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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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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龙家门口道别,韩孤渊一直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派头,直到他进了车里之后。他呆愣片刻,崩溃似地一拳头砸向方向盘,韩安灵失踪了,他的世界也坍塌了。

他从外地回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活泼粘人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顾朝暮也人间蒸发,初五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他发疯似地找遍了所有熟识的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初五听到韩安灵失踪后,也是没有头绪,报警之后,两人通过各种渠道找人,始终没有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把这文的大纲写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是HE,而且各种温馨治愈。

龙山然精神上很扭曲很天然,其实我很喜欢他,也很愿意为他拆所有CP,如果他心里有爱的话。

☆、打压

龙山然在漆黑的夜色中目送韩孤渊离去,旷野的风吹过他的头发衣裳,他无声地冷笑,白森森的牙齿泛着冷光。

别墅一片黑暗,客厅里点着一支蜡烛,微弱的灯光下,沙发上有两个瘦小的身影抱成一团,龙博然把脑袋凑到韩安灵胸口,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外面的铁门传来哗啦哗啦声音,最后龙山然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来,桌上的烛光一阵摇晃,客厅里安谧的气氛顿时被打乱。

看到龙山然大步走过来,龙博然下意识地躲到韩安灵后面,韩安灵也有些瑟缩,低下头不看他,小声说:“龙先生,回来了?”

龙山然翘起嘴角一笑,坐在沙发上,顺势把韩安灵搂在怀里,低下头,薄薄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刚才我在门口遇到个熟人,他在找你呢。”

韩安灵僵了一下,睁大眼睛看他。

龙山然笑着靠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烟盒,咬出一根香烟出来,很享受地看着男孩的表情:“对,就是爸爸,他在门口等了很久,爸爸找不到你,看起来很着急呢,他一定想不到你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韩安灵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沙发后面的窗口,外面是苍茫的夜色,四周一片死寂。韩安灵怔怔地望着外面,眼泪倏然落下来,他捂着嘴巴,绝望又凄楚地喊了声:“爸爸啊……”

身后龙山然笑的快乐又放肆,眼里带着兴奋又仇恨的光,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韩安灵身后,弯下腰伏在他耳边低语:“真可怜,不过,小家伙,你现在没有爸爸了,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见到他……”

话没说完,衣领被抓住,龙山然脸上挨了狠狠一耳光,韩安灵恶狠狠地瞪着他,抓起窗边的花瓶,朝龙山然头上砸去。

花瓶里的花早已干枯,里面只有一点水,龙山然头上挨了一下,瓷片和水淋淋沥沥地泼了满头满脸。博然站得很远,被两人的打斗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

龙山然被打得十分快意,英俊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他很轻松地反剪了韩安灵的双手,并重重地压在地上,膝盖顶在男孩的腰上,他转头对瑟瑟发抖的龙博然吩咐:“博然,去把柜子里的尼龙绳拿过来。”

龙博然背靠着墙壁,全身藏在阴影里,满眼含着泪水,颤抖着乞求:“大哥……”

韩安灵跪趴在地上,侧着脸望着他,眼睛黑而深邃,脸色平静。

龙博然捂着脸,几乎感觉到撕裂般的痛苦,他远远地跪下来,满脸泪痕地乞求:“大哥,求你,不要打安灵了,他刚才不是有意的,”龙山然无动于衷,他又望着韩安灵,语气急切地说:“安灵,你跟大哥道个歉吧,要不然他会打你的。”韩安灵望着他,眼神平静到冷漠。

龙博然哭着把绳子丢过来,龙山然很满意地把韩安灵绑起来,他从腰间抽出皮带,别人拿皮带抽人是握着皮带扣抽,而他则是专用沉重的铜皮带扣抽,金属抽打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韩安灵蜷缩着没躲过去,惨叫一声,半张脸像是剥了一层皮一样鲜血淋漓,耳朵里也流出一丝血。

龙山然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犹豫了一下,弯腰抬起他的下巴,低声问:“还耍不耍横了,嗯?”

