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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极盛韶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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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月听他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心里越来越惊,她其实已经猜出绿云拿来的药是从大臀下那里得来的,或者是讨的,或者是送的,没道理人家巴巴地赶着送过来,她还问东问西的,却没有想到被卫泽说的一通,这般的严重。

卫泽的笑容敛下来,凝视着汝月:“我是从太后那里直接过来的,太后的膳房走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已经惊动了皇上,好在听说没有人员损伤,皇上才没有追查计较,只说让太兴臀自行处理,太后立时招我过来,问天火之灾,如何化解。”

“难道说,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汝月这一下吃惊不小。

“太后都说了是天火之灾,我怎么能够反驳太后的意思,过来问你们要各自的名牌,看一看是否生辰八字犯了忌讳,也好向太后回禀。”卫泽的手掌一摊,“都取出来给我。”

汝月从床头的小柜中将名牌取出,明月笑眯眯地接在手里,然后再转手交给卫泽,汝月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翻出些松子糖来给他,明月一双眼溜溜地看着,却不敢接。

“拿着,你别不吃,这是你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卫泽一松口,明月将松子糖唰地捞在手中,拽的紧紧的,生怕有人要和他抢似的。

汝月见卫泽低着头正在看自己和芳华的名牌,知道他是在算两人的生辰八字,这是顶要紧的事儿,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卫泽收回目光,再将名牌还了回来,赶紧地收好,再一转身,卫泽的手里,还有一件东西。

又是药瓶,汝月呆呆的,一时忘记去接,卫泽索性拉过她的手,将药瓶放在她手中,又将手指一根一根摆好:“给她涂的那个别再用了,我能看出端倪的东西,保不齐太兴臀其他人也能看出来,况且她也未必有那个命用这样矜贵之物,这个虽然差了一些,也比太医给的要好得多。”

“还有一瓶。”汝月很是识趣的将内服的那瓶一同取出来。

卫泽淡淡看一眼:“都收起来,再不许给旁人看。”

汝月知道他绝对没有大惊小怪的意思,找了一块缎子手帕将两个药瓶一同裹了,塞到床头最里面的地方,除非是房中遭了窃贼,否则任谁来也不会发现的。

卫泽始终没有问过送药的人是谁,汝月想,他平日里就料事如神,怕是早就猜出绿云的名字,只是不知他是否连大臀下的事情也能够料得。

卫泽不能久待,说是今晚要将整个太兴臀宫女太监的名牌都看一次,临走时,他低下头来,低语道:“你就是太会相信人,总不叫人放心。”

汝月想到芳华还在同屋,他做这般的亲昵不知是给谁看,一回头,正对着芳华的视线,她赶紧笑着道:“卫大人平日里就爱开个玩笑。”

“我看卫大人是喜欢姐姐的。”芳华一开口就把汝月吓得一跳。

第二十八章:主事

这一次,汝月没有急着否认,卫泽对她的好,怕是十根手指头都掰不过来,可是汝月心底里又很明白,卫泽的身份特殊,心思缜密,相识几年,他对自己又是知根知底的,未必就是旁人所见的男女之情,不过大家都明的暗的揣测,汝月解释的多了,反而招了他人嬉笑,卫泽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连太后都不干涉的事儿,说过也便罢了,卫泽再摆出那样亲昵的姿态来,大伙儿倒是见惯不怪了。

汝月做人十分识趣,便是卫泽这样显出亲近,她仍旧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卫泽要是进了两步,她就顺着退两步,两个人这般也相处下来,不为其他,只是有一次,汝月偶尔与无意中听得太后说起过她与卫泽的干系,若非她战战兢兢,太后已经决定发话将她贬去其他宫里做事,被太后贬下的宫女,哪一个能够讨得好相处,自此以后,汝月愈发安分守己,旁人再相看,也不过是卫泽的性格随性,与她是无其他纠葛的。

芳华提起一句话,汝月想得却是卫泽临走时的那句话了,他说得漫不经心,听起来意有所指,他每每都喜欢埋个线,而不直接点破,叫人想得头都发痛,汝月一抬眼,见芳华眼瞅着自己手中的那块名牌,直接递给她:“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收起来,以后出宫的时候,还要派上用处的。”

芳华听得这一句,倒是讶异了:“姐姐说要出宫,谁要出宫?”手里不肯去接,“名牌按照宫规是该放在姐姐这里,我又哪里会不放心之理。”

