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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隼宫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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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俊臣直直的看着暮云,没有一丝表情。暮云故意凑近了点距离,几乎贴面笑说:“虽说奴婢相信大人与日前萦碧轩一案毫无关系,可大人夜闯萦碧轩却也是事实,奴婢想来,太后极容易会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大人纵使位高权重家族显赫,也是难保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萃心离开萦碧轩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蒙面男子,虽然不能够肯定就是姚俊臣,可十有八九猜测的没错,何况眼下情况危急,也只有豁出去试一试了。
姚俊臣脸上慢慢泛出邪魅笑意,笑容越来越盛,笑得暮云心里七上八下的。方才装出来的气势顿时也矮了几分,却是骑虎难下,只好竭力伪装到底。
只当做是给姚俊臣留一点面子,暮云示弱说道:“若是大人肯放过奴婢今次,奴婢保证会即刻忘掉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口不再提起。”
不管怎么样,自己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该威胁的也威胁了,该给台阶的也给了台阶,能不能顺利过掉这一关,就听天由命吧。
四周的侍卫和嫔妃纷纷跪了下来,原来是萧逸哲的步履已经慢慢行来,暮云身边三步远的地方就立着萧逸哲的汗血宝马,若是萧逸哲见到姚俊臣和自己在此纠缠,那局面怕是难以收拾,搞不好连萧逸哲也会因此被太后怪罪的。
暮云不由得更加急切的看着姚俊臣,手上的尖刀都在慢慢发抖,心中害怕极了。姚俊臣自然是看在眼里,或许是存心想要戏弄她,或许是真的对她说的话生了气,故意站在那里很诡异的看着她,就是不表明态度。
暮云似乎能够感觉到有几双诧异的眼神正望向这边,现在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只余自己和姚俊臣站在这人群之中,太过突兀。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暮云先收回尖刀,快速的藏在怀中,跟着众人跪倒下来迎接萧逸哲,山呼万岁,一边侧头用眼角哀求姚俊臣。
姚俊臣终于慢慢的跟着跪了下来,紧挨着暮云,瞥眼见到姚俊臣绣满莽纹的墨绿袍子褶皱交织着伏地,暮云才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姚俊臣总算是给自己留了一点点面子。
正预备冲他感激的笑一笑,顺便安抚他的情绪,免得他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反过来跟自己算账那就不妙了。
可姚俊臣很快便先在自己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今次你可记住,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日后可是要连本带利还过来的。”
暮云一听,便完全安下心来,心说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就谢天谢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咱们再慢慢算。
“大人肯放过暮云,暮云感激不尽,若日后有机会,定会为大人效劳!”
姚俊臣鼻子一哼,仍是笑着,不再看暮云。暮云抬头见萧逸哲已经走到宝马旁边,顺手接过黑蟒蛇皮马鞭,然后极为潇洒的朝身后的一众大臣举起鞭子,在一阵排山倒海的山呼万岁之间,很流畅的翻身上马,姿态器宇轩昂,暮云不禁看得两眼发直。
再看身旁之时,姚俊臣已经不知去向,张头望了望,人群之中也找不到他的背影,心想,他离开了也好,反正自己马上也要随着萧逸哲出城了,到时候他就算要反悔,也没机会了。
萧逸哲策马先行,身后的亲兵忙跑步跟上,暮云也夹在这亲兵的队伍里面,气喘吁吁。心想还好自己身为宫女,平时往来穿梭于各个宫房的机会多,也有锻炼意识,要不然光凭这幅小姐的身子,还不得跑得几步就掉队?
不过小跑着路过跪迎在两旁的朝廷大臣身边,那感觉也相当独特,就权当做这些一点义气都没有的乱臣贼子们是在给自己磕头吧!
