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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扛起攻就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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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奥榉场�
    众人松了一口气。
    开拍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发生这样多的事情,唐潇脸色简直差到了极点,好在监制和投资商并不在场,唐潇吩咐剧组里的人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半个字,得到一致应承后,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剧组里一直维持着低气压,晚上再次开机,拍李笑的戏份时,谢拾无事可做,便一个人绕着影视城逛。
    他们这个剧的取景和沈旬的古装剧虽然在一个影视城里,却是一个东头,一个西头,谢拾绕着湖水走了一圈,远远看见隔壁剧组红灯高挂,火树银花。
    原来是在拍一场元宵节的戏。
    比起这边剧组的低气压,那边古装剧剧组倒是喜气洋洋。
    沈旬即使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无疑是最显眼的那个。他身子修长挺拔,披着月白色长袍,颈间围着雍容华贵的狐狸毛,长发用玉冠束起,如瀑布倾泻腰间,衬出明艳的容貌来。
    他一举一动倜傥如流水,远远看着,即使看不清表情,也令人觉得好看到了骨子里。
    谢拾低头打量了眼自己身上的厚重黑色羽绒袄,不禁莞尔,两个人一个古代装,一个现代装,整得自己好像时空穿越了一般。
    那头遥遥地导演大声喊了一声“咔”,沈旬拉开自己与张萌萌的距离,走到一边,摘下头套,仰头喝下半瓶水。
    刚才演戏时,他脸上温柔含笑,这一会儿迅速恢复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个人是他孪生兄弟一般。
    原来他私底下是这样的,谢拾觉得有点好笑,细细打量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偷窥有什么可耻。
    沈旬突然抓起外套往中心湖这边走了两步,谢拾脚步移了下,站在一棵树后。
    夜色晦暗不清,隔的距离又远,沈旬并没有发现谢拾,他打了个电话,时间不长,说了几句话就匆匆挂断,脸上的神情有些冷。
    沈旬站在张灯结彩的明处,脸上的细微表情落在谢拾眼里。
    这些日子以来,谢拾见惯了沈旬各种冷嘲,但这种略带狠意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沈旬脸上见到。
    发生了什么?
    谢拾有蹙起眉,将头微微够了出去。
    沈旬的目光突然扫过来,谢拾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赶紧缩回头将自己藏在树后,沈旬却并没有再看,一口气将剩下半瓶水喝完,转身丢进垃圾桶。
    冬夜十分冷,黑夜里阴雨欲来,谢拾白天腰部被方柏树踢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影视城并不算很大,下午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路上走过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目光微微带了探索和好奇。谢拾无视周围人各色的目光,径直走进厕所里。
    他站在隔间,将羽绒袄脱下,撩起衣服,果然,腰间被方柏树踢的地方青肿了一大块,谢拾按了点凉水上去,瞬间痛得失去了知觉,他连连皱眉。
    别人只道他被方柏树接连五次推进池子里,却不知道方柏树脚下劲道有多狠。
    谢拾忍不住低声“嘶”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拾顿住。
    外头的人在门口停了几秒,却并没有进来,匆匆离去。
    谢拾将上衣摆放下来,披上羽绒袄,开了门,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放在镜子前,正静静地对着自己。
    这一刻谢拾的心情突然复杂难言。
    他匆匆追出去,只看得到沈旬月白色的古装袍子消失在拐角处。