“不能在宫里待一辈子,做了白头的宫女,总是要出宫的。”汝月轻轻一笑道,“我总是盼着那一天的。”

“太后会应吮吗?”芳华追问道。

汝月抿一下嘴角,没有回答,她没有在太后面前提及过,只想找个好机会,让太后直接松了口,给了恩典,才是一了百了。

手中拿着绿云送来的两个药瓶,一番好意这会儿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汝月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生,又从床头扒拉出来,捏在手心里,站在屋中东看西望的,想着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想来可笑,连赏赐下来的银两首饰,她不过是直接放在床底,却对着两个小小的瓶子犯难。

芳华见汝月一脸的紧张,走到她身边,没有去接那名牌,将两个药瓶接在手中,想一想才道:“姐姐是怕这俩件事物以后会闯祸,其实也很简单,我有好办法的。”

说着将门豁然打开,走到院中,对住院中的树下,将那瓶药膏先倒个干净,药丸随即也倒出来,用脚尖细细的都碾碎,再将四周的土拨过来些,香气被泥土气一盖,把痕迹都给掩埋掉了。

汝月跟着走出来,没想到她用了这样干脆又直接的法子,定神看着树下,低声叹口气道:”法子是好,只是有些可惜。”

“姐姐与我都领了送药人的情便是,在宫里头,有些事情千万不能马虎,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芳华经历了这几日后,思前想后像是长大了一周遭,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的大人样子,“没什么事情的,都能牵连在其中,更何况是会落下把柄的,姐姐要是舍不得,以后送药的人问起来,只说都用在身上,求一个心安。”

汝月明晓得她说的是实理,不免又长吁短叹一番,好在手上还有卫泽给的药,除了气味有些辛辣,上完药的效果倒是一点不差,两个人分别调理了两日,芳华还能寻着借口说脸上伤疤吓人,猫在屋里做事,汝月却知道自己再不去前臀,别人该说她拿乔,哪个宫女一点小风寒躺足两天还不够份,与其落了他人的口舌,她第三日一早就准点到了太后寝宫。

当值的秋葵上来拉着汝月的手,上下打量,口中问道:“都好了?”

“都好了。”汝月瞧着四周没有旁人,将一只荷包从袖中摸出塞过去,放在她手中,“才绣的花样,给你换个新的。”

秋葵拿捏在手里,已经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和她客气,笑眯眯地收起来:“这两日你病中口淡,都给你送的素菜,要是都好了,回头喂你些鸡汤补补。”才说的,忽然想起一事来,“开春节的事情已经定了,还是皇后娘娘主事。”

汝月听在耳中,分明有些古怪:“开春节一向都是在太兴臀,皇后娘娘主事,怎么还能落到别人手中不成?”

“你两日不在,发生了点事情。”秋葵对她招招手,示意汝月附耳过来,随即悄声说道,“你不知道,前天午后,皇上来了一次,先是说膳房起火,带了些上佳的补品,来给太后压压惊,太后心里舒畅,想留皇上多吃一口茶,结果说着说着,皇上就问起开春节的安排,言下之意是要柳贵妃来主事,太后听完当场就发了脾气,说是与祖训不和,又问皇上到底想把柳贵妃捧到云端上去是要摘星星还是要摘月亮,皇上听了几句牢sao话,也不乐意,直接摔了袖子就走,太后气得不轻,昨天一天都没正经吃口饭,可把我们急坏了。”

“皇上便是再宠柳贵妃,也不至于在大事上犯糊涂,况且开春节是太后最喜欢的时令,一向皇后娘娘主事,不过是做做样子,太后拿的主张,不过是求来年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彩头,不为了别的,皇上要换成柳贵妃,等于是和太后作对,驳了太后的面子,也难怪会气成那样。”汝月听闻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免咋舌,“柳贵妃也是这个意思吗?”