韩安灵一直被韩孤渊宠着长大的,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苦,紧闭的双眼落下一大颗泪水,他颤巍巍吐出一个字:“疼……”就晕了过去。

韩安灵痛晕之后,很快又清醒过来,还没睁眼,感到脸上一阵阵凉意和抚摸。他茫然地睁开眼睛,低声唤道:“博然。”没想到眼前赫然是笑模笑样的龙山然。

龙山然手里拿着红药水和棉签,一只手挥舞着过来,韩安灵下意识捂住脸。龙山然有些讪讪地给他看手里的棉签,很无辜地解释:“我不打你了。”

韩安灵对龙山然彻底害怕了,这个人前一秒还谈笑风生,后一秒也许就会跳起来咬人。

龙山然把韩安灵抱到床上,很细致地往他脸上涂药水,还鼓着嘴轻轻吹着伤口。韩安灵脸上的肉都打裂了,耳朵也有些裂开。龙山然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心疼地要死,英挺的眉毛皱起来,眼睛里含着一点泪水,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韩安灵把头埋在枕头里,一言不发。他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些道歉和好意是对自己的。实际上,龙山然在每次行凶后都会歉疚又自责地忏悔,这似乎是他很乐意玩的一场游戏。

龙山然很细致地涂完了药水,俯身在韩安灵头发上亲了一口,含笑道:“小花猫。”

韩安灵半张脸又红又肿,药水五彩斑斓,自然当得起小花猫这个称号。此时夜已深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龙山然,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低声问:“博然呢?”

龙山然半跪在床上,手指灵巧地在韩安灵腰间摸索一番,很快褪掉他的长裤,露出光裸细长的腿。抬头一笑,他低声说:“需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韩安灵攥紧拳头,目光直直盯着他,半晌,才道:“不要。”

龙山然低头亲吻他的腿根,少年细白的皮肤上带着温润的芬芳。他伸出舌尖舔|弄许久,少年的性|器皱巴巴缩成一团,像个沉睡的雏鸟。他抬起身体面对面望着韩安灵:“[小说网·。。]怕我?”

韩安灵双腿绷直,双眼紧闭,虚弱地回答:“怕。”

龙山然嘿嘿冷笑起来,指尖从少年的腿根慢慢上滑,最后停留在胸口,忽然狠狠掐了一下乳|尖。韩安灵猝不及防,惊叫起来。

“他也这样掐过你吗?”龙山然专注地望着他,眼中是炽热的光芒。

韩安灵睁开眼睛望着他,嘴角慢慢浮出嘲讽的笑:“是的,变态,你似乎兴奋了呢。”

说完这句话韩安灵就后悔了,他不该激怒龙山然。龙山然有时就像孩子,一旦被说中心事就会恼羞成怒,这怒气自然发泄到韩安灵身上。

龙山然恶狠狠地发泄完怒气,望着□鲜血淋漓的韩安灵,他鄙夷地说:“你在床上真是个哑巴,博然还知道喊疼呢。”

韩安灵脸色青白,满头冷汗,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娴静冬日

寒冷的冬天,外面北风凛冽,而龙宅里,龙山然的心情就是两个孩子的天气。他若是心情愉快,会像一个可爱的兄长一样抱着两个孩子玩闹,他若心情糟糕,必定会有人见血了。

龙宅电闸被切断,暖气阀门也关闭,龙山然乐在其中,但两个少年身体虚弱,绝对熬不过去。龙山然丢给他们一串储藏室的钥匙,要他们自力更生。

《文》那是个食物储藏室,里面摆放了满满的肉类蔬菜。两个孩子大开眼界,韩安灵当场抓起一个白生生的大虾仁塞进嘴里。龙博然没有吃生肉的癖好,对着众多肉食还有些难以下嘴。

《人》龙宅厨房废弃很久,已经没法用,何况两人都是从小不进厨房的人,即使有厨房也不知道怎么操作。

《书》两人找来一个废弃的铜盆放到客厅,又从书房找来许多书籍点燃,放进盆里。火苗蹭蹭窜起来,纸片翻腾着跳起来。两人抱膝坐在地毯上,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快乐极了。

《屋》龙博然双手拢在火苗上,小脸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安灵,我们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韩安灵勉强一笑,脸上的伤还没好,他不敢做太大动作。

龙博然看了他一眼,笑容渐渐消退,微微低头,几颗泪水滴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见。

“安灵,我是废物。”龙博然低声说。

韩安灵瞄了他一眼,又把几本书填进火堆里。点头赞同道:“是。”他抬手揉揉龙博然的头发,柔声说:“小废物,去把仓库的鱼片拿过来烤一下。”

