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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歌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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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锐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沉默良久才回答助理的问题,“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感冒几天了还这么勤奋,我是不是该得到表扬?!~(≧▽≦)/~
之前有一章说对陶瓷的虐到此为止,我错了TAT。。
不过后面应该真的没有虐他的部分了,应、应该。。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四十二章
整整半个月,陶瓷都在医院疗养。
他的右手打上了石膏,动弹不了,简直就成了半个废人,沈光烨每天给他喂饭、喂水、喂水果,把他伺候得跟老爷似的。
陶瓷很是过意不去。
沈光烨却说:“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考察我吧。”
因为小时候被表叔和老师要求要讲卫生爱干净,指甲缝里绝对不能留一点脏东西,他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甚至还养成了一种强迫症,只要指甲一长,不剪掉就不舒服。这天,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指甲实在太长了,可是右手伤了又没办法剪,于是一整天都烦烦躁躁的。
沈光烨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才说出实话。
沈光烨被逗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剪指甲嘛,我帮你剪。”
陶瓷不好意思地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晚点我让护士姐姐帮我剪吧。”
他长得乖巧,又被人打断了手一副可怜相,医院的女大夫、女护士都十分怜惜他,陶瓷相信他开口的话,这点小忙还是有人乐意帮的。
沈光烨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情愿让不熟的护士帮忙,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忙,陶瓷学弟,你这样,学长我很伤心啊。”
陶瓷无奈,只好让他帮自己剪。
当沈光烨握着他的左手,神情专注地注视着他的手,像对待易碎物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帮他剪着一只有一只手指的指甲时,陶瓷的心忽然变得十分柔软。
就在他为他的温柔体贴所感动时,沈光烨忽然抬头,呲了呲一口白牙道:“你好像好几天没洗澡了,需要我帮忙吗?咱上大学时也一起泡过澡堂子,我好像还曾经帮你擦过背,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气,也不用不好意思。”
“……”所有感动都碎成渣渣。
陶瓷差点问他,是不是大学时就对他有企图。
对上他明亮的双眸,很没出息的把话咽了回去,最近他和沈光烨之间越来越暧昧了,这让他很不自在。
第二天,王辰和赵子扬一起来看望他,沈光烨不在,他们对陶瓷说了不少他们上大学时的事情,说得最多的就是沈光烨。从他们别有深意的话语中,陶瓷确信上大学时沈光烨就开始喜欢他这件事。
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他想起很多旧事。
大一他有去晨跑的习惯,经常和沈光烨偶遇。
他去打工的书店,沈光烨也经常去借书。
在宿舍楼里频繁碰到时,沈光烨总是一脸灿然笑容跟他打招呼。
沈光烨毕业离校那天,特地找到他和他拥抱、合照。
……
陶瓷曾经有过一瞬的怀疑,但是毕业后他们都没再联系,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自己美好的青春年华里,在他疯狂迷恋另一个人时,曾有人那样恋慕过他,因为不知道他的性向,怕惊吓到他,所以从没有开过口。
陶瓷忍不住想,如果自己那时不是那么迟钝,如果沈光烨抛下顾忌大胆表白,一切是否会不一样呢?
他们性情相投,是同一个专业的,很多共同语言和共同的朋友,沈光烨一开始就追求他的话,他很可能会慢慢喜欢上他,放下遥不可及毫无交集的戈锐,和他走到一起。
现在,他对沈光烨其实也很有好感,内心深处也并不是那么排斥和他更进一步。可是对发展一段新的恋情,就是有些提不起劲来,他和戈锐在一起时的那种火热的激情,再也找不回来了。感动和好感再多,不能让他足以回报沈光烨同样的甚至是十分之一的情意。
为了照顾他,沈光烨推了好几个早就签了代理合同的案子。然而,总有一些是不能推的。他不可能每天陪着他,而且就算他愿意,陶瓷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不顾工作,坏了口碑,不肯再让他留在医院陪他,打发他去工作。
沈光烨不在的时候,陶瓷其实也并不寂寞。同事和朋友们轮番来看望他,罗颖兮和艾美来的最频繁。
这一天,她们又一起来看望他,艾美对右手拆了石膏却仍不能活动自如的陶瓷很是同情和遗憾,都没敢提自己已经杀入平民大厨Y城十强的事。
陶瓷却道:“我看了比赛,你表现得很好,恭喜晋级。”
“谢谢……”
罗颖兮拍拍艾美的头,“好了,别这副样子,太晦气了。这次比赛没赶上,陶瓷伤愈后以后还有很多机会!陶瓷,你不会放弃做大厨的喔?”
“当然了。”陶瓷笑着点头。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罗颖兮看着他的手,“这王八蛋下手也忒黑了!”
