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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之交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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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东宫的弘皙阿哥相比,弘时在康熙眼力,怕是逊了一些,倒也算是自得其所,该是个庶出皇子府上的小阿哥。
……
雍郡王府上。
茶谷陪着福晋妹妹喝茶聊天解闷。
“胤禛”从礼部办差回府就把在一旁跟着额娘舅舅说笑的弘晖拎进了书房。
“王爷挺看重弘晖的。”茶谷不由感慨。
“嗯,可晖儿还小……”含秀是个知礼聪慧的,但身为母亲,她也是扮演了一个慈母的角色,瞧着八爷越发盯紧了儿子的功课,想想儿子这才六岁多,不禁心疼。
“我倒是觉着,弘晖这小家伙乐在其中难以自拔了都!”茶谷这话,一语中的。
含秀笑得骄傲自豪,那是她和爷的孩子。
“胤禛”有过犹疑,对于儿子的教育,尤其是对于这辈子的弘晖,每每想起曾经的弘晖、想起曾经的弘时弘历还有弘昼几个,“胤禛”难以抉择。
然而,如今还是弘晖小子几句貌似稚嫩童言、几番貌似童趣胡闹,偏是让“胤禛”顺了儿子的天赋……既然我儿禀性如此,朕虽无心帝位,却并不妨碍朕的儿子一番争取。
再者,我爱新觉罗胤禛的儿子,以“弘晖”之名,即便不为帝王,也少不得积一身王者帝君的雄心霸气,不向人低头屈膝。
……
乾清宫,弘皙陪着康熙爷这个皇玛法下棋,面对皇玛法的步步紧逼,弘皙感觉很有压力,指间棋子久久未落子。
“弘皙,人重情重义,是尚情高义,亦可是徒留把柄赠予他人,是为帝切忌。”康熙抬手握了弘皙的小手,帮着“啪”的一声,定局,翻盘。
☆、传位
又是光阴五载,到了康熙四十八年。
除夕宫宴上,“胤禛”瞧着对面坐着的“胤禩”,三十出头的人却看着只像是个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神采奕奕,“胤禛”再想起前世自己的时候,怕是已没有了这份闲适,难免是信了七分,或许,老八这辈子是真的不想争了。
“胤禩”像是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目光,眼神越过“胤禛”身旁的老七胤祐,然后是笑了,端着酒杯对着“胤禛”点头示意了下,果然是一派闲然自得。
前年的时候,十三和十四终于如愿离了京城,康熙爷年纪大了,顶不住两个儿子磨,点头了,毕竟,儿子们个个人中龙凤,眼看着这两个小的也都长大了,虽然依旧显得稚嫩了些,但胤祥和胤祯两人即便闹腾,却也在宗室同龄的年轻人中颇有威望。
康熙是亲自送两个儿子出京的,而那日回京之后便召见了皇长孙弘皙,没人知道这祖孙俩谈了什么,李德全也只是在门外守着,却是最后弘皙跪安离去的时候,李德全着实瞧见了弘皙阿哥的双眼有些泛红。
“哎……”康熙微微叹气,去年除夕夜,已经显得有些清冷了,十三十四不在,少了些笑闹,那却是自己亲手送走的。或许看在别人眼里,是两个儿子求了许久,自己这皇阿玛才勉强答应了的,可康熙自己心里清楚得很,'TXT小说下载:。。'只怕是因为胤祥和胤祯在京里对弘皙太有威胁了。相比之下,弘皙即便天资过人,如今要一力撑起整个太子党,当真是为难这孩子了,康熙不无感慨。
李德全见万岁爷叹息,只能假装没瞧见,自从三年前太子爷身子有恙以来,东宫传出的消息是太子的病情每况愈下,万岁爷都习惯了隔三差五地叹气,去年宫宴上,太子已经无力帮着主持了,而今晚,太子爷根本没有出席,昨儿听太医给康熙爷回禀,说是越发严重了。
因着东宫的胤礽近乎病危,宫里的气氛着实也提不上去,大阿哥直郡王一个人也唱不了对台戏,再者,近半年来,胤眩闶且丫淞税朔侄啵蛐碚媸撬廾幢阖返i这一年半载都没怎么有精力在朝中办差夺权,却是胤眩疾坏枚氲惚阋耍炊滴醮Υぷ藕腽�
其余的像是三阿哥、五阿哥等人,大概是看得明白康熙对东宫胤礽一脉的维护,胤祉更是久不见动什么心思,何况,除了康熙的维护,胤礽毕竟高位多年,即便心有余力不足,却也还是在床榻为这儿子筹谋蓄势,再加上这几年鸿郡王“胤禩”和六贝勒胤祚多多少少帮衬着太子党,其余人的的确折腾不出什么乱子。