龙博然果然欢快地跑过去,过了一会儿拎着几串鱼肉牛肉跑过来,欢喜地说:“可以这样烤着吃吗?太好啦。”

韩安灵结果一串牛肉,手拂过穿牛肉的铁钎,坚硬冰冷。他一时心跳如鼓,一手攥住一端,狠狠往地板上一扎,地毯毫发无损,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没什么力气了。

龙博然疑惑地望着他,同时把烤好的牛肉递给他。韩安灵摇头,他其实更喜欢带着血腥味的生肉。抓着铁钎朝龙博然示范一下,他作势往自己脖子上捅了一下,龙博然当即有些害怕,险些丢掉手中的牛肉。

韩安灵拍拍他的手,把所有的铁钎藏到地毯下面。低声说:“博然,你不是废物,你能救我出去的对吧?”

人脖子上的皮肉柔软脆弱,只要铁签足够锋利,再加上一点力气就能致人于死地。

龙博然天性单纯,绝对不会有弑兄的勇气和狠心,韩安灵也不好逼得太紧,看他唯诺害怕的样子,只好暂时作罢。

龙山然晚上回来,看到屋里乌烟瘴气,满地狼藉。先把两人痛揍了一顿,然后也从书房搬来一堆书,很快乐地点燃,同时对两个男孩招手:“傻小子,快过来呀。”

龙家书房很大,图书上万册,尽管如此也架不住三个人没日没夜地祸害。几天之后,只剩下几本硬壳的古老藏书了,因为年代古老,纸张发黄,扔进火里也很难烧起来。

龙博然从衣柜里拖出一堆毛茸茸的衣服,刚点燃就发出呛人的臭味。韩安灵捂着鼻子踩灭了,问道:“这什么啊?”

龙博然托着下巴说:“这是女士披肩,皮草的,好几万呢。”

两人最后从角落里拖出几张古老的家具,龙博然费尽力气拆解,然后把大块的凳子腿扔进去,那木料沉重光滑,扔进火里慢慢点燃,空气里弥漫起难以言说的美妙香味。

两个人对这堆柴禾十分赞叹,浑然不知丢进去的是和黄金一样贵重的檀香木。

冬天将要过完,天气依然寒冷干燥,一点雪花都没有。龙博然和韩安灵白天就守在火炉旁取暖,仿佛是没有知觉的小猫,无知又快乐。

龙博然望着窗外阴冷的天气,很惋惜地说:“今年冬天没有雪呢。”

韩安灵低着头扒拉火盆里的木炭,他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刘海盖住眉毛了。两个人在这里多久了呢?好像是从深秋时候就在这里,现在已经快春天了。

仓库里的食物有限,而且全是肉食。一冬天下来,两个人营养严重不均衡,面黄肌瘦,已经瘦得皮包骨了。韩安灵还好点,龙博然脸色蜡黄,眼圈发黑,手脚已经有浮肿的迹象了。

韩安灵揉捏着龙博然冰冷的手脚,肿的几乎透明,一按一个坑。龙博然随着他的按摩,脸上的汗珠掉得更加厉害,喘息着说:“疼,别按了。”

几缕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一只飞虫在春寒料峭中飞来飞去。韩安灵望着外面的阳光,语气轻快地鼓励他:“天气暖和之后,你多晒晒太阳,自然就好起来啦。”

龙博然将信将疑地躺在地毯上,暗淡的眼珠子望着天花板,轻声咕哝:“我最近总是听到有好多人在我耳边说话,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韩安灵愣了一下,抚摸着龙博然稀疏枯黄的头发,温和地说:“也许吧。”

龙博然像一束干柴,随便一推就会扑倒在地上。他经常会处于半昏迷状态,醒来后常常对着窗户自言自语。他的眼睛毫无光泽,仿佛是浑浊的玻璃。韩安灵隐约觉得,那已是垂死的征兆了。

龙宅远离繁华市区,四周一些零散的住户早已被驱散,门前的柏油路常年不会有车通过,他们仿佛处在一个孤岛中。

☆、情深不寿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远处隐隐传来礼花爆竹的声音,门口传来铁链子搅动的声音,两个孩子下意识身体一抖。

“安灵,博然。”龙山然语气轻快,大步走进来。他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衣服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

龙山然走到两人之间,抱起龙博然,又在韩安灵脸上亲了一口。韩安灵心里一动:他喝酒了。不动声色地望了龙博然一眼,龙博然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中透出一丝光彩。

他们两个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就是死路一条。

龙博然软绵绵地靠在龙山然怀里,小声说:“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元宵啊,傻小子。”龙山然把他抱起来,踉跄着走进卧室。走了几步,他转身,望着身后的韩安灵,口齿含糊地问:“你跟着干什么?”

