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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寡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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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
知道他是在拐着弯儿数落自己,但见他说话时,依然是眉眼温柔的模样,叶知秋心中渐渐溢出一抹不知是涩是甜的味道。
“哟,没打起来啊……”
练红尘终于追上来了,一见三人对峙于空中的情形,不觉诧异,居然没大打出手?
丘丹却是面露迷惘之色,看看林莫南,又看看练红尘,两个“云郎”?
林莫南身上有她一缕气机,而练红尘身上的气息却更接近“云郎”,狠人宫女修彻底迷糊了,到底哪个才是她的“云郎”?
也罢,不管哪个是真“云郎”,一并抓回狠人宫,再细细分辨。思及此,丘丹面上的迷惘之色一扫而空,红云如烈焰,横扫四空,同时向林莫南和练红尘卷去。
金光、青雾联袂而出,中间夹杂一道无形剑势,死死抵住了红云,却是练红尘和叶知秋默契十足,同时出手,林莫南也没客气,夹在二人当中,以剑势抵挡狠人宫女修的霸道。
逍遥道意抵住了霸道道意的大半压制,这也间接令练红尘和叶知秋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二人联手,一时间竟然堪堪挡住了红云的攻击,虽说这其中大半的原因还在于丘丹重伤在先,又顾忌着不想伤了两个“云郎”,出手时留了几分余力。
但不管怎么说,挡住了就是挡住了,一个归真巅峰,一个初入渡劫,联手之下竟然挡住了大能修士的一击,若传出去,二人足以自傲。只可惜,这足以令二人自傲的一幕,并无第四个人瞧见。
哦,不对,有第四个人。
第一个发现来者的,不是丘丹,也不是叶、练二人,此时三人对峙,哪有余力分心他顾,唯有林莫南,最是轻松,突破之后,体内真元大涨,施展剑势,真元不足精气补的缺陷大大减轻,自然是游刃有余,因此当来人一现身,他立时便有所感应,猛一回头,便看到了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正负手悬于空中,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遮挡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如透人心的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对峙的三人。
尹天人!
林莫南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这家伙在闭关吗,怎么出来了?难道是这边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这位魔子?
见他发现了自己,尹天人的眼中,微微流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须臾,方轻声道:“宋兄,多时未见,别来无恙?”
林莫南愕然,半晌方苦笑道:“公子是如何认出的?”
没了金鹏羽,又摘了面具,尹天人是怎么认出他的?
尹天人轻声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尹某看人,不看容貌身形气息,只见本心,本心如故,便是故人。”
“通天之眼!”
林莫南又吸了一口冷气,而后苦笑,这大概就是魔子与生俱来的神通,就如苏仙童的“意至”一样,看来,从一开始,宋素生送他的那张面具就没挡住尹天人的眼睛,只怕就连金鹏羽也作用有限。
“想来尹公子也早就知道我不是宋素生了。”
“通天之眼”一扫,就算尹天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至少也能看出他不是魔修。
尹天人也不否认,道:“未请教道友真名?”
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情形,林莫南坦然了,微微施礼,道:“无名小卒林莫南。”
“这二位是?”尹天人目光一转,又落在叶、练二人身上。
叶知秋和练红尘只觉得全身一凉,仿佛被人看透一般,只是实在无暇分心,唯有硬撑下去。
“昆仑练红尘,峨眉叶知秋。”
知道瞒不过“通天之眼”,林莫南索性实话实说。
尹天人再次轻笑出声,声音颇为愉悦,道:“二位首席之名,尹某虽是魔门后辈,也久仰大名。林兄与这二位为伍,又岂能是无名小卒,实在是过于自谦了。”
略略一顿,又继续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打出手,实在是有失礼数。都给我住手!”
第168章 舌绽春雷叛仙入魔门
前面那些话;尹天人都说得极为和气,唯最后五个字,若舌绽春雷;一声令下;整个云梦泽上空;瞬间风起云涌,乌云密布,电蛇游走其间;一股强烈到令人颤栗的威压,自天而降。
那些正与魔修们死战的凶兽;瞬间骇得四足发软,除了少许还有余力转身奔逃之外;剩下的,俱趴伏在地,垂首降服。
“公子仙福永享!”