陶瓷想起齐珞那张阴冷的脸和那些人拿哑铃砸他的手时那种钻心的疼痛,不自觉地捏紧了没有受伤的左手。
在医院醒来后,他想过报警,沈光烨也支持他报警,可是听到消息随后赶来的常煜阻止了他,他说:“你没有证据,而且齐珞背景太深,警察也拿他没辙,你报警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陶瓷和戈锐分手后,虽然和他的一干好友都保持距离,不再来往,连常煜也不愿再见,可是,他对常煜的好感并没有因为他和戈锐分手而有所改变。他对路唯的负责、体贴,一直都让他深受感动和敬佩。
他仍然信任他,所以最终听从了他的意见。
“唉,最近世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乱得很,戈锐也惹上大麻烦,被人给打了……”罗颖兮唏嘘道。
艾美一脸震惊,“真的假的?不是说他出国度假去了吗?”
“他公司抛出来的烟雾弹啦,我听小叶子说他被人打破了头,差点破相了呢。”罗颖兮咬牙切齿地骂道,“竟敢动戈锐,要是让老娘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娘非得废了丫的!”
陶瓷有些懵,“你怎么知道他被人打破了头?”
“小叶子告诉我的啊。”
罗颖兮和艾美离开后,陶瓷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萧叶打了个电话,“戈锐受伤了?”
“是啊。”
“严重吗?”
“头都破了,你说严重不严重。”
陶瓷沉默了一会儿,“没事了,挂了。”
“等等!”萧叶急忙喊住他,“这就完了?你没别的要问的,比如他怎么受伤的之类?”
陶瓷平静地说:“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
真是狠心啊……萧叶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想戈锐和蒲颜尧一起对陶瓷的所作所为,又深觉戈锐是自作自受,该的。
陶瓷的电话才挂断,萧叶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是戈锐打来的。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跟罗颖兮说了吗?”
“说了。”
“那……她跟陶瓷说了吗?”
萧叶有点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戈锐没说话了。
萧叶又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怜,“好吧,告诉你得了,她跟陶瓷说了,陶瓷也给我打电话了。”
戈锐沉闷的声音立刻带出一丝惊喜,“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还有呢?”
“没了。”
“就这两句?”
“就这两句。”
戈锐有点失望,想到陶瓷还关心他又高兴起来。
萧叶忍不住打击他几句,“换了谁听说前男友被人开了瓢,震惊之下多半都会问两句的,这其实不代表什么,你别指望他会一听到你受伤就心疼欲裂,忘记你对他造成的所有伤害,心急火燎地跑去看望你,跟你执手相看泪眼,和好如初……”
戈锐直接把电话挂了。
戈锐在家休养着,从开始的紧张期盼到忐忑失落到最后彻底死心,整整十天过去,他终于相信了萧叶的话。陶瓷过问两句他的死活,真的不代表什么,他不会来看他的。
而且他也受了伤,自己还等着他来看望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明知道陶瓷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不来看他,却逼迫自己这样给陶瓷找借口。
助理过来载他去医院换药时,他说:“今天不去人民医院,去附属医院换药吧。”
助理一脸惊讶,“为什么?”
戈锐淡淡地看他一眼,助理连忙识趣闭嘴,调转方向朝附属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却被告知陶瓷已经出院了。
他把助理打发走,自己开车开到他家楼下,来之前他已经向萧叶打听到了他家的新住址。
五楼一片漆黑。
他坐在车上,趴在方向盘上一边吸烟,一边望着五楼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年前,他被陶瓷的深情和执着所感动,随着自己的感觉跟他开始了。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负担,感觉很舒服很放松,如果蒲颜尧没有回头找他,他也许会和他一直走下去。可是,蒲颜尧回头了。
跟陶瓷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他也有过动摇和犹豫,看着陶瓷那副受伤和绝望的表情,他的心里十分难受。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不忍心伤害他。
等到他和蒲颜尧重新开始,他发现对着那张和夜星神似的脸,他只觉索然无味。在他面前,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连一起用餐都觉得负担。
他总是想起陶瓷,想起他煮的面条,想起他禁止他抽烟,想起他害羞亲吻他,想起他纯净明亮的眼睛,想起他们的每一次缠绵……他发现自己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程度。
他并没有想通自己对陶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他和蒲颜尧再也走不下去了。
他约蒲颜尧出来,打算跟他摊牌时,当他意外地看到陶瓷和沈光烨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看到沈光烨亲吻他的眼睛那一幕,他掩饰得很好,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紧握着刀叉的手和刺耳的摩擦声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他极力控制着才没有从餐厅冲出去,追上已经走远的那两个人,将伞下亲密相偎的他们狠狠分开。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陶瓷的感情并非喜欢那么简单,他难以忍受他身边站着其他人,更加难以忍受有人对他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
他是我的!当他在陶瓷病房门口与沈光烨目光交战时,他很想对他吼这么一句话,让他从陶瓷身边滚开。可是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不知道吸了多少烟,陶瓷终于回来了。
是沈光烨开车送他回来的。
两人下车后,陶瓷走到楼层大门口转身对他挥了挥手,沈光烨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在陶瓷的注视中上车离去。
戈锐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五楼的灯光亮起来,将烟掐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下车,上楼。
按响门铃,陶瓷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
看到门外的戈锐,他愣住了,目光在他受伤后剃成了青皮的脑袋上停留了一会儿。
戈锐低头看着他的手,“好些了吗?”
