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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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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风似地刮入书房时候,正赶上胤禩在泡茶。胤禩坐在小几后,用的还是他当年赠他的那套“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龙泉青瓷,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说不出的茶香与随意。瞅见他来了,唇角挂了一抹暖意:“方才李公公宣了旨,我便估摸着四哥也快到了。”
雍正爷的脚步慢了下来,撩袍坐在了胤禩身边榻上,手顺着他的腿摸到了膝盖:“还痛么?坐着累不累?”
“装个样子给外人看,你倒还上了心。”胤禩笑道,推给他一碗茶。“尝尝可还是那个味?”
雍正爷接过了茶盏,温度正好,眸光不觉深了一分,低头品了一口:“八弟的手艺,更胜当年。”小杯啜饮的极快,白毫银针浅淡的茶汤很快平复了他内心的焦躁,他搁下了茶杯,“你倒还是这样喜欢‘银针’啊……”话音刚落,他倏尔悟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了胤禩。
胤禩手指摩擦着一只“雨过天晴”的茶杯,眸中带笑。
雍正爷心头剧烈地冲撞了一下,旋即低低一叹,目光更柔,挨近了胤禩的耳侧:“功德碑已经立好了,上头只有咱们俩个的名字,且刻在了一处……!”
这下子,便连胤禩的呼吸也乱了。
雍正爷终究心疼地扣住了他的腰,将人拖近了些,靠在一处:“你该省得我来说什么,就一点儿也不在意?!”
胤禩握住了他圈于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朝堂上的真真假假,四哥比我看得清楚。早在老三参我时,皇父没制止,便也是乐见其成了。那日四哥都瞒了我,今日又何苦再提?弟弟不是黄口小儿,一句‘辛者库贱妇所出’,早已绝了念想。今兹既然说过信四哥,恕愚弟心浅气量小,从今往后便只会在乎‘在意我的人’了……”
他说道这,猝然被雍正爷捏住了下颚:“从今往后……只在乎‘在意你的人’?”
胤禩眉眼弯起:“嗯——”
那该死、偏心眼、又靠不住的老爹,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
雍正爷到了此刻,心头才更添了一把疼惜情浓,他这八弟,两辈子似乎都在皇父那里讨不找好去。他此番也是想替他讨个公道,才用了四八二党的朝臣力挽狂澜,但是他位至亲王,胤禩却连个封号也无,总是担忧他多想的。胤禩却再懒得理他,勾过了对方的脖颈,缠绵悱恻地吻了下去。雍正爷心里一叹,而弟弟到底是弟弟,没多一会儿胤禩便被半压倒在了榻上,连带小几上的青色套杯,都晃了三晃。
他喘着气,望着压在身上的雍正爷。
忽而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两人纠缠着退到里间。俄顷,胤禩便被扔在了那张紫漆描金山水纹床上,他从喉间漫出一声低笑:“四哥……”
“我在。”
两双唇瓣像是从不应分开,他们交换着滤液,勾勒着银丝,相互缓慢地解着对方衣上的盘扣。爱抚、拥抱、挨蹭,紧紧相依。胤禩的喘息渐渐粗重了起来,雍正爷的手掌探入了他的绸裤,将小禩禩与囊袋皆捏在了手中。雍正爷吮着他的唇瓣、耳垂、眉眼、脸颊,等到胤禩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才渐渐往下。
胤禩从来都是享受同他在一起的……似乎征服与被征服,是个在随时随地都可以享受的游戏。承认的对手,仅此唯一。他将雍正爷也拖拽到了床上,两人的衣摆纠缠,而他毕竟在下首,很快连亵衣都松松散散。
雍正爷的吻顺着胸口挺翘起的红点一路爱抚到了劲瘦的腰际,他吮着胤禩腰腹间隐现的肌肉线条,随后忽而绕过了脐下三寸的挺立,分开对方修长的双腿便来到了后面。
“啊……”
胤禩从来都喜欢他这样,但是不管雍正爷做几次,将最柔软的弱点暴露在对方面前,他还是会赧然轻颤,抬手想要挡住眼睛,手却被雍正爷拉下来十指相扣,双腿被大大地分开了,一开一合的柔嫩入口完美展现。
雍正爷爱极了那里的颜色触感,粉嫩红润,紧密温暖。
他闭着眼睛陶醉了一下,便揉了揉两瓣浑圆,开始用灵舌调戏。然而胤禩到底是个男子,单用后面造作就想完全拓开,似乎有些苦难。胤禩被行四的混蛋弄得心痒难耐,闷哼了一声,扭了下腰肢,哼道:“柜子。”
柜子里头有什么,不言而喻。
雍正爷猛地抬头,凑到了胤禩唇边大大地“啵”了一口。胤禩大概觉着自己这种备好一切“扫榻以待”的姿态过于孟浪,给了某人紧实的屁股狠狠一脚,翻过了身子。惹得浑圆被揉拍了两把,某人才放了手,哼哼唧唧地走到床边不远处的几个柜子里头一通翻找。
“钥匙呢?”
