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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挂东南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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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之下,他倒了大霉。

——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给封在了坚冰之内。

流徵将心中猜测简单说了出来。

叶霖风听了,面上浮起淡淡笑意:“在江湖中历练了一遭,倒是有长进了。”不过毕竟流徵只是凭空猜测,虽然也猜中了一多半,却也还有关键处不能想到。于是,叶霖风又解释了一遍。

那并非一个普通寒潭,可幽冥府的府主一眼看去,只以为像什么寻常的寒泉寒玉一般,是个对他的寒毒有助益的宝贝,其后他才明白,那的确是宝贝,但却绝不是普通宝贝,而是他根本无法掌控的,千万年间形成的天材地宝。

千霄峰之所以千万年间积雪不化,就是因为因这寒潭的寒气一直环绕在山尖,但由于这山尖地势奇特,正与寒潭成了一个凹形局势,寒气便只凝于山尖,不至于太过影响山下。

幽冥府的府主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找了个对己身有利的战局,却没想到他们这一场比斗打下来,将山尖的局势改变了不说,还祸害到了自身。两人斗到关键处时,那府主退至巨石之前,发出真力引动寒潭中的水,想要凝冰为器,攻击叶霖风。可那寒潭水被他刚引上来,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那寒潭水太冰寒太刺骨,根本来不及受他所控,就先顺着他手中发出的寒气迅速凝结成冰!他被迫一步一步退让,那冰霜却一层一层逼近,直到他退无可退,才发觉自己已被封入巨石之中!

对战的叶霖风当然不是光站着没动。

他第一反应是以凌云剑抵挡攻势,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那寒冰竟然没朝自己攻来,反倒是全扑向了对手身上。叶霖风惊惧之下,倒是很快下了决定。毕竟他与这人毫无仇怨,纯属一场误会,此时情况危急,自然应该先出手相救。

他飞身而上,使出一连串的凌云剑法。

可越是出招,他就越是心惊。

按理来说,他功力深厚,江湖中少有敌手,区区一点冰霜根本没办法抵挡住他的攻势,可接连几招之下,竟然连一块冰角都没能劈下来!情急之下,叶霖风最终使出了他的绝杀之招——

一叶知秋!

剑尖落在寒冰之上,发出嗤啦的刺耳声音。

可……

也只是在其上划出了一道剑痕。

他的绝招不但没能将寒冰破开,反而在他这一招落下的时候,寒冰已经完完全全地冻住了,将那府主死死都封入了巨石内。

寒冰之外的叶霖风完全呆住了。

而寒冰里的府主也愣了。

他这一愣,不是因为这一回自害其身,而是因为他见到了真正的“一叶知秋”。而且,这个“一叶知秋”,根本就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个“一叶知秋”!

这下他彻底明白,自己根本就找错了人。

一场比斗,没分出胜负生死,反倒是将幽冥府的府主困在了这里。好在虽然隔着一层寒冰,两人却还能勉强交流,以手为笔,凌空比划,之后竟然聊得惺惺相惜起来。于是叶霖风便没有再离开。

“……后来,我与你娘在这山上呆了好几个月。”叶霖风继续道,“我们想了许多办法,却都没办法撼动这块寒冰,你娘的手,也是因为使蛮力要破这冰才废了的。”

破不了寒冰,寒冰却并不只是封住石洞那么简单。

万年寒潭的寒意没有了地势所限,不断扩散壮大,一层层铺开来,甚至时不时地影响了整个雪峰的寒流变化。别的倒也算了,偏偏那府主被封入其中,寒意入体,根本支撑不住,叶霖风只得亲自守在这里,与府主两人里应外合,分别以各自体内的真力抑制住那寒气继续扩散。力足时则两人共抗,其余时间则轮换休息。

但历经几月之久,他们都快要力竭了。

章承轩早就听得傻了,此时忙追问道:“这到底……还有没有办法……破开?”

“我们想了几个月的办法都想不到,你说有没有办法?”花姑又道,“你死心吧。连你家那个老头子都放弃了。他被关在里面几个月的时间,只能凭运气在石洞里挖草根为食,到现在也快支撑不住了。”

至于那个府主特有的传讯烟花,当然也是幽冥府主让叶霖风发出的,他召人前来,应该就是想要交代后事了。

“府主他……怎么早不让我们来此,也许……也许还可以想出什么办法!”

