤禛”派人探了个彻底,昨日又故意让人留下踪迹,一百轻骑作为诱饵,一百轻骑趁夜火攻葛尔丹老窝,替魏道一行人制造趁乱刺杀的机会,另有六百轻骑由“胤禛”亲自率领绕于葛尔丹一万人马后方伺机狙杀。
“将军,动手吧,再不动手,他们一百人就……”眼看着作为诱饵的一百弟兄陷入重重包围,那些准葛尔丹部的人早就杀红了眼,“胤禛”手下一个从京中跟随至今的八旗子弟忍不住了。三年前跟着八阿哥出京,原是族中庶子、更是弃子的赫舍里扎莫,从未敢想过,自己也有沙场立功的机会。
“胤禛”神情不变,还在等。其实,他心中怎不着急,对于敌人,“胤禛”可以是最冷血无情的,但是对于这些跟着自己浴血拼杀的兄弟,即便没有血缘的牵绊,这份同生共死的情谊,是他这辈子意外的收获。
终于,不远处的夜空下一片红光耀天,“胤禛”握着刀柄的手再度紧了紧,片刻之后,似乎可以听见葛尔丹老窝那头传来的喊杀声,于是,“胤禛”肃颜沉声。
“犯我大清国威者,杀无赦。”
“杀!杀!杀!”
“欺我大清子民者,杀无赦。”
“杀!杀!杀!”
“伤我大清兵将弟兄者,杀无赦。”
“杀!杀!杀!”
滔天喊杀之声响起,一时之间似是千军万马齐奔杀来,准葛尔丹部一众被这杀势所骇,竟忘记了围攻那十几个残存的大清骑兵。
黑暗中,六百轻骑,却整整燃了近万把烛火。
黑暗中,六百轻骑,纵马狂奔而来,马尾系物扫地,扬起尘埃万千飞扬。
“大汗死了!被清兵袭营射死了……”不知是哪里喊出这么一句,言语中夹杂了深深的悲痛之感。
接着,准葛尔丹部追击的几千人中不时有人在悲戚叫喊,“首领没了……大汗死了……营地被偷袭,烧了……”
再回头看看那漫天的火光,以及千万清军围攻而来的态势,顿时悲愤交加,而更多的人则是心慌意乱、心灰意冷,失神之间就被取了性命。
“胤禛”率兵冲杀,月圆月缺紧跟守护,茗尔和萧萧本就是护卫之职,并不擅长万马丛中取敌性命,同样紧跟着八阿哥,随时做好了挡刀挡枪的准备。
茶谷率了几十轻骑游走“胤禛”四周,指挥杀敌的同时,一心二用时刻护着“胤禛”,这一场场大大小小的战斗,茶谷每次都是这么过来的,纵使没少因此被八爷训斥,他却依旧嬉皮笑脸不改初衷。
尸横遍地,多数是听闻恶讯的葛尔丹部将兵士,这近万的人,大多是各路拼杀剩余下来被葛尔丹重新编制起来的,协同作战的能力,哪里能和“胤禛”所率的八百轻骑相比?何况这一仗,还是“胤禛”蓄谋已久的。
所以,即便葛尔丹没有在营帐被一百轻骑放火烧死,也没有被魏道十几人刺杀致死,此刻,策马狂奔而来眼看着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葛尔丹一声吼啸,“拿命来!”竟是挥舞狂刀直接冲向“胤禛”这里。
眼神一凛,哪怕是夜空下,沙尘四起,“胤禛”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飞奔而来的正是葛尔丹,“哼!”