“天晓得她是哪个意思,你瞧瞧她多久没来过太兴臀给太后请安就知道根本没把太后放在眼底,仗着皇上宠她呢。”秋葵不服气地直白眼。

“皇上是一时糊涂,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母子又哪里有隔夜仇。”汝月尽量往好了说。

“我们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人前人后要向着太后,要是开春节的时候,柳贵妃对太后不敬,少不得还要大闹一场的。”秋葵有些犯愁起来,“如果两相争执,我们少不得要出来,只是到最后得罪人的也是我们,太后包容着些还好,要是由着事态去,柳贵妃一定恨我们几个。”

汝月算一算,到开春节已经不足十日,皇后派了云琅又来过几次,特意问询过太后那天穿什么戴什么,还有太兴臀里缺什么,皇后再安排送过来,约摸是受了那一场气,太后打足了精神要将这次开春节办好,不似前几年的节俭简单,肆意地铺张起来,皇后大概也知晓中间的缘由,非但没有阻止,还频频送了各种的好东西过来,这一来一往的,倒是让皇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眼见着太兴臀里从原来冷清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诸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便是每天从早忙到晚,也不见有人埋怨,大家都憋足一口气,就等着开春节那一天了。

前一晚,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芳华听到动静,起来掌灯:“姐姐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

汝月躺着望向芳华的脸,水泡已经消去大半,伤处的新生皮肤变成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在灯下格外明显,她忍不住伸过手去想碰触一下:“太医给的那种药膜,你怎么不用?”

“味道实在呛人,用过一次,第二天头晕眼花的都不能做事了。”芳华在床沿坐下来,“姐姐有那么多针线活要赶制,我也不能偷懒。”

“太后觉得制衣局做的不够精细,花色太单一,才将零零碎碎的都堆到我屋子里来,要不是你也帮忙,怕是赶不及的。”汝月一直赶制到当天中午才算是将所有的绣品都交掉,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姐姐的这门本事不是在宫里学的吧?”芳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固然以前是学过些,见了姐姐的手艺才自叹不如,难怪太后特别喜欢了。”

“那是我娘教我的。”汝月的眼神暗了暗,“我娘的绣工更好,可惜她身子弱,在我九岁的那一年过世了,我不过学了五六分,要不是有这一门手艺,当日也不得进宫,你是没有看见,我进宫的时候,身材瘦小,都没有人肯收进来。”

“姐姐并不愿意进宫,又怎么会?”芳华不止一次听汝月说起向往出宫的日子。

“我是被亲戚矿来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皇宫做事,也不是我哭哭闹闹就会放我出去的。”汝月想起才进宫的时候,每晚都要哭个不停,后来伶昭姑姑告诉她,只有好好活着,到了年纪才能够按例出宫,才能见到家人,她一直记着这几句话,有时候也是咬着牙才硬撑过来的。

芳华打了个哈欠,汝月连忙让她将灯烛给吹灭,明天才是关键的日子,比男人打仗更要辛苦。

第二十九章:开春节(上)

一清早,太兴臀里热热闹闹开了,人来人往的看着比过年还繁忙,太后让双玉给所有的宫人都封了一份红包,拆开一看,最少的都有一两银子,每个人脸上免不得多了盈盈笑意,双玉大声说道:“今天都紧着眼点,太后说了,开春节过得好,再发赏赐。”

汝月和泯然一同将正臀的坐垫都换过,金红色的缎面绣着彩凤吐珠的图案,泯然低着头悄声说道:“这凤凰都绣得能飞起来似的,我看整个宫里就你有这本事,描画绣工样样都拿得出手,你瞧太后方才的眼神,欢喜得不行,回头一定又要重赏你了。”

“我只求今天能够太太平平的。”汝月四下张望,“娘娘们都没有到,我们快些布置妥当。”

“你猜哪位娘娘会先到?”泯然好兴致地问道。

“哪里猜得出来,那些嫔妃应该会知情识趣地先到,给太后请安,平时想凑过来都无法入门,开春节就是最好的机会了。”汝月摆下最后一个坐垫,轻声说道。

“有没有人塞给你钱,打听些事情?”泯然压着嗓子又问道。

“打听什么,还偷偷塞钱,你不会真的收了吧?”汝月听出些旁枝末节的小道,“别是打听太后今天穿什么,戴什么吧。”

“还不就是问的这个,按理说太后的衣裳都由你来保管,向你打听的人更多,可是你整天窝在太兴臀,小媳妇儿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人想塞钱都塞不进来,一回头就便宜了我们几个爱窜门的,再说了,那些新进的嫔妃才要打听,其实太后每年开春节都穿一样的富贵满园锦缎花色,戴相同的九凤缧丝如意钗,只要稍稍避开,免得犯了忌讳就是。”泯然小小得意起来,“回头我把那些钱拢一拢,请你喝杯好茶。”