“连他们两大高手都没办法的事,喊你们来能有多大用处?再说了,这里毕竟是中原之地,你们幽冥府的人若是大张旗鼓地跑到这儿来,那些名门正派之人还不趁机灭了你们?”花姑白了章承轩一眼,说道,“总之,既然你来了,就看看他还有什么要对你说的吧。”

章承轩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寒冰之中一直闭目坐着的白发老人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幽冥府的事情算是弄清楚了,可关于上官鸣的问题却依然还没解决。流徵想到自己要问的那件事,便转过头来将一路有关上官家的事情细细与叶霖风都说了一遍。正说到关键之处,那边的章承轩却突然叫了一声。

“叶……叶大侠!我家府主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流徵与叶霖风一同看向那块光华透明的寒冰。

寒冰之中的老人虽然满面疲色,却神态安详,他费力地举起了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在冰上写了四个字。

——凌云剑法。

叶霖风突然笑了。

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他们之间早有了默契,叶霖风自然懂了这四个字的意思。流徵还有些疑惑,却听见叶霖风朝她道:“徵丫头,凌云剑可带来了?”

“带了。”

流徵点了点头。

“那你就……”

“流徵——”

叶霖风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突然传来的一声高喊给打断了。

是南宫雅的声音!

流徵心中一惊,循声回头,竟然见到了南宫雅。

可南宫雅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她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脚下的步子也踏得虚浮,似乎随时都要倒下来一般,身上虽然披着一件大红的斗篷,可斗篷上全是冰渣碎雪,狼狈不堪。

“流徵……快……他们……”

流徵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她在看到南宫雅的那一瞬间,就跑了上去。

她原以为自己对于周身的人与事都看得淡,没什么能扰乱她的心绪。她原以为自己可以说服自己,南宫雅身体不好,又受了重伤,只有在山下,呆在南宫兄弟的身边,才是安全无虞的,才能渐渐地好起来,才能有两人重逢相聚的一天。这几天里,她一直在思索幽冥府的事,猜测上官鸣的事,独独却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南宫雅。

可在这一刻……

她却突然明白,从前那些什么理智冷静,什么淡漠安然,都只是因为,从前她还没遇到一个南宫雅。她更明白了,自己一直逼迫自己不去想,是因为根本不敢想,害怕去想。她担心若是真的放任心中感情的话,自己真的会不顾一切,只想回去南宫雅的身边。

她不能没有她。

她想此后与她朝朝暮暮相守一处,再不忍受这分离之苦。

她跑了上去。

等她终于赶到南宫雅的身前,她又停了下来,明明已经能清晰地从南宫雅的眼睛里,看见那个有些慌张的自己,可她又有点担心,这会不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给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南宫雅怎么会来呢?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流徵试探着伸出手来,想要将面前的人搂入自己怀中。可她的手才碰到斗篷,南宫雅就突然被人拉开了。

“叶流徵,你再敢碰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流徵微微一怔,转头才发现,原来就在南宫雅的身后,渐渐地走来了许多人。有刚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将南宫雅拉开,还朝她怒目而视的南宫颂,又走来阴沉着脸的南宫风,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的南宫无涯,一脸愁容的南宫夫人……最后,跟上的还有还有皮笑肉不笑的上官鸣,以及满脸恨色的上官策云。

“南宫师弟,你看老夫说得对不对?”

上官鸣当然不会将流徵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中,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叶霖风。

“所谓‘剑神’……呵呵,不过是个勾结幽冥邪道的妖人!”