魔修们拱手施礼,万声齐发。这些声音与那股自天而降的威压融合在一处,化作无上道意,轰向丘丹。
“噗……”
丘丹再是大能,也无法与这万人融合天地威压的道意相抗,立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却被一架飞舟接住。
“请公子饶恕师母扰乱云梦泽之过,甄秦愿代为领罚。”
飞舟上方,孤冷的灰衣青年,半跪于空,低垂的头颅掩去了他的脸,令人无法看清他此时的神情。
鸦杀殿上,同样被这股威压影响,郑袖动作顿时迟滞,被陆千机一扇击在身上,萎靡倒地,做了阶下囚。
没有了丘丹这个强大的对手,叶知秋和练红尘的金光青雾,立时就击空,向四面弥漫,却在这股强大威压下,烟消云散。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收手。
“叶道友,投降吧。”
练红尘豁达,耸耸肩认怂,无为道嘛,从不纠结于输赢,何况这里是云梦泽,魔子的主场,为这一方天地所认同,如果换成昆仑,一声断喝,得天地威压相助,他也能做到。只可惜,这里不是昆仑,所以他只能认输。
叶知秋静默片刻,方微微一哂,平静的看向尹天人,道:“久闻万魔巢下有一处天恶谷,叶某欲一游之,未知可否?”
所谓天恶谷,其实就是万魔巢的囚牢。
“叶道友好雅兴,那练某就与你并肩同游。”练红尘微微笑着,又对林莫南发出邀请,“林道友,一起?”
林莫南想了想,摇头道:“同游宜佳友,还是不了。”
叶知秋目光微沉,看了看他,终是欲言又止。不成道侣,就连佳友都不是,还真是……不甘。
练红尘不知他与叶知秋的纠葛,一愣道:“咱们可是同道。”主动一点起码显得有气度,反正最后还不是要被尹天人一起扔进天恶谷,何必闹内哄让魔修们看笑话。
林莫南面无表情,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此言何意?”却是尹天人开口,显然颇为好奇。
林莫南对他拱了拱手,一脸认真道:“林某一介散仙,无依无靠,仰慕公子风采,决意投入万魔巢下,做一小小走狗。”
叶知秋:“……”
练红尘:“……”
就这么堂而遑之的叛仙入魔,真的好吗?就算是魔修,也一样很鄙视贪生怕死的反骨仔,硬气点不好吗,何必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尹天人也愕然片刻,而后肩膀微微耸动,须臾,竟是大笑出声。
“林兄,你本就是尹某的座上客,何出此言?请!”
尹天人客气有加,自然极为蹊跷,想来另有他图,但林莫南此时已无退路,他如果也进了天恶谷,谁去找苏仙童?唯有硬着头皮,往鸦杀殿飘去。
“叛徒,无耻。”
郑袖萎靡在地,身体虽不能动弹,但意识还清醒,林莫南从她身边走过,她禁不住双目瞪圆,啐骂了一声。
林莫南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他背叛了谁?仙盟吗?仙盟可从来没有规定散修不能改投魔门,只有那些宗门弟子,才有这样的忌讳,每个宗派都有自己的道,改门换派,就是叛道,当初他就是因为动摇了道,才自弃于浩然剑宗,经历斩道,重悟逍遥道后,心中早无仙魔之分,如今孑然一身,在仙盟还是在魔门,又有什么区别。
他谁也没有背叛,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意,座上客和阶下囚,谁会愿意成为后者,何况成为魔子的座上客,也不影响自己的道,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硬要去当阶下囚,跟叶知秋等人同进同退、同生共死,那不叫气节,那叫犯傻。
没有理会郑袖,他从容的从她身边走过,又来到陆千机身前,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请!”
陆千机擦去嘴角边的血丝,躬身作请,待林莫南又从他身前走过,他才上前几步,一把提起郑袖,冷笑道:“你这娘们,此时还有力气骂人,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撑过天恶谷内的魔泣鬼嚎吧。”
语毕,伸手一招,立时便有两名魔修过来,他将郑袖抛给那二人,冷声道:“带走。”
叶知秋身影一闪,将郑袖截住,揽在怀中,冷冷道:“不劳烦二位。”
练红尘如影随行,紧跟在后,笑道:“有劳带个路,我们自己会走。”
两名魔修怔了怔,看向陆千机,陆千机却看了看尹天人,见魔子并没有表示,方重重一哼,道:“料你们也没有花招,识时务些最好。”
于是一点头,那两名魔修便转身在前引路。
叶知秋并没有立刻跟上去,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已经走到鸦杀殿正殿门口的林莫南身上,凝视片刻,他的目光转向深沉。
“阿南,你好自为之。”
林莫南与他对视,不躲不闪,微笑道:“我一向很好,不劳挂念。”
叶知秋再次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抱起郑袖,随那两个魔修远去。
“林道友,得了闲,记得带几坛子好酒来天恶谷看我们。还有,我家大仙小仙刚才不知道被轰到哪儿去了,你记得帮我寻一寻,它俩是灵兽……尹公子一定不会为难它们的吧?”