    脖颈上突然一凉,谢拾仰起头,黑夜里,无数白色细小的雪花开始旋转着飘洒下来,摇摇晃晃,单薄无比,这是深冬的第一场雪。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了。

  ☆、第31章 。5。1

谢拾的首张ep十分出色,不仅仅体现在销量上,还有热度和口碑。预售热度非常高,网络上各大音乐媒体买到版权后,实体唱片依旧源源不断地刷新销售量。
    虽然及不上张非文等红了许多年的天王歌手,但在所有前辈出道处女座成绩中,绝对算是刷了新高,这等好成绩惹来一片赞美羡慕的同时,也或多或少地带来了许多争议。
    艾一特地打电话来祝贺的时候,谢拾才知道自己的一首单曲上了网络金曲榜,上了这个榜单就意味着有机会获得开年春的歌手新人奖提名,这个奖项不同于其他的放水奖项,是靠数据说话的,如果能够获得这个奖,无疑会为如同一匹黑马骤然闯出来的谢拾博得更多的认同。优声娱乐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ep还没过去一个月,马上又计划为谢拾筹备一张正式专辑。
    谢拾还在拍戏,一连好些天待在影视城里,唯一和外面接触只有手机,他每天乐此不疲地在微博上搜索#谢拾#、#沈旬#、#谢拾沈旬#。小郭偶尔几次想偷窥他抱着手机做什么,都被他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青春之行节目分成几期,已经彻底播完,在网上余火未散,和前几季一样,大量的论坛微博贴吧分析贴开始扒这个节目里几个人的关系。网友的想象力总是丰富又脑洞清奇,各种cp论阴谋论随处可见。谢拾十分自然跳过其他几个他并不关注的人,直接搜索自己和沈旬的关键字。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没想到把他俩放在一起,真的比他俩任何一个人和张萌萌站在一起更有cp感!卧槽可我是萌萌女神的粉啊!难道我要就此爬墙了么?!!!以及,po主是男的……”
    “po主已弯,鉴定完毕,有空可以试试城南那家大保健。”
    谢拾以前不太上网,有些看不懂其中的点,皱着脸往下翻,这档节目里提起的最多的便是张萌萌、沈旬和他,尤其是张萌萌和沈旬,两个人本来外形就匹配无比,最近又更是打着姐弟之情合拍这部古装剧,在微博上炒得十分火热。
    “别拿没什么代表作的新人和我们萌萌女神绑架炒作好不好,看得烦死了!”
    沈旬和张萌萌在青春之行节目里cp感已经十足,最近更是二度合作,打着姐弟之情的旗号开拍古装剧,炒得十分火热。这种指责沈旬抱大腿炒作的负面言论不在少数,谢拾看得有些生气,有好几个发出这种言论的po主也关注了他,竟然也是他的粉。
    要这种粉干什么?谢拾手指潇洒一滑,面无表情地把他们拉黑。
    “我倒觉得沈和谢像是有私交的朋友,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啊……”
    “总觉得这几个人中关系最不好的就是他俩,但又有种他俩最熟悉的感觉……这种奇妙感真是让人蛋疼啊啊啊!!!!”
    谢拾看到这一条言论,手指顿了顿,微暗的手机屏幕倒映出他乌黑的眼珠。
    大雪接连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影视城坠入银装素裹当中,谢拾这边的现代剧拍摄地只有几幢豪宅,被大雪覆盖,没什么稀奇,倒是隔壁剧组的古装剧拍摄场地,竹楼红瓦、长桥绿池,被白色的大雪压住,出尘而圣洁,美得让人震撼。
    迎上这样一场大雪,为了节约成本,两个剧组的一些戏份都要提前拍摄。
    下午有一场骑马戏。
    双方剧组虽然一个是现代戏,一个是古装剧,可这一场戏出乎意料地吻合起来,古装剧剧组借着这一场大雪,拍摄男女主角在雪地里骑马追逐的戏份,现代剧剧组这边,却是拍摄男一号与男二号在大雪里争执的戏份。
    马棚那边一锤定音,干脆一次性向两个剧组租出马匹,节约管理成本。
    谢拾想到下午要与方柏树拍摄一场在雪地里争执打斗的戏,不由得头疼,那天游泳池事件过后,方柏树匆匆离去,一整天没来剧组,唐潇也没管,兀自推后了他的戏份,但是赶上这次大雪,刚好拍摄这样一场戏份,方柏树是非来不可的了。
    好不容易清闲了两天,又要提枪上阵。
    方柏树穿着厚厚的羊驼大衣,手里牵着缰绳,阴沉着脸地站在雪地里,旁边有工作人员为他端上一杯热腾腾的手工茶,他不耐烦地偏过头去。
    前天他从游泳池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家里一通电话打了回去,老爷子生病住院。方柏树在病房外头坐了一宿,青色的胡子茬都冒了出来,他很担心,无论他和方魏国关系僵成什么样,他心底里仍是敬爱父亲的。
    可是,大哥他们连父亲住院的原因都不肯告诉他!
