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军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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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听到李靖安这个名字，是元德五年大齐奇袭大明，仅仅用了三个月，便攻破了大明的国都临安，大明亡国。

他永远忘不了那可怕的爆炸与漫天的红光与烟雾，那样可怕的东西简直就像是神的震怒，一下子让大明的军队溃败。那是火药，大齐的太傅李靖安发明的。

人人痛骂这个前大明状元李靖安卖国求荣，是个贰臣，但是作为亡国之君的赵恒却在此时再次想起了父皇的话语与猜疑。

但是父皇却指着那个文弱的书生说道：“看到那个状元了没有？他出身虽然不如徐明灿和刘向，但是也是个世家子弟，只是是旁支，而且已经没落，但是他本人的才华十分不错，他的策论很是新颖，而且具有实用性。所以朕选了他为状元。太子你可以对他施恩，让他成为你未来的股沟之臣。”

在看看自己倚重的徐明灿，满脸的狼狈与慌张，他除了文采不错，根本没有任何治国才能。

再一次见到李靖安，是在大齐，他被封为怀恩侯，在大齐的国都洛阳有着华美的宅子与很多美丽的歌姬与舞女，但是他见不到自己的妻子竟陵公主，事实上，自从大齐攻破临安城时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一面。

没有人来怀恩侯府，因为人人都怕和自己这个亡国之君扯上关系，被大齐皇帝猜忌，哪怕是大明的降臣都对他避之不及。他也不能踏出这个怀恩侯府一步，只能在酒色中消磨自己的意志。

然后他来到大齐半年后，李靖安登门了。

带着几个侍从，拄着拐杖登门。

“侯爷，好久不见。”

赵恒呆呆的看着这个李靖安，他还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那样显得文弱而淡雅，但是当他看向自己时眼神却是平静如水。

这个李靖安，作为大明前臣子，作为毁掉大明的罪人，在自己面前居然没有一丝愧疚之情。

仿佛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李靖安笑了，“侯爷，也许您心中在痛骂我卖主求荣，是的，我曾经是大明的臣子，是跨马游记的状元，我曾经也对大明有过归属感，想让他更加强大安定。但是你毁掉了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赵恒不明白，认为李靖安在推卸责任，但是李靖安叹了口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腿。

“侯爷，请看，这是你派人弄的，只为了让我这个不会看颜色的人受些教训。”

“朕没有！”他从来没有下过这个的命令。

“真是贵人多忘事，侯爷，当你大婚前我曾经求见过您，但是您拒绝见过，我还没走出您的行宫一里外边受了袭击，那领头之人的声音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您身边的内侍小全子的声音。我真的没想到为国为君尽忠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赵恒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李靖安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怀恩侯府，耳边依旧残留着他的话语，“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陛下并不因为我的残疾儿看不起我，能真正的用我之才，所以我效忠于陛下，哪怕是背上‘卖国求荣’之名。”

20番外

王远明最初的名字并不叫王远明，他没有名字，因为【文】自从他【人】有记忆开【书】始他便是【屋】个乞丐，跟着一个老乞丐在洛阳乞讨，他叫老乞丐爷爷，爷爷说他是自己捡到的，给他取名叫“冬天“，因为捡到他的时候就是冬天。

他幸运的在冬天被爷爷捡到而活了下来，但是爷爷没有他那么幸运，在他四岁时的那个冬天冻死在破庙中。

王远明是幸运的，在那个冬天他遇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姓王，给他取名字为“王远明”。

四岁时

“这是你选的孩子？”师父把他带到一个华服男子面前，让自己叫那个男子“大人”，他是刘彦，自己的主子。

“他的根骨十分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师父摸摸王远明的脑袋，很是得意。

“那好吧，就让人进密营的天字部。”

“天字部？大人真是看得起他。”师父显得很是高兴。

他进入了密营最严苛的天字部。

六岁时

“这些人是你们的同伴，从今以后你们将同吃同住一起训练，同时他们也是你们的对手，以后每半年考核一次，只取前一百名。”