练红尘本来已经走了,忽然想起来,又飞回来叮嘱了几句。
林莫南哑然失笑,应诺道:“放心。”
“林兄应了,便是我应了。”
尹天人豪爽,自然不会跟两只灵兽一般见识,何况他也用不着去为难那两只灵兽,云梦泽里,凶兽无数,两只灵兽不知道被轰到哪里去了,万一不幸落入凶兽群中,恐怕这会儿都成了凶兽腹中食。
练红尘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公子是魔……”
不然倒是可以交个朋友,他飘身追着叶知秋的背影而去。
尹天人嘴角轻轻一撇,也道:“可惜……”语声轻微,并无人听见,随即一拂袖,声音传遍四方,“都散了。”
瞬间云散雷息,威压散尽,趴伏在地的凶兽们顿时夹着尾巴四散奔逃。魔修们也不理会它们,尊从尹天人的吩咐,各自随之散去。
第169章 诸事皆定同殿共欢饮
“甄秦。”
尹天人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半跪在飞舟上的孤冷青年。
“丘真人之事;与你无关。她扰乱云梦泽之事;自有狠人宫给万魔巢一个交待;无需你代为受罚。我看丘真人受伤颇重,你先送她回狠人宫吧;我这里;不必你陪伴了。”
甄秦猛然抬头,怔怔的看了他片刻,才垂首道:“是。”
飞舟转向,须臾便已离开了云梦泽。林莫南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甄秦这一走,他在鸦杀殿里就无人可以救助;然而此时实在不方便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舟远去。
“陆千机,你带人收拾残局。”尹天人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继续吩咐道。
地上留有不少凶兽的尸体,皮、骨、肉、兽丹皆是可用之材,自然不可能任由腐烂。
“是。”陆千机是精明干练之人,立刻就率领一群人下去忙活起来。
尹天人这才飘身落入鸦杀殿,冲林莫南轻笑,道:“怠慢了,林兄,请入殿。”
林莫南微微欠身,步入大殿,仍是在那红木案几前坐下。尹天人双掌一拍,几个阴姹魔女手捧托盘,鱼次而入,美酒佳肴顷刻间摆满案几。又不知从何飘来丝竹之声,魔女们便在殿中空处翘手抬足,翩翩起舞,纱衣之下,玉肤若隐若现,衬以诱惑舞姿,赏心悦目,令人沉醉。
一时间,仿佛方才那一场混乱大战不曾存在过,只有眼前的歌舞升平,足以使人醉生梦死。
“不请自来,尹公子,林某自罚三杯。”
面对眼前的诱惑,林莫南结结实实的欣赏了一番,阴姹魔女的诱惑,对道心也是一番磨砺,待到心境彻底如止水平静,不受诱惑,他才举杯,很是利落的连饮三杯。
尹天人哈哈一笑,也陪饮三杯,道:“林兄来时,尹某正在闭关,招待不周,也当自罚三杯。”
语毕,果然又饮三杯。
林莫南也不能失礼,只好跟着陪饮三杯。
“痛快,林兄,我再敬你一杯。”尹天人兴致极高,一杯劝一杯,竟是让林莫南又连饮了三杯。
尹天人拿来待客的酒,虽不是上次的猴儿酒,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灵酒,酒味清淡,然而灵气充足,若不是他突破在先,一下子还真承受不住这九杯酒内的灵气。他许久不曾如此豪饮过,酒气涌上来,一时双颊透红,眼神略带迷离,一半心思用来抵挡酒意,一半心思却用来催动阴阳养生经,将酒中灵气尽数炼化,化为源源不断的真元,以稳固他刚刚突破的修为。
“今日林兄弃暗投明,可喜可贺,些许贺礼,请笑纳。”尹天人抬头,自袖中飞出一物,落在了林莫南的手中。
却是一枚剑胎,圆滚滚,乌黑如墨,胎身正中央有一凹陷,藏一汪秋光,泛着青光,婉转流动,乍看去倒是像一颗灵动的眼珠。
“这枚剑胎,形似眼眸,故唤作眼儿媚,我看林兄似乎走的是命剑之道,以此剑胎为基,定可助林兄早日铸成金剑。”尹天人笑意盈盈道。
林莫南心中一动,尹天人此举,倒像是在拉拢他。
剑胎难得,唯有已然将本命金剑修炼到可脱离丹田长存于体外而其形不散的程度的剑修,才能在死后将本命金剑留在世间,时长日久,本命金剑内留存的剑修气息渐渐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剑道法则,这就是剑胎。从来能将本命金剑修炼到可脱离丹田长存于体外而其形不散的程度的剑修就不多,一个时代绝不会超过五人,所以剑胎就显得分外难得。
只是为什么要用如此难得之物来拉拢他呢?不是他妄自菲薄,若是在他全盛之时,一枚剑胎倒也对得起他的资质与潜力,但如今,他虽已重踏长生途,但到底已无潜力可言,纵是拉拢,这枚剑胎也远超出了他的身价。
正迟疑着收还是不收,却听尹天人语声微沉道:“林兄莫非是瞧不上这份贺礼?”
