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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风铃的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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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孩儿面前流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

是嫉妒吗?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躲闪开那双眼睛,脚步向着书桌移动。

风铃收回酸涩的眼眸,再有两秒钟,他的眼泪就要失控了。

作为男人他不应该轻易流泪,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更不应该流泪。

视线从卓凌峰的后背移开,找到那本摔在墙角的音乐书,捡起来好好地放回了书架,然后恭敬的说了一声:

“老公晚安!”

第二天一早,风铃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等在电梯旁,看见卓凌峰过来,马上躬身问好:

“老公,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你可以放一天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吃完早饭我让毕蓝送你出去。”

男人语气沉稳,似乎昨天的事情并未发生。

风铃替卓凌峰摁动电梯,对着那抹身影恭敬道:“谢谢老公!”

电梯下降,卓凌峰只感觉呼吸沉闷,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令他不能释怀。

那一声声的“老公”,听在耳里为什么那么的刺耳?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风铃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不想回家,也不想见任何的朋友,他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公车站点,不远处驶来的大巴正是通往秭归村的,也就是他从小到大和外婆生活的地方。

没有任何犹豫,和寥寥无几的几名乘客坐上了大巴,塞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司机叫醒的,下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将大衣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走上了那条熟悉的小路。

客车站点到他住的那个村庄还有二里地,此时已是中午。

曾经幻想过多少个回家的情景,哪一个也没有现在这样狼狈。不是形象而是心灵。

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衣锦还乡,想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彻底的低头,想要让那些胡言乱语的人彻底的闭嘴。

可是,他今天还是普普通通的回来了,除了兜里的一百二十三块钱,甚至连一个行囊都没有。

雪越下越大,风铃的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远处的山庄虚幻的在风雪中渐近。

风铃突然有一点庆幸,风雪这么大,村里人应该不会出门吧。

和外婆住的那两间小土房就在村子的最东边,和其他的房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座土地庙。摇摇欲坠的样子,根本无法想象那会是住人的地方。

外婆,我好想你!

至儿真是不孝,到现在也没能让您过上好日子。也许我真的应该考虑放弃音乐这条路,切切实实的去想其他赚钱的方法。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的梦想,却没有考虑到外婆已经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了。

泪水从冻得发红的脸蛋上滑落,迎着风雪,他好像看到了站在门口企盼他归来的外婆。

外婆,至儿还来了。

☆、我不会回去了

轻轻的推开木板钉成的小院门,风铃只觉得从身体里分泌出的液体烫得眼眶发疼,即使风雪再大,温度再低,依然不能降低他内心中对见到外婆的热切。

几步奔到房门口,洁白的雪地上印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外婆,外婆。。。至儿回来了!”

正在厨房洗碗的老人,忽听得那个期盼了许久的声音,湿湿的手卷在围裙里便跑了出来。

“至儿?真的是我的至儿回来了呀!缡”

“外婆,是我,是我,是您的至儿回来了。”

张开双臂投入那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躁动的心在那一刻静如止水。

外婆就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头发,力量和信心就在从指间源源不断的传递到了他的全身钔。

“长高了,又长高了。就是太单薄了点儿。”

外婆一边摩挲着,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小小的房子里却是春天般的温暖,不仅是体表的温度,整颗心都是暖的。

外婆做了风铃最爱吃的炸酱面,吃得他的肚皮都快撑破了。脱了鞋子坐到热乎乎的小火炕上,拉着外婆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距离上次回来有八个月了吧,外婆的身体依然很好,只是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要比同龄人多一些。风铃清楚的明白,他是让那些皱纹爬上外婆的脸的罪魁祸首,每一道细纹,都是担忧后的痕迹。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外孙。

明天就是冬至了。十八年前的冬至,一个小婴孩儿在某个村庄出生,几经辗转在这个叫秭归村的地方安定了下来。

从四五岁刚刚懂事开始,关于他身世来历的流言蜚语便源源不断的传进了耳朵。

因为他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和一个精神恍惚的漂亮女人和他生活在一起。

在淳朴的乡民眼中,家里没有男人,而他们又是外地来的,可想而知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小男孩儿想和其他的小伙伴玩儿,可是他们的母亲会瞪着眼睛对她的孩子说:别和野种一起玩儿!接着,小伙伴们都离他远远的。

野种!

第一个让小男孩儿记住的贬义词。

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那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只是从大人们的眼神中他读出了厌恶。

七岁开始,他便和一起长大的孩子们打架,每次他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只是因为他们说他是野种。

这种情况如果被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妇人遇到,她便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那些拳打脚踢。然后背着灰头土脸的男孩儿回到他们捡的小破房子,用她的身体,她的拥抱,她的抚摸来抹平孩子心灵上的创伤。

十五岁,初中毕业的男孩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再也不想回来的村庄,离开了最舍不得的老妇人,踏上了寻找梦想之路。

“至儿,在外面开心吗?”

