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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隼宫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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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张口结舌,僵硬的转过头来仔细看看眼前的男人,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说中惹得大把宫女倾倒的帅哥姚俊臣。
姚俊臣出身名门,传说中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特别是打的一手好马球,暮云入宫的时间短,还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年轻的兵部侍郎在马球场上的风采,可跟昕秀她们同住的时候,耳朵都被听的出了茧子了,在这些思春的小宫女心中,这个姚俊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他潇洒风流,气魄惑人,几乎跟皇上萧逸哲一起并列为白马王子的首选了,她们成天想象着能够被这两个男人之中的任何一个看中,然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宫女们谈论这些的时候暮云只是觉得无聊,很少插话进来,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悔了,如果当时问清楚这宫里有多少个人是绝对不能够得罪的,他们分别有什么样的相貌特征,平时再多留心一些,那现在也不用这样窘迫了。
姚俊臣似乎很得意,看着暮云的眼神更加嚣张了,而且多了些嘲讽,大有再纠缠一番的意味。
暮云和昕秀忙屈膝朝姚俊臣裣衽一福,暮云开口说道:“奴婢给姚大人请安,方才不知道是大人在此,出言无状还请大人恕罪。”
半响没有声音,暮云只感觉一种叫她透不过气来的压力在循序渐进,耳边轰隆隆的雷声骤起,心里只暗暗祈祷眼前这个小祖宗能够快些放过她们离去。
略一抬头,原来姚俊臣正怀着不可捉摸的笑意渐渐逼近,暮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几乎带着一丝胆怯的目光盯着来人。
姚俊臣双眼微眯,昏暗的光线下那一对睫毛越显得浓密,几乎遮挡住全部眼白,暮云有一会出神,这个男人长得倒像漫画里面的人。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么?刚刚的那一股嚣张气焰上哪里去了?”
☆、41。居然被抢
听出姚俊臣语气里面的不满情绪,暮云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奴婢不敢,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计较才好。”
说时头顶一道闪电跃过,暮云自眼角偷瞄时不由得身子跟着一颤。她是极怕打雷的,对这种大自然蕴藏的神奇力量向来都是十分畏惧的,若遇到这样的天气是决计不敢出门,尤其是在这设备落后的古代,没有避雷针,雷电来时只能够躲到室内,可这强光外加轰隆的雷声对眼前的姚俊臣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简直是视若无睹,貌然悠闲的看着越来越惊慌失措的暮云和昕秀,颇为玩味。
“若我一定要计较,你又当如何?”
暮云心一惊,这小子讹上了是吧?
几乎有些烦躁的脱口道:“那么大人想要怎样?”
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还有待争议,再说姐姐我都已经给你道了两次歉了,你还要怎样?
退后一步又想,这皇宫内院又哪里是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放眼天下,还不是谁有权谁有理,暮云不由得把头又低了低,心里只默默祈祷一会楚梅见到自己和昕秀被淋成落汤鸡一样站在秋澜宫时,不要太为难才好。
不会,她见到如此狼狈的我,只会更加嘲笑和讽刺。
思绪中,感觉胸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暮云还没来得及惊讶,却见姚俊臣此刻正伸手摩挲她怀里抱着的衣衫料子,一面笑道:“这衣服看上去不错,你做的?”
暮云茫然的点点头,过会才反应过来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太过接近,急忙把衣衫紧抱在胸前。
姚俊臣轻瞥了暮云一眼,突然发力将整块衣服横夺了过来,一边笑道:“这些颜色配姐姐正合适,我代姐姐先谢过你,稍后倾云宫便会有赏赐送来,你先回吧。”
他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开,刚刚抢夺衣服不过在一瞬间,暮云根本悴不及防,急忙追上去说道:“大人,这是……”
“你这女人,话怎么这么多,难不成你觉得姚贵妃还不配穿你做的衣服?”
暮云定了定神,忙追着说道:“若贵妃娘娘喜欢,奴婢改日多做几套,只是现下这衣料是楚贵仪预定好的,还望大人怜惜,放奴婢好去交差。”
话到半头,暮云的声音几乎带着哽咽,因为此刻头顶已经有星星点点的雨滴袭来,此地距离秋澜宫还有一段距离,今天怕是要厄运难逃了。
姚俊臣周身浮现一种淡淡的芳草香气,暮云一时不能分辨,只觉得这香味在这渐渐冷却下来的空气中蔓延得格外迅速,刚刚不小心留意到他的手掌,全是茧子,应该是练武留下的,可此刻却分明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斯文气息,正如他这个人一样,叫人十分捉摸不透。
“我看中的东西,想要就要,管她是不是贵仪。”
说完刻意盯着暮云的脸庞看了一眼,那神情像是在说,今日你得罪我了,这便是惩罚。
暮云耳边响起这句听上去颇为不耐烦的话时,就已经明白今天姚俊臣是志在必得的,望着他已经绝尘而去的身影,暮云有些欲哭无泪。昕秀在一旁带着哭腔哽咽道:“姐姐,这可怎么办呀?”