“……内袋……”声音都闷闷地。
雍正爷心里更软,激动之下拎过了胤禩的衣服便开始翻找,而许是两人方才讲衣物扔了一地,找起来也有些繁琐,忽然“叮当”一声,黄铜色的钥匙滑落到了柜边的一个花盆之下。雍正爷蹲□子摸索了出来,便兴冲冲地去找对应的锁眼儿:“也让四哥鉴赏鉴赏,你藏了什么好物。”他笑得诡谲猥琐,而一处柜门“咔哒”一下打了开来。
胤禩洽在此事转过身来:“你以为都像你……”
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为……雍正爷摸错了钥匙,开错了橱柜,发现了花盆下藏着的秘密……
“别看——唔……”胤禩跳下床,却到底因为膝盖不便,晚了一步。
那柄藏在花盆下的钥匙,机缘巧合下与裤兜内滚落了钥匙混淆掉了个个儿,阴错阳差亦或时机已到,胤禩藏了三年的物什被尽数展现在雍正爷的眼中。
小小的柜子东西不多——
一块白玉双夔佩,一只蜜蜡长寿佛扇坠儿,一条湖蓝色的腰带,一沓书信,几根诗笺,还有一个……穿着墨绿长衫,银白马甲,腰间挂了块羊脂玉牌衣服上似乎有几道指痕,却被人用油彩细细地填补了起来的小泥人儿:丰神俊朗,俊帅霸道。
而一封展露出来的信笺,被雍正爷眼疾手快地抽了出来。正是他最后留给胤禩的一首诗,而下方,一首用汉隶缀的,没有寄出的回诗:
「万里碧空净,仙桥鹊驾成。天孙犹有约,人世哪无情?」
人世哪无情……
胤禩披了件中衣,赤足站在床边,默然无语。
雍正爷的眼眶倏然一红,他回身一把将弟弟狠狠地拖入怀中。凌乱地衣襟,炽热的肌肤,连带交织的心跳,也同步了:“你……”他紧紧、紧紧地箍住了弟弟,喉头像是哽住了千斤重得物件,让嗓音沙哑而沉厚:“胤禩,你这个骗子,别不承认!!你心里有我……一直都有我……”
胤禩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下,从雍正爷尚且完好的亵衣领口之中扯出一根红绳,红绳下头,赫然挂着的正是篆刻着“胤禩”名讳的那块玉牌:“你呢?”
雍正爷顿了顿,眼中侵染温柔:“有你,也一直都有。”
两辈子都有。
相互的嗓音都嘶哑地像是往伤口上撒了盐——或许疼,却终究可以痊愈了;或许有委屈,却在你为了我策马奔赴玉树四司已性命回护的瞬间,早已消弭。阳光透过了窗纸,落入了靠在柜上拥吻的两个男人身上。
两辈子的积怨,就用一生一世的相守来偿还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尾声,(^o^)/~
上一章的小剧场已经补上了,此章小剧场见下
求留言啊,很多宝贝儿们都没有看见冒泡,来,群么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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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难言》
殷道士猝然心口剧痛,他想起师父先前对卫禩的处处针对,亦想起了如若卫禩正当“臭名昭著”,师父大可以有五百年的时间来追杀他;他还忆起了捕捉卫禩之前,师父交给他的“龙虎丸”,还有要将他与卫禩的亲子送去锁阳塔内的提议。
卫禩连同他的两个弟弟都在自己手中,甚至腹内还有他与自己的孩儿,委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那如此说来……
然,恰在此处。外头的小狐狸卫俄,猝然传来一声惊叫!
卫俄尚算激灵,就地一滚翻入了屋内。而紧跟着一阵雷电之音,康渣渣显然已经重整旗鼓,杀将回来。
“为师早该料想到,你会将妖狐藏于此处。殷禛!还不交出妖狐,速速同为师回去闭门思过?!!”
卫禩一把保住了蹿入他怀中的小十,却下意识地将后背向殷道士贴了过去。殷禛更是一把扣住了怀中的一大一小,将狐狸护到自己背后。
他顿了顿,终究扬声道:“师父,冤家宜解不宜结,五百年前的恩怨,为何不能尘归尘、土归土?”