当然,这其中,自是少不得“胤禛”这个雍郡王的全力配合,如今,谁都瞧得见,雍王府的世子弘晖阿哥和东宫皇长孙弘皙是皇孙圈子里关系好得数一数二的,康熙乐得如此,却依旧不得不开始忌惮“胤禛”,毕竟,老七胤祐、老九胤禟、老十胤俄再加上十三十四两个小的,几兄弟显然和“胤禛”这个八哥最亲,即便“胤禛”从未显露过夺嫡的野心,可康熙仍然不得不防。
康熙有许多无奈,老八家的弘晖很不错,更难得的是,弘晖和弘皙感情自幼很好,康熙自然是亲自试探过多次,也才真正放心让弘皙和弘晖亲近,想要用弘晖来牵制住“胤禛”,所以,比起弘晖,康熙稍有遗憾地把十三十四放出京去了,帝王心中也有些安慰,毕竟,这出京入军本就是两个儿子千求万求的,算是顺了他们的意思,康熙稍有的愧疚也就淡了。
弘皙十五了,已是个偏偏少年,颇有些当年皇太子胤礽的储君风范,倒真是没有辜负了这些年康熙和胤礽的言传身教,在康熙的吩咐下,弘皙担起了胤礽的角色,当着一干皇叔皇伯父的面儿,主事起来像模像样。
康熙欣慰点头,瞧着这孩子的确出色。
想起还在东宫病榻上的儿子胤礽,康熙还是早早离席去了,交代弘皙主持。胤礽那孩子,打小被自己寄予厚望,也确实没有让自己这个阿玛失望,只可惜,却到今日的田地,是为何?康熙不懂。
“万岁爷……或许是把太子逼得太紧了些……”曾经有一次,卫蔷失口说了这么一句,正巧是在和儿子“胤禛”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一如既往是在儿子面前显露的慈爱宁静。
“胤禛”一愣,随后若有所悟,这辈子的老二,总觉得有些不一样,“胤禛”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太子爷没干出些什么荒唐的事儿来,更不用说是会让康熙心寒的蠢事了,反而,兢兢业业经营太子党的同时,时常的一些政见,也和“胤禛”不谋而合。
“胤禛”知道,“胤禩”一度十分怀疑,总是暗里防范着自己、而护着胤礽,大概是连“胤禩”都没有察觉,前世这“胤禩”和太子是斗得你死我活,今生,“胤禩”却是没少明着暗着对胤礽帮衬着。
“胤禛”总觉得,“胤禩”即便有才,却是生在皇家,面对天下,始终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所以,“胤禩”不会明白,道不同、如何与之论谋?既然如今老二做的也是自己想要做的,“胤禛”何不静观其变。
晚宴散去,“胤禛”与含秀两人同车回府,却是没有一同入寝,反而吩咐了随后归来的儿子弘晖入了书房。含秀瞧着,欲言又止,“胤禛”转身的时候,嘴角划出了一些弧度,俗话说,慈母败儿,然而,若是没有慈母,那这儿子难说不会像是胤礽的下场。
这辈子,胤礽居然输在没有一个慈爱关切的额娘?“胤禛”觉得有些可笑,却想起额娘卫蔷时常关切的面容,难免心中暖暖的。脑海里闪现胤礽如今病怏怏的模样,“胤禛”也会轻易记起前世劳心劳力故去的十三、还有最后一次倒在御案上的自己,命运难道不可笑?
“阿玛?”弘晖这两年长身子,个儿高了,当初的小小孩童,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举手投足看在外人眼里,不比皇长孙弘皙少了半分气派,甚至还带着几丝雍容潇洒。
如今又一年,这孩子也十二了,“胤禛”招收示意儿子走得近些,抬手帮着弘晖理了理袍子上的褶皱,“虽然年终跟着弘皙办差忙了些,可总还能抽出时间去储秀宫陪陪你玛嬷,嗯?”额娘可是没少在自己面前念叨。
弘晖神色一顿,显得有些尴尬,不敢正眼去看阿玛的眼神,眼角只是撇着阿玛的神情,却辨别不出息怒,“阿玛,儿子知错了。”平日里,阿玛严肃的时候有些吓人,可弘晖向来和“胤禛”亲近,很少有“怕”的时候,除非,是真的做了错事惹“胤禛”生气。
“胤禛”低头瞧着弘晖,也不说话,直把这孩子瞧得身子越发僵硬了,这才缓步绕道书桌后坐了下来,“说说吧,这两个月来,都做了些什么?我瞧着,你倒是比我还忙活,脚不沾地的整日不见人。”“胤禛”多少能够理解康熙的心思,眼下,自己除了弘晖这个长子,也就只有四年前府上的俞格格诞下的龙凤胎,但是,只弘晖一个就花了自己多少心思教导?
