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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纵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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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见了,恐怕也会惊呼逃遁。
但太尉陆平对这一切却完全无视:“在郭大人担任大理正和廷尉期间,过手的冤家错案,不下百起,而且,郭大人你更有扩大案情的本事,死在你的判决之下的无辜者,怕有千人之多。”
“这些日子,老夫专门找人,把郭大人你这些年,主持过的刑审案宗调了出来,仔细的查阅了一遍,发现郭大人主持的冤假错案,有的是揣摩圣意,有的是政治倾轧,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官场和战场都是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软不得,郭大人你下手狠毒,也是为了自保。”
“但有那么七八桩冤假错案,却没有丝毫缘由,涉案的都是一些无辜商人,就算是有不法之事,由头也小的不值一提,按一般情况来说,交些罚款便可以了事,可郭大人你,却想方设法把这些无辜的商人,挂靠在大逆案上,而使这些商人,遭到了灭门灭族之祸,这,倒让人感到奇怪了。”
太尉陆平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郭宝忠,那神情,就如精明的猎人,看见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步步掉入自己所设的陷阱之中,“这时,一家叫‘富源祥’的丝绸店,渐渐出现在老夫的视野中,因为,那些无辜的商人被抓,被灭门灭族,最终得利的,都是这家叫‘富源祥’的丝绸店,现在,‘富源祥’已经成为京都最大的三家丝绸店之一。”
“老夫找人打听了一下,‘富源祥’的老板,姓韩,从族谱上来看,是法学大师韩得的远房侄儿,他的子女颇多,其中有一个女儿叫待月,今年芳龄十五,听说不但长得花容月貌,还精通女红手工,性格温柔贤慧,在京都闺阁之中,可是大大有名了,求亲的人,把门槛都给踢断了呢。”
太尉陆平目光锁定郭宝忠,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待月姑娘,便是郭大人你的女儿。”
“郭大人,你在入仕之初,恐怕就已料定将来,所任之职,很是要害敏感,有可能不会善终,怕牵连到家中亲眷,便把女儿送给他人抚养,希望借此保全血脉,这些年来,为了撇清关系,更不曾到‘富源祥’去看上一眼,这番坚忍,倒让老夫佩服啊。”
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秘密,被猛然揭露,那种忽然赤裸,而无所遁形的感觉,是极为恐怖的,简直不是言语所能形容。
郭宝忠猛地抬起头来,此刻,他脸上的汗水,已如滚珠般流下,他的双眸,赤红的直似滴出血来:“太尉大人,你要怎样?!”
“爱子之心,人皆有之,你因为爱你的女儿,所以甘心忍受思念之苦,老夫也一样深爱自己的幼子,所以今日才会和你说出这番话来。”
也只是一瞬间,太尉陆平的神态,由刚才的舒缓,变成了狰狞,袍服无风自动,气势似山崩海倾,他双眸森冷,无有感情:“如果你今天,在朝会上,做出对我儿陆恒不利的判决,老夫在这里发誓,将把‘富源祥’的韩氏家族,全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而你的女儿,老夫是不会让她死的,老夫会派人把她送到西北军营,充当营妓,让她生不如死。”
郭宝忠惊恐万分的看着太尉大人陆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你今日,判我儿陆恒无罪,老夫便会派人到‘富源祥’,登门求亲下聘,让我儿陆恒,娶待月姑娘为妻,将来如果生有男丁,便过继一个姓郭,来传承你郭家血脉。”
看着廷尉郭宝忠步履趔趄,摇摇晃晃的走出议事大厅,方仲行幽灵般出现在太尉陆平的身边:“元达兄,何必这样麻烦呢,不如把郭宝忠。。。。。。”
方仲行用手比了个姿势,儒雅文净的脸上,闪过一抹凶光。
“只是一个小小的凶杀案件,景宗皇帝却上纲上线的不依不饶,分明是觉得元达兄,你多年不掌兵权,是敲山震虎的大好人选,想用恒少爷的血,来震慑门阀豪族,既然如此,咱们就干脆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仲行,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不想陷在,楚王、洛王争夺太子之位的漩涡中太深啊,车骑大将军庞休是什么人?他的情欠的太多,以后还起来可就难了。”
“虽然你拟的七、八个计划都可行,但我觉得,还是直接降服了廷尉郭宝忠最为稳妥无害。”
“可是,元达兄,这郭宝忠是一个典型的卑鄙小人,如果事情再出现反复可就。。。。。。”方仲行有些不能确定的置疑道。
太尉陆平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沉声道:“仲行,你觉得郭宝忠是一个男儿么?”