暮云突然在跪迎的大臣之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钟守。
他位列三品,自然是要排到靠后面几位的,与他一起的大臣们都老老实实的将头低下,只有他一个人抬头朝萧逸哲望去,显得特别突兀。
钟守今天也是一身的戎装,胸前黄金盔甲护心铜镜格外显眼,若不是跪在人群之中,这身打扮给人的感觉还以为他会随军一起出征呢。
暮云伸手压低了帽檐,以防止钟守也认出了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望向钟守。
笔直的一字胡须,容光焕发的气色,不可捉摸的笑意,都叫暮云心里感到十分不安。不久之前回家之行无意间撞破了钟守那么大的阴谋,只因苦无证据,且现在腹背受敌,萧逸哲才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可是,钟守他不是一直称病在家的吗?就连年关都借故没入宫朝拜,而现在出现在队伍里面又有什么用意呢?暮云始终猜想不透。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萧逸哲的马上的背影,果然是英勇不凡,难怪身后那些深宫女人们哭的一个比一个响亮,这样一个美男子就要上战场了,任谁都是难以舍得。暮云心里窃喜,你们若是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跟在萧逸哲身边,都该气病了吧!
笑归笑,脚下可是一步都不敢懈怠,跟在皇帝近前,若是掉了队,可是大罪,暮云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出宫的这条笔直道路,还是有点印象的,照这个阵势,怕是要小跑到天顺门之外才会放慢脚步。也就是说,至少也要坚持两千米的距离。
事实上暮云猜错了,这一队人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路小跑着不停,过了天顺门,出了皇城,还没有要停下来走的意思。
难道非要跑着才能够显示出自己是一支有超强战斗力的军队吗?暮云几乎要背过气去了,简直感觉腿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也完全顾不得形象,扛着重重的长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惹得旁边的士兵频频侧目。
“老兄,我们这还要跑多久啊,干嘛要一直跑啊跑的,格格尔的军队又没有已经杀到近前了。”
暮云翻着白眼,问身边的一个士兵。
士兵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这弱小的身子骨,哪里能够站到他们这个队伍前头,应该自觉的排到老后面才是。想归想,士兵还是说:“谁知道呢,将军吩咐下来的,照做就是了。”
将军?哪个将军?
暮云看了看前面几个骑马的人围在萧逸哲身边,个个都是将军,他们的马蹄速度很快,离着自己像是越来越远的趋势,暮云不由得沮丧起来,昨天还放出豪言壮语,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才一开始,就忍不住要打退堂鼓了,摊上这么一副身子骨,实在是无奈的很,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先练好武功再随军出征。
萧逸哲似乎感觉到队伍行军速度过快,长拉了一下马绳,马儿受惊,侧头叫了一声,几位将军忙警醒着问萧逸哲有何吩咐。
萧逸哲笑道:“朕看天色还早,此时也已经出了皇城,不如放慢行军速度,在黄昏之前赶到京郊郓城就好,众将以为如何?”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萧逸哲浑厚中气十足的嗓音还是清晰的传到暮云的耳边,她不由得感激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哎,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然而萧逸哲身旁的一位叫不出名字的武将却阻止道:“皇上,兵贵神速,且看这天色颇有落雨之势,我们还是尽快赶到郓城才是。”
一旁的三四位将领也点头称是,萧逸哲便笑了笑,不再坚持。
暮云刚刚才生出的一丝喜悦之情被冲淡的一点不剩,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若要是给这一众队伍每人都配上一匹鞍马,老子才不管你要什么时候赶到什么地方呢!
环顾四周,不单单是自己,所有的士兵皆是面露疲惫,再看身后的队伍,也略微有些混乱,看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身子娇弱。
心里不由得泛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萧逸哲身边几位并不听从他吩咐的将领,意外出现在跪迎之列的钟守,以及姚俊臣说那句“即便到了宫外,他也难以保护得了你!”,这一切全都一窝蜂的涌现在暮云脑海里。
她不由得越想越是害怕,只觉得这费力前进的道路,并不想想象中的那么光明。
不行!不能让萧逸哲这样给人牵着鼻子走,怎么也得冒险给他争取些机会来。
暮云打定主意,也无暇细想自己是不是对的,突然装的腿脚瘫软,两眼泛白直直的倒在了队伍中央。
☆、75、疑点重重
一个士兵倒下了地,还是直直的趴在行军士兵的中间,前面的队伍瞬间乱的没了形状,嘈杂议论声音泛起。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萧逸哲和前面的几位将军自然是听到了声响,纷纷回望过来。
刚刚跟暮云答话的那个士兵被暮云趁机也绊倒在地,此时扔掉了手中的长枪,捂着小腿一脸痛苦摸样,嘴里小声的咒骂着:“哎呀!天杀的,自己支撑不住了还要连累到我!”
