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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挂东南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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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黄莺,自成一道妙景。
南宫雅看得出神,心一下子就被勾了出去。
“我自然知道你是女子。”南宫雅回过头来,竟然还记得接上前话,心中也已想出了个好主意来,“那么,你换上女装,同我一起去出去逛逛,好不好?你看,她们都是几个小姐妹一同夜游,看着多开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惨的作者电脑坏了无法启动TOT
只好悲苦而费力地用本子折腾了半天……
下一章两人夜游夜昙城。
南宫雅到底能不能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意很难说,因为……作者还没开始写。╮(╯_╰)╭
☆、022。花灯
流徵穿了十七年的女装,出门之后改换男装,只是因为男装没有裙子,行走方便。此时让她再换女装,她也没什么好为难的。更何况此时她心中有了疑惑,担心南宫雅将她错当成男人来依赖,所以很快便点头答应了。
不过流徵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雅不知如何琢磨了一番之后,拿出了那条夜昙城独有的以鲜花花汁染成的花裙。
那套裙子……很不寻常。
不但染色工艺与常见的衣服不同,做工也十分讲究。上身是一件刚及腰的薄樱色掐身短衣,用同色的绣线刺了大朵花瓣的暗纹。这短衣裁剪得极为合身,但偏偏那袖子做得有些长,袖口微微收了些花苞形。下身是一条曳地长襦裙,刺了密密的百花暗纹,还用银线串了透明的小颗碎珠在上面,行动之间光华流转,璀璨动人。
这套衣裙一看便知是花费了许多功夫的,为的是力求将女子玲珑的身段和纤细柔美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若是南宫雅穿上这一套,那必定是美妙绝伦,可若是让流徵穿上这一身,她肯定会万分难受,寸步难行。
流徵简单粗暴地拒绝:“这个不行。”
南宫雅颇有些委屈:“只有这个稍微长一点。”
她二人毕竟身量不同,流徵若是穿她的衣服裙子,肯定短了,只有这套花裙倒是因为款式特别,刻意做得比较长,大概正合适流徵来穿。
流徵还是摇头:“我穿不习惯。”
她以前住在家里的时候,虽说穿的是女装,但都是与普通村女一般的棉麻布裙,而且为了方便干活,那些衣裙的款式大多剪裁得比较简单方便。
在她看来,此时眼前这条裙子不像是给人穿的,倒像是用来折磨人的。
南宫雅也没勉强,略一思索之后便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最终,南宫雅自己穿上了那条复杂的薄樱花裙,而流徵则换上了一套她后来又重新下楼去买的一套衣裳——
月白色短襦,青水色层层渐染的长裙。
这套衣裳竟然比南宫雅自己那套花裙还要贵一些。
老板特地解释说,这种用鲜花香草淬汁的染色工艺中,寻常的红啊粉的颜色比较容易染,但越是清淡浅薄的颜色却越是难,这么一套简单的毫无任何花样的裙子,足足要染坏一匹布才能得这么一件,自然矜贵。而这裙子妙就妙在颜色上,所以不必增添任何刺绣或者花样,就已足够美了。
南宫雅自认是个很有眼光的人,细细研究了一番之后就认定,只有这样的裙子才能配得上那个冷冰冰的流徵美人。
流徵却对吃穿并不讲究,随便过了一眼,只以为是套寻常衣衫,接过来就换上了。至于头发,流徵倒也随意,撇了一根细竹枝为簪,束了半髻。
再一回头,南宫雅也换好了衣服。
屋内暖色灯火一跳一跃,窗畔红裙美人言笑晏晏。
流徵难得细细打量了一番,竟是第一次觉得南宫雅真能当得起金玉赌坊大老板所说的传闻中“第一美人”之名。怪的是,明明那眉眼身段都是自己见惯了的,可此时看来,却又似乎要比自己寻常所见要再美上十分。
就因为……这条花裙么?