外头的康渣渣一愣,显是没想到卫禩已与殷禛是这等关系——此乃家丑、更是世仇,他原以为卫禩发现他究竟是何人以后,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与殷禛分道扬镳。他慕地一鄂,猝然凶狠地道:“殷禛,贫道看你是混了心思、坏了肝肠。教你二十余年的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妖怪会说实话么?你为了除魔卫道,与他度了一夜。就连神思也被他晃去了?!!”心虚了的康渣渣显然不想再给卫禩辩解的机会,一道五雷符随着话音噼啪撞下。
脆弱的小木屋,即便有结界的防护,其疏松的木质结构又何尝能敌得过雷火的攻击?
事态发展至此,康渣渣索性是没想留下卫禩活口!甚至若是殷禛不听话,一并除去又何妨?!接二连三的雷点当头劈下。这下结界反而像是桎梏了卫禩与殷禛出逃的出路,卫禩腹中的崽崽更是在此时闹起了革命,狐狸银牙咬碎,不想让前方抵挡的殷禛瞅出端倪。
康渣渣索性将山石一并招来了。
“师父,你这是要连徒儿也杀了么?!”
“如此逆徒,杀了你和妖狐,贫道破腹取子,就不怕锁妖塔里炼不出个妖王来力挫群妖!”
“唔——”卫禩听闻此言,再也压不住腹内巨痛。可是这些疼痛又何能消弭他心中的怒火?面上妖纹骤现,九条洁白的尾羽飞窜而出!修长十指早已化作根根利爪,蓝紫色的寒芒由指尖凝聚。
殷禛此时更乃心如死灰。如若说他方才还对卫禩的话有三分犹豫的话,此时孰对孰错早已分明。原道二十年前,师父将他强行从他父母身边带走,竟是为了有一日可以利用他来陷害妖狐一族?骨骼清奇、神清魂明的体质,就是为了师父梗横了五百年的一己私欲?!
更有甚者,今日,他还要对他的爱人、他的孩子下此毒手?!用锁妖塔炼化他的儿子?!
师父……你——休——想!!!
殷禛一把拦住了就要上前进攻的卫禩:“由我来。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或许不能手刃。但是他想动你和孩子,先过我殷禛这一关!!”
四十九道雷火符倏然环绕在殷禛身匝,他手中桃木剑挽起一道剑花。
步踏魁罡,左手三山诀。脚踩祥云,踩着禹步杀了出去。
然而,能教出殷禛这等高徒,康渣渣岂又能是吃素的?千年桃木剑将殷禛的攻击尽数挑开,而眼瞅着逆徒逼近,他亦举起一道血色朱砂成就的镇祟符——
不是冲着殷禛,而是冲着殷禛离开的木屋……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殷禛抖手数百道掌影当头劈下的当口,猝然,一把明晃晃的利刃,从康渣渣的后心口直直地插入。
康渣渣几不可信低头望向了心口的利刃,同样震惊地还有攻到了近前的殷禛,以及在后面护住小十的卫禩。康渣渣缓慢地回过头,而他身后站着地,却是他日思夜想了五百年的梦中人——
「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羽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
腮若春桃,云髻堆翠,唇绽樱颗,榴齿含香。
爱彼之容貌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
纤腰楚楚,风回雪舞。耀珠翠之,满额鹅黄。」'注'
卫禩毛茸茸地的耳朵动了动:“娘——?”
'注':此段化用于《红楼梦》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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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日升月恒
禩郡王府上的书房;近乎成为了一个隐秘的爱巢;两人在内里缠绵翻转、计议筹谋,似乎将江山与幸福都同时收归于掌中。
雍正爷拥着弟弟密厚了好一会儿;方将小柜中的一应事务统统都倒腾了出来;将湖蓝色的腰带系在胤禩眼睛上,随即一面轻缓地动作,一面坚持朗读他曾经写给胤禩的每一封“情书”。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曾用心斟酌;现下回味起来自然朗朗上口。读到了可心地方便吮住胤禩的嘴唇细细研磨,下方用力“爱抚”;读到了胤禩“混蛋地”杳无回音的那三年;便九浅一深地鞑伐冲撞。
在外人面前素来温和坚强的皇八子;便硬是被他的好四哥爱到了腰软骨酥、内里水润、双颊绯红……
傲娇了的狐狸不甘示弱;就着相连的姿态坐在四哥身上,非要以“揽玺主人”的名头,宣说登极后就在乾清宫给四哥单独辟出一间屋子来,上头挂上大大地匾额,只写四个字——
「日升月恒。」
惹得雍正爷箍住他的腰,将人一把摁倒在榻上就是疯狂地艹弄,直到胤禩j□j声都打了颤,才喘息着停了下来。晶莹地汗珠顺着雍正爷结实圆润的肩头,滴落在了胤禩的胸口上,勾出了一道暧昧地印痕,他贴在了胤禩的耳畔:“想让四哥给你当皇后?”