和太尉陆平交往近四十年的方仲行,自然明白陆平话语中未尽的意思,他想起郭宝忠刚才歪歪斜斜离去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就如丧家之犬,不由捋须微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出狱
更新时间:2009…4…30 12:47:50 本章字数:3285
昭泰元年,正月十六,朝会。
“臣,廷尉郭宝忠,有事上奏。”
“准奏。”
景宗皇帝心里很高兴,看来昨夜让人赐给郭宝忠的那碗元宵,有作用的,他明白了朕的用意,所以不再拖延,主动上奏,虽然,这件事在最后处理时,必须把郭宝忠牺牲,来平息门阀的怒火,但,朕会想你的。
借这桩案子,和陆恒的性命,朕要让所有的人,知道皇家的尊严,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还要借此机会,一振君威,把楚王一系的势力重重打压,为将来立洛王为太子,打好基础。
坐在太和殿大殿上的景宗皇帝,虽然有着一腔雄心,并且算计周密,但他忘记了,他的岁数也大了,身体也不好,采取这样急功近利的方法忽下猛药,并不被各方势力看好。
“臣已经可以断定,这件案子,和被关押在北诏狱司天牢中的陆恒,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臣恳请陛下,放路恒出狱,不用再接受廷尉署的询问。”
什么?!郭宝忠,你这是在说胡话吧!
景宗皇帝忽然间,挨了一闷棍的眩晕感觉,他不能置信的沉声问道:“郭宝忠,你在说什么?”
肃穆庄严的太和大殿,因为景宗皇帝的这声低叱,发出沉雷般的回声,两班分列的群臣。都下意识地使自己的面容,流露出的神情更加恭顺。
面对景宗皇帝突然间勃然暴发的上位者威严,郭宝忠脸色惨白,浑身颤栗,下垂的袍服如波浪般起伏不定。但他仍然坚持的重新说道:“臣恳请陛下,放陆恒出狱。因为他并非血案凶手。”
景宗皇帝冷声道:“既然不是陆恒,那你说,凶手是谁?!”
这句问话是从牙缝剑挤出来地,发出的“丝丝”声响,就如毒舌在扑击目标前,传达着危险地信息。
“臣觉得,这件案子,扑朔迷离,疑点极多,虽有万千头绪,却无法理清迷雾,臣实在是太过愚笨,不能破案,辜负了圣上的信任,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这番上奏,词义坚决,竟有着无视生死的刚烈,让景宗皇帝和分列的群臣都吃了一惊~~这个郭宝忠,怎么忽然转性了~~
上奏完毕。郭宝忠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唉,有时候,跪着比站着,感觉要舒服的多。
背叛!这是明目张胆的背叛!!!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火焰,这一瞬间,郭宝忠便会化为灰烬。
“你、、、、、、你、、、、、、”
景宗皇帝气地连话都不出来了,他用手指着,跪伏在他脚下的郭宝忠,手指抖动的样子,就如小鸡啄米。
“既然国大人已经判定,臣子陆恒,并不是血案的凶手,臣也恳请陛下,让臣子陆恒出狱回家,使父子能够团聚。”
太尉陆平也出班上奏,时机拿捏的真是恰到好处啊,景宗皇帝从太尉陆平慢条斯理的语气中,听出,这老家伙,分明是在发表胜利的宣言。
“陆恒虽然不是血案凶手,但也不是什么罪过都没有!”
景宗皇帝也是气极了,不过在这句话说出口后,他渐渐恢复了冷静,知道这桩案子,很难再追究下去,但就这样的结束,等于自己的雄心壮志又一次被打压,实在是不甘心:“偷猎和对玉琉公主无礼,虽然朕都可以不加追究,但那也是罪责!是不敬之罪!”