流徵略有疑惑。
南宫雅倒是一脸紧张,扯了半天的裙子之后,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穿着好不好看?有没有……”
“快走吧,夜市都要收了。”
流徵忽而打断她的话,转身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竟主动拉过了南宫雅的手。
“免得……走丢了。”
这解释颇为多余。
但南宫雅也因这一下子岔开了心思,不再纠结于自己到底有没有辱没这条花裙,而是兴致高昂地赶紧跟上步子出了门。
走至街上听人说起,才知道这一日竟然是七夕乞巧节。
难怪街上如此热闹,也难怪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竟然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结伴出游。
夜昙城是花城,姑娘们对女红并不执着,反倒是个个搬了花盆去拜月,不求有个巧手擅女红,而是都求自身会侍弄花草,再求明年风调雨顺。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着热闹。
原本南宫雅以为流徵换了女装会觉得不自在,而流徵也以为南宫雅见她穿了女装之后,会不适应,却没想到,两人都是多想了。
恰因为她们此时同为女妆,更显得她们之间亲密无间,也因得她们同是女子,才会彼此之间自然而然便心意相通。
这样两个美人穿街而过,不论什么花也及不上半分颜色。
夜昙城的路人纷纷侧目,伫足赞叹。
甚至还有热情开朗的姑娘上来与她们搭话,只不过流徵面对南宫雅还能说上几句,对生人却又不自觉地冷下脸来,南宫雅却是喜与人言谈说笑的,一路走下去,竟然也与两个年轻的姑娘熟络起来,这才知道拜月之后,她们还要去城西的百花堂看夜昙花。
“夜昙花?便是只在夜里开一次便凋谢的花儿吗?”
南宫雅十分好奇,满脸都是期待。
“对,那纯净无暇之美,天上地下没有一样花儿能比得上的!”旁边的姑娘不断蛊惑着南宫雅,虽然是刚结识不久,但女孩子之间总是很容易便能说到一处去的。
南宫雅回头看流徵,面露期冀。
流徵自然也未拒绝,既然已出了门,多逛逛也不算什么。
几人一路往西而行,走着走着便觉得人多了起来,大约都是同一个念头,争着要去看夜昙花。而大多又都是年轻的姑娘,个个都十分性急,几下挤攘之后,流徵竟被推到了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南宫雅跟着刚认识的两个姑娘走了百花堂的大门。
似乎……
完全没发现自己本来是被紧紧牵着的,而此时却手空了。
流徵叹口气,索性也懒得进去挤了,打算就在门口等南宫雅出来。然而才找了块不那么挤的位置,就听见推搡的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呼喊。
“哎哟……谁……谁拉老婆子一把……”
流徵心内一惊,循声望去,却见是个卖花灯的老婆婆被几个蛮横的姑娘挤得跌坐在地上了。偏偏后面的人流并没有发现,仍是朝前走着,眼看就要踩踏到老婆婆身上。
流徵连忙几步上前,将地上的老婆婆搀扶了起来,拉到了旁边。
“哎,今年竟然这么多人来看花,可把我老婆子给挤坏了……”老婆婆一边喘气一边念叨着看了一眼帮她逃出生天的流徵,“姑娘你真是个好心人,若不是你啊,我这条老命恐怕都要丢了……”
“以后小心些。”流徵仔细检查一番,好在老婆婆并未有什么损伤。
“老婆子也没什么好谢你的,就送你一盏夜昙花灯吧。”老婆婆笑眯眯地从大竹篮子里拎出一盏小小的花灯,那花灯做得极为精巧,白色布绢做成的花瓣有层次有渐叠,花蕊则是嫩黄色的缨子制成,简直如同真花一般。既是灯,花蕊中间便插了一根白色短蜡,用以点燃。
流徵并未接过,只是摇头道:“婆婆不必客气。”
谁知那婆婆只是笑:“姑娘是外乡来的吧?你不知咱们夜昙城的规矩,等会儿看了花之后,就得提着这夜昙花灯去找你的有心人,到时再以灯相赠……”
“有心人?”
“对啊。”
“有心人……是什么?”流徵不太明白。
“这……让老婆子如何解释好呢?”老婆婆笑了笑,又想了想,才道,“大概是……你对那人‘有心’,那么……那人在你心中一定与其余人都不同……的那个人吧。”
流徵微微一愣,想了半天,竟然只想到了南宫雅。南宫雅与她非亲非故,莫名其妙地认识了,竟然也能莫名其妙地相处这么久,那自是与其他人不同。
老婆婆察言观色,一脸了然地笑道:“怎么样?可是想到了这么个人?”