暮云趴在地上,双手却是用力的抓住那个士兵的衣角,不让他先行起身,正好他的长枪也无意中绊倒了另外一个士兵,暮云正中下怀,哼!有我们这几个人睡在地上挡道儿,看你们这后面的队伍能不能从我们身上飞过去!
队伍受到了惊扰,果然被迫停了下来,前面的一位将军扭头见状,匆匆向萧逸哲请示之后折返方向打马过来。马蹄还没有停稳便听见那大将粗声喝道:“干什么吃的!连路都走不好,惊扰到了圣驾,可仔细扒了你们的皮!”
这该死的兵油子,将军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别骑马,跟着我们一路小跑试试。
暮云在心里咒骂着,又悄悄观察身后的一众士兵,原来大家都趁机停步喘气,看来累倒的并不是这一个两个。
想归想,暮云换了一副十分愁苦的表情,几乎要哭着说道:“将军,小的跑得实在是顶不住了,真不是故意要拖慢步伐的,求将军网开一面……”
谁知那大将似乎是个急脾气,并不等暮云把话说话,便挥鞭抽了过来,暮云慌忙用胳膊遮面,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鞭子,火辣的疼痛感瞬间灌袭全身,袖子上的盔甲几乎被抽得开裂,心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居然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大胆!竟敢出言顶撞!来人啊,给我军法处置!”
军法?!暮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吗?我不过就是不合时宜的摔了一跤,你不至于就为这个要了我的命吧!
虽然心里知道有萧逸哲在场,自己性命决无大碍,还是被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将吓到了胆子。这可是真刀实枪的战场,跟那只会耍耍嘴皮子,争风吃醋的脂粉女人群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身后的士兵得令,几个人上前围着暮云,作势的要将她拧起来,暮云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就被人像拧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甩到了一边,正猜想着下一步会有什么动静,果然就见到萧逸哲也打马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众位士兵见到皇上也折返过来,便都放开了暮云,大将粗声回答道:“回皇上,这小兵不知何故,竟打乱了队伍进程,末将正要对他军法处置!”
暮云透过人墙缝,竭力让萧逸哲看到自己一脸的诚恳,与他双眼对视之后,便安心下来,再不理会那大将如何气愤摸样。
萧逸哲单手拉直缰绳,宝马却像是不听使唤,不住的原地转圈,暮云便趁机欣赏萧逸哲在马上全方位的英姿。
他和善的对大将说道:“朕看众位士兵都面露疲惫,想来这个小兵也不是故意跌倒,不如我们先停下来略坐调整,再行军不迟。”
话音一落,暮云见其他士兵都面露喜色,看来都极为感激萧逸哲如此为民着想。
可那大将却是一意孤行,抱拳说道:“皇上御驾亲征,一出门却被这小兵打乱了阵型,这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应该拿他来祭旗!”
萧逸哲有些下不来台,又不好发作,暮云眼珠一转,趁机拨开人群,哭着趴到地上大喊道:“皇上饶命啊,小人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行军时间过长,才不小心跌倒。小人还有老母在堂,求皇上开恩,饶了小人性命啊!”
那大将见到暮云如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又要挥鞭抽过来,暮云这下子提防起来,趁鞭子还没有挥出,便先在地上滚了一圈,远远的离了那大将,作势要爬到萧逸哲的身边磕头求饶。
萧逸哲见暮云这灰头土脸满身泥泞的摸样,不由得十分好笑,顿了顿声,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那大将抢过了话头。
“该死!竟敢违抗军令!来人啊,给我把这小兵拖出去斩首祭旗!”
见那大将言语之间皆是乱指一气,一点都不顾及到自己,萧逸哲果然冷下脸来,开口说道:“李将军又何必为一介小兵动怒,行军半日,马儿也疲累不堪,就此下来休整片刻又有何不可?”语气中已经透着隐隐责备。
暮云心中窃喜,你这老将也太不会做人了,大领导都没发话,就自己在那边逞起了威风,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皇上……”大将仿佛没料到皇上会为了一介小兵,在众人面前给自己难堪,有着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逸哲单手一挥,身上的披风跟着迎风扬起,又服帖落下,暮云从这个方向仰望过去,只觉得怎一个帅字可以形容!