胤禩用修长的手指在他后背留下数道红痕。
被雍正爷攥住了手腕,压向头顶,同时用口叼住了胤禩眼上腰带,往上一挣。便看到了胤禩有些雾蒙蒙地双眸,有着一贯的温柔,只对他展露地狡黠,亦有一分他从未见过的悸动。沾染上了睫毛与眼角,诉说着衷肠。
“别哭。”
“胡唚,是你绑得太紧……唔……”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皇后也无妨,不过小八要记住,是四哥疼你——嗯!”
“啊哈……混蛋!!”
一番及其耗费体力的运动之后,某个混蛋拥着浑身瘫软的八弟坐在浴桶之中,胤禩则惬意地歪在他身上,才愈发浑不知耻地由着某人用手指探进去打扫战场。
雍正爷揉着那两瓣软嫩挺翘的浑圆,凑在弟弟耳边说情话:“温泉那会儿,起初是担心你,事后想起‘浮尸’水上的那德行,啧——”
这起子叨登直到胤禩爬出浴桶还没有消停,雍正爷跟在他身后,一掌便拍过去,“啪”地一声轻响,白嫩的浑圆上下颤了颤,微微泛起红晕,煞是可爱~!
“……胤禛!!”
“我的圣上,何事?”
待终于能够缓口气儿,胤禩趴在榻上,早已懒怠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他舒服地趴在引枕上,说起了宫中的良妃与德嫔。
雍正爷照例酸了一会子胤禩府上满地爬的孩子们,才哼哼叽叽地表示,他已派遣了足够的人手,替胤禩这大孝子照顾良妃娘娘。而德嫔那头,经由胤禩的耳提面命,他亦亲自去了好几回,德嫔此生失宠颇早,十四也非她所出,没了外事外物,冷宫生涯让德嫔学会了重新审度人生。或许谈不上母子情深,却在胤禩的调和之下,重拾了不少天伦亲情。
手牵手依偎着的一番上有老、下有小的闲话,两人才惊觉,梗横在他二人之间的心结,早已不知扔到了那个爪哇国。于是直歇到日头偏西,床笫间的话题才回到了上次谈了个雏形的,针对老三胤祉的计议之上。
二人此番是坐定了谋夺大位的念想,胤禩一身反骨,雍正爷更曾君临天下自不必说。遂此番有了某人的撺掇纵容,胤禩的狐狸耳朵还能不上下扑棱?八爷的务实多谋,与四爷的精细缜密,完美地结合在了一处,让整个计划愈见丰满……
“这么说,隆科多已经答应了?”
“他好歹也是我的舅舅,再者自个儿后院不太平,也怪不得爷捏了他的把柄!”
胤禩至今对与隆科多“宠妾灭妻”到不惜纵容爱妾对福晋行凶殴打一事依旧有些咋舌,不过他对隆科多的“看不上”,却更多是因由分明佟国维与鄂伦岱,都在一年之前能被自己挖动墙角,偏偏隆科多“摇摆不定”。
雍正爷又好气又好笑地侧过身:“撬四哥的墙角,倒不知羞?”
胤禩弯起唇角,一副死不悔改的悠然表情:“四哥都是我的,你的人马,又有什么不能照单全收?”
雍正爷被他这一句话激得喉咙有些发紧,手不自觉顺着胤禩完美的腰线一路往下,最后撩开了松垮披着的亵衣,在那一双挺翘的浑圆上揉了两把,方吁出一口气:“你啊——!”