流徵稍稍迟疑,还想开口再问,谁知那老婆婆又看一眼人群,干脆地手中的夜昙花灯塞到流徵手中,急急道:“我得走了,一会儿那些姑娘们出来,我还要卖灯给她们呢。”
“嗯。”
“姑娘可千万别忘了,要把这灯送给你的有心人……”
“嗯……”
就这么一番奇遇之后,南宫雅也好不容易挤出来找到了流徵,心里想着要跟流徵好好地描述一番那夜昙花的美妙,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一眼看见了流徵手中拿着的夜昙花灯。
关于这花灯的典故,南宫雅刚才已经听刚认识的两个姑娘介绍过了。
所谓七夕嘛,一来是向织女乞巧,二便是与心上人月下私会。
南宫雅本只是觉得新鲜有趣,但此时竟然见到一脸漠然的流徵站在月下,手中提着一盏代表了“月下私会”的夜昙花灯……
南宫雅一下子就愣住了。
流徵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未发觉南宫雅的走近。她一身浅淡衣裙,黑发素簪,被淡淡月色笼上一层轻纱,尽管那面目仍有些冷,但却更衬出她身上那种“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的妙曼。
路上行人频频回顾,还有多事的人暗自猜测着什么样的人才有幸能接到那盏夜昙花灯。
这样一个美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她当作一个男子的。而这个对自己的美一无所知的傻流徵,竟然总是怀疑她将她当成了男子!
流徵终于有所觉,一侧头正看到南宫雅瞪着眼睛傻乎乎的样子。她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眼神一下柔了几分,轻笑道:“花好看么?”
“好……好看。”
南宫雅都不知自己说的是花,还是面前这人。
“看完了便走吧。”
流徵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牵她。然而一伸手,又想到自己的另一手里还提着一盏灯。
“这盏花灯……”
“嗯?”
夜已深,一路流灯飞花,衣香鬓影。路上的人们却似乎不知疲倦,仍是吵吵嚷嚷地往前走,个个面上都带着快乐而满足的神情。
突然,有人瞪大了眼睛。
是一盏纯净无暇的夜昙花灯……
——以美人之手,递与了另一美人手中。
“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的确有些慢热……
但古时候的人都比较含蓄嘛╮(╯_╰)╭(这理由……说得过去吗……)
不过大家也不必心急,她们现在两人相处自然不觉得什么,等到了锦葵山庄之后,人多了就会有人助她们一臂之力了!
大家猜猜是谁……
锦葵山庄很近了……就在眼前!
☆、023。心思
南宫雅很想问问流徵,那盏夜昙花灯是什么意思。
可……
没好意思问出口。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她本是个心性单纯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当她遇到流徵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敏感,会忧虑,会患得患失,会小心揣测,还……会坐立难安,辗转反侧。
所以,那一夜南宫雅有些睡不着。
她侧身躺在床上,放轻了呼吸,极力去听屏风后面流徵的声息。
她们夜半归来之后,流徵朝她丢了一句:“你睡床。”接着,便十分自觉地去隔间里的睡塌上歇息了。
这情形与当日在清水县时一样。
只是南宫雅此时的心境却已完全不同。她绞了半天的衣服,嘴唇都要咬破了,最终却还是一个人闷闷地脱了外衣,独自睡了那张又大又舒适的床。
也幸亏她存了心事睡不安稳。
到半夜的时候,流徵身上未清干净的寒毒发作了。
南宫雅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内室传来压抑着痛苦的j□j声,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她循声走进隔间,只见流徵面色青白,秀眉紧蹙,满脸痛苦之色,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但不知是流徵生性隐忍所以刻意压抑,还是因为她沉入梦靥不自知,流徵只下意识地紧攥被角,并未发出太大的声响。
南宫雅又惊又惶,此时没有赤火丹,更没有廖威在……
而流徵正愈加痛苦。
南宫雅心口一窒,下意识便伸出手去覆在了流徵的脸颊上。这一触非同小可,南宫雅被冰得差点惊呼出声。
但那手却极力撑着,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开。