景宗皇帝发泄般地喊叫着:“你的这个儿子啊,对,是叫陆恒吧,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离开京都,朕不想再在京都中,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景宗皇帝双手按在龙案上,身子微微前俯,怒目瞪向太尉陆平,正赶上太尉陆平也抬眼上望,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错,如电光火石,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倒流,倏然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无声交战中,此时都在对方眼里,再次看到了一掠而过地闪亮刀光。
太尉陆平低下头去,知道这个判决,已经是景宗皇帝的最后底线,所谓的什么大不敬罪,其实还是因为血案而罪责,不过好歹,算是把恒儿的性命保住了,逐出京城就逐出京城吧,当下俯首应道:“臣——遵旨。”
那天朝会,开了有两个多时辰,郭宝忠跪在太和殿上,瑟瑟而抖,就象是一块黑色的顽石,被所有的人忽视。
一直到退朝,景宗皇帝都没有喊郭宝忠平身归班。
正月十五的下午,天色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大地,远山渐渐溶化的积雪,反射出万千光点,就象是无数欢快的精灵,在空中盘旋飞舞,每一缕吹拂而来的微风,都有着爽人的凉意。
北诏狱司的沉重铁门,在沸腾般的喧哗声中,轰轰开启,被关押了十五天的大扫把星陆恒,气宇轩昂的从铁门后走了出来,在他的身旁,是北诏狱司的所有差吏,一幅万分不舍的模样,为他送行,狱正大人更是瞅着陆恒的身影,眼睛发红,情深意切。
其实,狱正大人真正心痛的,是陆恒身上穿的那件月白色袍服,那可是他新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内衬是雪原玄狐皮,足足花了三百多两银子呢,因为过年才舍得穿上,不料就被陆恒这个强盗给瞅见了。他把他那件,被玉琉公主的马鞭,抽成一团的破烂,还沾有血污的袍服硬塞给了他。非要跟他换不可,不换都不行。还说他占了便宜。
当看见陆恒,终于登上太尉府派来地马车,向大家挥手告别,所有人都‘公子’‘公子’的叫喊着,声嘶力竭,脸上是一幅生离死别的神情。
当马车卷着漫天尘土。飞驰而去,并转过一个拐角,踪影不见时,狱正、锁头、狱卒们,在这一瞬间,完全忘记了身份职位的尊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相互拥抱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地欢呼声。更有的狱卒,把这些天存放地爆竹也给拿了出来,一一点燃,整个北诏狱司的大门口,一时间热闹非凡。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狱正大人看着天上的太阳,仿佛忽然才感觉到,自由的空气是如此的甜美,他的脸上,再也无法自抑,留下了两滴浑浊的老泪。
陆恒的出狱,就如他被抓捕一样,充满了突然性,当大尉府的四个门丁看见陆恒从马车上跳下来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恒少爷?!真的是恒少爷回来了啊?!”
在他们欢喜的神情中,陆恒还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尊敬。
在王公大臣的府邸当门丁,是份优差,除了打扫门庭,有客人来的时候,需要通报传呼一下,平时并没有太重的活,有时候还能拿到小费,不过,门丁的素质,同时也是一个府邸的脸面,各大府邸,都喜欢用长的高大魁梧、嘴巴甜、有眼力、反应快的年轻人。
但太尉府的门丁却与众不同。
太尉府的这四个门丁,都是当年跟随太尉大人陆平,征战杀场的受伤军人,缺胳膊断腿的,多少有些残疾在身上,复员后又没有去处,便被太尉陆平收留,当起门丁来,平时气派极大,就是高官显贵来了,也不一定能换得他们的笑脸相迎。
在他们的身上,唯一缺少的就是温和,更多的是森严肃杀。
在陆恒的印象中,这四个叔叔级的门丁,最开始看自己的目光,是关心和爱护,当他被常崧收为徒弟后,再看向他的目光中,在爱护中又多了一些期许,现在,在爱护和期许的目光中,又增加了尊敬。
那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承认的尊敬。
一路向府中行去,欢喜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还没有走到中庭,一大堆姨娘们,穿着各色衣衫,领着府中的丫环,如寒鸦扑食般,已把陆恒团团围住,吱吱喳喳的叫喊,各式各样的关心询问,晃来晃去的面容,浓郁令人窒息的胭脂气味,让陆恒的脑袋,登时便有两个那么大。