☆、071。舞剑

上官鸣说出这样的话来;流徵丝毫不感到意外。她只是有点遗憾;刚才匆忙之间忘记了问她爹那件重要的事。

——关于多年前震惊武林的那一战,剑神叶霖风与百年世家家主上官鸣的对决。

不过,反正此时上官鸣自己都来了;却又好像根本就没什么必要再问了。

流徵叹了口气;只去看南宫雅。

南宫雅已经被南宫颂拉到了一旁。南宫颂替她拍掉了斗篷上的冰渣残雪;甚至还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絮叨叨道,“明明有弟子上前开路,你却偏偏要吃苦头自己爬,身子都没养好;就拼命地往前跑;我与大哥在后面喊了你半天你也不应,摔成这样,就为了……”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看了流徵一眼,冷哼一声又道:“你的斗篷都湿了,脱下来得了,披上我的。”

南宫雅恍若未闻,只是看着流徵。她似乎有点想挣脱南宫颂往流徵的方向走,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南宫无涯夫妇,又顿住了脚步。

流徵明白她心有顾忌,倒也没坚持再将她拉至自己身旁,只是解了自己身上的斗篷,递给南宫颂。

“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的更合身。”

南宫颂愣了愣,流徵却已将斗篷塞到他手中,转身走了。

“喂!谁……”

南宫雅想要说点什么,可看了看那件斗篷,却忍不住伸手从南宫颂手中抱了过来。

是暖的,还带着流徵身上的温热。

只是抱在怀中,就好像将她身上的寒冷痛楚全都消除了一般。

南宫雅再抬起头来,却见流徵已走回了寒冰前。

这时,南宫雅突然发现了个熟悉的人,那是……她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一时之间呆住了。

南宫颂叹了口气:“既然……既然她给你了,就披上吧。”

南宫雅定定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轻喃了一句:“师父?”

她的师父花姑正弯着腰嘀嘀咕咕地与叶霖风说着什么。叶霖风听了,面色微动,意味深长地看了流徵一眼。

“徵丫头,你的斗篷呢?”

“送人了。”

叶霖风笑了笑,也并未再追问斗篷的事,而是又道:“对了,刚才,那个上官鸣说了什么?”

上官鸣的面色很难看。

他带着这一大堆人费足了功夫爬上这个山尖,就是为了证明那个被世人称颂的“剑神”其实是个“妖邪”。

之前在淮叶城的时候,流徵与南宫雅跑了,他上南宫家闹了一番,本只是继续派人追捕也就完了,可人还没离开淮叶城,就接到了叶霖风的消息。由于急着赶来,他只来得及喊上淮叶城南宫世家的人,其余两大世家隔得远,也只好算了。可却没想到,他都说得如此明白了,那南宫无涯竟然一点都不接茬。

莫非这南宫无涯还真与叶家有什么牵扯?

不可能,那个叶流徵明明是个女子,又勾骗了南宫雅,无论如何这都是在打南宫世家的脸面,他就不信南宫无涯竟然会就这么算了。

上官鸣心中稍定,又道:“老夫是说,你勾结邪道,乃是妖人!正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叶霖风听了,只是笑道:“真是奇怪,我勾结了哪门子邪道?”上官鸣冷哼一声:“你还不承认?没关系。老夫自有人证!”说着,他让开一步,朝身后喊了一句:“廖总镖头,你来看看,那个小白脸可是潜伏在你们镖局,害了你们满门的幽冥府妖人?”

流徵听得“廖总镖头”几个字,倒是愣住了。

她没想到,隆兴镖局的廖威竟然也来了,还成了上官鸣的证人。再看章承轩,他面色一沉,却并未有半分惧色,竟然有种“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魄。他本就是幽冥府中的人,再看他这副样子,便不难得知,他只怕真的将人家隆兴镖局给灭了满门……

“是……他。”

几月不见,廖威变化颇大,竟是一副形销骨立,双目无神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失了魂魄一般,远比当初丢了冰蚕衣之时还要颓然,整个人毫无生气可言。

南宫雅见了,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喊道:“廖伯伯……”

廖威闻声转头,见到南宫雅却也只是怔愣了一会儿,便毫无反应了。

流徵心中不忍,却又不得机会说话,只好叹了口气。

叶霖风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是幽冥府的关我何事?他在这山上我便是勾结妖人?那你也在这儿,你岂不是也勾结了妖人?”花姑也探出头来凑热闹道:“不不不,他远比勾结妖人还要可恶!因为他呀,竟然恬不知耻,去偷他最最不屑的妖人的东西!是不是呀,上官家主?”

这话一说,章承轩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踏出一步。

“上官鸣你这小人!将我们幽冥府的月魄之剑交出来!”

