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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极盛韶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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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月有些走神,没有听仔细云欢的话,云欢又问了一次才回了心:“没有其他的,你打理得很好,我十分放心。”

“多谢娘娘夸赞,婢子想过,到时候还要请钦天监监司大人来一次,替娘娘看看风水的设置才好。”云欢建议道。

“风水?我倒不是很信,我看就不必了吧。”汝月还记得伶昭姑姑出宫前的叮嘱,与卫泽不见面才好。

那日明月替他送来的药丸,双眼只是盯着汝月不肯放,她才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明月将药瓶一放,哭着就跑开了,弄得一屋子的宫女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汝月心里头始终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转念又觉着有些事情何必一定要知道答案,得过且过或许才更好。

“娘娘不可不信,娘娘可知最近钦天监监司大人一直被柳贵妃留在朝露宫中?”云欢反而执拗起来。

“这倒是不知,为了何事?”汝月暗道,难不成钦天监还能管生男生女之道,柳贵妃没有一举得男,才想到要卫泽来帮忙算一算良辰吉时,只是这好日子也要皇上配合方才可行,皇上冷落柳贵妃之事,后宫上下已经无人不知,都在拍手称快,这世间,素来都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汝月可不想自己也有那样被称快的一天。

“据婢子所知,朝露宫中近来闹鬼。”云欢闷声答道,“而且不止一次两次,柳贵妃月子中受了惊吓,胡言乱语起来,于是传言更多,才请了钦天监监司大人前去相观。”

“如何个闹鬼之法?”汝月皱了皱眉,在宫中多少都避讳鬼神之说,那些握有权势之人,怕是底子都不干净,手下或多或少捏着人命,否则那些不明不白消失的宫女太监,又能去了哪里,还不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是柳贵妃见到了自己,非但清清楚楚,活像是照了镜子一般,每次还都在她面前死于非命,要么是用短匕插入腹中,要么是爆珠吐舌悬梁自尽,惨不忍睹。”云欢说得好像亲眼所见,站在旁边的乌兰吓得脸无血色,人都哆嗦了,她仰视着汝月又问,“娘娘,所言情景诡异,是否还要说下去?”

“不用说了,此事未必当真,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所有梦,让卫大人去看一看也是好的。”汝月想起当日太后连日噩梦不停,也是请的卫泽过来,写了符纸,贴在床头,后来才慢慢好些,当时她不明太后位高权重,锦衣玉食的日子,为何会惊扰入梦,后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时,才意识到怕是太后梦到的都是当年先帝对其背叛,几乎痛得血肉模糊,刻骨铭心,才会在梦境中显示出来,昔时宫中的那一位过世后,不知太后可会真的放下。

“那么,可要卫大人过来一看?”云欢小心地问道。

“到时候再说,此事不急,否则倒成了,我们要从朝露宫抢人,说出去不雅。”汝月想一想,做了决定。

当夜,明源帝来琉璃宫时,几乎是怒气冲冲,挥袖坐下,一语不发。

汝月才让乌兰沏茶上来,被明源帝一把挥开,茶水飞溅,茶盏摔在地上跌个粉碎,吓得乌兰当场跪在原地,额头抵地,一动都不敢动,汝月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站在门边的常公公,常公公冲着她摇了摇头,忽然抬起手来掐住自己的脖子,吐了一下舌头,那姿势看着可笑,汝月却顿时明白了,若非白天云欢的那些话,她大概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皇上应该是被朝露宫闹鬼之事气得不轻。

乌兰还跪在那里不敢动,明源帝的胸口起伏很大,汝月轻手轻脚走过去,弯身去捡拾那些碎片,他出声喝道:“仔细手,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的。”

“这是皇上最喜欢的一只茶盏,臣妾将它单独放置出来,举目时看到它,就想着皇上坐在这里品茶的样子,心中宁和一片,今日却落得粉身碎骨的结局,便是这般,还不能解了皇上的闷气吗?”汝月没有听从明源帝的话,依然故我地蹲下身,将碎片一点一点捡拾在手中,“臣妾不是为了茶盏可惜,而是为了皇上,皇上气伤了身体,可怎么办。”

明源帝脸上有些许的动容,汝月的话语淡淡,他的心境却是跟着平和下来:“你先起来,别真的弄伤了手指,是寡人莽撞了。”伸出一只手来,递到了汝月面前,向着瘫软的乌兰沉声道,“还跪着作甚,过来收拾!”

汝月将捡拾起来的碎片交予乌兰,将手给了明源帝,他稍稍使劲,将她拉扯起来,捉着她的双手就要细看,可有弄伤,汝月低声而笑道:“这些小事,皇上还怕臣妾做不来吗?”

“寡人是气急了些,可有吓到你?”明源帝收敛了怒气,沉声问道。

“皇上心中有结,若是不说出来,怕是会伤到身子,臣妾还要谢谢那个打碎的茶盏,将皇上的怒气一并带走了。”汝月见乌兰站都站不稳,让她将碎片清理好就退下去,再将云欢唤进来伺候。

“月嫔的这张小嘴,最是会哄寡人欢喜的,说来也怪,杯子砸了,心情也确实好了些。”明源帝眉宇一扬,问道,“你可知寡人是从哪里来的?”

汝月心中已经有数,还是缓缓地看着明源帝的面容,稍后才假装猜测道:“皇上是从朝露宫而来吗?”