太可怕了,比北诏狱司的天牢更加可怕啊。
“恒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你瘦多了。”母亲傅氏是说话最少的,但那泪眼朦胧的慈爱目光,和因为多日的担心,而明显憔悴的脸色,又让陆恒觉得杀伤力最为强大,想到自己这次大狱,让母亲担惊受怕,陆恒坚如磐石的心,也不由升起了一腔内疚。
“嗯,少爷是瘦了。”
性情温柔的芷筠,扶着傅氏在旁边俏俏生生的站着,也一样双眸噙泪,恨不能扑入陆恒的怀中,但又顾忌周围的人多,怔怔的看着陆恒,秀美的容颜流露出欢喜无限的神色。
“都说被抓到廷尉署,就如去地狱一样可怕呢,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我怎么觉得,少爷你不但没瘦,还变高了,长胖了呢。”性情直爽的萍儿说话全无遮挡,但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少爷,你这件袍子是谁做的,手工真好。”
看着在众多夫人围攻下,平时里快意豪爽的陆恒,显得手足无措的慌乱,接他回府的大总管赵升,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恒少爷,太尉大人可还在议事大厅中,等着少爷你呢。”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09…4…30 12:48:00 本章字数:3229
金色的阳光,斜斜的从窗棂间照射进来,仪事大厅的檀木桌案,泛着铁石般的光泽,大卫陆平坐在多宝格的阴影中,那张老脸,有着雷打不动的沉稳,看见陆恒从门口走了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便低头品茶,再无言语。
“是的,老爹,我回来了。”
喜悦激动的心情,因为父亲这一句平常的问话,而变得凝定下来,陆恒扫了一眼放在太尉陆平身前的红泥火炉,水气,正是“如鱼目,微有声”的最佳之时,便伸手取壶,为太尉陆平身前空了的茶壶续上新水。
茶道之事,一举一动都是极有讲究的,陆恒这一出手,时机恰好,不但不觉突兀,反倒透着一股随意自然的从容,太尉陆平不由抬目瞄了他一眼,心想,看来蹲墩天牢还是很能锻炼人呢,这孩子,可比以前有眼里多了。
相比太尉陆平的沉稳,老护理方仲行面对李恒的归来,则显得热烈和激动得多:“恒少爷,你知道么,这次为了救你、送礼,加暗中运作,足足花了十多万两黄金啊,你现在,就是一根汗毛,掉在地上,都是‘叮当’的响,还是十足真金的那种,你以后做事,可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咱们太尉府,是再也拿不出第二笔钱来让你折腾了。”
陆恒咧了咧嘴,不知道应如何来接这话,却听太尉李平说道:“仲行,我知道你这样说,是想把我地火气引发出来,恨恨的痛骂这混小子一顿。免得把对这混小子的恨意和责怪压在心中,以后再慢慢找他算帐,让他吃更大的苦头。”
“你这个师傅,对恒儿还真是宠溺呢!”
“其实,这件事,你却是误会我了,我的心中,并不怎么怪恒儿,在我十七岁从军时,族中的一名长老曾经跟我说,年轻人做事,最主要地就是要做到世事不要怕,百无禁忌。索性而为,只要认为是对的,便坚持到底,决不妥协,反而容易成就一番大事业。”
“如果瞻前顾后,思量再三,什么事都要考虑个平衡周全,有时候就回把握不住,如白驹过隙般地机会,而世故、圆滑、收敛,虽然能够保证处身立世地安全,但也因此缺少极轻,很难会有更大作为,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大多数都是,胆大包天之徒,并在三十岁以前奠定基础,他们唯一的一张,便是这——不要怕——三个字。”
这番话,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不但陆恒听的热血沸腾,就是相交多年的方仲行,也是第一次听到太尉陆平,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一时间瞠目结舌。
“不过,”太尉陆平目光森森的看着陆恒,与其中沉沉有着金石之音:“那位长老还说了,年轻时,要做到的三个字是—不要怕—,而年老时,也要做到三个字,那就是——不后悔~”
看着父亲投射过来的目光,陆恒徒然感觉到了,一股岁月凝滞地沉重,~~不后悔~~要做到这三个字,何其难也,便是老爹陆平,在午夜梦回,回收往事时,也不一定能够心绪平静吧。
大丈夫在世,不能五鼎食,那便宁肯被五鼎烹,否则人生一世,还有何快意可言。
方仲行适时开口问道:“恒少爷,你可知道,皇上诏令,把你逐出京都?”