豆大的雨点倾斜而下,天地瞬间湮没成雾蒙蒙的一片,暮云抬头看了眼天空,忙伸手拉着昕秀,“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42、利弊
两人精疲力尽的回到萦碧轩时,已经响过二更钟了。
暮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晚上楚梅对自己的“略施小惩”,和昕秀两个人跪在空旷的雨地中央,双手各拿着一个金属脸盆,头顶是轰隆的雷声,闭眼都能见到强光不住闪过。
暮云在身子摇摇欲坠之时扔咬紧牙关,若不被雷劈死,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昕秀一直躺在床上胡言乱语,时不时喊出鬼神不要带走我这样的胡话,看样子吓的不轻。
本来宫女生病了只能够在太医院抓点药过来服用,除非是有头有脸的宫女,才能够请太医来问诊,暮云伸手摸摸昕秀的额头,翻滚发烫,手脚却十分冰凉,眼看着就要烧糊涂了,未免将来留下后遗症,便把心一横,吩咐其余宫女务必用冰水袋敷昕秀额头,自己则只身前去乾宁殿找萃心帮忙。
萃心,应该已经得到皇帝临幸了吧?
人命关天,想必萃心一定不会计较的,尽管我这么贸然去央求她,尽管我需要她动用现在令她自己感到十分尴尬困扰的身份。
萃心什么都没有说,便转头吩咐宫女去宣太医。
暮云注意到萃心如今的穿着打扮俨然是一个小主摸样,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看其余宫女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想必皇帝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浓重脂粉遮不掉她眉眼中的苦闷,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暮云不便问及太多,只是偶尔相望一眼,便已经了然于心。
桌上的茶盏余温未尽,太医已经忙不迭是的小跑而来,乾宁殿新晋小主抱恙,可没有比这个更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差事了。当得知是要随暮云去萦碧轩时,暮云跟太医对视一眼,便明显的感觉出太医眼中的热情瞬间消退了七七八八。
萃心自然是千叮万嘱,要求太医务必尽心,又赏赐了数目可观的银钱,太医自然小心答应着,好歹随着暮云给昕秀把脉开方煎药,倒也循规蹈矩。
昕秀的病情一天天在好转,有时甚至能够清醒的跟暮云说上两句话,一天之中有大部分时间是在昏昏入睡,好歹已经开始退烧了,暮云揪着的那颗心也逐渐放下,想起当日在雨地里的誓言,也不禁觉得苦笑。
院子里枯黄的树叶渐渐少了,冬日的气息也逐渐逼近,暮云穿上第二件薄棉袄时,昕秀已经在床上静养了一个月有余了。暮云心里越来越狐疑,即便是古代的医术落后,也不至于治疗一个发烧要治这么久,看床上的昕秀日渐消瘦,不由得心里越来越着急。
这天她又跑到太医院询问昕秀的病情时,那个留着一撮山羊小胡子的太医一边翻医书抓药,口中念念有词,“天麻四钱,人参七钱……”暮云已经在他桌边站了有小半柱香的时间了。
她突然伸手按住太医手中的方子,太医一脸惊讶,又急又怒,道:“还不快点拿开,这可是给魏美人的汤药,耽误下来你可吃罪不起。”
☆、43、必为你讨回公道
暮云仍旧不松手,说道:“李太医,我见昕秀终日昏昏沉沉,烧是退下来了,可呓语不断怪吓人的,我担心怕是病情有变,劳烦您再去看看吧!”