陶瓷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戈锐语气艰涩地说。
陶瓷看着他,“你来找我,就是来道歉的?”
戈锐没有回答,快速地说:“我和蒲颜尧分了。”
陶瓷面无表情,“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不用跟我说。”
“我想跟你说……我……”
“你们和好还是分手,都与我无关。我累了,你走吧。”陶瓷作势要关门。
戈锐拼命抵着门,有些恼火道:“我话还没说完!”
陶瓷也怒了,“我不想听了!”
戈锐头有点晕,脚下一个没注意趔趄了一下,手上松了力,就被他推到了门外。
砰地一声,陶瓷把门甩上了。
戈锐敲了敲门,软声哄道:“陶瓷,开门,让我把话说完。”
陶瓷不予理会。
他再敲,陶瓷还是不理不睬。
戈锐没辙,打算走人,却又不甘心,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忽的计上心头,转身又回去敲门,“陶瓷,开门,我头晕……”
里面还是没动静。
“陶瓷,我没骗你,我真的头晕……”
“你少来苦肉计,我才不会上当!”
戈锐苦笑,不知道是烟抽的太多了还是他等得太久有些乏了,头真的越来越晕了,身体也有些在飘的感觉。
“陶瓷……”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眼前倏地一阵发黑。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明晚可能歇一晚。。
四十三
打开的电脑上播着美剧;陶瓷却一点都没看进去,频频扭头去看大门;门外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了;他忍不住想,戈锐走了吗;还是……真的晕倒了,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他咬咬牙;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当他看到戈锐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蹲下去轻拍戈锐的脸,“喂,戈锐,别装了,快醒醒啊!”
戈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脸色仍是很难看,有气无力地说:“我没装,是真的晕了……陶瓷,我……有话跟你说……”
陶瓷惊慌道:“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扶我到你家……躺会儿就好……”
“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不去……”
不管陶瓷怎么劝,戈锐就是不肯去医院。陶瓷没办法,只好先搀扶着他进屋。
沙发太短,以戈锐的身高躺着肯定不舒服,陶瓷最终把自己的床给了他躺。
躺在绵软的被窝里,闻到枕头上和被子上陶瓷身上独有的那股味道,戈锐心里好一阵舒畅,晕眩的感觉渐渐消失。
“还晕吗?”陶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温热的手心贴在肌肤上,戈锐觉得十分舒服,闭上眼睛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唔了一声。
“不去医院真的不要紧吗?”陶瓷还是有些担心。
“我躺会儿就好……”
“好吧,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陶瓷说着,帮戈锐脱了鞋子,又给他盖好被子。
两分钟前他对着他还声色厉茬,结果这么容易就心软了,真是个善良的家伙。戈锐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窃喜,陶瓷看到他晕倒这么惊慌,是不是心里还在意他呢?
抱着在陶瓷家多赖一会儿的打算,戈锐闭着眼睛假寐,谁知身体和神经一放松下来,他躺在陶瓷床上,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戈锐被陶瓷叫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满室阳光和陶瓷近距离的脸,他忽然产生了错觉,仿佛回到陶瓷还住在他家的那个时候。
“我很困,不想吃早餐,让我再睡会儿,你先吃吧,乖啊……”他闭上眼睛嘟囔着,像过去那样顺手将陶瓷拍打他肩膀的那只手牵到唇边。
他正要亲吻他的手时,那只手却猛地用力抽了出去。
戈锐瞬时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有些紧张地望着陶瓷。
陶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问:“醒了吗?”
戈锐点头。
“没事了吧?”陶瓷又问。
戈锐到底脸皮不够厚,没法继续装下去,“没事了。”
“那就起来洗漱、吃早餐吧。”
陶瓷给戈锐准备了新的毛巾和牙刷,煮的八宝粥也特地做了他一份。
喝着熟悉口味的八宝粥,戈锐的心情很好,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坐在对面的陶瓷先开口了,“换了谁在我家门口晕倒,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都会照顾他,第二天在他醒来以后给他做点吃的,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误会。”
戈锐苦笑。分手后,以前那个柔软的陶瓷说话做事都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他有些难以适应,心里却很清楚,以后陶瓷都只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
他安静了一会儿,说:“我和蒲颜尧分手了。”
陶瓷喝着粥,头也不抬,“你昨晚说过了。”
他冷漠的语气让戈锐有些挫败,心里酝酿了一会儿,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让你很伤心,我以为你对我并不是那么重要,事实证明我错了……陶瓷,我喜欢你,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多很多……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跟我重新开始?”