    方柏树只听医生说是因为工作疲劳过度,这才高血压犯了,但是方魏国平时很注意养生,怎么会突然犯病?
    yin集团这些年都是由大哥辅佐方魏国来治理,方柏树本来就没有经商的头脑,再加上生来纨绔,也没有放心思在这上头,方魏国原本在他身上寄予重望,但后来他一直闯祸,方魏国这份心思也就越来越淡了,每次看他都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怨念在里头。
    到了后来,方魏国干脆不让他插手公司的事情。
    方柏树站在病房外却没有立刻离去,只是依稀听到了父亲和大哥在谈论公司的事情,恶意收购、股价下跌、老对头lvidi公司。
    方柏树隐隐约约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大致猜出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忧心以至于进了医院。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家里的人完全把他当外人,就连他从医院离开,都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方柏树的怨气和怒气无处发泄,被他带来了剧组。
    谢拾一身黑色便服,裁切得体的袖口点缀几颗金色袖口,马靴将裤腿干练地扎起,整个人帅气挺拔之余,又显得英姿飒爽,他走过来时引起了一大片人的围观。
    方柏树皱眉打量谢拾,这人的容貌无疑是十分出色的,面容英俊,气质清隽,可偏偏要和自己过不去。
    如果就那么轻易地放过让自己不舒服的人,方柏树也就不是方二少了。
    方柏树故意找茬:“哼,你会骑马?待会儿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可别嗷嗷叫。”他将‘不小心’三个字拖得阴阳怪气,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他自小就接触了骑技射术,但谢拾没什么背景,就算临时学习,也只会是个半吊子。
    谢拾却看也不看他,左手将缰绳与马鬃并在一起抓住,轻轻上马,整个过程动作行如流水。
    谢拾上辈子拍摄过马背上的戏份,甚至还因此而摔下来住过半个月的院,他一向是这种性格,能忍,一旦要做什么就百折不挠地咬牙做下去,即使当时那个角色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谢拾还是尽了全力,自己掏钱修习了骑技,只为把那个得之不易的角色演绎好,虽然最后他的角色被一个空降兵轻而易举地取代,谢拾却仍然因此而有了一身炉火纯青的骑马技术。
    谢拾人好看,动作也好看,旁边几个女工作人员捧着奶茶小声议论,有些脸红。
    虽然谢拾和方柏树闹僵后,剧组里的人除了工作外,一直对他避而远之,但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谢拾待人温和礼貌,相反方柏树傲气十足、专横跋扈,这样一对比,任凭谁私心里都会更偏向谢拾。只是碍于方柏树的面子和身份,她们表面上还是不得不对方柏树做出讨好迎合的样子来,实际上私底下早就把方柏树非议了个遍。
    方柏树没想到刚才的话完全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当即脸色有些不太好,心里头逞凶斗狠的念头又蹦了出来。
    他眼珠子瞪了瞪,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马背上的谢拾已经直起身,扭过了头朝另外一个方向看去。
    那头,张萌萌和沈旬双双上马。张萌萌一身红色锦帽貂裘,衬得她面容艳丽如海棠,十分惹眼。
    沈旬是第一次拍摄骑马戏份,上马动作有些不熟练,但仍然让许多人的视线不肯转移。他眸如寒星,鼻梁高挺,戏服虽然精致完美,却不及他面容十分之一的明艳。
    如果说沈旬是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发光体,明艳锋利如钻石,那么谢拾便像是一块温润的玉,一见令人舒服无比,二见如同微冷的春风拂面。
    可惜这春风并不是吹拂所有人的,谢拾回过神来,瞥了方柏树一眼,眼神转冷,他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挑衅在先,要想一笔勾销,我可以为我打你的那一拳道歉,但同样的,你也必须先向沈旬道歉。”
    方柏树没想到谢拾居然死不悔改,还惦记着要让他向沈旬道歉,他不屑地轻哼:“要讨价还价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无权无势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他转了转眼珠,仰头打量谢拾,道:“喂,你和他是朋友?这么在乎他?哟,简直要替他去死了。”
    谢拾皱了皱眉,道:“不关他的事。”
    他这样说,方柏树反倒犹疑地皱起眉来,心里微微有点嫉妒,想他有钱有势,为人仗义,为什么就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能为自己出头的朋友呢?