外婆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男孩儿的软发,心疼的问着。

开心吗?

作着音乐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辛辛苦苦的工作,却能在月底拿到工资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在为某个男人工作之前他一直是开心的。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明天至儿可就年满十八岁喽。终于是大人了,外婆真高兴。。。”

终于把那么小的婴孩儿抚养成人了,就算是死了,也对得起你的父母了。外婆已经老了,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只希望你能早点遇到爱你的人,用今后的时间好好的享受人生。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安慰的笑容。

风铃将脸埋进外婆的小腹上,双臂紧紧的环着外婆枯瘦的腰肢。

从小到大外婆从来没有说过他一句,无论他是什么想法,外婆一定会尽量满足。就算是他任性的辍学,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村庄,外婆也从没有提过一句质问的话。她就是这样宠他,没有任何怨言,不要求任何回报。

今天,外婆依旧对他宽容放任,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没有问他为什么连一个行囊都没有,更没有问他会在家里呆多久。

这样仁慈的外婆让风铃内疚,不忍,甚至是心疼。

其实,外婆是什么都明白的,一手带大,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不问只是不想让他伤心而已。

外婆轻拍着男孩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充满爱与温柔。风铃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黑天了,又度过了一天。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明天的工作还是要做,明天。。。

“啊!完了!”

风铃蹭的一下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窜了出来,下地穿鞋。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外婆听他的喊声,急忙跑回了里屋。

“怎么了?”

看着风铃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儿,外婆还以为他睡毛了。

一边穿鞋一边和外婆解释,

“外婆,我就一天假,今天晚饭前必须得回去。”

“回去?都这么晚了哪还有车啊?”

“没事儿,我搭计程车。”

“计程车?外边的雪下得这么大,什么车也不能通了。特别是咱们村的那条山道,哪个司机敢走啊!”

“。。。。。。”

风铃来到屋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嵌了个门缝儿向外看了看,风铃的脸顿时绿了。

离门口不远的一个水井,半米高的井沿儿已经看不见了。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不停地随着狂风漫卷,看样子今天晚上根本不会停。

怎么办?这样的天气真的不会有车行驶,就算是步行也十分困难,想要在晚饭前赶回卓凌峰的豪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不回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昨天才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就忤逆他的心意,一定会生气的吧?而且,自己已经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啊。

不行!爬也得爬回去!

返回里屋,穿上大衣,系上围巾,看着一脸茫然的外婆抱歉的笑着说:

“对不起,外婆。至儿真的得走了,下次回来一定多呆几天。”

从衣兜里掏出那仅剩的一百二十三块钱,塞到了外婆的手里,

“这次回来的匆忙,这些您先用着,明天我就给您寄钱。外婆。。。”

风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在外婆面前哭,不能再让他老人家为自己担心。

“铃铃铃。。。”

衣兜里的手机适时地响起。

风铃掏出手机,看着屏幕,跳进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好手机就是好手机,这么偏远的地方,天气又如此恶劣,还能接受到卫星信号,真的是物有所值啊。

铃声不断的向着,风铃迅速收起不靠谱的思绪,心莫名的加快了节奏。因为除了卓凌峰没有人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死期真的不远了。

“喂。。。老。。。卓总。。。”

当着外婆的面,打死他也不能叫卓凌峰老公的。

“在哪儿?”

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线从遥远的城市传来,那感觉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在家。”

风铃不想说谎,此时说谎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他也没必要说谎。

“在家?哪个家?”

男人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GPS导航图,上面闪烁的红点,正是男孩儿所在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和他租住的那个房子简直是离得十万八千里。

好小子,说谎是吧!

昨天刚刚上演一出“贞操无价”,今天又想来一个“欲擒故纵”吗?

“我的家。”

听出卓凌峰口气里的质问与怀疑,风铃的心理很不是滋味儿。不是自己故弄玄虚,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男人的拳头攥的咔咔响,男孩儿的态度令他心烦意燥。

“马上回来!”

毫不吝惜地使用着作为主人的权利,将严苛与冷酷完美的展现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命令?

他还真是善于使用这种交流手段啊。

在他眼里他只不过就是一个低等的下人而已。

慢慢地将大衣的拉链拉开,围巾从脖子上解了下来,然后对着电话稳稳的说道:

“我不会回去了。”

☆、我到你们村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卓凌峰凌厉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这是闹别扭还是怎样绮?