陶瓷的睫毛微颤。
戈锐看着他,继续说:“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伤心。”
陶瓷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问:“你喜欢我?”
戈锐点头。
陶瓷目光凌厉地又问:“那蒲颜尧呢?你真心喜欢过他吗?”
戈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蒲颜尧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那张脸。蒲颜尧个性太硬,而戈锐又没有什么耐心哄人,两年前他们在一起时相处得并不愉快,之前和好后就更加不愉快了。戈锐对他这个人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多好感,有的只是歉疚。
戈锐也知道拿人当替身这种事有多无耻,所以这些话他对陶瓷说不出口。
他不说话,陶瓷大概也猜得到答案,嘲讽地又问:“夜星呢?你放下他了吗?”
戈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总有一天,我会放下的。”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戈锐无言以对,他不想骗陶瓷,可他真的不知道。
陶瓷冷冷地笑了,“你心里还有另一个人,却对我说你喜欢我,想要跟我重新开始,戈锐,你不觉得你太卑鄙太自私了吗?”
“陶瓷,我不想骗你,我心里确实还没办法完全放下夜星,但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夜星永远没可能的,我分得清过去和现在,对现在的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戈锐凝视着陶瓷的眼睛,“相信我,我们重新开始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先提分手,直到你厌倦了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才会离开你……”
他第一次对陶瓷这样敞开心扉,进行这样炽热而直白的表白,换了过去那个对一切不知情的陶瓷肯定早已经高兴得疯了,现在的陶瓷却丝毫不为所动,“我记得以前说起蒲颜尧,你也说一切都过去了,你们没有可能了,结果呢?蒲颜尧能回来找你,说不定夜星也会……”
“他不会的,他和蒲颜尧不一样。”戈锐斩钉截铁地说。
他这样笃定的语气和对夜星的维护刺痛了陶瓷,话语中的嘲讽意味越发浓,“分开十年了,你对他还是这么了解,可见你对他真的是用情至深啊。”
戈锐听着觉得难受,却无法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彼此沉默半晌,陶瓷说:“我不想当别人的替代品。”
戈锐有些着急地说:“你不是替代品,你和他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陶瓷又嘲讽了一句,随后板着脸说,“可我也不愿当次品。”
“你不是次品……夜星是我的一个心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解开它,陶瓷,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戈锐低声说,语气从未有过的低姿态,几乎是在恳求陶瓷。
陶瓷只动摇了两秒就直接回答:“不好。”
戈锐的表情有些受伤,“你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陶瓷摇头,“我相信。”
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戈锐不会来找他,对他说这些话。戈锐让他伤心失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怀疑他的人品。
然而,相不相信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那一场恋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心力和勇气,他承受不起再一次撕心裂肺的那种痛楚。他对戈锐仍有感觉,但他认为那只是惯性,是还未从体内清除出去的余毒。
戈锐已经不再是他的一切,他不会再为了他不顾危险不怕牺牲,他不愿意再受一丝委屈,他不愿浪费时间等待一个戈锐自己也不能保证期限的遥不可及、生死不知的未来。
不是赌气,也不是欲擒故纵。他冷静地说:“戈锐,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谢谢你来告诉我你喜欢我,让我知道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对我不是纯粹的消遣,这让我心里好受了很多……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很享受目前的状态,我想一直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他说完后,戈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直没有再说话。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光烨来了电话,叫陶瓷下楼一起去给商场给王辰买生日礼物。
“好,我马上下来。”陶瓷应道。
戈锐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停放着的车子和站在车门前的沈光烨,扭头看着陶瓷问:“他在追你?”
陶瓷也不隐瞒,“是。”
“你会接受他吗?”戈锐又问。
陶瓷顿了一下,“也许。”
“我明白了。”戈锐微笑起来,语气无比平静,“我想要是让他看到我在你家出没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先走吧,我过一会儿就离开你家。”
陶瓷看他一眼,“好,你帮我关好门。”
戈锐看着陶瓷换好衣服和鞋子出门,看着他在楼下上了沈光烨的车,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很久。
他拿出手机打给常煜,问他,“路唯身边出现追求者时你都是怎么做的?”
“怎么问这个?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威胁两句‘活得不耐烦了我的人也敢追’、‘你再去骚扰他我不会放过你’之类的。”
“管用吗?”
“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
“不管用的时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对方一顿胖揍,揍到他不敢去接近小唯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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