太医见暮云没有要松手的样子,碍于文人架子也不跟她争论,轻哼了一口气之后自顾自起身,“姑娘都已经来了三次了,老夫早就说过,各人体质有差异,恢复时日不同也属正常,姑娘莫在此胡搅蛮缠了。”说完留给暮云一个背影,转身去书架上查找医术去了。
暮云不依不饶的跟在太医身后,透过书架间的空隙可以看见暮云一张因为生气而急红了的脸庞,“李太医,你行行好,昕秀还是一个小姑娘,如果因此而落下了什么病根,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而我也会内疚终身。”
太医似乎见惯了这样啼哭的场面,又似乎对一个正处于花样年华中的宫女毫无怜悯之心,他摆了摆手,冷冷道:“老夫的话早已说完,姑娘还是请回吧,这太医院可不是姑娘可以随意撒泼的地方。”
连日来的压抑愤懑此刻积然爆发,暮云看准太医手上刚拿出来的一本医术,一咬牙狠狠拍落在地,不等太医惊愕,她便理直气壮的说道:“请你为昕秀看病是萃心姐姐亲自吩咐的,萃心姐姐如今是什么身份,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你忽视我可以,难不成你们太医院嚣张得连皇上的女人都敢瞧不起?”
太医吹着胡子瞧着面前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宫女,虽然说是萦碧轩的主事,可这偌大的三宫内院,遍地都是女官,所以才敢对她不那么上心,可此刻见她无所畏惧,口齿伶俐话又在理,倒一时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好容易软磨硬泡的随暮云来到了萦碧轩,却听闻里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交杂着瓷器被愤然摔在地上的声音,暮云只感觉自己双腿一软,下意识的看了眼太医,便飞奔似的推门进屋。
只见到昕秀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举着一个绣花枕头正要摔下,身旁两个小宫女正一边一个强按着她的肩膀,两个小宫女的体型跟昕秀不相上下,此刻却几乎控制不住她,都是惊慌的摸样,见到暮云来马上双眼发直,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暮云姐姐,你快点过来看看,昕秀说她双腿没有知觉,怕是要瘫痪了!”[汶网//。。]
暮云看了眼哭得蓬头垢面伤心绝望的昕秀,急忙回头看那太医,太医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逃的无影无踪。
暮云呆滞了半响,在两个小宫女直问该怎么办的声音中理清思绪,默默走到昕秀面前蹲下,屋里昏暗的光线有一丝斜射在昕秀苍白渗着缜密汗珠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无依。
用有些发颤的双手,慢慢伸向前去,紧紧握住昕秀那双冰凉的小手,那双手前两个月还是白白胖胖的,此刻几乎是皮包骨头,想到昕秀跟着自己无辜受累,暮云就一阵揪心的疼痛。
昕秀大约感觉到了暮云此刻就在身边,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暮云眼神示意两位宫女先出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暮云咬着牙,在心底对昕秀说,“好妹妹,你放心,有朝一日姐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44、筹谋
从日落西斜,到星光璀璨,暮云房中渐渐燃起了灯火。轻摇晃动间,将她婀娜纤瘦的声影投射在纸糊的窗台上,隔窗而望,穿针引线之际,自见灵巧气韵,偶尔轻咬线头,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在窗外见到了,只会叹岁月静好,女子温柔。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个夜晚了,一连十几天,暮云双眼都布满了红色血丝,夜里顶多只能睡两三个时辰,常常深夜才吹灭烛火,鸡鸣之前又点燃。
楚贵仪并没有因为那一日的“略施小惩”而有所松懈,她继续索求无度,要来一年都穿不完的衣衫袜带,样样都指明必须出自暮云亲手,暮云只得没日没夜的着急赶工。
盯着黑眼圈送到秋澜宫之后,才出宫门,便见到秋澜宫的宫女将她新做好的衣料扔了出来,见到暮云诧异的眼光还轻蔑一笑,转身骄傲踏步离去。
暮云只得暗自紧了紧隐藏于袖中的拳头,亦不动声色的离开。
当初还只当楚梅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娇小姐,肆意玩笑胡闹惯了,顶多不予理会。没想到她心肠狠毒至此,心胸狭隘之极,既然是这样,她又怎么敢真的穿我做的衣服呢?那些做出来的衣衫,即便她真的喜欢,也只怕会命人照着样子重新来做一套。
只是可惜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衣不蔽体的穷苦百姓,怕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够穿的上这么好的衣服了,真是可惜了。
来到古代这么多日子,也知道如今天下最为显赫的当属京城的四大家族,分别是赵太后一族,左丞相姚氏一族,右丞相楚氏一族,周皇后所属的周氏一族。赵太后叱咤朝堂二十多年,皇帝早已成年,却迟迟没有让位的意向,满朝文武仍旧习惯于听命太后,皇帝几乎被架空。
太后似乎还不满足,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达到同时把控后宫和朝政的目的,大到嫔妃废立,小到皇帝起居,无不掌控于手,美其名曰关心。
因为族中人丁单薄,到了这一代甚至没有能够活到成年的男子,太后才不得不跟姚氏合作,姚丞相稳居相位,自辅佐幼帝开始便一直扮演德高望重的角色。
姚氏女庸碌平庸,却在入宫之初,便被早早册封成为贵妃,在后宫仅次于周皇后。而如今楚氏一族异军突起,从楚梅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就不难看出其母家地位超然。
长此以往,赵太后必定容不得这酣睡于侧的卧榻之人,也许,可以从赵太后这方面来想想法子。
可是,自己不过一介小小宫女,没有家世没有地位,又凭借着什么,能够在这深宫之中脱颖而出,获得太后的青眼呢?