不管这句话的真实成分有多少,只要他卓凌峰不放手,那么他就别想逃,回不回来可不是他说了算。即便是为了打发时间,玩物不是自己看得上眼儿的也没意思。

右手的鼠标轻轻滑动,找出了那个红点的具体位置,眼神中玩味的阴鹜愈来愈浓。

电话里的腔调带着浓重的危险气息,风铃觉得那张阴沉的脸就在眼前,那双射着寒芒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盯得他从心底里泛着寒意。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攸,

“雪太大,我回不去了。”

男人牵起嘴角,目光由深邃转为静漠。

“好,知道了。”

随着‘了’字的尾音落下,电话也收了线。

风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这是同意自己今天可以不回去了吗?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就是个佣人,到底在期盼得到什么待遇啊?

都说冲动是魔鬼,刚才上来的那股倔强劲儿,差一点儿就毁了自己赚钱的大好机会,还好卓凌峰没有深究那句话,要不然他可真是回不去了。

好了,既然主人没说什么,那就好好享受一晚热炕头,一切过了今晚再说吧。

脱了外衣和鞋子,重新钻会暖烘烘的被窝,在被窝里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裹着棉被开始玩游戏

外婆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看外孙的样子是不走了,她的心也就安了,笑着去了厨房,又往灶里添了几块木头,熊熊跳动的火苗就像老人此刻的心情。

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所以一直不怎么困,开始犯困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男孩儿打了一个大哈欠,帮外婆掖了掖被角,使劲儿的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才满足的睡下了。

可是睡下还不到十分钟,美梦还没开头呢,枕头下面的电话居然响了起来。

不会吧?卓凌峰这么晚了还叫自己回去吗?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在不能关机的情况下,又害怕吵到外婆,只好接听了。

“喂?”

电话接通后,里面首先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其中夹杂着一个沉重的呼吸,呼吸的频率很高,

“我到。。。你们村了,报告。。。你的。。。具体位置!”

风铃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嘴巴张的都快把电话吃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到哪里了?”

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那个男人说他到我们村了?这种天气?这个时间?他不会是开玩笑吧?

来不及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摸着黑套上了一条毛裤,正要下地穿鞋,屋子里亮起一缕光束,

“干什么呀至儿?”

外婆手里亮起一把手电筒,那是老人每晚都放在枕边的。风铃把屋里的灯打开了,直接把大衣套在了光裸的身上,

“吵醒你了外婆?我朋友来了,我出去看看。”

外婆披着外衣坐了起来,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哎呦,这么晚了啊。他在哪儿啊?怎么来的?外面风雪还很大呢,天又黑路又不好走。快去看看,把手电筒拿着!”

“嗯。外婆,你先睡吧!”

风铃打开//房门,厚厚的积雪只让门开了不大的一条缝隙,院子里的雪已经没过膝盖了,脚深深地陷进去,白雪顺着没系严的鞋口钻进鞋壳,凉凉的,让人不禁打起寒战。

卓凌峰真的来了吗?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零点左右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段,那个男人会被冻成什么样啊?

风铃裹紧了衣襟,可是冷风还是无孔不入,毫不疼惜的吸着他身体的温度,他急忙把电话又打回去,

“你到哪里了?能不能看清周围的东西啊?有没有什么显眼的标志?”

电话那端还是急促的呼吸,好半天没有回应。风铃是没有看到此时男人的表情,要是看见了一定会以为那男人因为天气太黑撞树上把脑子撞坏了。

“喂?说话呀?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啊?不会是信号不好吧?他的手机应该比我用的这个还好吧。。。”

风铃一边对着电话喊,一边又自言自语,听得这边的卓凌峰在黑夜里露着满口的白牙。幸亏现在是半夜,路上没人行走,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现在的真实心情。

“我听见了,我在。。。一个挂着很大牌子的房子前面,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很大的牌子。。。哦,那应该是我们村口的那家小卖部,你在那里等着别动,我这就过去。别挂电话啊!”

