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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隼宫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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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法难容的意思,是会连累家人吗?

暮云往地上痛快的磕了一头,说:“太后明察,昕秀的事情跟奴婢的确毫无干系,奴婢多日不曾回到萦碧轩,对于事件的始末更是全然不知,还望太后为奴婢做主,还奴婢一个公道。”

太后见听不出自己想要听的话,便先失了耐心,暮云话还没说完,她便抬手拨弄护甲,轻轻的往上呵气擦拭,仿佛在她眼里,几个宫女的性命还不如她手中的护甲来的重要。

“你既然不信任哀家,什么都不对哀家说明白,这让哀家如何为你做主啊?”太后幽幽着说了句,其中故意停顿片刻,匆匆瞥了一眼暮云,又拨弄着指甲说:“暮云,在这宫里,你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哀家可不希望你糊里糊涂的便被断送掉性命。这宫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可纵使如此,断断没有敢欺骗哀家的人存在。在哀家掌管着的后宫,也断断不允许有哀家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

说着故意停顿一会,将脸凑近,低声对暮云说:“你再好好想想,可有记起方才忘记跟哀家说的话来?”

暮云明白过来了,昕秀的事情,多半不是太后指使的。如今楚贵仪禁足,姚贵妃卧床不起,周皇后一直与世无争,后宫的事情,太后势必要一手追究下去,可太后如今追究的,不是因为宫中发生命案,而是这命案的发生,不是在她意料之中。

不是太后,那还会是谁呢?

言秋见暮云久不回答,生怕惹得太后又是发怒,便催促道:“还不快点说!若再不老实交代,可便再没机会为自己伸冤了。”

言下之意是若暮云无法交出真凶,她们便要将暮云以凶手之罪落实。

如此草菅人命,还能安稳坐于高堂之上吗?

暮云哑然,苦笑了笑,心想如此罢了,就算将一切对她们合盘脱出,也未必能为昕秀洗刷冤屈,反倒显得自己贪生怕死。既然如此,还不如潇洒一点,索性她们想听到什么,就偏偏不告诉,看她们能不能从自己嘴里面把话撬出来。

言秋见威逼暮云不得,不由得着恼,又是大声喝道:“你笑什么?”

暮云摇摇头,无惧言秋凌厉目光,笑道:“奴婢全无嘲笑姑姑的意思,奴婢只是为昕秀惋惜,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遭受了这么多的罪过,如今到了阴曹地府,必定能看清楚阳间的仇人是谁,可偏偏见到的是仇人逍遥法外,一众不相干的人却在那里鱼死网破争论不休,这不是很可笑么。”

说着便真的干笑两声,笑得言秋脸红到了耳根,听出暮云话中的挖苦之意,言秋心中大怒,作势又要上前抓打暮云一番,却被太后伸手叫停。

“暮云,听你话中的意思,是在责怪哀家多管闲事了?”

太后面色和善,至少是对比刚刚的阴柔来说和善了许多,暮云一个晃神,瞬间还以为太后是为自己刚刚的绝望挣扎所触动。也许这正是太后可怕的地方,含笑中叫人看不出里面暗藏着的汹涌来。

暮云低头说道:“奴婢不敢。”

太后笑道:“有什么敢不敢的?方才你每字每句都在指桑骂槐,以为哀家听不出来吗?”

仿佛是极少见到如此胆大的宫女,太后虽然心有怒意,却也不想立刻处死她,倒极愿意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再玩上片刻。

“其实你是不是主谋,跟你能不能供出这主谋,对于哀家来说都没什么打紧的,哀家介怀的是居然有人敢再哀家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所以,这件事情哀家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哀家且先容你多活两日,待哀家查明真相之时,便是你为今日的冒犯罚罪之日!你且先退下吧!”

什么?暮云睁大了双眼,不可置否的看着太后。她居然肯这样轻易的放我回去?

言秋也似乎有些吃惊,张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今日暮云言语之中屡次得罪太后,而这样还能够全身而退的在记忆之中怕是绝无仅有,言秋不由得想要再问问清楚,是否自己刚刚听错?

“还不走吗?”