“胡说八道!”上官鸣气得胡子都有些抖,“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为了撇清自己,竟然想污蔑老夫,实在是可恶至极!”

叶霖风终于站起了身。

“徵丫头。”

“嗯?”

“刚才我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丫头给打断了。”叶霖风又看了一眼南宫雅,似笑非笑道,“既然凌云剑在你身上,那你的凌云剑法学得如何了?”

“剑招身法还算记得清楚。”

“好。”叶霖风颇为满意地颔首道,“那你就站在这儿,将凌云剑法全部演练一遍,给这寒冰老头子看看。”

流徵这才明白,原来那幽冥府主写下“凌云剑法”四个字,是想在临终之前再看一遍天下闻名的凌云剑法。他既也是当世高手,自然会对天下闻名的凌云剑法有所惦念,或者,由于他曾经被假的“一叶知秋”糊弄过,对真正凌云剑法的执着,只怕又比寻常人要深一层。

只不过……

“那他们……”

“上官鸣是我的对手,我当然得亲自来战。”

只见叶霖风浑身劲力一发,竟将覆结满身的冰雪都震碎了,又恢复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剑神”,唯一少的,只是一把凌云剑!流徵回想起来,正要将手中凌云剑递上去,却见叶霖风又伸手探入一旁雪堆里,唰啦一声,竟然抽出了一把剑!

那一剑在白雪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灼得人眼疼。

那剑身比一般宝剑更为轻薄,而剑尖又寒气逼人,锋锐夺目。

流徵完全愣住了。

“那把剑是……”

花姑道:“凌云剑。”

“那这把……”

“谁告诉你凌云剑只有一把?凌云剑本就是双剑。”

凌云双剑?

“一雄一雌,你爹一把,我一把。”花姑看出她的心思,笑道,“你的那一把是我的凌云剑,你爹手中的,是他的凌云剑。”

叶霖风轻啸一声,一纵而起。

“上官鸣,你闹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再与我打上一场?来吧,这回有这么多人旁观作证,若你能赢了我,你便能成天下第一剑!”

上官鸣眉间一跳,竟然十分干脆地也站出来应了一声。

“好,就让老夫今天再领教‘剑神’的功夫!”

这一边,流徵却朝花姑无奈道:“你们真是……”

“我们?”花姑奇道,“是说我和你爹?”

“嗯。”

“我们俩怎么了?”

“凌云剑。”

“凌云剑怎么了?”花姑又气道,“喂,你说话不要总是只说一半好不好?真真是气死人急死人!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了……”

流徵听了这句,却是一顿。

“既然不喜欢我这个女儿,那便去照顾照顾你喜欢的那个。”

“什么?”

“南宫雅。”流徵难得认真地对花姑道,“替我看着她……我……”

“知道了!你担心她嘛。”花姑翻了个白眼,也是轻身一纵,这一纵却是朝着南宫雅的方向而去。看到南宫雅呆愣愣地看着她,花姑一下便觉得有趣起来:小雅雅还不知她的身份呢。趁着这机会,还可以再好好逗逗她!

可等花姑真正走到南宫雅身旁时,南宫雅的眼神却移开了。

她不再傻乎乎地看着花姑,不再心中疑惑,不再想去探究为何那个教她功夫的师父“花姑”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流徵的身边。

她的全部身心,都被另一处的人给吸引住了。

那是……

她的流徵。

浅衫淡裙,乌发素簪,于皑皑白雪之中,明镜寒冰之前,如美梦似幻境,仿佛远离于俗世之外,纤尘不染。

又一手执剑,脚步轻点,旋起衣角裙边,如云雀似飞蝶,行云流水一般,翩跹回转。

南宫雅从前不喜刀剑,总觉得带刀佩剑之人总会不自觉便生出一种凶煞之气,再看平时南宫世家里的弟子们练功摆阵,都有些粗野蛮横。即便如南宫颂一般喜欢玩些花样,偶尔以一管紫竹笛练功,南宫雅也仍觉得是万变不离其宗,一点也不觉得优美多少,再者,南宫颂执那笛子时带起的煞气,并不比刀剑要逊色。

可此时,南宫雅竟然觉得流徵手中的剑十分好看,她使出的功夫也漂亮得好似舞蹈一般。南宫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因怕在一个眨眼的功夫里,便错过了什么绝妙的美丽。

花姑见南宫雅看得出神,便识趣地不开口逗她了,也转头看流徵的凌云剑法。看了一会儿,花姑叹道:“轻灵迅疾有余,狠劲却不足。”

“狠?”