“哪里,只是这份贺礼太过贵重,林某有些受宠若惊,公子盛情,受之有愧,不受又恐辜负公子一片心意,倒教林某一时踌躇,不知如何是好。”林莫南连忙笑应道。
“林兄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妨在鸦杀殿多盘桓些时日,尹某对林兄之道,甚感兴趣。”尹天人的语气又松快起来。
原来是看上逍遥道了,林莫南顿时释然,逍遥道为三千成仙第一道,尹天人对之感兴趣,不惜以一枚剑胎来拉拢他,倒也值得。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心里有了底,林莫南也就老实不客气,收起了这枚眼儿媚。他的本命金剑被毁,若要重修,不知需花费多少代价,有剑胎相助,便相当于剑胚成形,剩下的,无非是打磨之功,这恰恰却是最容易不过的。
“尹公子,林某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此番林某有位晚辈同行,先前一片混乱,不知他去了何处,若是在云梦泽中乱跑也罢,只怕他在鸦杀殿中冲撞了什么,还望公子给林某一个薄面,恕他莽撞之罪。”
苏仙童不知道跑到何处,林莫南说心中不急自然是假的,只是再急,也于事无补,不如先在尹天人这里讨个人情,等苏仙童一冒头,立刻赶他走人。现在他最担忧的,就是金鹏羽不知能否挡住尹天人的通天之眼,否则,后果真是不敢想像。
“好说。”尹天人一口应下,爽快之极,转而又频频劝酒。
林莫南刚得了他两大人情,自然不好推拒,只得有劝必饮,不知不觉,已是有了七、八分醉意。他本还留着一线清明,知道不能再饮,便欲借口体弱,起身退席,哪里料到这酒入口轻浅,后劲却是十足,他才一站起身,便觉得脚底浮软。
糟糕……真醉了……
一念才浮上心头,人已软软往下滑倒。
“嘻……”
一名正舞动腰肢的阴姹魔女见状,不由媚笑出声,身上黑纱飘起,一把裹住林莫南软倒下滑的身体。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尹天人说要送给“宋素生”的那一位,许是之前听到了尹天人与林莫南的对话,知道眼前这位正是自己的新主人,因此她毫无顾忌的将这位醉了的新主人拉入自己的怀中。
“公子,小奴伺候主人安寝……啊……”
她这里话还未说完,身体已被一股大力击中,惊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成了滚地葫芦。
“滚。”
面具下,尹天人双眼透寒,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大袖一甩,殿中劲风四起,阴姹魔女们顿时全身一颤,身不由己的退出了大殿。
第170章 前世有因与后世有果
这一幕;林莫南隐约有所感知;他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只是裹在身上的黑纱上,透出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香气,心知这必是阴姹魔女身上的媚香;最能惑人道心,他哪里顾得其他,只能拼力从黑纱中挣脱;然而媚香混着酒意,越发让他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住,又怎么挣得脱。
便在挣扎中,身体不提防的落入了尹天人的怀抱中。
“真笨……”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这么一声咕囔;只是他的神智越发昏沉,实在不知道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幻觉。下一刻,就真正彻底陷入了昏睡中。
尹天人好笑的看着他毫无知觉的面容,伸手一扯一甩,黑纱远远的飘落。
“随便灌点酒就醉了,这酒量……得练!”