汝月不在意这些,浅浅一笑又去整理其他事物,泯然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头:“昨晚上,卫大人将整个太兴臀翻了个遍,你倒是说说,他在找什么,我可听说了,是太后的懿旨,说是有人和太后的生辰八字反冲,想来想去总不会是我们几个,我们待这些年,都是安分守己的……”

没有等泯然说完话,汝月已经走开了,卫泽整夜彻查,说是要看各人的名牌,其中必然另有纠葛,她是知道卫泽的口风一向严谨,他不想说的事情,纵然是谁都问不出半个字来,泯然大概是看着他们两人亲近,想从自己口中套话,可惜的是,自己压根都没有问过。

泯然看着汝月不声不响就离开一大截距离,悻悻地明白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汝月一抬眼,见到第一个嫔妃已经到了,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来得有些早,大伙儿各自在忙手里的活,连通禀的人手都还没有安定下来,汝月认得分明,是去年才入宫的锦嫔,身后跟着两个比她还手足无措的小宫女,一行三人是被冷落在当场了,赶紧地迎上去:“锦嫔娘娘,开春节的时辰还未到,您是赶头早的。”

锦嫔见总算有人上前搭话,偷偷送了一口气,看得出是特意打扮过的,一身粉绿的簇新宫装,碧玉的耳坠子微微晃动,也不算招人眼:“我想着早些来给太后请安的。”

“太后还没有出来,锦嫔娘娘请随婢子到这边的位子坐,婢子给你斟一杯茶,娘娘且坐一会可好?”汝月见她最多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比自己看着还小一些,心里一软,想着多照顾她些,将她领到嫔妃的座位下首坐好,精致的小碟子糕饼点心,呈上八碟,“娘娘平时喝什么茶?”

锦嫔露出个娇柔的笑容来:“不必太麻烦姐姐,龙井毛尖都可以的,我不太讲究这些。”

汝月沏了雨前龙井上来,连带着锦嫔带来的两个宫女都另行安排好:“娘娘,开春节的规矩,嫔妃带来的宫女是不能留在正臀里的,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唤我们几个就是,我叫汝月,那边个子高高的是泯然……”

“不,不用,我只找你便是了,我认得你的,有一次在御花园,我见过你。”锦嫔的脸面很薄,说着话,双颊微微泛红,搅着手中的帕子,“你在芙蓉花下描时新的花样子,那花从你手里画出来,活灵活现的,我看着很喜欢。”

汝月完全不记得这样一回事,见锦嫔一双大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笑着点点头道:“娘娘慢用点心,婢子去那边还有些事儿要做。”

“姐姐只管去,我坐在这里就很好。”锦嫔生怕耽误汝月的正事,认真地说道。

汝月见她一脸孩子气,边做事边留意她所坐的位置,锦嫔倒是只安安静静喝茶,期间用了一块桃花酥,生怕点心末子弄脏衣服,站起身掸了掸衣裙,又乖巧地坐下了。

“不用多花力气关照,锦嫔的父亲据说是个难得一见的清官,虽然位列三品,家中却是清汤寡水,你没瞧见连带着她自己带着的宫女对她都不太上心,平日里只能拿一份月钱,没有打赏的活,谁干着都不会热络的。”秋葵见汝月一双眼睛直往锦嫔坐着的地方看,好心指点了她一下。

汝月虽然清楚秋葵说的话不错,心里多少却有些别扭。

紧接着丽嫔,怡嫔搭伴一起过来,她们未入宫之前就是交往甚密的表姐妹,到哪里都黏在一起,十分会做人,进门就让随行的宫女逐个打赏,自然有人欢欢喜喜地迎着她们去好位子坐了。

锦嫔见两人走近,赶紧起身行礼,丽嫔多看她两眼,掩口轻笑道:“妹妹今天穿的真是俏丽娇柔,正应和了开春节的时令。”

锦嫔见她们一路出手大方,已经有些坐立不安,再被当面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夸奖,说话的声音更加小了:“姐姐说的客气话,我穿的只是制衣局的衣裳。”

怡嫔家中是本朝最大的皇商,俩姐妹穿的绫罗绸缎都不是寻常宫中之物,有些听闻是由大船从西面的大国运来的稀罕之物,今天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穿的石榴红,一个穿的孔雀蓝,都是明晃晃的颜色,坐哪里都能让人一眼瞧见,她有些懒洋洋地拉了丽嫔一下:“我有些口渴,我们去那边坐。”