两百个六到八岁的小男孩小女孩都用戒备的目光看着自己对面的人，显然密营两年的训练已经让他比一般孩子早熟，懂得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王远明对面的那个小男孩突然对他一笑，“我叫马路，多多关照啊，同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十分可爱。

十岁时

“明天要最后一次考核了，你紧不紧张？”马路咋咋呼呼的问道，一旦也看不出他杀人时的干净利索。

“用心训练。”王远明冷冷的说道。

“真是个木板脸。这样下去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马路很是不满。

“训练。”

十二岁时

“壹号，你为什么是壹号？我这样的天才居然才是十号？”马路看着手中的令牌，不满的大叫道。

“你活了下来。”王远明收起了手中的令牌，冷冷的说道。

马路不由一顿，下一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小脸。

“说的也是，我活了下来。”

密营天字部，二百人只活下来的五十人，他们是密营最出色的密探与间谍。

十四岁时

“我被分到了狂风，真是太倒霉了。”马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嘴里面絮絮叨叨，“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我狂风话说的太好了？难道是我会相马？难道是因为我医术太好了？真是的天才就是遭人嫉妒啊。”

王远明开始收拾行李，他被派到了大明，将在长江以南发展情报网。

十七岁时

“你就是上面派来协助我的？”冷冷的表情，陌生的话语，如果不是那张没怎么改变的眼睛他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牧民就是马路。

“是。”

“哎呀，几年不见，壹号你还是木呆呆的，难道你到了大明的江南水乡也是如此？”突然眼前的人笑了，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吊儿郎当，完全和刚才似两个人。

“是。”

“哎呀呀，我真是服了你，你这样将来肯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嘿嘿，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

三个月后

“快走，我断后。快走！”

“一起走。”

“壹号，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可是壹号！”

“你是我的同伴。”

“壹号，现在可没多少时间了，你别煽情了，走！”

“保重。”

“真是的，我如果死了一定要给我立个衣冠冢，我喜欢马奶酒。”

“好。”

21华州（修）

要抹去一个人的存在难不难？

一点也不难，只要那个人手中有权势。

再一次坐在有些轻晃的船舱内，李靖安莫名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路引，名字还是李靖安，但是他已经不是大明之人。身为大明官员、曾经高中探花的李靖安已经落水死了。这不仅是世人的认知，也是大明官方的认定。

李靖安讽刺的一笑，收起路引，起身走出了船舱。站立在船头，看着茫茫的江面，李靖安心中有些失落，毕竟他在大明好歹待了那么长时间一下子被人否定了存在，一时无法接受也是在所难免的，同时李靖安也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

“李先生，你身体弱小心着凉了。”王远明拿了一件斗篷走了过来，一脸的关切。

“王兄别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李靖安笑道，但是没有拒绝王远明的好意，把斗篷接过来披上。其实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这个王远明在大齐谨王的情报网中居于何职，但是看他武功不弱，又能指使大量的人与物资，李靖安判断此人地位不低，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亲自送他去大周，李靖安不能不惊讶。

“李先生，华州是个不错的地方，先生会喜欢的。”

“也许吧。”

在李靖安前世的记忆中华州是中国古代行政区划名。

北魏皇兴二年（468年）置，治定安县（今甘肃宁县）。延兴二年（472年）改置三县镇。北魏太和十一年（487年）置，治李润堡（今陕西蒲城县东北）。永平三年（510年），移治华阴县（今陕西大荔县）。辖境相当于今陕西省黄河以西，黄龙县以南，蒲城县、华县及以东，华山以北地区。西魏废帝二年（553年）改名同州。南朝梁置，治今四川省广元市境。辖境相当今广元市。西魏废。西魏废帝二年改东雍州置，治郑县（今陕西华县西南）。隋大业初废。唐武德初复置，治郑县（今华县）。圣历后辖境约当今陕西省华县、华阴、潼关等县市及渭北的下邽镇附近地区。天宝元年（742年）改华阴郡，乾元元年（758年）复改华州。乾宁四年（897年）升为兴德府。光化元年（898年）复为华州。辖境屡有变迁。清不辖县。1913年降为县。　州前据华山；后临泾渭；左控潼关；右阻蓝田关；历为关中军事重地。

