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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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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搂着顾朝暮的肩膀,双腿缠在他腰间,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冷不丁抬头,他看到楼梯口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睁大眼睛望着他们。
初五愣了一下,和韩安灵怔怔地对视片刻。他突然把头埋进顾朝暮的脖颈处,软软地开口:“哥,去床上做吧,我难受。”
顾朝暮摸索着他的屁股,低声问:“钢琴上凉?”他坏笑着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那就去床上,可是你要抱紧我哦,我可松手啦。”
韩安灵在于初五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像受惊的野兔一样跑回自己的屋子。他按着噗噗乱跳的胸口,心中忿然:白日宣淫,这两人太混蛋了。
☆、明月千里寄相思
小田是某市一家高档酒店的应招女郎。她二十五岁的年龄,却长得水灵可爱仿佛十八岁一样,十分招人喜爱。
晚上,小田画了淡妆,穿着米黄色的吊带裙,清纯得像一个高中生一样。接到服务电话后,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酒店二楼的一个小客厅,迎接她的是一个挺精明的青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助理。男人把她带到楼上某房间,边走边嘱咐:“这是我们公司招待的客人,你机灵点,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把小田领到门口就走了。小田按了门铃之后,摆出一个甜蜜蜜的微笑。门微微打开,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人站在门后,他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润,胸口微微露出蜜色的胸肌,一手拿着手机,听得很认真,脸上带着沉醉的微笑。
小田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先生……我是来……”
男人皱眉,挥挥手就要关门,小田忙解释:“是李先生让我来的,就是xx公司的经理助理。”小田心想,既然你们是合作关系,这点面子总不会不给吧。
果然,男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到屋里继续打电话。小田趁机钻进屋里关上门。
顾家客房,稀疏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宽大的床上,韩安灵跪在床上,撅着屁股,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拿着手机说话,一边的被子被他蹬得乱七八糟。
他像小狗一样呜呜地发着脾气,拳头打在床单上,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气死我吧!一声不响就出差,你不管我了是不是?好!那我也不要你了!你不用回来了!你不要说话!我不听!”
韩孤渊伸展身体靠在单人沙发上,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持久甜蜜的笑容,他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小男孩撒泼,偶尔用无辜的语气逗他:“我没有一声不响啊,我给你打电话了。”
韩安灵捧着电话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气愤地一蹬腿,把被子踹到地上:“那你走之前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韩孤渊微微眯着眼睛,几乎能想象到那人既委屈又无赖的样子,他声音低沉地说:“那天是你一声不响就走的,爸爸很担心你。”
小田远远地在另一头沙发上坐着,看眼前的男人一直打电话,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不由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放在男人身边的茶几上,她半蹲下,仰视着这个充满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娇怯地叫了一声:“先生?”
韩孤渊侧着头,入迷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英俊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用耐心地声音哄劝:“好啦,我没有怪你。安灵,不要不说话……你在哭吗?来跟爸爸讲讲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两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伏在耳边说话一样。小田蹲在沙发旁边也听不清,可是看到男人温柔宠溺的表情,也能猜出两人的关系。她讪讪地望着脚下的地毯,心想,这可怎么办,这要什么时候才办事啊,我可是收了钱的。她犹豫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一双细白的手灵巧地攀上男人修长的腿,熟练滑到腰间,手指在浴袍带子上流连。
韩孤渊打电话受到干扰,皱眉望着眼前的女人。小田埋头在他腿间轻舔了一口。然后睁大眼睛望着他。眼神单纯清澈,像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韩孤渊愣了片刻,重新靠在沙发上,慢慢舒了口气。小田忙伏在男人腿间卖力地伺候,心里有些庆幸:光用嘴的话我还是挺赚的,何况这人还这么好看。
韩安灵一边唧唧咕咕地说着这些天的琐事,一边把地板上的被子捞起来裹到身上,像一个蚕蛹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五把茶杯摔在地上,顾大哥气得要打他。后来两人就一块出去逛街了。爸爸,我昨天见到一只活的大公鸡,可好看了,尾巴可漂亮了,还会飞呢。我在厨房看见的,大哥家厨房有一个做饭的阿姨,胖乎乎的,对我可好啦。”
他饶有兴致地讲了自己这些天的衣食住行,渐渐发现韩孤渊不怎么说话,只偶尔回答几句,烦躁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他两脚胡乱一蹬,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又敷衍我!”