不想,“胤禛”还未拍马迎战,一侧的茶谷挥手让四周轻骑围住八爷保护着,茶谷自己则是单手提刀迎面而上,嘴角依旧是少年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胤禛”,愿驰骋沙场扬威名,那么,他茶谷,就甘愿冲锋陷阵做马前小卒。
☆、重伤
硝烟已散。
然,大清剿灭葛尔丹的胜利,难免染上些灰蒙蒙。
归化城中,月上枝头高处,屋中烛火静默。
“万岁爷,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奴才……奴才守着八阿哥,一有动静立刻回禀,您看……”小心翼翼劝着。李德全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康熙爷?哪怕再劳心国事天下,也从不曾见万岁爷此刻这般疲惫尽显。
已经是第十四天了,李德全扳着手指数过来,每一日都尤其难熬。也亏得当初宫里的胡御医跟着一起来了,否则此番八阿哥还真是凶吉难测。
可即便如此,十多天,八阿哥总在昏迷中,倒是断断续续醒过几回,却又染上了风寒,竟高烧不断……真是急煞了所有人。
有三军统帅之名的费扬古老将军,二话没说直接把征战葛尔丹最大的功劳悉数推给了八阿哥,跟着八阿哥出兵的一千轻骑最后只剩下三百不足,还有此番见证了八阿哥神勇的三军兵将一众,也有归化全城百姓听闻皇子重伤,所有人都是眼巴巴翘首以待,那个纵马的清冷少年,快些安好醒过来。
紫禁城里,太子已是第二次送出密信。
康熙守着“胤禛”,终于还是被李德全劝回休息,却只在房中看着胤礽的来信皱眉,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便胤礽做得很好,自己这个做帝王的……大概也只能任性到这里了。
只是,老八这孩子……哎……
战场瞬息万变,康熙回头想想,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己,大概是对“胤禛”太过信任了,又或许是对准葛尔丹部过于小视了,就差这么一点,几乎让这儿子万劫不复。
夜幕下,忍不住亲自快马领军赶来,寻这暗卫留下的痕迹,只见不远处火光漫天,眼前似是血腥地狱,躺在地上的人马,几近是血肉模糊的,站着仍在拼杀的双方……似乎要更加惨烈。
每每想起那一刻,康熙就不禁心中抽痛起来,借着火把的光亮,眼神触及的,是葛尔丹举刀砍向“胤禛”的情形,步步紧逼、丝毫未见留手。
也曾多次征战,康熙知道,这时候的葛尔丹、甚至是战场上所有人,也包括“胤禛”,都已经杀红了眼,原本骄傲倔强、也清冷俊雅的少年,血染了衣衫,然后被大刀刺穿了胸膛。
曾经淡笑着与自己在棋盘上痛快拼杀的少年,即便一句“儿子输了”也不见丝毫甘愿服输服软表情的少年,倔强着说什么也要离京远走边疆从军、甚至不管不顾放肆一句“儿子愿当贤王”的少年,康熙从未想象过,这个儿子倒下,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画面像是被定格了,又似乎很缓慢、很缓慢,少年向后倒地。
康熙的脑海里实在记不起那时候“胤禛”的神情,离得远了些,看不清。然而,只记得,“胤禛”在倒地的一刻,竟是右手一挥,有东西打中了还在狂笑中的葛尔丹,刚才还如嗜血雄狮的葛尔丹抬手捂住了心口出,再也站不稳,侧身倒在一旁。
叹气一声,心下已有了决定,虽然“胤禛”还未清醒过来,但是胡德辛已经确诊担保,八阿哥度过危险,安好了。
唤了李德全进来伺候着安寝,康熙临了吩咐了一句,“明日班师,启程回京。”
李德全应了一声,也不敢再提起那该如何安置昏迷中的八阿哥,暗自庆幸,亏得胡御医全力施救,八阿哥已无危险,否则……瞧着万岁爷此番模样,李德全的小算盘也噼里啪啦在心底响起来。
听闻万岁爷一怒之下,准葛尔丹部不论男女老少一概剿灭,葛尔丹的头颅甚至还是康熙爷亲自砍断的,李德全联想起这些日子万岁爷对昏迷中的八阿哥无微不至照顾着,心说,这八阿哥果真要如梁九功所说,贵不可言啊。
“胤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似乎有一辈子这么长,又似乎比一辈子还要久。
佟额娘,原来并非自己生母。
爱新觉罗胤禛,也并非皇贵妃亲子。
那一年,无意中听得宫人们这么提起,四阿哥也不过运气好些,摊上皇贵妃这个没子嗣的养母,要不也就是个奴才出身的婢女养的孩子,哪里入得了万岁爷的眼。
心里藏着秘密,开始不相信所有人,更不敢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辗转半年之久,才偷偷寻了机会跑去永和宫,那副画面似乎很清晰,德妃娘娘抱着六阿哥满面笑颜,然后当自己被发现,她看过来的目光,闪躲,像是躲避蛇蝎毒物一般,再也没多看自己一眼,“四阿哥快快回景仁宫,皇贵妃娘娘找不见人该着急了。”
画面翻转,已是康熙二十八年,佟额娘,逝。心很痛、很痛。
两年后,佟额娘祭日那一天,九阿哥玩闹取笑之时,摔了自己十岁时佟额娘亲手系挂在腰间的玉佩,一时怒极、难以自制,扑上前就与胤禟扭打,最后,两人一同跌入湖中。
“喜怒不定”——自己落水受寒,高烧不止,阿哥所中等来的只是皇阿玛这一句怒斥,也随了自己一生,之后努力学会了戒急用忍。
“四哥,苦不苦?给,这个最甜了……就只剩这几颗了……”小娃睁大了双眼,清澈明亮,趴在自己病榻之侧,一眨不眨瞧着自己用药,伸手递来几枚蜜饯。
怎么会不苦?自己却笑了,“十三弟,四哥不苦。你留着自己吃。”
这是病中第一个来看望自己的,不满六岁还未入上书房读书的十三阿哥胤祥,也是唯一一个在自己得了皇阿玛怒斥之后,来这小院的人。
“其实……其实……胤祥最不喜欢吃甜的……不、不好吃。四哥帮胤祥吃了吧?”倔强地伸手递来蜜饯,小娃愣是不肯收回去,双眼却死死盯着手中的几颗,小家伙似乎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梦太长了,直到,“十三弟!”