“众将士听令!就地休整!稍后再行!”说完便打马扬长而去。
原本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了,现听了萧逸哲的指令,皆是心中窃喜,当然便不顾那大将的吩咐,均盘腿落座到地面,就地放松筋骨歇息起来。
那大将讨了个没趣,狠狠瞪了暮云一眼,灰溜溜的调转马头也跟着走了。
暮云笑了笑,翻身坐了起来,望了望萧逸哲的背影,自鸣得意。又仔细回望着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一众士兵,才发现这里面有老有少,有的已经胡须半白,有的却还稚气未脱,还有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崭新,穿在身上却总给人感觉十分别扭的样子,心中便十分奇怪,这那像是皇家的亲兵精锐部队?
便悄声跟刚刚那个士兵攀谈起来,“哎,刚刚绊倒你了,真是对不住啊!”
那士兵白了暮云一眼,一副十分不想搭理她的摸样。
暮云并不气馁,接着赔笑道:“我见你年纪不大,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士兵接着很快又补看了看暮云,大约是被她白净的脸庞吸引到了,闷声着回答:“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你呢?”
暮云笑了笑,心想,你肯说话就好。便又凑近了些,一副想再好好聊聊的样子,说:“你这次随军出征,你爹妈一定很舍不得吧!”
那士兵神情瞬间忧郁起来,几乎有些赌气的样子,说:“哼,岂止是舍不得,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一般!”他凑耳过来,小声的在暮云耳边说:“我那两个弟弟也在这行军队伍当中,一个十六不到,一个才刚满十四!”
暮云张口结舌,说:“你家三个男丁都入伍了?按我大隼律法,每户家中只需征用一名成年男子入伍即可,就算是眼下兵力短缺,你那最小的弟弟还未成年,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上战场啊!”
那士兵听了暮云的话,像是找到了宣泄点一样,更加愤愤不平,稍微提高了音量,说:“可不是呢,那些贪官污吏,惯会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我原本还有一个哥哥,不久前在边关战死,几天前他们又强制拉了我和我两个弟弟入伍,我爹跟他们讲道理,还被生生毒打了一顿,现在还病倒在床上,我娘那一双眼睛怕是要哭瞎了,他们二老今后可怎么过日子……”
他说话间便已经双眼泛泪,声音哽咽着不住用手擦拭,想是当日的情景十分触目惊心。
暮云的心情也随之低沉起来,握紧了拳头,“这些该死的军官,不能上战场杀敌,却有蛮力对付老百姓!”
突然,暮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切问那士兵,“你刚刚说你们三兄弟都是几天前才入伍的,是不是?”
那士兵刚刚擦干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望着暮云点点头,说:“不止我们,这队伍里的好些人都是我们村子的,都是才被那些官兵拉进来的。”
啊!怎么会这样??
暮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颗心瞬间沉落到底,越想心里越是害怕……
这些人都是百姓临时充当士兵的,根本没有集体操练过,随随便便跑个步都能够把他们累的半死,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见到敌人就逃跑了,哪里能够谈得上有战斗力??
那萧逸哲的境地不是越来越危险了吗?
钟守……姚俊臣……太后……
还有那个急着让队伍前行的什么李将军,这些人都在谋划着什么?他们要对萧逸哲做什么呀!
暮云望眼看了看前面,萧逸哲的身边那几个大将几乎寸步不离,像是在保护他的安全,更像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天呐!难道这御驾亲征之行,是送萧逸哲入鬼门关的催命符吗?
☆、76、处心积虑的刺探
暮云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跳,脑袋里面瞬间冒出萧逸哲被这一群奸邪之徒围剿的画面,不由得摆摆头,站起来连长枪都顾不上拿,便望萧逸哲的方向跑。
身旁的士兵见到她脸色不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忙也跟着站起来拉着说:“哎,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大家都坐着呢,你就别一个人起来乱跑啦!”