韩孤渊慵懒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地回答:“我在听啊。”身下女人吞吐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按住小田的头,低声说:“安灵,叫爸爸。”
韩安灵床上打滚,懒洋洋地拉长声音:“爸——爸——”他抱住被子软绵绵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孤渊全身轻松,闭着眼睛微微喘气,没有听到男孩的问题。
小田捂住嘴巴里大量的黏液,快步走到洗手间漱口,暗自腹诽:这男人可真够变态的。
女人走了之后,韩孤渊关灯躺在床上,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他低声命令:“好啦,睡觉。”
韩安灵蜷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很别扭地说:“不。”
没想到韩孤渊果断挂了电话,韩安灵愣了一下,气得把手机扔到地上,独自生闷气。
顾朝暮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初五躺在床上已经睡得十分香甜,他有些心有不甘地推推他:“小五,醒醒,陪哥哥聊天啊。”
初五把头埋进被子,迷迷糊糊地说:“滚……”
顾朝暮受到冷落,心中十分郁闷,正准备强行把人叫醒,偏巧此时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韩先生,这么晚了,什么事?”
韩孤渊声音有些疲惫,简短地说:“去看看安灵睡了没?要是睡不着就哄哄他。”
顾朝暮吃惊地张大嘴巴,各种表情在脸上出现,最后他终于疑惑地开口:“韩先生,你……不用这样吧,就是亲儿子也不用这么上心的吧?”
韩孤渊刚和儿子通完电话,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温柔宠溺,他很自然地说:“顾先生,听话。”
顾朝暮愣在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自动挂断。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猛然回过神来,冲手机狠狠一踩:“去你妈X的!”
顾朝暮毫无困意,最后披着浴袍走出卧室,他从一楼客厅端了一盘子花花绿绿的糖果,悠然自得地走到韩安灵的房间。
卧室没有开灯,白色的月光洒在半张床上。韩安灵穿着睡衣,跪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狠。
顾朝暮把糖果放床头柜上,跳上大床,握住韩安灵的肩膀,力大无穷地摇晃着他,暗自发泄不满:“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干什么?”
韩安灵被他揉搓地不成人形,勉强挣开他的大手,一骨碌滚到被窝里,伸腿蹬脚地踹他:“烦死了,走开!”
顾朝暮满肚子坏水,以前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现在打架斗殴称霸一方。他总会时不时地耍个坏心眼,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大男孩,虽然他年纪大得可以载入史册了。
顾朝暮跪坐在男孩身边,两手撑在床上,他像个温顺的大型野兽,眼中放射出怜悯慈祥的光,幽幽叹气:“说起来,你也怪可怜的,还没断奶呢,就死了……”
韩安灵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在耍坏心眼,然而很不耐烦地打断他:“以前的事,不用说了,我又不记得。”
顾朝暮自顾自地叹气:“你说你重生吧,也不找个好点的人家,居然遇到一个大流氓,唉,我的弟弟这么小,就被人连哄带骗地吃掉了。”
韩安灵扫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流氓头子好意思说别人是流氓吗?”
顾朝暮愣了一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重新揉搓一番,语气凶恶地说:“你个小混蛋,居然帮着外人挤兑大哥,”他不怀好意地凑近韩安灵,眼神发出明亮的绿光:“喂,流氓头子半夜爬到你床上了,怕不怕?”