    他对待朋友,从来都是大方仗义,只要朋友有难,他必定为他们出头,但是前些年yin出现危机的时候,他那好朋友却躲避他犹如毒蛇猛兽,好一群狐朋狗友!那时候他就看开了,再也不肯真心结交朋友。
    那头古装剧剧组导演喊了一声“开机。”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奔跑起来,张萌萌与沈旬一前一后,长发在空中扬起,一个娇俏可人,一个英姿勃发。
    唐潇站到谢拾与方柏树面前,盯着两人,严肃地道:“无论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记住,这是我的戏,我不会允许你们胡来,谁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马上卷铺盖给我滚蛋!”
    方柏树挑挑眉,谢拾则面无表情。
    唐潇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终于威风了一把,把这两人都唬住了,于是开始讲起戏份来。
    “一开始你们要表现得绅士一点,这是场口头谈判,台词都记住了吗?要记住把针锋相对的凌厉感表现出来……待会儿我喊停的时候,方少,你开始骑马冲出去,谢拾你紧随其后,记得表现出气势来……”
    唐潇退到一边。
    谢拾与方柏树开始谈判。
    方柏树却不念台词,捡起刚才那个话题,挑着眉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替他出头?要是想抱大腿的话,明明我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谢拾淡淡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
    方柏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道:“呵,我这样的人?”他咬咬牙压抑住怒火,怒极反笑,笑得十分欠揍,低声道:“要不,我来做个实验?最近不能冬眠,真是无聊死了……”
    谢拾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你胆敢再招惹他!”
    方柏树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他咧咧嘴,道:“我听说对一个沉稳冷静的人用激将法,很难,除非触中他的死穴……看来,姓沈的真的对你很重要呢。”他嘴角还挂着笑,低下头半真半假地哀叹道:“唉,真是令人感动啊……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呢?”
    唐潇站在摄像机后,皱着眉道:“他们口型不对啊……”
    摄影师弱弱地道:“只要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口型不对可以后期配音。”
    唐潇额角青筋跳了跳:“……”
    方柏树这一口气还没叹完,突然嘴角一提,突兀地扬起鞭,他胯下的马如同箭矢一般飞奔了出去。
    方柏树素来嚣张跋扈,但谢拾没想到他竟然任性妄为到了这一步。
    谢拾蹙起眉,紧追在他身后。
    唐潇暴跳如雷地在他们身后追了几步,怒吼道:“谈判台词还没对完,还没到动景!你们俩给我回来啊啊啊!!”
    回答他的是雪地里四串马蹄印以及已经消失成为两个黑点的背影。
    身后的摄影师小声道:“导演,你跑进镜头里了,刚才那一段也废了……”
    唐潇:“……”
    方柏树直直地朝着沈旬与张萌萌的方向冲过去,那边的摄影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女神张萌萌从马上扶下来,匆忙往一旁退去。
    沈旬转头看了迎面冲来的方柏树一眼,蹙起眉拉紧缰绳,将马头调转一个方向。
    他的马还没彻底转过来,方柏树已经冲了上来,侧过身去扬手一鞭。
    鞭子破风之声十分凌厉,落在谢拾耳朵里让他心惊肉跳。
    这一鞭却被沈旬徒手接住,他死死捏住鞭尾,眼睛冷冷盯着方柏树,大力一拉。形势陡转,方柏树失去重心,整个人顿时一下子从马上摔下来,他眼睛惊慌地瞪大,另一只手匆忙去抓沈旬的腿,却抓到了他的马。
    沈旬的马立刻被抓出五道血痕,马尖叫一声,抬起前蹄就想把沈旬甩下来,沈旬大力提起缰绳,马却癫狂地如同流星般窜了出去。
    谢拾心突突地跳着,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来不及管方柏树是死是活,又急忙朝着沈旬那边追了过去。

  ☆、第32章 。31。5。1

冬季凛冽的风如同镰刀刮在谢拾脸上,带着刺痛的热度,他眼睛几乎睁不开,沈旬的马被抓的狠了,受了惊吓,完全不受人控制,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谢拾根本跟不上,两个人逐渐拉开距离。
    沈旬很明显是新手,趴在在马背上,上下颠簸,摇摇欲坠,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勒住缰绳,受了惊吓的马速度终于从火箭稍稍降到了飞机。
    谢拾盯着前方白色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飞快地奔出去,逐渐与沈旬之间的距离拉近。
    沈旬的马朝着一旁的山上冲过去,谢拾也跟着拐了个弯,骑马飞奔过去。
    沈旬匆匆回头看了一眼,仓促地大声喊道:“别跟过来!”