太后见暮云毫无动静,不耐烦的催促着。

暮云忙伏地磕头,匆匆告退而出。

才从太后宫中出来,便见到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上前去,那人忙奔了出来,是薛穆。

他一脸焦急,几乎是满头大汗,一见到暮云安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不等暮云开口,便自顾自的说道:“刚刚你被她们带走,我便马上回乾宁殿找皇上想对策,谁知皇上正在同兵部几位大人商量边关战事,太监竟然不予通传,我只好又折返回来,如今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暮云望着他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说:“看你满头大汗的,先擦一擦吧。”

薛穆笑着接了过来,却不立即擦拭,只看着暮云,手紧握着那方手帕,仿佛那有千斤重量。

回到乾宁殿,萃心也十分焦急的等在正殿门外,见到暮云和薛穆上前,便也快步走过来,上前拉住暮云的手,左右端看,说:“还好你没事,早前听说你今日要回来,却不想先被太后娘娘请了过去,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太后宫中找你,还好你没事回来了。”

暮云蹲身朝萃心行礼,笑着说:“幸好姐姐没有前去,否则事情越弄越大,姐姐同我反倒都不好脱身了呢。”

萃心又问,“那么如今太后对你疑虑全消了吗?她没再追究萦碧轩的事情?”

暮云摇头笑着说:“暂时没有追究了,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呢。”

萃心点点头,也不另行多问,只叫暮云先行回房休整。

暮云才移步子,身后的薛穆捡了空,便问萃心说:“美人可知皇上同兵部几位大人商量边关事宜有何进展了?”

萃心笑了笑,说:“我从来不关心政治,皇上纵使同我提及,我也只听听便过,大人还是去询问知情的人吧。”

薛穆碰了个软钉子,便只好说声失敬。

暮云边迈台阶边想,虽然萃心名义上是太后的人,可如今皇上很多事情对萃心并不避讳,除了因萃心本身并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之外,不难看出皇上对萃心已然十分信任,说是已经视她为自己人并不显过。可诚然如此,萃心却始终未曾正面表达自己的立场和态度,遇事只默默静听,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充耳不闻居多,实在猜测不透,她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不过即便她心中真的另有想法,她对自己的那一份关心却是不假,难得她能不把这些俗人俗物放在心中,这超凡脱俗的境界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

☆、70、释怀

暮云随同萃心来到偏殿休整,薛穆也留在乾宁殿中等候召见,没有走远。萧逸哲的兵部会议一直持续到夜幕低垂,才匆匆结束。

有太监通知萃心过去正殿陪皇上用晚膳,暮云忙收拾一下,一同过去了。

晚膳布置得十分简单,几个清淡小菜,一壶素酒,就着一点点荤腥肉食,色泽却是颇为新鲜诱人。

萧逸哲一脸疲惫,带着淡淡笑意招呼薛穆、萃心等一同坐下,而后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暮云,吩咐房中其他人先关门出去,这才让暮云也一同坐下。

暮云也不推迟,坦然谢恩落座在薛穆旁边。

萧逸哲笑看着说:“你这宫女,果真跟其他人不一样,敢直呼我的名讳,敢大大方方同我一起用膳,还能安然无事的从太后宫中全身而退,真是了不得。”

暮云的笑容不可捉摸,回应道:“若不是如此,哪里能得皇上看中,如此费力的要收入麾下?”

萧逸哲见暮云表情别扭,不知道她是何种意思,便也不予理会,只招呼薛穆萃心等多吃饭。回头仍见暮云只端着小口杯浅尝酒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便问道:“你不饿吗?”

暮云摇摇头,笑着直视萧逸哲,说:“奴婢方才已在芳美人殿中吃过,此刻坐在这里,是等候皇上问话。”

萧逸哲略微思索,笑道:“钟府里的事情,我大约听薛穆讲了一遍,你们此番涉险,总算是多有收获。”

说着对薛穆说道:“今日早朝之后,我留下兵部几位要员一直商讨格格尔战况到此时,大家意见不统一,有的主战,有的主和,但总算是畅所欲言,唯独俊臣一个人心不在焉,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薛穆放下筷子,十分恭敬的垂目说道:“姚大人必定是要顾全姚相还有太后的意见,所以才不轻易表明态度,如今时局混乱,皇上更要小心处理才行。”

萧逸哲微微点头,顺带给萃心夹了一颗清炒小南瓜,嘱咐她多吃一点。暮云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站起身来说:“如果皇上没有其他的吩咐,暮云想先行告退。”文人小说下载

一桌子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暮云,暮云眼神无惧,依旧直面萧逸哲。萧逸哲也放下筷子,先招呼暮云坐下,才问:“暮云,你可是另有想法?”