原本十分难受的流徵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一点点温暖,她慢慢地伸出手去抚覆在她面上的那团暖意,紧蹙的眉头也似乎舒展开了一些。
南宫雅暗自松口气,索性将大半个身体都凑了上去。
温暖柔软的身体,挨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瑟瑟发抖,却仍咬牙坚持。
毕竟只是余毒未清,比不得之前的厉害。不知过去多久,流徵终于渐渐舒缓过来,拉着离她最近的那一点暖意——
枕着南宫雅的手心沉沉睡去。
这样的流徵,是与平日所见不一样的。
想她们上路以来,总是流徵保护南宫雅的时候居多,有任何危难凶险之时,她总会挺身而出,挡在南宫雅的身前。
一直都是……
她在保护着她。
那时候,真的会让人几乎就要忘记,她与南宫雅一样是个女子。所以南宫雅便也从未想过,流徵可能也会害怕,也会有软弱无助如斯地步。这时,南宫雅心中有了个奇怪的念头,她也想要能够保护流徵,想要变成流徵可以依靠的人。
即使力量不够,但若能给予她一点温暖也好。
只不过当南宫雅再次醒来,却发现已经睡回了自己的床上,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窗外天光大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虽然是夏日,可这夜昙城晚风微凉,她半夜没穿外衣就光着脚跑去了隔间,后来又抱着一大块“冰”趴在睡塌上睡了半宿,南宫雅这毫无内功的身体自然有些着凉。
可屋内却空荡荡的,并不见流徵的踪迹。
南宫雅摸索着起身梳洗,很快就有小二送来饭食。
“叶公子吩咐说让夫人好好休息,她这几日有事,吃饭不必等她。”
“知道了。”
南宫雅四肢绵软,头痛欲裂,竟然无力生气了。
好在那小二十分妥帖,竟然找了大夫给她诊脉,还雇了个医馆的婆子前来照顾,为她熬药端药。南宫雅昏沉沉睡了一天,到晚间的时候发了汗,竟然觉得好了大半。
流徵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神色似乎甚为疲累。
据她打听来的消息,由夜昙城自东往西出城,便能找到一座灵稷山,流徵在清水县与南宫雅所说打算“去看看”的锦葵山庄,便在那座灵稷山上。七夕过后,尚离金玉赌坊大老板所说的锦葵山庄武林大会之日还有几天,既然不急,便先在夜昙城中先住着。
这几天里,流徵每日早出晚归,总是一脸疲色。
而南宫雅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病好之后当然不愿意继续呆在客栈躺着,想来想去,去找了七夕节晚上认识的两个年轻姑娘一起到处瞎逛。当然,这一逛下来,又买了不少衣服首饰,各种零碎东西,归整起来,竟然比她们在灵邪村丢行李之前的东西还要多了。
待到初十那日一大早,流徵收拾包袱的时候……
——头疼。
南宫雅站在一旁,很好心地提示:“还有那盏夜昙花灯……”
“灯?”流徵眉头皱成一团,“不带。”
“可是……”
“那灯有什么用?”流徵叹气,竟然收出两大包东西来……不过冰蚕衣和凌云剑得先绑好缚在背上。她回头一看,南宫雅竟然还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手里执拗地拎着那盏可怜巴巴的夜昙花灯。
“这灯……”
“嗯?”流徵眉头微蹙。
“是你送我的。”
南宫雅说出了这一句,心下竟然豁然开朗。是啊,不论流徵送她这盏夜昙花灯的寓意是什么,她只要知道这是流徵送的,便舍不得丢弃。
更何况,她似乎还在等着流徵送这灯的寓意。
这一想,南宫雅先被自己给惊呆了。
原来是这样。
自己一直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倒并非是她真解不开,而是她根本就不敢去想,下意识地去避开那藏在心底的真正答案。
夜昙花灯,赠予有心之人。
对,她竟然暗自期盼着遇见一个“有心人”,而那人,不是上官策云,也不是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而是——
面前的这个人。
她希望她懂其意,希望她知其心。她知她是女子,却依然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为什么……会这样呢……
流徵当然不知南宫雅在想什么,她只看见南宫雅又傻愣愣地站着发呆,便伸手去将那盏夜昙花灯顺手拿了过来,再缓步走至窗前,找了个处恰当的地方,将那盏灯挂了上去。
“走吧。”
南宫雅兀自愣神,而流徵却一手牵起了她,拎着包袱便往外走。
谁知门一打开,外面竟然站着两个蓝衣佩刀的男子。
流徵微微一怔,下意识将南宫雅一把拉至身后,冷声问了一句:“什么人?”谁知那两人竟并不理会,反倒是恭恭敬敬地朝她身后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小姐。”
小姐?