陆恒应道:“我在马车中,已听赵总管说了。”
“我琢磨着。”太尉陆平用手指敲着桌子,显得此刻的一言一语,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皇上把你逐出京都,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以这种放逐的处罚方式,来警示众人,皇家的尊严还是不可侵犯的,虽然这样的处罚警示,缺少震撼力,但多少可以维护些脸面。”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昨夜楚王在上元佳节宴上被逐,表示皇上摇摆不定的立储之心,已经有所选择,京都各派马上就要开始新的一轮倾轧了,皇上可能担心你会投到楚王阵营中,要知道,恒儿,你现在也算是有点名头了,凶名远播啊。”
最后这句话究竟是夸奖还是斥责?陆恒第一时间便已认定,这是对他的赞赏和能力的肯定,脸上飞扬地自负和跋扈,让方仲行白眼狂翻,跟这小子现在的脸皮,比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可是厚多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我打算让你回江北,哪里是咱们陆氏起家的地方,我身为太尉,虽然被架空,并无实权,却也不能轻易离京,已有多年没有回去了,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现在想来,既模糊,又清晰,可见、、、、”
“咱们陆氏,有家族子弟数千人,有四长老,八执事,十六堂权利架构,今年,正是十六堂中,鹰扬堂争夺堂主位置的时候,你去把这个位置给我夺来,看了那么多年的兵书战策,可不要白费了、、、、”
“兵书战策?不就是家族中的一个堂主之位么,难道还要动刀动枪,领兵打仗不成?”陆恒很是不解的问道:“来来来,听我把这里面的事情,仔细的跟你说说、、、、、”
十大门阀的任何一个家族,都有百年,或者更加长久地历史传承,能够支撑这种传承和发展延续下去,是核心权利结构的合理性和新血力量的补充能力,每一个家族都有每一个家族独特的方法。
有的家族,有家主或阀主这样的领头人,有着之高无上的权力来决断家族事务。这样的家族,如果领导人优秀,再加上运气的话,一时之兴盛并非难事,但同样,如果领导人昏庸,做出重大地错误决定,整个家族势力的轰然崩溃也并非不可能。
所谓的‘其兴也勃,其亡也速’。便是如此。
江北陆氏家族,是十大门阀中,传承历史最久远的家族,没有家主和阀主这样的职位。重大决策,由四名终身制长老决定,每个长老有一票否决权,一年一轮的值日长老多出半票,使投票结果,不会出现相持不下的局面,太尉陆平便是江北陆氏家族终身制长老之一。
长老会的下面,有八大执事,长老会做出的决定,交由八大执事完成,这八大执事,除了一名戒律堂地执事外,其它的七名执事,分别代表着七脉子弟,如果执事犯有错误,常来会可以撤销,和对其加以惩罚,该脉子弟便需再选出一位,能够代表本脉子弟的人选,来接任被撤销执事的权力。
每脉子弟们的收入,跟执事地能力有很大关系,所以都会选择本脉中能力最强的人来担任执事。
那七名执事的下辖两堂,而戒律堂的执事则下属一堂,还剩下有一堂便是鹰击堂,这一堂口,是专门为了让新血,证明自己的能力所设,任何一脉三十岁以下的子弟,都可以参加每五年一轮的堂主竞选,只要能够成为鹰击堂地堂主,便大有可能成为戒律堂的执事,再进一步的成为长老会的终身长老,是年轻人证明自己,进阶权力核心的最佳方法。
其争夺的惨烈,手段的阴诡,都是难以言表的,陆恒的大哥陆雄,二哥陆杰,都曾经参加过鹰击堂堂主之位的争夺,但都失败了,这对好强自负的太尉陆平而言,实乃是一大耻辱。
既然陆恒被逐出京都,那么,便索性让陆恒回江北陆氏老家去,参加鹰击堂的竞争,为自己找回面子。
同一时间,知道陆恒从北诏狱司的天牢中,安然无事走出来的,还有禁卫军大营中的一批激进军卒。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太尉陆平是大齐帝国的一代军神,但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对于一些新进的士卒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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