韩安灵不看他,自顾自地重新爬进被窝,过了片刻,才轻轻说:“我第一眼见到爸爸,就觉得很喜欢他,可是……他一见到我就把我打了一顿。”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顾朝暮挑拨未遂,讪讪地躺下睡觉。
韩安灵很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可别再闹我啦,我真的会打你的。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两人前世都是虎崽子,顾朝暮最多比韩安灵大几个月。两人安静地睡着,月光融融地照在床上,覆盖在兄弟两人身上。
☆、我陪你
夜里没来由一场大雨,把门前的草坪浇得松软湿润。原本舒适温暖的天气变得有些阴冷。
初五一大早醒来,被子被踢到地上,他冷得直哆嗦。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他全身骨头像小刀刮着一样疼。这是以前挨打时落下的毛病,他全身有不少刀伤,甚至还有几处枪伤,都伤及骨头,一到雨天就开始疼,像潜伏在皮肉里的吸血虫,定时出来啃噬骨肉一番。
被疼痛折磨的初五脾气十分暴躁,家中佣人深知这点,一大早就躲得远远的。顾朝暮也知道他要发疯,所以吃了早饭就躲进书房,反锁了房门自己玩游戏。
初五抱着被子咬着牙忍疼,其他地方的疼痛就算了,唯独两条腿,骨头就像被硫酸慢慢融化掉一样,痛得简直没有力气,他曾经被罚跪在碎玻璃上一天,这是那时候留下的毛病。
整个宅子寂静无声,初五愈发暴躁起来,他颤巍巍地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常用的手杖,拖着两条长腿慢慢移到大厅。
“人都死哪去了!”他站在大厅,疯狗一样大吼。安静奢华的客厅隐隐传来回声。
他叹口气,慢慢走到二楼书房,用手杖轻轻戳戳房门:“大哥,我疼,你开门和我说话。”
顾朝暮一边玩着厮杀游戏一边回答:“我一开门你又要发疯,乖乖回去躺着。”
初五顺着房门慢慢滑到地板上,良久,他低声说:“大哥,我想吸白面。”
顾朝暮果断回答:“做梦!你要是再碰那东西,我把你手脚打残了扔地下室硬戒。”
初五苦笑一声,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自己上一次戒毒就是被他关进医院二十四小时守着硬生生戒掉的。
顾朝暮把他从阳光普通的生活轨道拉进罪恶的深渊。而如今没有顾朝暮,他将很快在罪恶的深渊里堕落至死。
初五慢慢站起来,拖着两条腿在楼上转悠,像个游魂一样,空旷的别墅里传来手杖敲击地面的“噔噔”声。
他走遍二楼所有房间,惊喜地发现还有一个人可供玩闹,他把不知内情的韩安灵堵在屋里。
韩安灵蹲在卧室地板上玩一个大拼图,拼图有小圆桌那么大,被拆成指甲大小的小骨头形状,堆放在地板上像一座小山。
原图是一副沙滩美女晒太阳风景画,很有热带风情,被放在一边。
韩安灵微微张着嘴,手里拿着小图块,看一眼原图,又看一眼地上拼了一半的美女,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咦咦”的感叹声。
初五还没走近,就被他察觉了。他头也不抬地做了个止步手势:“别过来哦,刚拼到衣服,别给我弄乱了。”
初五不理他,扔掉手杖,他索性直接飞扑过来,目标准确地砸向韩安灵。
韩安灵身体比大脑反应快,闪电般躲过了,然后望着趴在拼图上的初五,他气急败坏地怒吼:“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吗?你还来!你赔我!”
初五翻个身,仰躺在五彩斑斓的拼图上,他望着韩安灵,细声细语地说:“我身上疼,你别凶我了。”
韩安灵也看到了门口的手杖,他仔细打量初五一番,初五一向是惨白的脸,似乎总带着病容。他叹口气,很惋惜地看了地上的拼图,原谅他了。
韩安灵帮他揉捏膝盖,很小心地捶打一番,然后问他:“有没有好点?”
初五脸上带着笑容,微微点头。男孩肉乎乎的手拍打着他麻木的膝盖,半点用处都没有。他想:如果再用点力气把膝盖捏碎了,说不定还好点。
两人沉默半晌,初五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
“哦,”韩安灵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然后没心没肺地回答:“人类不是都要死的吗?”