弘晖近来跟着弘皙闹腾,自个儿的小心思这小子当然明白,可不就是瞧着太子伯父病重,趁着想要探探虚实,眼瞅着弘皙方寸微乱,这可是好机会,想来往日里瞧着弘皙滴水不漏的,弘晖可不愿浪费大好的机会,当然,不得不承认,越发觉着皇玛法想要传位给弘皙这个皇长孙,弘晖有心,心急了些。
一旦心里专注着一件事,何况这还是个天下至尊的位子,弘晖难免会把周围其他的事给忽略了,却不是“胤禛”愿意看到的,“哑巴了?”难免语气重了些,“胤禛”心想着有必要……吓吓这孩子,所以特地选了今晚上,这个时候,这小子也搬不来救兵。
随着“胤禛”不轻不重的呵斥声响起,弘晖低着头忍不住颤了颤,记忆中鲜有见着阿玛如此动怒,一次是十四叔妄言皇位归属的时候,还有一次是澜妃玛嬷在宫里被人算计差点中毒的时候,再也没有其他了,“阿玛,弘晖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儿子恳请阿玛责罚。”噗通跪了下来。
看弘晖乖顺的样子,“胤禛”脸上哪里真有怒意?反而是丝丝掩不住的笑意和柔和,这小子一点就透,“胤禛”相信,就在刚才自己问责的时候,弘晖就已经明白了个中缘由,这小家伙心思转得飞快。
“别让我再提第二遍,弘皙办的什么差事,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要让我知道,你还敢没事儿闲着往上凑去,我就宁愿当着你玛嬷的面,打得你没脸。”“胤禛”并没有真的下狠心教训过弘晖,那也是因为每每这孩子犯错,还没等自己真的下手去教训,弘晖就已经十分虔诚地跑来和自己认错反省了。
知道度过了危险时段,弘晖轻轻松了口气,虽然没得阿玛允许没起身,却是抬头对着“胤禛”讨好地笑道,“阿玛,儿子记住了,多谢阿玛指点。”感情,没把这当做教训问责,只当是引路指点了,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再板着脸训了几句,打发弘晖去歇息了,“胤禛”接过林立递上的茶杯,“这年纪,弘晖是不是太过精明了些?”语气之中带着点忧心,儿子太过聪慧,这未必是好事,幸好……
“主子,小阿哥是在您这书房才这样,一见着外人,保准比您当年还有精明……”林立这话,“胤禛”听得明白,当初自己不也是“人小鬼大”?若说,弘晖比得上自己当初的心思,那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显然是这小子玩得游刃有余。
人若是太聪明了,并不见得是好事。那只是因为,还不够聪明。
跟着许多天,弘晖不露声色避着弘皙,有一次在储秀宫陪着卫蔷的时候,正巧康熙爷来了,“怎么?弘晖,朕已经下旨让弘皙去两江彻查织造衙门贪赃一案,你前阵子不是嚷嚷着要帮着弘皙办差分忧吗?想不想一起跟着去长长见识?”康熙的语气申神情,像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
卫蔷侧着脸背过身去皱眉了,却在下一刻面向康熙的时候,脸上只剩下些慈母般的不舍,欲言又止,还是沉默着,她还是这么谨慎,从不多言。
弘晖一愣,显得有些惊喜向往,却是半晌都没话,直到康熙“嗯”了一声表示追问,弘晖这才支吾着,“皇玛法,额娘这些天身子微恙,却用了药不见好转,孙儿……孙儿……很想跟着弘皙哥哥办差,帮皇玛法分忧,可是……可是……”好不为难。
弘晖还真是想要跟着一起下江南,可惜,前儿个才向阿玛认错,可不敢逆了阿玛的意思,所以,这会儿子,神情丝毫不见作假,反而……让康熙信了九分,帝王嘛,甚少信上十成的。
弘皙如期离京下江南,却不会料到,皇阿玛口中的最后一次试炼,却是和皇玛法的最后一次告别,也从此和皇位无缘,再回京的时候,早已都变样了。
弘晖骑马亲自送了弘皙好长一段路,却终究要道一声“再见,珍重”,两人背身相离,曾经左右相伴的过去,成了烟云散去,往事不再。
……
康熙四十八年秋,帝星陨落,天下悲恸。
皇太子病重,皇长孙南下未归,太子党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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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四子鸿郡王“胤禩”夏末的时候,被康熙派去江宁相助弘皙办差,织造府的案子,千丝万缕,几乎是难有头绪,弘皙第一次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六贝勒胤祚有心,却奈何敌得过“胤禛”这深藏不露的?