“对呀。”花姑很高兴终于让南宫雅转移了一点神思,连忙解释道,“剑是用来杀人的,可不是用来跳舞的,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要‘狠’,以戾气劲力来压制……”

“杀人?”南宫雅吓了一跳,打断了花姑的话,“我们……不要杀人,也不会杀人。”

“我们?”花姑挑了挑眉。

“嗯……我们。”

花姑笑了:“她……与你是‘我们’?可她却是个姑娘家呀。你们南宫自诩为百年世家,怎会接受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自然是不接受!”

南宫颂一直在旁盯着,此时突然听到这莫名出现的女人说到这么一句,便十分不客气地接过了话头,丢了这么一句。

花姑压根就不理会他,她只看南宫雅的反应。

可南宫雅却根本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她仍看着流徵,看着她一招一式,将整个凌云剑法都演练了一遍。

☆、072。胜负

花姑看了一会儿流徵的舞剑;又忍不住去看另一边叶霖风与上官鸣的比斗。

他们两人的境况却比流徵那边要慢得多。

高手之间的比斗;往往一息之间便能决定胜负,所以上官鸣虽然应了战,却也只是上前了几步;与叶霖风相峙;并不敢妄动。

叶霖风却笑道;“出招吧。”

上官鸣眼露精光;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了剑,那剑剑身奇窄,又十分细长;光华熠熠;一看便是一柄上好的宝剑。

花姑等的便是这一刻,盯着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转过头去看出身幽冥府的章承轩,章承轩也趁这机会从寒冰坚壁那处走了出来,眯着眼睛凝神去看。花姑等不及了,直接问了出来:“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你们那把什么月剑?”

“月魄之剑。”章承轩纠正道,但是他看了半天,却还是摇头,“其实,我也不能确定。”

“什么?你不是幽冥府的人吗?你们那儿的宝贝你都不知道?”花姑一脸的不可思议,“该不会你从来没见过那把什么月剑吧?”

章承轩面上有些尴尬,但还是点头道:“的确没见过。”

花姑有点崩溃。

“月魄之剑是幽冥府历代府主传位之时的法器,我们寻常弟子哪有资格得见!就连府主也会将其尊藏,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用!”章承轩忿忿道。

“哦?尊藏……”花姑面带嘲讽,“结果藏到别人身上去了。”

“你……”

“什么四大护法也不过如此。”花姑耸耸肩,“既然你不认得,那就去问你家老头子吧,他总不会不认识吧?”

章承轩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地又往冰壁前赶。

其实章承轩身为四大护法,绝对不会这么蠢笨无能,全是因为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变故,又意外见到了府主,令他心神俱散,反倒是被花姑嘲笑了半天。

等花姑再往那边看时,叶霖风已经与上官鸣战成了一团。

一个是百年剑术世家,承袭有上官世代传承的清风剑法,一个身负奇功,靠着自身的领悟成为一代“剑神”。

两方手中又各有利器。

这一番打斗,直斗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直到那一处的流徵已经练完了一套凌云剑法,这一边却仍没分出个上下来。

流徵收了剑,淡淡看了一眼那冰壁之中的老人,却见他神色愈加安详,甚至还朝着流徵费力地弯了弯嘴角,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因身体僵硬而显得十分古怪。

也因为流徵演练凌云剑法,而幽冥府的府主又看得十分认真和满足,章承轩也就不敢上前打扰,只好在一旁苦苦等了半天。此时一见流徵收了剑,章承轩立刻赶了上去,朝冰壁中的老人比划了半天,又指了指那边的上官鸣。

流徵退开一步,朝冰壁中的老人执了个礼,接着便转了身,匆匆朝南宫雅的方向而去。

南宫雅哪里还等得下去,早就朝前面紧跑了几步。

“流徵……”

“我在这儿。”

南宫雅突然鼻子眼睛都有些发酸,好像眼泪很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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