初五气得想踹他两脚,忍了忍又接着用悲戚的语调说:“我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还没孩子呢。”
韩安灵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片刻才说:“那你还挺可怜的。”
初五沉默半晌,酝酿了足够的悲伤气氛之后,他话锋一转,坐在韩安灵旁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要不你给我当老婆吧。”他像逗孩子一样接着说:“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白天陪你玩,晚上陪你睡觉,给你暖被窝。”
初五开出的条件十分有吸引力,韩安灵犹豫片刻,说:“好……”他用手扒拉着地板上的小图片,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得先问问爸爸。”
“问问爸爸?”初五盯着他,重复了一句,眼中流光溢彩,有些失控的倾向。猛然直起上身,他像猎犬一样把韩安灵扑到地板上,鼻子里呼哧呼哧喷出温热的气息。
“你和你爸爸关系真亲密啊。”初五怪笑着,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
韩安灵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觉得他有些兴奋过度,想了片刻,他自作聪明地问:“小五,你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初五望着他,目光专注,用下流的语气低声问:“你真可爱,你爸爸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可爱吗?”
韩安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硬,他用气得发抖的声音大声说:“你闭嘴!”
初五望着他的脸,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他没干过你?天啊,为什么?”
韩安灵又羞又气,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初五目光逼视下,他把涨红的脸转到一边,小声支吾着:“他……说等我长大……”
初五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戳着他的脸:“他还挺疼你的嘛。”
韩安灵恨不能把耳朵扔掉或者把初五的嘴封住,他满脸通红,手脚冰冷地推搡初五,压低声音说:“小……五,不要说这个了……你看花园里的紫藤开了,漂亮吧。”
初五笑够了,重新用目光逼视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吗?”
韩安灵呆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这种话,看我不打你!”
初五敏锐地捕捉到他一丝慌乱的眼神,啧啧叹气之后,他用怜悯的眼光望着韩安灵,一边解皮带一边拉扯他,用温柔到变态的声音说:“可怜的小男孩,让我代替爸爸,安慰你饥渴的小屁股,好不好?”
韩安灵气得抓起一把拼图摔到他脸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说:“你找打是不是!是不是!”
初五眼神兴奋而迷乱,低头咬住韩安灵的手,牙关咬紧,狠狠一口。韩安灵惨叫一声,推开他。小五被推倒柜子边,额头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而他像不知道疼一样,疯狗一样扑过来,重新抓住韩安灵又抓又咬。
韩安灵已经发现他眼神不对,不敢真用拳头打他,只好直着嗓子冲外面喊:“哥!哥!小五疯了!救命啊!”
很快门被推开,高高大大的顾朝暮出现在门口。初五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冲着顾朝暮尖利地喊:“你来干什么!”说着往前走几步,抄起地上的手杖,没头没脑地往顾朝暮身上抽。
顾朝暮眉头都没皱,迎上去硬生生挨了一棍,然后劈手夺过手杖,两手一掰,拇指粗细的金属手杖“咔吧”一声断裂。顾朝暮把手杖扔到地上,一手攥住初五的两只手,一手钳住他的腰,力大无穷地扛到肩膀上,大步走出去。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韩安灵,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顾朝暮把初五扔到床上,转身关好门,他半跪在床边,欺身压在初五身上。似笑非笑地望了身下人一眼。他把初五摆成仰卧的姿势,活动一下手关节,然后两手放在初五两肋,深吸一口气,开始挠痒痒。
初五惨叫一声,像落入油锅的活鱼一样挺直身板跳起来,然后嘻嘻哈哈地求饶,身体左摇右摆地躲闪,气喘吁吁地要逃走。
顾朝暮没饶了他,夹住他的双腿,一鼓作气把他揉搓得只剩半条命,才收了手。抓起身边的棉被一滚,他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初五累的半死不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是笑出来的泪水。
顾朝暮注视着他,伸手把他的腿向上弯曲,膝盖放在自己肚子上,柔声说:“还疼不疼?”