丽嫔抿着嘴笑,跟在怡嫔身后,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说道:“妹妹带了这样多的礼品,都先送到太后那里,免得这里人多手杂的,打翻了那些珍贵的滋补药材多不好看。”

怡嫔点了点头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到,交给太后的宫女便是。”随手将双玉招到身边,十几个锦缎包裹齐整的盒子塞过去,细细叮嘱一番。丽嫔又旁若无人地将一封银子塞到双玉手中,两人这才坐下慢条斯理地喝茶。

秋葵佯作生气地点了点汝月的背脊,意思是又跑了一回打赏,这样好的机会,明明是汝月当时离得更近些,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把握。

陆陆续续,几个嫔妃都纷纷落座,一时之间,正臀内花团锦簇,争奇斗艳一般,直等到皇后的步辇到了门口,莺莺燕燕之声才逐渐停下来,随着皇后缓步而入,诸人起身行礼,皇后难得一见的好笑容,身着金银丝鸾鸟朝凤图案的苏锦宫装,衬得气色大好,走到正位时朗声道:”各位妹妹今日不必拘礼,太后一直将开春节当成是新一年头里最重要的季节,便是想着诸姐妹在这一天,与太后老人家共聚一堂,其乐融融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说的极是,极是。”太后来得正巧,皇后的两句话正中下怀,“贵在皇家,有时候却惦记寻常人家的喜庆,哀家趁着开春节,与你们这些小儿女聚一聚,也正好回忆哀家自己年轻时的好时光。”

“太后万福金安。”一屋子的嫔妃异口同声,煞是齐整。【wWw。WRsHu。cOm】

太后大悦,抬起手让诸人都先落座,奉茶端点心,每个人面前都被摆得满满当当一案几:“如皇后所言,今日打大伙儿都不必拘礼,只当是家宴一般,哀家瞧在眼里,欢喜在心,盼着开春节的热闹一过,皇室里开枝散叶,你们再给哀家添几个小孙子,小孙女,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皇后坐在太后的左侧,但笑不语,一双眼却落在了右侧的空位之上,那应该是柳贵妃坐的位置,她脸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心中暗想,柳贵妃要是真的拿乔到了极致,因为太后没有答应下换人主事开春节之事而不到席位的话,即便太后今天不翻脸,来日定然是要秋后算账的,她稳稳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打开碗盖,很轻很轻地吹了一口气。

太后的眼角余光压根就没有落下右边那个显眼的空位子,将汝月招到手边,汝月心里已经料到太后要问什么,微微俯下身来,太后低声吩咐,让她立时去朝露宫,不管柳贵妃用什么借口搪塞,务必要她立时赶过来。

汝月听完,一颗心比黄连都苦,忍不住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明白她有相求解围之意,才想一想要如何开口才好,臀外朗朗传话之声,层层而入:“皇上驾到,柳贵妃到。”

第三十章:开春节(中)

那边角落就听见锦嫔手一滑将茶盏打落在地,摔得粉碎,大家的目光都没功夫去瞧她,汝月赶紧走到她身边,见她小脸煞煞白,低声安慰道:“娘娘,不碍事的,岁岁平安,婢子这就收拾,没事的。”

锦嫔的小嘴瘪一瘪,泪珠子都在眼眶中打转,见丽嫔一双杏眼飘过来,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才险险地忍了下来,汝月见她要弯身,一把抓住她的裙角:“娘娘千万别动,皇上要进来了。”

历年开春节都是太后主办,算是宫中女子的一场盛宴,皇上乐得给太后一个祥和融融的聚会,从来不会参与,今年算是来一个破例了。

汝月蹲在桌下收拾碎片,听得分明有几个人都显出讶异又不敢声张的吸气声,待得她站起身来,立时明白原因,柳贵妃穿的居然也是鸾鸟朝凤的花色,唯一的区别是,皇后是金银丝所绣,柳贵妃选的是五彩霞光,看起来更加夺目鲜艳,衬得一张芙蓉粉面,双眸脉脉眼波含情,柳眉黛黛百媚横生,站在明源帝身边,姿色天然,一身风流婀娜,真正是后宫的第一美人。

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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