他手上微微用力,已将人打横抱起,绕过垂下的帷幔,径自往后殿而去。
后殿,也是寝殿,尹天人平素休憩之所,才将人放到软榻上,面具下,尹天人眼中寒芒一闪,蓦然转身,盯着一侧屏风,冷喝道:“谁在那里?”
屏风后,似有身影晃动,片刻后,转出一人,身材颀长,一袭灰衣,不是别人,正是甄秦。
尹天人冷冷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道:“你为何去而复返?”
甄秦缓缓屈膝,半跪在地,道:“甄秦特来请罪。”
“我已恕了你的罪,你又何罪之有?”尹天人不悦道。
甄秦的目光落在软榻上,微微一闪,又迅速移开,仍是垂首道:“此人冒认我的师弟,只因我与他颇有交情,故而前番不曾说破,甄秦有欺瞒公子之罪。”
“也罢,等你从狠人宫回来,自去天恶谷思过二十年。”尹天人拂袖转身,“罚也罚过,你走吧。”
甄秦一动不动。
“为何还不走?”尹天人目带愠色。
“请公子允许甄秦带走他。”
灰衣青年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软榻上。
“放肆!”
“公子,若为他好,就让我带他离开,越远越好。”甄秦一字一顿,“否则,他必死。”
“荒谬。”尹天人大怒,“甄秦,你什么意思?”他身为魔子,难道还保不住一个人?
“公子,甄秦肺腑之言,并非危言耸听。”
“你给我说清楚。”尹天人冷静下来,盯着他,“你究竟知道什么?说!”
甄秦身体微微一晃,后退一步方才稳住,沉默片刻,道:“我只知道,魔君绝不会允许有人阻碍公子道途。”
“阻碍道途?”尹天人冷笑一声,拂袖道,“可笑之极,这世间,谁能阻我道途。”
“前生有因,后世有果。”甄秦紧紧抿着唇,垂下眼,表面越发透出一片孤冷,“公子,你得天独厚,本该道途顺畅,然而纵使资质绝世,也逃不过世间因果。”
“什么因果?”尹天人微微错愕,蓦然醒悟,“你是说我与他之间有前生因后世果?”
双眼微阖,再睁开时,便见那双漆黑清亮的眼眸深处,似有漩涡,缓缓旋转,丝丝若星如雨的清光,自漩涡内散逸而来,洒在了昏睡中的林莫南身上。
这就是“通天之眼”,破虚妄,辨真假,看穿过去未来。
尹天人身形微颤,踉跄后退。“通天之眼”仅仅只发动了一息,就消失了。以他的修为,还不能将“通天之眼”发挥出全部威力,强行试图看到过去的结果,就是瞬间被反噬。
双眼紧紧闭上,两缕血丝自眼角渗出。
“公子?”
甄秦大骇,哪里料得到尹天人会突然施展“通天之眼”,欲阻止已是不及,只来得及扶住后退中的尹天人。
“没事。”
调息片刻,尹天人重又站直身体,轻轻一拂,推开甄秦。
“公子,你的眼睛……”甄秦担忧的看着他紧闭的双目,强启神通失败,遭到反噬的后果,又岂能真的没事。
“无妨,几日不见明光而已,调养一番便好了。”尹天人浑不当一回事,语中略带思索,“虽未见到前世之因,不过……倒是看到老头子封印了他识海中一段记忆,嘿……老头子明辨因果,无缘无故怎会封印他的记忆,必是这段记忆涉及因果……你说的前世因后世果,倒有九成可信。只是……甄秦,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与他有因果之纠葛?”
甄秦眼皮一垂,不语。
“不说也罢,你走吧。”尹天人彻底失去了盘问的耐心,不说就不说,他日“通天之眼”大成,还怕看不出来。
“可是……”
“甄秦,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无能?人生天地间,谁能不沾因果?沾了因果就一定会阻碍道途?不说别人,老头子修的就是因果道,他身上沾的因果还少了?连这点因果都搞不定,要老头子出手替我了断因果,那我还当个狗屁的魔子,趁早拿坏豆腐撞死省事,也免得给老头子丢脸。”
尹天人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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