初五重重喘了一口气,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低声说:“还疼。”
顾朝暮无奈,温暖宽厚的手揉过膝盖:“那我可没办法了,你要发疯冲我来,有劲冲我使。”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我陪你。”
☆、韩先生的惊喜
大雨过后,花园里的花木喝饱了水,摇头摆尾地生长。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花园里,粉嘟嘟含苞待放的花朵和刚冒出鹅黄色嫩芽的乔木满身雨水,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顾家佣人拿着一把剪刀在花园穿梭,把颜色鲜艳的玫瑰剪下来放进花瓶。韩安灵也拿了一把剪刀,跟在后面,把自己喜欢的花朵剪下来。
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慈眉善目,很有力气。她望着粉嘟嘟像花骨朵似地漂亮的男孩,心中顿时激起母爱。两人凑在一起,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咔嚓咔嚓地修剪花木,剪刀过处,淋淋沥沥洒了一片雨水。
妇人说到自己老家,把花朵揉进馒头里蒸着吃,又好吃又好看。韩安灵睁大眼睛听得很入神,顺手摘一片紫藤花丢进嘴里。
妇人正要说话,冷不丁望见花园里又来一人,脸色大变,收拾起花枝走到远处了。
韩安灵正疑惑着,初五背着手慢慢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轻佻地问:“傻小子,干嘛呢?”
韩安灵一看见他就不高兴,没好气地问:“你不疯了?”他斜倚在一株花树旁,单手玩弄着一把锃亮的修剪花木的剪刀,锋利的刀刃灵活地在雪白的手指间穿梭,犹如一只吐着芯子的毒蛇。韩安灵耍了一把漂亮的花式,轻声说:“你别再逗我了。”
初五几乎笑出声来,涎皮赖脸地凑到他面前,调笑着说:“不,爷逗上瘾了……”话没说完,脖子一紧,他被一股大力按到在地上。
韩安灵卡住他的脖子,按到在自己脚边。他半蹲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初五。
初五挣扎不起来,气得狠捶了他腿一下,把手里一盒糖果递给他,咬牙切齿地说:“小混蛋,早知道不来找你了。”
韩安灵接过糖果,这才知道初五是来道歉的。他毛手毛脚地打开盒子,里面是形状各异的彩色糖果,带着淡淡的水果香。
初五拍打身上的枝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看吧,知道你喜欢水果糖,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看看,多漂亮啊,还有喜洋洋呢。”
韩安灵眼睛闪闪发亮,很孩子气地笑了,同时不忘记嘲笑初五:“你可真幼稚呀。”
韩孤渊从外地回来,下了飞机直接回家。他本来打算去顾家接韩安灵,没想到韩安灵倒是提前回家,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急促促打开家门,他的皮鞋踩到了浅浅的水洼。他吃惊地望着自家地板,发现整个屋子像被洪水冲洗过一样,家具和地板全都水淋淋的。
一个男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地菜,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一片水花。
韩孤渊满心欢喜,不由自主地想要笑,他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轻声唤道:“安灵,爸爸回来了。”
男孩转身望着他,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傻笑着望着他,声音有些颤巍巍:“爸爸,”他压低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哽咽:“爸爸,快来抱抱我吧。”
韩孤渊踏过一片水花,把韩安灵拦腰抱在怀里。
两人倒在沙发上激烈地热吻,韩安灵睫毛上沾着泪水,气喘吁吁地抱怨:“你……怎么走那么久啊?”
他不知道这世间有句话叫做度日如年,韩孤渊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男孩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刷在自己脖子上,有一小片凉凉的湿润。
过了很久,韩孤渊才指着地板问怎么回事,韩安灵得意洋洋,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步,炫耀道:“我自己拖的地,还有桌子还有柜子,都是我擦的。”说完一脸期盼地等着夸奖,
韩孤渊苦笑,实在说不出恭维的话,他踩踩地上的水渍,柔声问:“为什么不把水拖干净呢?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哦。”
韩安灵很认真地解释:“我本来想弄干净,后来发现满地水花很好玩,像下雨一样,”他自得其乐地在地上踩出一圈水花,最后站稳,笑嘻嘻地说:“有意思吧。”
韩孤渊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面对韩安灵,总是发不起火。他脱掉外衣,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把地面清理干净。
韩安灵颇受打击,然而并不气馁,他坐在饭桌旁软声软语地说:“爸爸,我做饭了,你饿不饿。”
满桌子飘香的菜肴,色香味俱佳,韩孤渊怀疑地看了一眼:“你会做饭?”
韩安灵把一碗米饭递到他手里,解释道:“那是我从饭店叫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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