暮云点点头,说:“是。”

薛穆有些焦急,看暮云的表情,像是强制忍耐许久,心知这宫女胆大,可这毕竟是在皇上面前,纵然皇上为人亲和,也不能够太过分,不由得低声提醒了句,“暮云,不得在皇上面前无礼。”

萧逸哲伸手示意薛穆无需介意,直面看着对面坐着暮云,说:“你是个爽快的人,有何话就直说吧,我能够帮到你的必定不会推迟就是。”

暮云低头谢过,又直面萧逸哲说道:“敢问皇上,杀害昕秀的人到底是谁?皇上说知道那人的名字,奴婢恳请皇上现在就告知奴婢。奴婢的性命是皇上所救,为皇上赴汤蹈火也份属应当,可万一奴婢哪天遭遇不测,到临死都还不知道该找何人报仇,奴婢死难瞑目啊!”

萧逸哲脸色越发凝重起来,这接连几日怕也是十分疲惫,如今双眼泛出些许血丝,面色有些憔悴。他低声说道:“我那天骗了你,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暮云连着后退两步,虽然对萧逸哲的答案已经有预料,可亲耳听来,也是十分震惊,她冲口喊道:“你根本不知道,那为何要骗我说知道?你不过是想要借机收买我,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是不是?”

薛穆也跟着站了起来,本就有预感暮云会犯忌讳,却是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厉声喝道:“暮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礼,还不快点磕头认错,求皇上原谅于你。”

萃心也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了看暮云,欲言又止,却不开口说话,只偷偷打量萧逸哲的脸色。

萧逸哲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不改色看着暮云说道:“我那天确实是骗了你,却不是为要趁机收买你,我若想存心收买旁人,绝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暮云刚刚是口不择言,才将心中的话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说了之后才有些后悔。对方是皇上,就算再没有实权,皇上的身份摆放在哪里,总有一定分量。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房主事,说对方费尽心机想要收买自己,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

可是胸中却又疑惑,完全猜测不透萧逸哲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刺探钟守吗?若真是蓄谋如此,那这一年多来,他最起码应该能观察到钟守对这个在深宫之中的庶出女儿根本就是不闻不问,这个女儿跟本在他心中毫无分量可言,实在想象不到这是何原因,不禁有些头痛。

萧逸哲柔声说道:“那日我见你心神俱灭,担心你无法从同伴死亡之中走出来,便给你一个坚定的希望。我虽然不知道幕后确切的人是谁,可大抵总能够猜得到那几个有嫌疑的人,假以时日,总是能够为你报仇的。”

他顿了顿,说:“如今你的状态已经能够自己保护自己,我便对你如实道明,如今朝廷局势日益变幻,你若不想跟着我们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也不勉强于你。”

暮云哑然,完全不知道萧逸哲竟然是一片好意,想来也合情合理,那段时间自己的状态确实有些恐怖,水米不进,呓语不断,几乎存有轻生的念头,原来这些都被萧逸哲看在眼里?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竟如此心细如尘?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还是仅仅只有自己?

见暮云不语,萃心也温柔绕过桌角,来到暮云的身边,柔声对她说道:“快向皇上认个错吧。”

萧逸哲大度的笑道:“无妨。”对暮云说:“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今日便早些回去歇着吧,日后若不想回到萦碧轩,便在这乾宁殿跟着芳美人也好,其他的事情无需多想,去吧。”

暮云呆呆的跟在萃心的身后慢慢走回偏殿,薛穆则留在那里同萧逸哲商讨政事。暮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竟然像疯狗一般的随意乱咬人,真想给自己狠狠一个耳光。

可这人心又哪里能够是这样轻易就能够看透的呢?既然心中有疑虑,说出来总比这样憋在心里的好。

萧逸哲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也难怪会有人拼死为他卖命,想到那天薛穆听到钟府内有人蓄意谋反,便不顾个人安危立马连夜回宫报讯,那必定是萧逸哲先对他付出真心,他才以真心回报的。