康熙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却短短两个月之内,帝王已经病得抬不起手臂,弥留之际,清净了整整三日,召了忠臣代书见证,传位第八子胤禩。
代书传位一事,沸沸扬扬,真假难辨,却已成定局。
明黄的圣旨上,不是康熙的笔记,那胤禩两字映入眼帘,“胤禛”只觉得……一切都可笑不已。
☆、甘心
乾清宫的烛火,摇曳着昏黄闪烁,素袍孝服,“胤禛”再一次坐在这里,却并未召见门外的任何一人,新帝龙心难测。
比起前世,此番继位,虽然仍有风波闲言,但局势显然是稳定得多,康熙帝王的身后事,礼部办得妥当,而且,如今这礼部,早已是名副其实的“胤禛”党羽,在六部中向来最势弱的礼部,今次,倒有那么点力挽狂澜的架势,微震朝堂。
这好些年,“胤禛”和“胤禩”的关系,不近不远,而老六胤祚瞧着,还是一贯地不喜“胤禛”,即便哥哥“胤禩”表露不争皇位,胤祚却也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胤禛”登位。
“老七!你别太过分!你敢……你居然敢关着爷,你小子不是东西,你大逆不道,你……老七……”阿哥所的院子里,胤祚奋力拍门叫骂,却是得不到半点回应。
门外院子里的凉亭下,胤祐皱眉瞧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思绪像是飘忽得很远了,像是丝毫听不见屋里胤祚的声音。胤祐没心思去管胤祚想些什么,他老七愿意瞧着“胤禛”坐那把椅子,就是不知道,这人一旦坐了龙椅,是否会变?
许久,胤祐回神,问了一旁守着的奴才,发现这老六精力旺盛得很,居然整整两个时辰了,都没停歇过叫喊声,可骂得多了,也无非就是那几个烂词儿,毫无新意。
两人斗了许多年,交恶最甚的时候,也总是有“胤禩”或者“胤禛”出面调停,然后不了了之,却是手段尽用了,胤祐神情闲散,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奴才招招手,“去,到甘霖那里要点迷药什么的,药性好一点,可也别用那些伤身子的,让咱这位六爷好好歇个几天就行了。”
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最是管用,尤其是对付屋里那一个。胤祐下意识咬牙,还记得两年前那次,一个不留意,差点被老六迷晕了扔去那些个烟柳污秽之地,哼,此番,绝对是便宜他了。
“你……胤祐……胤……你……敢……”甘霖制药的功力越发深厚了,这药见效够快的呀,听着屋里终于消声了,胤祐觉着耳根子清静多了,感慨着甘霖这个“胤禛”心腹的能耐,同时,也对着屋里轻笑,“爷有什么不敢的!”