风铃就用外婆叮嘱他一样的方式叮嘱着那个“傻大个”男人,黑暗中那张从来没有笑容的脸上竟然溢满了幸福。

还好,路上的雪没有院子里的那么厚,风铃可以跑起来了。村子里的小路两旁,都是夏天用来排水的深沟,他害怕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那个养尊处优的男人又不熟悉环境,还要到处乱跑,万一掉到沟里,到时候摔坏了胳膊腿儿他可赔不起,搞不好还得侍候他吃喝拉撒的,那他可不愿意。

卓凌峰站在原地没有动。额前的碎发上凝结着冰碴儿,整个脑袋都在向外蒸发着热气,像是武侠片里修炼内功的大侠。蓝色呢绒大衣的衣领上结着厚厚的一层霜,后背也挂着薄薄的一层,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是湿的,两只脚都能在鞋子里划船了。

他大概在风雪里走了三个小时吧,在如此厚的积雪中行走三个小时,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此时脚步一停下来,冷风一吹,汗水似乎一下子变得冰冷,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二十四年来他走过的所有路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三个小时的路长。支持他走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那张阳光般的笑脸,一想到他就在路的尽头,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远处有一个亮点在摇晃,并且在快速的向他这里靠近,卓凌峰收起脸上的笑意,有些迫不及待的向那个亮点走去。“卓总?是你吗?”

风铃的视线一直处于微光中,而且手电筒的照射范围并不大,他没有看到人,只是听到了脚踩积雪的声音。

“哦。真慢。”

风铃:“。。。。。。”

男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光线范围内,风铃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到男人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些生气,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男人的鞋尖顶着风铃的鞋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鼻尖儿。这么近的距离让男孩儿心跳加速,刚刚还敢看着男人的眼睛,此时那股气势已经被男人的气场压得荡然无存。

风铃只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被这风雪吞没了,脚步想往后挪动,不料想却被男人揽入了怀中。动作很霸道,可是怀抱很温暖,而听到男人说的话,风铃很想揍他。

“你的休假时间已经过了,我要扣你薪水。”

风铃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一分,他知道他的力气比不上他,索性也不白费自己的力气了,任由男人搂着。可是嘴上可没谦让,

“要扣薪水也得有命才行,这个时间,这种天气,亏你能顺利到达这里!走了好几个小时吧?”

男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享受着风雪夜的温暖拥抱。

折腾了这么一阵儿,风铃带着卓凌峰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年迈的外婆看到外孙带回来的这个男人,不觉一愣。心中埋藏着的往事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这位是。。。”

“外婆,这位是我。。。朋友,卓凌峰。”

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风铃只觉得如芒在背,猜想着卓凌峰的眼神一定想把他杀了。

“姓卓?”

外婆慈祥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怨毒,但很快便热情地招呼起来,

“这么晚了走那么危险的山路,能够平安到达真是太好了。冻坏了吧,快点上炕暖和暖和。”

风铃急忙把自己睡觉的被子卷了起来,把热乎乎的炕头让了出来。

☆、这个拿去玩儿吧!

这个房子和风铃在城里租住的房子相比大不了多少,不过要比那里温暖很多,至少有个家的样子。

可是这火炕。。。

卓凌峰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过夜。

外婆家的这个小房子,只分外屋和里屋。外屋就是厨房,里屋就是卧室。占据了屋子一半地方的这个火炕,大小也就是卓凌峰那张床的三分之二。而现在,他们居然要三个人挤在这一铺炕上。

外婆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但毕竟是个女人,卓凌峰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和任何女性睡得如此近。虽然中间隔着风铃,但总觉得十分的别扭缡。

还好,睡下不一会儿,外婆就发出了轻轻地齁声,可卓凌峰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轻松,因为真正让他无法入眠的,是只离自己十公分距离的那张脸。偏偏那该死的记忆一直在提醒他,在那厚厚的棉被下,是一具近乎全裸的诱人身躯。如此致命的诱惑,简直是对他理智极限的最大挑战。

和以往的形式不同,如果他此时是站着的,即使忍受不住了,他可以移开脚步,拉开他们的距离。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的右面是令他几欲发狂的男孩儿,而左面。。。居然是一堵墙!他想拉开距离,除非变成壁虎爬上去。

现在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就是黑暗。和城里的灯火阑珊不同,在乡下,太阳落山也就意味着黑暗降临锺。

此时这间屋子里的环境真的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两人虽然离得近,却没有任何轮廓映入眼中,他看不见男孩儿,男孩儿也看不见他。看不见那张脸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他还能掌控自己的理智,为了避免扑上去,他勉强自己去面壁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风铃。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的慌乱,如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躺在身边,有这样的感觉纯属正常,可是现在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身体构造的男人躺在这里,这莫名的悸动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且,他和小白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两年了(中间只隔一块布,还有时拉有时不拉),这种感觉就从来没有过。难道是因为他是自己的雇主的原因吗?这种感觉也是紧张的一种吗?

卓凌峰本来是想面壁一夜的,可是这火炕可真是够火啊。只是把大衣和裤子脱了的他,切切实实尝到了被当成乳猪一样烤的心情,那种心烦意乱的燥热让他根本无法保持一个姿势。于是乎,他就像烙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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