一连几日,萧逸哲都不曾来过偏殿。偶尔听宫女说,这几日不断有大臣来往于乾宁殿,皇上几乎每夜都忙到深夜,有时天亮之后才睡。

暮云偶尔也回到萦碧轩,过了这些日子,萦碧轩也渐渐恢复了常态,只是感觉这个冬天仿佛特别的寒冷。

暮云实在受不了这样被人吊着,左思右想之后,终于在天降瑞雪的这天贸然闯进乾宁殿来。

萧逸哲正低头伏案,用毛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听到响声,抬头便见到暮云身穿月白绣碎花长袄,膝盖下是里面宽大褶皱绯色长裙,脸色红扑扑的,伴随着一面寒风出现在自己面前。

暮云身后的太监焦急的对萧逸哲说道:“皇上,这宫女她无法无天了,众人都拉扯不到,硬是要闯了进来。”

萧逸哲淡笑着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便起身绕过案牍,来到暮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停着,笑问道:“你如此着急过来,可是有要事?”

暮云瞧了萧逸哲一眼,突然拧起裙摆直直的跪在萧逸哲面前,说:“求皇上原谅暮云之前的莽撞无知,暮云愿意为皇上效力,还望皇上不计前嫌,继续信任暮云。”

萧逸哲先是浅浅的笑了笑,进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将暮云扶起,暮云不明就里,只觉得在萧逸哲的注视下脸上烧得发烫。

萧逸哲右手握拳在嘴边闷哼了一声,止住笑意,说:“暮云你这是从何说起?”

暮云低头默不作声,心却突突的跳,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从来就没有不信任你过,只是这阵子军务繁多,加之你在太后眼中已经引起了注意,未免多生事端,这才没有委派你做别的事情,你便不要多心了。”

噢,原来是这样!暮云抬头,眼神对上萧逸哲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对这个风流皇帝印象改观了,从前不是对他能避则避的吗?怎么如今看他的眼睛里,都觉得透着清澈的味道,这是怎么了?

“那你现在可以交待我做事了么?我虽然不太懂得政治权谋,可总是可以学习的,而且我的脑子还不算太笨,应该不会给你添乱才是。”

也许是对后宫女人之间的纷争产生厌倦,急于想要换一种生活环境,眼前的萧逸哲,也许就是摆脱目前处境的最好方式。

萧逸哲淡淡的微笑着,赞赏的看着暮云,说:“我答应你,会给你独挡一面的机会。”

☆、71、不合时宜的醋意

大隼皇宫今年的新年,完全没有一点年味,整个宫殿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前方格格尔局势的不利消息一拨又一拨的传到内廷,萧逸哲召集兵部整日商讨对策,太后不断穿梭参与其中,让原本就意见不统一的用兵方式更加不可控制。

楚贵仪仍然在禁足之中,整个宫廷,唯一欢快的地方要数姚贵妃的倾云宫,这里无论白天黑夜,依旧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

太后先前交代过,让萃心多到姚贵妃宫中走动,此时因忙于前朝战乱,不曾顾及,萃心也乐得清闲。

这一日,姚贵妃宫中的主事宫女芳秋来到乾宁殿说要求见芳美人。暮云正在为萃心梳头发,听到熙儿来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她来这里做什么?”

萃心转过身来,问:“芳秋可有说是什么事?”

熙儿低头答道:“奴婢见是倾云宫的人,也不敢细细盘问,芳秋姑姑此刻已经在外厅等候了,像是带了些礼物过来。”

暮云摇头,走进两步对熙儿说道:“这有什么不敢问的?芳秋虽说是姚贵妃的人,可到底也是个奴才,来求见芳美人,总得说明来意才是,下次你定要警醒着点。”

萃心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对熙儿说道:“那你这便领我们前去见她吧。”

暮云试图阻拦,“姐姐此刻就去吗?用不用我先去打探打探?”

萃心笑着说:“不用,去了便知道。”

三人出了内室,来到外厅,掀开帘子,便见到以芳秋为首的四位宫女整齐的站在厅右侧,一见萃心出来,芳秋忙迎上来请安,笑得跟一朵鲜花似的:“倾云宫奴婢芳秋给美人请安,美人万福!”

萃心忙让熙儿扶芳秋起身,自己坐到上座,笑道:“不知姑姑此番过来,可是贵妃娘娘有旨意传到吗?”