暮云急红了眼,只看着萧逸哲跟身旁的将士们说了些什么,便翻身下马了,一旁早有随身的士兵拉起了挡风皇蕃,围成一个半圆,萧逸哲便走到里面歇息去了。
这下子想要接近他更难了,那些围成一个圈的士兵,都是谁派过来的呀?哎!只怪自己,原本是紧紧跟在萧逸哲身边的,脚力跟不上,刚刚又得罪了那个什么将军,这才挤不过去。
她冷静下来,喃喃自语:“没,我没要做什么……”
“兄弟,我劝你啊,一会偷偷的溜到队伍的最后面吧。”那个士兵又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身旁的人,确定没人注意自己,才放心在暮云耳边小声说:“我听说那个李将军是出了名的心眼小,刚才他要处置你没能成功,若是一会让他看到你了,你肯定还是要倒霉的。”
暮云一听,忙问道:“那你认识李将军吗?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他平常都跟什么人往来?”
那士兵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暮云,十分惊讶的说:“你瞧你都问的是啥,我要是能够认识李将军,我还来这当什么小步兵啊!”
说完竟然转过身去,一脸赌气,不愿意再搭理暮云了。
暮云才算反应过来,心里直说抱歉,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那皇蕃,想着该怎么混进去。
又过了好一会,暮云见所有人都恢复了气色,看来都是休息好了,可大军还是一点都有要继续行军的意思,那皇蕃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将军进进出出了几次,都是垂头丧气的,最后一次走出皇蕃外时,甚至十分嫌恶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跟身边的几个人议论着什么,接着便传来了全军安营扎寨,生火做饭的军令。
暮云抬头看天色,正是晚饭时间,看来今天是不会再继续行军了,说不出来这是好还是坏,总之心里七上八下,魂不守舍的。
趁所有人都忙着生火劈柴的空档,暮云想了想,便起身往萧逸哲的营帐走去。
果然,刚刚走到近前,便给驻守在周围的士兵栏了下来。
“大胆!你哪个营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暮云抬头,将准备好的灿烂微笑摆出来,笑眯眯的望着那士兵说:“你不记得我啦,今天早晨还没出发的时候我可是站在你旁边的旁边呢,我不过是后来体力不支掉队了,现在调整好了,就让我归队吧!”
说着还想要往前走两步,谁知道那士兵竟然十分警惕的朝暮云举起了长枪,粗声喝道:“你接近皇上,想要做什么?再不说清楚,我就要去禀告将军了!”
他这一声怒喝,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眼神朝这边围观,一个个虎视眈眈,生怕自己身上带着什么炸药包要搞恐怖袭击什么的。
暮云干干的大笑两声,想这士兵也太严肃了些,便又生出一计,故意捂紧双手,神秘的对那士兵说:“兄弟,你真行!一眼就看出我的来意了,你说的没错,我是特意来向皇上献宝的。”
那士兵顺眼往下,看暮云两手紧握着的东西,思考的这片刻,暮云走趁机往前走了两步,正要蒙混过去,士兵反应过来,开口正要阻止暮云,却听到头顶一声大喝:“你在做什么!”
好熟悉的吼声!暮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果然是下午的时候嚷嚷着要拿她祭旗的李将军。
士兵见李将军过问了,忙丢开暮云,转身对李将军说:“启禀将军,这个小兵鬼鬼祟祟的要接近皇帐,小的正在盘查!”
暮云几乎要背过气去,你这小兵说谁鬼鬼祟祟的呢?!
李将军仔细打量了一下暮云,认了出来,说:“你就是下午拖慢行军速度的那个臭小子!哼!老子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暮云忙陪着笑,凑过去说:“小的给将军请安!今天白天确实是小的不对,惹恼了将军,特来赔罪的!”
李将军见暮云这十分标准的行礼,便有些疑惑,这些士兵大多都是自己抓来的,基本上都是农民家的儿子们,大字不识一个,全是大老粗,起先见到暮云一副细皮嫩肉的摸样,已经有些奇怪,现在见暮云身段婀娜,举止斯文,不由得生出了邪念。
笑着凑上前来,嘿嘿的笑着说:“你若真的有心赔罪,想要本将军不生气也可以,但你得听我的!”说着竟然挑起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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