“不过隆科多的性格用来当个探子也不错。四哥能控制的了他,也无大碍。”
隆科多目今是京畿九门提督,拿他取得老三的信任,最好不过。且胤禩手头另外有一个奇兵——钮祜禄阿灵阿,青藏一役之后,钮祜禄一脉已经完全倒向了胤禩这边,阿灵阿相较于上一世更早掌握了兵权,西山健锐营在握,遂只肖好好巩固,京畿一代堪称尽在掌握。只是,隆科多那“小人”的秉性……
知他是在担心自己,雍正爷心头一暖,免不得又将人拉近了些。其实即便他们现在是齐心协力对付老三,他却忘不了上辈子隆科多是他用来最终伤害小八,取得大位的利器。虽不后悔,现下想来,却是心疼的紧了。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便是预料之外又情理之中,谁能想到他上辈子最头痛也最欣赏的人,这辈子能够变成最贴心体己的存在呢?恐怕,他对胤禩,一如胤禩待他一样——
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用过晚膳,胤禩便被雍正爷撵上床休息。他亦不遑多让,倒在床上,便是一副病骨支离,衰弱无力的模样,只肖捂住膝盖扑点白粉,就足可以骗过任何一位御医。却在雍正爷临走之前,笑得狡黠,直勾的雍正爷心头痒痒,险些没克制住立刻扑倒了,将不听话的狐狸好好再“教育”一番。
然而,这回朝堂之上,却再无了皇八子“心性好;不务矜夸”的说辞,反倒宣扬起因青藏战役,禩郡王伤了膝盖,又自觉杀业过剩,便自请在家修身养性、虔诚礼佛的传闻。
胤禩在后方借着治疗伤腿运筹帷幄,雍正爷就在前朝给他打着掩护。
胤祉的风头再起,让康熙帝心里又喜又怒,喜得是三儿子继承了“保成”的人脉衣钵,让他能在老三身上找到保成的影子;怒得是这怎也是个“替代品”,保成还好好地在咸安宫内住着,胤祉你是不是太过“嚣张”?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胤祉在不经意之间又被竖成了靶子,而他从胤礽那里继承过来的那一套,亦让他有些辩不出康熙的真实情绪。
雍正爷就在这个时候将隆科多送到了老三身边,这等小人素来最擅拍须遛马,将胤祉哄得团团转的同时,开始旁敲侧击、逐条暗示“做人傀儡”的不好之处。
而雍亲王的低调与能干似乎在此时得到了康熙帝的青眼,可是他的“挑不出错处”,又同时让康熙对他心生警觉。如此一来,胤祉与雍正爷,朝中事务,以及刘声芳的“丰精五味散”,分走了康熙帝全部的精力,让他心中天平飘摇不定的同时,对胤禩愈加忽略。
皇八子在庙堂上的不显山、不露水,让别人对这个温润如玉的郡王爷再摸不准底细。
朝堂上的风向看似飘忽不定,股肱大臣们却早已在私下站好了队伍。胤禩开始将大部分心思花在了江浙、广东与青藏一代,京中机关重重,有四哥兜底。
信任,往往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东西。
时间匆匆走得飞快。
正当朝堂上风起云涌,四八暗地部署,康熙帝游移不定、却时不时给废太子添衣送食营建新殿花园之时,春秋已恍惚去了两载。雍正爷与佟家联手,胤禩有明珠的助力,两方人马合并之下,两年来更是经营的锦上添花。而他与胤禩早已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座上毕竟是他们的君父,非不得已,他们还是存了份“温和处理”的念想的。
重新修缮过的禩郡王府稍稍扩建了一进的院子,用得陈设倒都极不错。
原道胤禩的膝盖在半年前动了手术彻底根治,又在雍正爷的刻意渲染之下,康熙终于忆起了后宫老人死的死、病的病,成年的儿子也多半凋零,终是忆起这些年待胤禩的不公来,着人好好安置。
胤禩接到旨意时,刚好抱着小弘煦,在后花园里头逗他四叔送的卷毛狗。
而胤禩自己这辈子在雍正爷的教导下,从青海战场回来,就在庙堂上要多低调,有多低调。于是康熙帝的这一番赏赐,即便骨子里不屑,终究没似上辈子允禩那般,脾气一上来便跪在丹墀之下,来句“不敢受”。
或许亦不是不屑,而是胤禩已经有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施舍般的皇恩父爱,早已不再是生活的重心。
传旨的公公前脚走,两岁大的弘昼,就扭着肥肥地小屁股,身后跟着腆脸笑的雍正爷,出现在了禩郡王府中。胤禩睇了他一眼,放下弘煦去和他的“昼哥哥”相亲相爱,才转头笑看着自家老哥:“四哥倒是好本事,连皇父都能说得动。”
雍正爷弯起了唇角,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故意贴在了胤禩的耳畔:“其实是良妃母的功劳,我只说差人进言,良妃母、惠妃母都憔悴了不少。皇父顾念旧情,良妃母又把握了机会,想是给八弟讨了个公道。”
胤禩轻轻喟叹了一声,他又何能不知?他的四哥,是在将皇父二十多年来的忽视、责辱,一点一滴地替他讨回。
或许他又不知,不仅仅是这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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