“胤禛”胸中郁结难解,眼前是十三弟胤祥瘦弱苍老的模样,“四哥……咳咳……四、四哥,十三等不及,先走了,对不起四哥,十三不能再陪着四哥一起……四哥……”
“十三弟!”一声叫喊终于出口,惊了屋里屋外一群人。
……
“主子?主子?您醒了?主子……”
耳边杂乱得厉害,“胤禛”费力地睁眼,却是光亮太烈,感到了刺痛,然后是一只大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似乎这是一只长年握刀射箭的手,“……大……大哥?”努力辨认,竟是大阿哥胤眩�
床沿上坐着的人似乎大大松了口气,“八弟还能认得大哥,倒是无碍了。”轻松开着玩笑,随后又畅快地哈哈笑了起来。
皇阿玛两日前启程回京,命自己留在归化好生照顾八弟,要是从前,自己哪里能心甘情愿?只是,一想起那夜血人一般的八阿哥,胤眩哉飧龅艿芪薹ㄔ傧翊忧澳前懔恕�
胤眩蟾庞行├斫猓拾⒙晡味哉飧霭税⒏缌硌巯啻U庑┦比眨杳灾械摹柏范G”时不时总是皱眉,清俊的脸上这般愁容,令人瞧着不禁生起怜意。
恍惚中,“胤禛”终于记起来了,原来是前世难忘,今生似乎一切都变了,“咳咳……大哥,我这是怎么了?”
“哎,先喝口水。”扶着弟弟,胤眩故堑谝淮握饷凑展艘桓鋈耍饺绽锏穆趁浞颍饣岫故窍钢碌煤埽虑鹤拧柏范G”,手下动作很是轻柔,“你呀,没怎么,就是差点去了阎王殿。又大概是阎王爷受不得皇阿玛前些日子怨念太重,怕得罪了真龙天子,才把你小子给放回人间来了。”
八弟才刚醒来,不想说得太过沉重,这一战尤为惨烈。
事后胤眩芯恐な倒笔薄柏范G”的战术很是精妙,几乎是算无遗策……却怎么料到,葛尔丹不愧是老奸巨猾,竟还藏着几千贼子,赶在皇阿玛带兵援救之前,将“胤禛”的计划全盘打乱,甚至让“胤禛”一众人马几近覆灭。
“胤禛”听着胤眩幕埃芯跤行┕忠欤獯蟀⒏缡裁词焙蚨宰约河辛苏獍愣号嫘Φ南行牧耍�
不过,“胤禛”大概是听懂了八九分,“咳,让、让皇阿玛和大哥担心了。”说完,像是很累,闭着眼睛沉默了。
等了好一会儿,“胤禛”才又睁开双眼,“来人。”丝毫不见睡意。
秦淮赶紧来伺候,“主子?您吩咐。”
他虽随着主子来边疆,可是上战场这种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可当日见这主子被抬回来,一直昏迷到现在,秦淮心中不止一遍恼自己无能。
“茶谷呢?他怎么样?”今日刚刚醒来,之前总是梦着前世,对于这一场死战,“胤禛”脑子里还是比较混乱的,只记得眼前一片血肉模糊,还有……两次飞身为自己挡去三箭的血衣少年。
“这……茶谷少爷他……”秦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