但是在这个被改动过的古代种，华州更接近永平三年的定义，是大齐谨王的封地，紧挨着狂风，说实话不算是个好地方，不说别的，一旦狂风有异动，华州首先会受到冲击。也许是为了遏制各位皇子的势力，虽然各位皇子尚且在京城住着，但是他们的封地位置都不好。

虽然大齐谨王已经任命他为华州官吏，并派人护送他去，但是李靖安可是听说华州的主事之人是谨王的心腹，自己一个前南大明员恐怕会受到排斥与猜忌吧。李靖安觉得自己改好好考虑一下对策。

华州府，主管华州军事与政务的梁伟与韩峰聚在一起研究着他们王爷写给他们的的信，内附一张任命书，心中是疑惑丛生。

“你说王爷这是在想什么？塞给我们一个大明官员干什么？”梁伟是个将领，就算不是个纯粹的武夫，对于阴谋诡异依旧不擅长，因此就算谨王信里提到了一些李靖安的信息，他依旧无法理解谨王的用意。

“也许是个人才吧。”即使嘴上这样说着，当韩峰的目光落在大明官员四个字上，依旧觉得别扭，即使把这个李靖安的身份抹去了，但抹不去人心中的认知，“贰臣”韩峰撇撇嘴，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怎么好。

“老韩啊，你准备怎么对待这个人？”梁伟问道，他主管军事，这个参事是韩峰的管辖范围。

“晾着他，等到殿下需要了就把这个人送到京城。”韩峰打定主意让这个李靖安只挂着参事这个头衔而决不让他接触华州的任何事物。

七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华州，但如果有眼力的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架马车的车夫是个高手。李靖安挑开车窗帘子，一路观察下来，对于这个华州有了大体了解，贫寒之地，民风彪悍，但近些年十分安定，看来谨王的人花了大量心思治理，只是这个地方不管是地理环境还是不安定的狂风注定让华州不会太富足。

来到华州府，早有人等候，有人引入，李靖安没有见到华州的主事之人，办理了入职手续，领了代表身份的印信，李靖安拒绝了在城主府住下的建议，他在来城主府之前就让王远明先行一步，租了个宅子。

虽然李靖安在大明俸禄不高，但是他没什么花销，因此存下了一笔钱，身份虽然没了，但是王远明还是把他的现银与银票带了回来，华州的物价可是远比不上大明，这笔钱能让李靖安舒舒服服的过好长时间。

指挥仆从收拾宅子搬行李，王远明看向了坐下院中槐树下悠然喝茶的李靖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担忧的问道：“先生你不着急？华州主管政务的是韩峰韩大人，他是王爷的心腹，但是对先生你好像……”

李靖安一笑，止住了他的话，“王兄，我早料到会如此，毕竟我身上可是有大明的印记，现在为谨王做事，当然会被怀疑。”

“可是大人……”

“我是徐庶进曹营。”

王远明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李靖安，他没有听懂。李靖安品了一口茶，看着那充满生机的槐树，眼睛闪过一丝戏谑，“反正最后着急的不是我。”

“先生我不明白。”王远明不是愚钝之人，他是密探，心思机敏，在密营中是排的上名号的，但是对于李靖安他总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李靖安一笑，没有为他解惑。

徐庶？或许他还不如徐庶呢。毕竟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要为大齐谨王效忠这样的话，会顺应王远明的提议离开大明，只是为了避开大明太子赵恒罢了。

22冰与地图（修）

接下来的日子李靖安过得十分悠闲，每日只需到自己的直属上司那里报到，其他时间便一个人拎着酒壶在华州各个府县闲逛，有时还会带着仆从消失个一两天也很正常，这样的事情让他的同僚十分看不惯，但是上司没有发话，他们也只能看不惯而已。

这日天气十分炎热，正午的太阳更是晒得人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王远明一头大汗的走进了江修的书房，顿时一阵凉爽的风吹来，让他精神一震。顺着凉风王远明看到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东西，好像庙会上的风车，但是比那个风车大很多，而且还是木头做成的，一个长柄握在一个仆从手中，慢慢的摇动，那个风车便飞快的转动起来，带起了一阵风，风车前面放着一块冰块，风经过冰块便由热风变成了凉风。