韩安灵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抓着肮脏的衣袖,声音很小地说:“博然快不行了……”

龙山然露出一笑,转身继续走:“我知道,他就是成鬼了我也继续养着。”

龙山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籍和书架早已被焚烧,整个书房空荡荡黑黝黝,墙壁里也许还残留着一丝烟熏火燎的味道。

他把软绵绵的龙博然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又把瘦小的韩安灵拉到膝盖上。两个孩子病怏怏像棵黄豆芽,而他似乎对病孩子十分钟爱。

“你今天很乖哦。”龙山然抚摸着韩安灵的嘴唇,奖赏似地伸开双腿。

韩安灵低垂着头,慢慢滑下膝盖,半蹲在地上。两手熟练地解开男人的皮带,性|器弹跳着出来拍打着他苍白的脸,韩安灵面无表情,伸出舌尖慢慢舔|弄。

龙山然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他伸出手紧紧按住韩安灵的头,另一只手环住龙博然的肩膀,准确地攥住他手里锋利雪白的铁钎,单手折弯,远远扔到墙角。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韩安灵微微一愣,随即脑袋被按下。韩安灵微微挣扎一下,嘴里渐渐涌起温热的白浊。

龙山然俯身望着他,抬手擦掉他嘴角溢出的精|液。韩安灵喉结滑动,咕咚咽下去。龙山然这才拍拍他的脸:“乖。”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被赶到屋外,两人坐在门口的大理石阶梯上,他们三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这栋房子,外面空气寒冷,天空阴霾。两个人脚上都拴着铁链子,另一端连着铁门。

龙博然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即捂着鼻子蜷缩起来,低声喊冷。

两人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睡袍。睡袍宽大,足够他们把手脚藏进去。

半夜时,龙博然把韩安灵摇醒,声音很惊奇:“安灵,你看哪,红月亮。”

大团大团的乌云后面,月亮若隐若现,身上带着诡异的红色光晕。

韩安灵也有些吃惊,慢慢把龙博然搂在怀里,低声说:“博然,不要睡觉哦,也许要变天了。”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紧绷得像石头。夜晚的风像老鼠牙齿一样撕咬着他们的皮肤。韩安灵要龙博然不要睡觉,他自己却先昏迷过去。

龙博然在他怀里,睁大眼睛望着天上的红月亮,黑色的眼睛里像燃烧着一簇火苗,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我听见翅膀拍动的声音啦。”龙博然扬起脸看他,却发现韩安灵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安灵啊……”龙博然反身抱住他,张嘴往他脸上呼出一团团的热气。

白色的热气在夜风中很快飘散,龙博然沮丧地叹口气,又转身望着月色。

红色的月亮很快隐藏在乌云后面,夜风吹得更凌烈。龙博然饶有兴致地望着远处摇摆的杨树和眼前哗啦啦摇晃的铁门。

地上渐渐响起啪啪的响声,龙博然好奇地伸出手,咕哝道:“下雪了。”伸手接到的却是硬硬的冰粒。他在手里把玩一番。献宝似地托到韩安灵面前:“天上下冰了。”韩安灵自然是毫无反应。

一阵冰粒过后,强劲的风吹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龙博然惊喜非常,在韩安灵怀里蹭蹭,撒娇道:“安灵,咱们明天可以堆雪人了。”

龙博然眼睛闪闪发光,脸颊红润,傻乎乎地望着飘落的雪花。地上很快铺满了一层白色绒毛。又过了一段时间,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两人坐在门口台阶上,头上有遮雪的房檐。这让龙博然很不满意,他很孩子气地跑到雪地里,团起一个雪球,重新钻回韩安灵的怀抱。

雪球温暖柔软,龙博然手里抱着雪球,嘴里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他在雪地里跑跑跳跳,身体肥胖臃肿,还是那个痴傻愚笨的龙家五少爷,每天吃吃睡睡,毫无志向。