流徵转眸看一眼南宫雅。
南宫雅面无表情,竟不知在想什么,既不动,也不出声。
门外其中一人道:“大公子和二公子一早便到了夜昙城,听说小姐住在此处,特地派我二人来接小姐过去。”
流徵有些明白了,是南宫家的人找了来。
“小姐?我们……这便走吧?”
南宫雅眉间微动,像是突然才从睡梦中醒来了一般,点头道:“好。”
说罢,她松了流徵紧握住她的手,竟然当先走了出去。
流徵有些愕然,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重新回到屋里把那两包东西拆了,拣出两套自己的换洗衣裳,至于那套青水色花裙和南宫雅后来给她买的那些男装,她一件未动,全都重新包好,递给了门口那两个蓝衣侍从。
那两人面色似乎有些古怪,各自看了流徵一眼,才躬身告退。
流徵叹了口气,竟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她挂在窗口的那盏孤零零的夜昙花灯,最终还是关上门,也走了下去。
夜昙城与前几日已有些不一样了。
她与南宫雅刚到夜昙城时,这里充斥着一片自然祥和的花城气息。而如今,城内到处可见佩刀负剑之人,给这座花城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流徵走了一段,又停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忘了拿似的。可仔细想想,冰蚕衣,凌云剑,衣物,银两……明明都在。
若说少了什么……
流徵看了看有些空的手,仔细想了一圈,大概是少了两个大包袱?她强自按压下心中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加快了脚步出城。
由夜昙城西门出,走了不过几里便看见一座山。
流徵问了路人,确认了的确是那座灵稷山,但她却也并未急着上山,反倒绕去了山脚下的一个小小茶寮坐下歇息。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总算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数日不见,廖威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左脸还多了一道细长的伤疤,不知是被什么武器伤的,但所幸的是,他还活着。
廖威一屁股坐在流徵对面,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其他人怎么样?”
“死伤不少。”廖威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叹了口气道,“那些根基浅的年轻镖师几乎都……唉,不过还好,总算没有全死光了。”
流徵也不劝,只是将背上的冰蚕衣解了下来递过去。
“还多亏叶兄弟想出这样的办法,否则我们整个镖局只怕都要完蛋。”许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之战的缘故,廖威的神色中总带着一种颓丧之气。不过也正因为一起历经过那一场生死,廖威的语气也与流徵亲近起来,虽然他们的年龄相差甚远,但还是极为亲热地称呼了一句“叶兄弟”。
“你不是说过?萍水相逢也是缘分。”
这句话是廖威出手帮流徵清寒毒之后,他对南宫雅所说,后来南宫雅又照原样复述给了流徵听。
廖威本就是心胸豁达之人,听了这么一句,自然心下欢喜,便很快点头道:“这话虽然不错,但此番恩情可不比旁的,日后若你们有需要到我们隆兴镖局的地方,我廖威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流徵那盏灯只是随手那么一送……
不过,还好雅雅已经有点明白了。
下一章真要去山庄了,雅雅要去找“万年坑货”属性的闺蜜……
流徵先一个人呆着吧,笨蛋!
☆、024。山庄
听廖威说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样的话来,流徵觉得有些严重了。在她看来,自己即便此时算是一脚踏入了江湖,可骨子里却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生活很安逸,随便在小村子里逛一逛,十多年就过去了的村野姑娘。
所以她很快摇头道:“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叶兄弟此言差矣,出来行走江湖总会有个需要人帮衬的时候,到时……诶?南宫姑娘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廖威左右看了一圈,看来的确是流徵孤身一人。
“她……”流徵顿了顿才道,“她家人来将她接走了。”
“啊?”廖威听了这话竟然大吃一惊,“南……南宫家的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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