很快,宫里传了消息,六贝勒、七贝勒两位爷,因着悲痛皇阿玛仙去,双双悲痛过度,病倒了,需静养。
朝堂上没了胤祚这不管不顾的六爷闹腾,其余人,还真不敢轻易去得罪新帝,何况,一向低调耿直的恭亲王常宁,自从康熙爷病重,就以高姿态站了出来,力挺雍郡王“胤禛”这个侄子。
“老七这事,做得有些过了。”常宁缓缓道来,却其实丝毫没有话里那责备的意思,反而是听说老六胤祚被迷了这事儿,有些幸灾乐祸,“咳咳!”收到“胤禛”视线投来,常宁正经了脸色,咳了咳。眼前这侄子,从前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常宁就觉出了一股子王者的威压。
这辈子走来,至今已经是很长一段路了,好些年,曾经记忆中模糊的五皇叔常宁,此刻站在眼前,时常装着正经的模样,谈笑风生,“胤禛”想起这辈子除了十三,还有这么多人和自己站在一起,心里不自觉的暖了些,“五叔,兄弟们,我都会善待的。”
帝王的承诺,“胤禛”说出了这一句,打心底里的话。前世,一早就注定了没有机会,若是再来一次,他不会后悔当年的决定,然而,今生,他还有许多选择。
“胤禛”的眼神,是有温度的,他的心也是热的,他不过也是一个平常人。
常宁没再多说,在皇家,若能做到这一点,难得可贵,希望“胤禛”真的能够做到,现在和将来,“不会太久,老四和弘皙他们也该回京了,你要做好准备才是。”叔侄两人,早已算是交心了,这些话,也只有常宁来讲。
常宁此时说的这句话,却是应验了,甚至比预料的还要早一些,两个月的时间,弘皙终于在“胤禩”的帮助下,耐着性子处理了江宁织造的案子,抵京了。
案子结束得很漂亮,“胤禛”中途就去书嘉奖了一番,然而,受到新帝嘉奖,却怎么也无法让弘皙轻松半点,因为,此番回京,一切都变了,就是这个案子,牵绊得太久,久得……与皇位失之交臂,弘皙心中不是滋味。
相比之下,“胤禩”淡定了许多,瞧着弘皙的苦涩难耐,“胤禩”多次想要劝解,却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当年,眼睁睁被“胤禛”夺了皇位,自己那时候是怎样不甘心,那种感觉虽然久远,却依然……能记得,原以为自己是忘记了的,“胤禩”的嘴角流露嘲讽。
直到入京的前一晚,“弘皙,别再多想了,那个位子,他想要……终究会是他的。”时光流转,“胤禩”也未料到,自己有一天能如此淡然面对。
弘皙诧异地瞪着“胤禩”看,眼前的四叔,弘皙也曾防过,甚至此番来江宁府协助自己办案,弘皙也是对着“胤禩”有所防范的,却不敢相信,让出那把龙椅的话,四叔就这么简单轻易地说出口了,似乎不带半点的“不甘愿”。
有些东西,经历过的人,不单单是一句话而已,而没有经历过的人,一句话的解释,终究太过单薄。要让弘皙如何接受?自小被教导,是将登上帝王位的天子骄子,转眼间,翻云覆雨隔天日。
京城的天,显得有些迷蒙。
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过真实。
“胤禛”继位,前太子胤礽如今依旧住着东宫,却已经是福亲王了,按着“胤禛”的话说,这个“福”字是特意赐予胤礽,希望能够带来点喜气,毕竟,太医早已诊断,胤礽时不多已。
弘皙本该先行拜见新帝,然而,却是一意孤行去了东宫胤礽的寝屋,瞧着病态依旧的阿玛,弘皙心中难掩痛楚,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阿玛,如何竟会是今日这般地步?
“阿玛……”却再也说不下去,弘皙跪倒在胤礽病榻前,久久,沉默。
胤礽醒着,清醒得厉害,伸手,颤抖着,“弘皙,我……咳咳……你答应我,照顾好……照顾好他们……”他指的,是东宫的妃子阿哥,他这一生,该是误了她们。
遗言一般的交代,在弘皙听来,尤为刺耳,可还是点点头,应下了,他不是懵懂的孩童,这皇室的种种,弘皙懂的,“阿玛放心,儿子明白。”
其实,这父子两并不十分亲近,弘皙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康熙身边了,而胤礽那时候,也把精力都花在了朝政上。
太子胤礽,是个勤于政务的东宫储君,百官见证。
“为什么?”弘皙还是没有憋住,他没有从阿玛的神情中看到不甘心,就更别说是仇恨,“为什么?你会这么平静地接受?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你是不是……”他,还是个血性的少年。
胤礽却笑了,安抚地拍着儿子的手,“弘皙,你会明白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他们……他们都好过我许多……我这辈子,一直在……咳咳……身为兄长,我却一直在追赶,深怕被远远甩开,深怕……让皇阿玛太过失望……”这是憋了一辈子的实话。
他们?弘皙愣住了,然后,才小心翼翼开口,“是四叔……还有……八……”为什么?追赶?这究竟……阿玛在说什么?
这个午后,胤礽像是精神好了许多,在儿子的搀扶下坐起身子,然后靠着儿子,讲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些往事……
他生来尊贵,又被册封为大清储君。
皇阿玛是他生活的全部,儿子仰望父亲,儿子敬慕父亲。
他便是皇阿玛最最引为骄傲自豪的儿子。
后来,皇贵妃的景仁宫里,多了一个小包子,小娃笑眯眯的,可爱的紧。
那时候,小小的胤礽一度以为皇阿玛会更加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包子,却发现,自己还是阿玛最最疼爱的儿子,于是,胤礽又觉得自己这个兄长有些不合格,所以,瞧着康熙对“胤禩”不疏远、却也不是很亲近的模样,胤礽决定,这么可爱的弟弟,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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