    他的声音被飞速滑动的气流阻断得支离破碎。
    谢拾根本不管他在喊什么,脸被冷风吹得生疼,眼睛却依旧牢牢盯着他的背影,生怕跟丢了,两匹马的距离终于越来越近。
    两匹马交错的那一刹那,谢拾猛然侧过身去,伸手抓住沈旬的肩头。冰凉的手指碰上温热的触感,电光火石之间,谢拾扑住沈旬,拼尽全力将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一齐从马上掉下来。
    “你疯了!”沈旬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气得大吼。
    两个人掉下马,谢拾后背还被马后蹄踹了一脚,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冲力下从山坡上直直滚下去,好在地上铺满了松软的雪,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沈旬吃了满嘴的雪,简直凉到了骨子里,两个人滚到平地上停下来,谢拾却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沉重的鼻息扑在沈旬脖颈旁边,沈旬刹那间慌了手脚。
    “喂,没事吧?”他推了推谢拾。
    谢拾依旧一动不动。
    沈旬的心瞬间失跳几拍,他呼吸急促起来,摸了摸谢拾的脸,有点凉。
    沈旬七手八脚地想把身上的谢拾扶起来,谢拾却突然闷笑起来,一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自己坐起来。
    “你……!”像是灵魂终于归了位,沈旬发狂跳动的心脏终于平息,他松了一口气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什么死!”
    谢拾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道:“背被踢了一脚,好疼,起不来。”
    沈旬恶狠狠道:“疼死算了!”嘴里这样说,他还是黑着脸问:“被马蹄踢了?”
    谢拾将外套脱下,掀开里面的衣襟,给沈旬看,他的后背白皙,靠近腰的部位青紫了一大片,十分突兀,显然是被踢得很了。
    沈旬兀自挣扎半天,还是伸出了手,他左手摸到谢拾的背,忽然又缩了回来,在自己衣领里暖了暖,确定没有那么冰凉,才伸过去替谢拾揉开了淤血。
    沈旬右手在接那道鞭子时,被抽出一道红痕,微微破皮泛出了血。谢拾蹙眉看着,扯下自己的领带,替他简单包扎了下。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没有提罪魁祸首方臭狗,但同时在心里暗暗道,回去后这个仇一定要报回来!
    “丑死了……你们剧组造型师品位是和方柏树一个档次的吗?男二号居然用这种难看的紫色。”沈旬扯了扯手上的领带,有些不自在地扭扭手腕。
    谢拾拉过他的手,绕了几圈,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反了!”沈旬蹙眉,嫌弃道:“一边长一边短,你会系鞋带吗?”
    谢拾笑着对他挑挑眉:“youcanyouup!”
    沈旬:“……”
    沈旬站起来,手心朝上,朝谢拾伸出。
    谢拾一愣,以为他要拉自己起来,开心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沈旬嘴角一抽,重重把他的手拍回去,说:“手机拿来。”
    谢拾会错了意,也不尴尬,淡定地收回手,一边在上衣口袋里掏了掏,一边问:“你没带吗?”
    沈旬没好气地转了一圈,扯着脖子上的一圈狐狸毛道:“你眼睛那么大,是画出来的吗?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哪里鼓起来像是带了手机的样子?”
    他的力气太大,狐狸毛洋洋洒洒掉了一地。
    谢拾:“……”
    沈旬:“…………”
    谢拾咳了下,强忍住笑意,沈旬瞪斜着眼睛了他一眼。
    谢拾将手机递给沈旬,沈旬在他手机里翻了翻,目光扫过联系人一栏,没有几个人,沈旬两个字被放在重要联系人那一栏。
    沈旬面无表情地拨出一个电话,对着那边叮嘱了几句,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道:“大概是西北方向,跟着马蹄印走,对,雪下得不大,没那么快。”
    “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吗?”谢拾问。
    沈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谢拾有点失望,抿了抿嘴。
    等他们把衣服整理好,两匹马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四周空茫茫白皑皑一片,只有一些凌乱的马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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