才不出一会儿,暮云便感觉头痛的厉害,逻辑清楚,工作有条理这原本是她的强项,只是如今没一步利弊的分析,都直接关乎自身性命,这势必会影响原本能够清醒的判断。
昕秀的呓语声还时不时的隐约传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暮云,这是一条只能前进不可后退的惊险之路,她必须舍弃万难,勇往直前!
☆、45。乱点鸳鸯谱
“暮云姐姐……”
暮云在院子里晒昨日刚从御花园摘下来的芍药花瓣,此花瓣干加上秋露浸泡之后,色泽浓稠味道幽香,是染制衣料的好秘方,这些是一个老宫女悄悄告诉暮云的,起因是暮云不忍心见到老宫女食不果腹,将自己的饭分给了她。
暮云听这声音熟悉,知道是自己所管辖的小宫女佩尔,便没有回头,手中动作轻缓,生怕弄错了一个步骤,得不到应有的效果了。
“有什么事情吗?”
佩尔对着暮云背影福了福,清了清嗓子脆生生的说道:“回暮云姐姐的话,倾云宫的姚贵妃娘娘差人来传姐姐过去。”
暮云手尖一颤,莫名回头看着佩尔,说:“我与姚贵妃素来没有来往,她找我会有什么事情?”
佩尔摇摇头,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来人交代了之后便走了,没留下什么话,左不过是看姐姐的针脚手艺好,也想要去做两件衣服罢了。”
暮云摇摇头,心想,姚贵妃虽然仍在妃位,因为有太后庇护,加上母家地位超然的缘故,在这后宫里几乎能于周皇后平起平坐了,吃穿用度方面从来都是参照三大殿的供奉来办,甚至有超越皇后的迹象。
依照暮云留心着宫里人对姚贵妃的评价,姚氏女即便是真心喜欢我做的衣衫,就是为了彰显她与众不同的身份,她也绝对不会穿妃子规格的衣服的。
既然如此,那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虽然疑虑重重,暮云还是略微收拾了一下,走之前千叮万嘱让佩儿继续挑拣那些芍药花瓣。
院门外是一片晴好的天气。
倾云宫一派欢声笑语的祥和之气,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真的那么快乐,至少从那笑声之中听来,叫人感觉到的是轻松无邪的。
“弟弟,还是你最能了解姐姐的心思,每次从宫外带回来的稀罕物件都甚合姐姐心意,说吧,这次又想从姐姐这里讨什么赏赐回去?”
姚贵妃慵懒着身子,伸手从宫女手里接过一颗紫红葡萄送入嘴中,稍稍蠕动粉红樱唇,便有另外一名清秀的小宫女将准备好的翠色瓷壶递到贵妃嘴边,供她吐出里面的籽,一派雍容华贵。
姚俊臣此刻直挺挺的坐在方榻上,体态随意但不失体统,双臂很自然伸展,仪态悠闲的笑道:“姐姐说哪里的话,弟弟哪次给你带东西,是为了贪图你的好处,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去?”
这讨巧的话头并不算高明,对姚贵妃而言已然足够,一旁的大宫女芳秋也趁机锦上添花道:“贵妃娘娘和姚大人真是姐弟情深,在这宫里委实找不出第二个了。”
姚贵妃听后原本堆笑的脸庞此刻更泛出溢彩,用丝绢轻濡唇角,笑骂道:“鬼丫头,就你多话,罚你把这盘葡萄全都吃下。”宫女十分乖巧的跪下谢恩。
姚俊臣眼皮轻抬,淡扫了眼宫女,不动声色的冷笑了一声。心知姐姐心头的一根刺便是周皇后,真恨不得能取皇后而代之,是以事事都希望跟周后一争高下。周皇后有个亲哥哥,并不常常来往于后宫,这宫女果然便投其所好,暗指周氏兄妹感情不如姚氏,真可谓是见缝插针。
姚俊臣掸掸浅蓝裤脚,其实上面洁净无暇,没有丝毫灰尘,他起身笑道:“来了好些时日,叨唠了姐姐,俊臣先行告退了。”
姚贵妃一惊一乍的坐起身来,条件反射般的伸手阻拦道:“别呀,你要找的人这会子也应该到了,再坐上一会吧!”