冰？王远明一阵疑惑，冰在这个季节可是一个贵重而稀罕的东西，富贵人家冬季会储存一些冰以待夏季使用，而华州这样的人家很少，冰也是想买但是没人会卖的东西。王远明可是知道江修有多少钱，根本不可能奢侈卖那么多冰。

“小三，给王大人拿碗冰水。”听到王远明的脚步声李靖安没有抬头，继续在那张两张桌子拼成的大桌子上画着什么，等了片刻没听到王远明开口，抬头看了发愣的王远明一眼，了然的一笑吩咐道。

“是，老爷。”摇风扇的仆从应了一声，来到书房的角落的一个木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铜壶，倒了一大碗，捧给了王远明。

王远明接过来一看，是一碗绿豆水，但是冰凉异常，里面还飘着冰花，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那个木箱内也有很多冰块。

这李先生侍从哪里买的这么多冰块？带着这个疑问，王远明把碗里的绿豆水一饮而尽，顿觉清爽异常，暑气全消，“谢先生赏赐。”

“一碗水而已。”李靖安并不在意。

“这冰……”

“嗯，我制造出来的。”李靖安有些得意，他虽然教的是文科，但是历史不是白学的，到晚唐时人们在生产火药过程中，发现开采出的硝石溶于水时吸收大量的热，能使水冷却结冰，自此开始了人工制冰，知道这个本来就受不了炎热夏季的李靖安便把冰弄了出来。

“制造？”王远明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冰可以制造。

“你不信？”

王远明赶忙摇头，“对了，江先生，你在画什么？”王远明转移话题，走到李靖安跟前看了一眼，再次一愣，因为在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巨大的地图，是华州，如果光是地图他还不会惊讶，但是这张地图也太详细了吧？上面华州的每个县都有清晰的现实，还标注了人口、土地、环境、有多少山地、丘陵、或者不能种植的土地，甚至还表明了那里降水多那里少雨需要特别注意会发生旱灾。

“先生这……”

“我这些日子的心得，如何？”李靖安虽然不准备为谨王效忠，但是华州府毕竟还给自己发俸禄，他也不好意思尸位素餐。

“先生大才。”王远明不能不佩服，估计华州府都不会有这样详细的地图。

“雕虫小技而已。”李靖安并不觉得有什么，虽然这个时候的地理与他那个时候有些差别，但是当过七年历史教师八年地理教师，他能画出这样的地图也不算什么难事。

李靖安一边在地图上标注一边说道，“明天就可以完成，你过两天找个时间送过去。”

“先生何不自己送去？”王远明感到奇怪，只此一图便能能让韩峰韩大人刮目相看，李靖安为何不要这个功劳？

“你觉得我送过去是得到一个大功劳的机会大，还是被人当做细作的机会大？”李靖安似笑非笑的问道。

王远明一愣，当他醒悟过来李靖安这话的意思，脸色不由有些难看，“李先生……”

“对了你找我有事？”李靖安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问道。王远明虽然护送他来华州，但并不与他居住在一起，留给李靖安几个仆从和侍卫后便消失不见。；李靖安本来以为他已经离开华州，没想到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可不认为王远明是来和自己叙旧的。

王远明脸色一正，说道：“大明已经同意了大齐的联姻请求，三个月后大齐竟陵公主将前往大明与大明太子大婚。”

“哦。”江修不置可否。

“先生难道没有其他想法？”

江修瞥了他一眼，“谨王可有人在公主的陪嫁之中？”

“有。”

“劝公主别放太多心思在大明太子身上，用陪嫁分宠也不错。。”

王远明十分认真的记下，“然后呢？”

李靖安有些不高兴，他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而且他有不认识竟陵公主！“让谨王想办法挑拨一下太子对毅王的不满。”这样说应该没错吧？李靖安回忆自己看过的宫斗宅斗的小说，“功劳太高可不是好事。”