芳秋笑着指着身后宫女手中抱着的挂红绸的檀木箱子,说:“年关将至,贵妃娘娘体恤六宫,这是特意交待过来要送给美人的东西。”说着还神秘的对萃心笑道:“给美人的东西要比别人的不同呢。”

萃心淡淡的笑了笑,示意暮云亲自过去接来,暮云走下台阶,迎上芳秋极力讨好的笑容,只觉得浑身不适,故意不去看她,垂目接过箱子,回到萃心身边,只觉得箱子沉甸甸的,里面像是有些宝物。

萃心笑道:“多谢贵妃娘娘恩赏,劳烦姑姑回去传话,臣妾稍后便会去倾云宫谢恩。”说着便吩咐熙儿给芳秋和一同前来的宫婢赐赏。

芳秋笑着接下,似乎欲言又止,但见萃心兴致不高,便匆忙告退。

等她们走远之后,暮云问萃心:“姐姐真的要去倾云宫吗?这阵子太后也没有提及,姐姐还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好。”

萃心也心有顾虑,但却说:“姚贵妃的个性你比我清楚,她如此兴师动众,必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我还是去一趟为好。”

暮云想想也有道理,便说:“那我陪姐姐一起去吧,若姚贵妃刻意为难姐姐,也不至于一个人太过无助。”

萃心想想,点点头。

暮云和萃心还未走进,便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传来,夹着姚贵妃的笑声。

八名身穿轻纱绸缎的舞姬在特制的圆台上翩翩起舞,如此寒冬,姚贵妃的倾云宫却是一副春暖花开的局面,见萃心来访,便笑着招萃心来自己身边坐下,暮云也跟着站到萃心身旁。

今日姚贵妃穿了一身大红,胸前的金色牡丹格外妖娆华贵,像是价值不菲。

暮云想起前一阵子,因为国库空虚,前方战事吃紧,各宫都在节衣缩食,连太后宫中都做了节俭的样子,倾云宫却依旧奢靡如此,真是不知进退。

姚贵妃故作亲切的握着萃心的手,笑道:“可有日子没有见到妹妹了,怎么妹妹都不过来我这宫里坐坐?可是因为侍奉皇上勤勉,倒忘了我这姐妹了。”

萃心羞红了脸,避重就轻的说:“娘娘言重了,前阵子因为娘娘在病中调养,妾身怕耽误娘娘休息这才没有前来打扰。若是娘娘希望妾身过来,只需派人传唤一声便是。”

姚贵妃眼波流转,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就近萃心身边紧坐了坐,说:“妹妹可是因着上次的事情怪我?”

萃心不明就里,眨眼问道:“妾身不知娘娘所说的是何事?”

姚贵妃放开萃心的手,忒自拭泪:“自从上次乾宁殿中闹过之后,皇上便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原本浅薄的夫妻情分更加堪舆,我虽然性子要强一些,可对皇上却是真心实意的,妹妹近水楼台,与皇上见面机会总多过我,还望妹妹能够得空在皇上面前帮我好好美言几句,定当重谢!”

姚贵妃一开口的语气便酸不溜秋的,暮云还猜测姚贵妃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原来说来说去尽是想要萃心助自己争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笑之极。

萃心明白姚贵妃的意图,便诚恳答道:“娘娘心意妾身明了,只是皇上政务繁重,妾身也已经许久不见皇上,只担心也帮不上娘娘的忙。”

姚贵妃还以为萃心借故推脱,不肯帮自己,便拉下脸来,冷声说:“芳美人为何要一口拒绝?可是这阵子同皇上你侬我侬,眼里便没了别人?芳美人不要忘记了,你得以能在乾宁殿侍奉皇上,这可全仰仗太后恩赐,你我同属太后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不要只顾自己个儿啊!”

暮云再也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将萃心护在自己身后,对姚贵妃说道:“娘娘不要在以己度人了,如今前方战事吃紧,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出来争宠夺爱,皇上不单单这阵子没有召见娘娘,后宫各位主子,皇上全都没顾得上瞧呢!娘娘若是真心爱皇上,就应该节衣缩食,将自己宫房的银两拿出来给皇上充当军饷,而不是只顾自己的感觉,在一旁给皇上凭空添乱!”

暮云开口之时,萃心的心也跟着起伏起来,先是悄悄拉扯暮云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过耿直,可暮云这性子又哪里是能够劝得住的,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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