韩安灵被鸟叫声吵醒,白茫茫的雪覆盖着院落,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寻找食物,他怀里躺着龙博然,僵硬冰冷,骨瘦如柴。

韩安灵抱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脸摩擦他□出来的手臂和脸。两颗泪水滴落在男孩青白色的皮肤上。

龙博然死得干净彻底,连灵魂随之消散,一丝怨恨和不满都没有留下。

深夜的市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某栋高级住宅楼的窗户大部分已经变得黑暗,只有某层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男人站在窗户后面,一手夹着烟,专注地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和灯火,窗玻璃上映出阴沉忧郁的脸。

身后走过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伸手把他手里的烟夺过来掐灭,埋怨道:“怎么大半夜抽烟啊。”

韩孤渊转过身,眯着眼看她,一脸不悦:“怎么还没走?”

小容受了训斥,眼睛瞬间充满泪水,雪白的牙齿委屈地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你醉成这样,我怕没人照顾你。”

韩孤渊挥挥手,转身面对窗户,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语气冷漠地说:“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再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小容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干练的女性,然而在韩孤渊面前,她经常会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小女生,抬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她小声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和他分手,韩先生,这么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只有这几年,我这些年的情感全都放在你身上了。”

小容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低声说:“洗澡水放好了,我先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韩孤渊拖着沉重的步子躺在沙发上,房间到处充满着韩安灵的气味,两个人在浴缸里欢|爱,在地板上缠绵,他的孩子有时会蛮横地撒泼,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搂着他的脖子道歉……

韩孤渊痛苦地攥紧拳头,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莴苣,莴苣,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暮春时节,天气已经十分温暖了,郊外未开发的土地郁郁葱葱一片,各种野草受了春雨的滋润,长到一尺多高。大风吹过,摇曳的青草上浮出几只白色的蝴蝶。

在青草包围中的龙家宅院,安静死寂。爬山虎已经蔓延了半个墙壁,大门上也是绿油油一片。偶尔有路人经过,也会认为这是一个荒废的宅院。

韩安灵双手抱膝坐在客厅的窗户下,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几只金龟子和蚱蜢跳在他身上,蚂蚁从窗台爬进来,顺着他干瘦的小腿爬上去。韩安灵头发已经很长,乱蓬蓬垂在肩膀上,衣服也脏兮兮的,膝盖处和袖口处磨损严重,因为他现在基本上是爬行。

龙博然的死,给他和龙山然带来很深刻的影响。韩安灵傲慢倔强,龙山然古怪偏执,两人一旦相处就要发生争执打斗,多亏痴傻的龙博然缓冲。而龙博然死后,两人发生几次激烈的争斗后,干脆很少见面。

龙山然已经很少回到这里,即使回来,也是独自坐在书房,摆弄他招魂养鬼的东西。

韩安灵整日呆呆傻傻地坐在窗口,仓库有接近腐烂的食物,卫生间有自来水,这些东西保证他身体所需。

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开口说过话,大脑也长时间出于空白状态。他忘了韩孤渊,忘了自己。仿佛他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并将死在这里。

韩安灵的身体已经衰弱到极限,仓库里的食物只剩下一点虾壳和鱼尾,水龙头里的水时断时续,并且是血红色的,因为带着大量的铁锈。

晚上,韩安灵手脚并用地爬到客厅角落,每挪动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角落里有一张毛毯,零零碎碎搭建上一个窝的模样。

他头上的铜针箍住他的魂魄,即使身体死亡,灵魂依然保存在体内。这样,也许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掉,成为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半夜,客厅的大门被打开,高高大大的龙山然走进来,他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客厅的里满是腥臭味,他可受不了。

残缺的地毯上落满了灰尘,龙山然小心翼翼地在客厅寻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堆破烂的衣物和里面的韩安灵。

龙山然用手电筒扒开那堆布料,手电筒的光从上往下审视着韩安灵。韩安灵受了惊吓,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缩成一团。

龙山然有些吃惊,眼前的人干瘦枯槁,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更像是牛皮纸包裹的骨头架子。

他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感到狂喜。他扭动一下脖子,无声无息地咧嘴大笑。他憎恨嫉妒又喜爱的人成了一堆肮脏腥臭的垃圾,这让他感到了毁灭般的快乐。

龙山然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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