王远明心中一寒，有些敬畏的看着李靖安。

这个人是不是脑补了什么？李靖安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你回大明，那帮我查一下徐明灿。”

“查什么？”

“查查他做的那些诗文是不是真是他做的。”李靖安这个疑惑可是存在很久了，现在既然有机会他很想解开这个疑惑。

23倾世门（修）

“大人，壹号密信。”手下把一个密封的竹筒交给刘彦，刘彦撬开竹筒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打开扫了两眼，不由一皱眉：“殿下现在在哪里？”

“殿下一早便入宫了，还没有回来。”

“那你去把张默仁大人请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是。”

半柱香后，张默仁来到了刘彦面前，悠然坐下，不用别人招待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才问：“找我有事？”

“看一下吧。”刘彦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咦？这地图不错。”张默仁扫了一眼地图，啧啧称赞，但当他看到随着地图一同递给他的那封信，不由一挑眉，“我以为这个李靖安已经效忠殿下了。”

“显然他本人不这样认为，韩峰也不这样认为。”刘彦一笑，但这笑容中可是没有一丝温度。韩峰是不是在封地呆傻了？他的礼贤下士哪里去了？就算不信任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你别生气，毕竟这个李靖安以前是大明官员，老韩一时无法接受情有可原。”张默仁可不想让刘彦惦记上韩峰，要知道搞情报的人心胸都不怎么开阔。

“哼。”

“对了，这个李靖安的提议不错，毅王能够和太子争一争的就是军功，但是军功太高可不是权势好事，太子一定不满。”张默仁连忙转移话题，心里寻思这是不是去一封信提点一下老韩，刘彦可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王爷的大业，别看刘彦平日有些不着调，但是在这方面可是锱铢必较的。

“大人，王爷回来了，请您和张大人去一下。”这是门外有人喊道，毕竟刘彦这里有太多机密存在，不是他的心腹，靠近这里就会被诛杀。

“走吧，我们还是先问一下殿下的意见吧。”张默仁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

两个人一起来到谨王的所在地，不是他们平日议事的书房，而是内院与外院的交界处一个名为静心阁的地方。

谨王楚原明坐在那里，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下，一脸的愠怒，看上去很不高兴。而且静心阁中除了他外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谨王妃，虽然有屏风阻隔，但还是让两个人心生疑惑，谨王可是一个内外分明的人，即使十分尊重谨王妃，但从不会让谨王妃插手政务。

“张默仁（刘彦）见过殿下，见过王妃。”张默仁、刘彦齐齐行礼。

“免礼，坐。”楚原明一指旁边的座位，说道。

两人落座后，张默仁首先开口，“不知王爷找我们有何事？”

楚原明的脸色有些阴沉，看上去像是强压怒气：“孙贵妃要我娶她的侄女为侧妃。”

刘彦的脸色立刻一变，眼睛中满是杀意。

张默仁冷冷一笑，“张贵妃的手深得可真时常。”张默仁这样说可是犯忌讳的，但是在场的人都不在意，因为孙贵妃以前和谨王的母亲贤妃十分不睦，甚至有传言贤妃的死便与孙贵妃有关。

孙贵妃出身山东世家孙家，她的侄女只有一个，那便是孙家当代家主唯一的女儿，孙尚香，虽然是庶女，但是贵妾所生，又是当代唯一的女孩，因此备受宠爱。如果要拉拢孙家与孙贵妃，谨王娶孙尚香当侧妃也不无不可，但问题在于这个孙尚香还是倾世门弟子。

武林的势力即使是大周也不敢小看，这个倾世门是武林中一个女子的门派，正经的白道势力，传承有两百年，分为内门与外门，内门弟子是出家人，虔诚礼佛，而外门则不是。每代门主都有宗师的实力，让倾世门即使在乱世也是屹立不倒。而且倾世门培养出的弟子人如其名，倾国倾城，不仅举止优雅脱俗，而且才华出众、武艺高强，因此许多大家族都愿意让家中的女孩拜入倾世门外门，许多位高权重之人也愿意娶倾世门外门弟子，因此倾世门便有了一张极大地关系网，甚至可以以此来影响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