宫女急忙趁机通报道:“娘娘,暮云姑娘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姚俊臣眉毛一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容光焕发的姐姐,眼神充满了疑惑。姚贵妃一边吩咐宫女招呼暮云进殿来,一面笑着对姚俊臣解释道:“你的心思就不必瞒骗姐姐了,若你不是喜欢上了那丫头,何必要私自藏她的衣物于卧房之中?还每每拿出观看。”说完悄悄凑上来笑意更浓,“你若喜欢,姐姐自会为你做主的。”
在姐姐还没解释之前,姚俊臣似乎已经猜到了姐姐的用意,这样的事情以往也曾经发生,只要自己在宫中稍微流露出对哪个宫女多一分关注,姐姐总是会想办法把这个宫女弄到姚府以表示对弟弟乃至姚府后嗣的关怀,而这些宫中人事变更,几乎不会派人告知周皇后一声。
原本是想假借托词离开的,可在听到如今被姐姐看中的这个人是暮云,那个在暴风欲来之时跟他在雨中极力争辩的大胆宫女,他不由得有些兴趣想知道她一会可能会有的反应,姚俊臣流露出比以往多一分的兴趣,又重新坐回位置。
钟暮云规行矩步的低头走入,只见到姚贵妃垂落在桌脚边的鎏金掐丝湖蓝裙摆,她认得这料子,是江南织造新送入宫中的,上面绣的是苏绣,十分名贵。
这样好的料子,穿在这样一个不知轻重又俗不可耐的人身上,却是太糟蹋了。
“萦碧轩宫女钟暮云给姚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姚贵妃满脸堆笑,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只几个眼神来回的功夫,便将暮云至上而下的打量一番,频频点头,却也不立即让暮云起身,而是朝一边的姚俊臣说道:“你瞧,这小姑娘的俏脸上,真真是可以掐的出水来呢!”
姚俊臣也点头含笑不语。钟暮云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屈膝着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立着的宫女,似乎想要从她们表情里面探出个究竟。
姚贵妃上下端详着暮云,侧头笑着对姚俊臣说道:“虽说不是国色天香,可到底也比之前看中的那些丫头要标致的多,弟弟你的眼光也是越发的好了。”
暮云这才注意到贵妃身旁坐着的另一位男子,正是姚俊臣,只见他们两人皆是眉眼俱笑,实在弄不清葫芦里卖弄卖着是什么药,不由得十分茫然。
姚俊臣眼神瞧不出喜怒,只是礼貌性的对姚贵妃笑了笑,说:“若是得姐姐看中,那必定就是好的。”
姚贵妃笑容更胜,说:“既然如此,那么这丫头便由你带回去吧。”
什么!
暮云一时抬头直视姚贵妃,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确认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又看了看姚俊臣似笑非笑的脸孔,一旁的梅香见暮云迟迟不开口说话,忙笑道:“暮云姑娘一定是高兴得忘记了谢恩了,能够被姚大人看中,带回府去做主子,再也不用在宫中为婢,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点谢过我们娘娘!”说着还着意的瞟了眼姚俊臣,眼神极具风情,姚俊臣内心明了,仍旧饶有兴趣的看着暮云。
暮云这才明白了,他们合计的是要将自己随意的赏赐给人,虽然在这宫里待的时日已经不短,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可一旦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无比的震惊,一瞬间想着日后低声下气的跟夫君共处一个屋檐下,虚以委蛇的跟其他姬妾周旋,那样的日子必定每天都是窒息的,不,绝对不能这样甘心受人摆布。
暮云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娘娘说笑了,奴婢资资质平凡,哪里能够入得了大人的眼,还望娘娘收回成命,再给大人另择贤能。”
姚贵妃眉头微蹙,这才正眼看了看暮云,诧异的问道:“你这是在拒绝本宫吗?”
梅香也气急败坏,大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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