“正是。”明源帝声音发闷。

“柳贵妃才生下小公主,都没有出月子,便是真的有不是,也请皇上看在小公主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让她养好了身子再说。”汝月连声宽慰,见那边的常公公背在皇上身后,也是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你可知,可知柳妃在那朝露宫中做了什么!”明源帝想到那场景,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第一百零四章:解语花

“臣妾是略有耳闻,算不得准。”汝月不能全盘推辞,抹身太干净,反而显得刻意,“怕是柳贵妃临盆时,难产受了惊吓,才落下的病根。”

“你这番话,倒是与太医说得不谋而合,原先寡人也同你存了一样的心思,她一个尚在休养月子中的妇人,同她计较作甚,可是今日她居然从床榻上爬下来,死死拉住寡人的衣角,口中不断说着她见到了自己,正用一柄小刀,将全身的皮肉一刀一刀剜下来,寡人听得心惊肉跳之时,小公主正好醒过来,不住啼哭,寡人放低了声音同她说去看看女儿,谁知,谁知……”

从汝月的角度看去,明源帝的嘴角抖了一下,竟然说不下去,想来是柳贵妃若癫若狂的,不知对小公主做了什么,让皇上都不忍心往下说,她听在耳中,不便接话,一时之间,屋中静默一片,常公公与云欢更加不敢出声。

只等明源帝叹了口气,揽住了汝月的肩膀:“寡人想或许你和太医说得都对,她是病根深种,并非真的是狠心要害死自己的孩子,既然如此,常公公,你带寡人口谕速去朝露宫,将小公主抱出,暂且送到——”明源帝目光在汝月身上一停留,很快又分开,“送到丹凤宫,让皇后看养一段日子,柳贵妃好生养病,在寡人没有收回成命之前,不许她再踏出朝露宫半步,否则服侍她的那些宫女太监,一概重责,交予刑事房。”

常公公领命而去,汝月从皇上话中才听出引发其勃然大怒的原因,居然是柳贵妃要伤害那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心中难免生了惶恐,不知柳贵妃好端端的在那朝露宫中到底见了什么魑魅魉魍,变成这般模样,一只手去拉明源帝的衣袖:“皇上,此时若将小公主抱走,柳贵妃如何受得住。”

“如何受不住,她眼中根本已经没有那个孩子了。”明源帝没有细说,柳贵妃扑到啼哭不止的小公主身边,旁人都以为她是要抱起女儿哄一哄,未料得她一双手毫无留情地直接掐住了孩子的咽喉之处,口中更是喃喃自语些根本听不懂的字眼,他当时惊慌失措,赶紧想将柳贵妃拖曳开来,都说疯子的力气大,平日里娇怯怯的一个美人,居然连他都抓不住,等到诸人一起将柳贵妃拉开,小公主脖颈处已经明显的指痕淤青,吓得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气若游丝一般,明源帝又是心疼又是怒气,让几个粗壮的宫女紧紧看着柳贵妃,撒手来了琉璃宫,他生怕再对着柳贵妃的样子,会直接发了狠劲,说了狠话,做了狠事,覆水难收。

汝月见明源帝眼底才散开的怒气,慢慢的又聚集起来,不敢再多说下去,只问了皇上是否用过膳,明源帝哪里还有心情用膳,一味摇头,这个汝月可以做主,让云欢去膳房准备皇上爱吃的菜肴,柔声细语道:“皇上总是要用膳的,况且臣妾也没有吃过,不如一起才好。”

明源帝听着她清甜的嗓音,才觉得胸口发堵的地方稍微好了些,才要去端桌上的茶水,手里却捞了一个空,汝月按住他的手背:“皇上,臣妾沏一杯清心养神茶来,喝下去会得暖心。”

明源帝坐下身去,看着汝月忙前忙后,一语不发,要不是他得了月嫔在身边,柳贵妃那样的光景,皇后又是相敬如冰,他去哪里找这样一朵知冷知热的解语花,等到清茶送到手边,他下意识打开茶盖,喝一小口,眼睛眯了起来:“此茶却是甜的。”

“甜味才可安心,臣妾知道皇上不爱甜口,这杯茶却是不同的。”汝月笑意盈盈,手指托住了明源帝的手腕,“皇上且再喝几口试试。”

明源帝觉着她指尖泊泊暖意传递过来,不好推辞,又就着手喝了两口,说来也怪,那甜味顺着嗓子流淌而下,正如汝月所言,凝在心口周围,那发凉发紧的地方被泡制地松动些,再松动些,随即呼吸也没有方才的急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下去,他再吸气时,觉得已经是心平气和,不再有方才那种要置人生死的冲动。

“皇上觉得如何?”汝月问得小心翼翼。

“很好,正如你所言,清心,安神,寡人方才有些武断了。”明源帝稳下心神来,才觉出柳贵妃的举动匪夷所思中带着古怪,即便是真的不满生了个女儿,也不至于会当着他的面来行那违背伦理之举,而柳贵妃口口声声所言见到的自己又到底是什么,说得活灵活现,真的就像亲眼所见一般,实在不像是刻意说谎。

汝月见明源帝的手指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到后来节奏越来越快,像是跟不上他的思绪,紧追而上一般,忽然他停了手,掀起眼帘来看着汝月道:“其实柳妃自己已经想到好法子了,她说要钦天监监司来。”她明明抓着他的衣袖说出过这样的话,但是那时候,他又气又急,居然没有留心,”月嫔,寡人问你,你可信宫中真的会有鬼神?”

“臣妾不敢妄断。”汝月说的是实话,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报到自己身上,有苦都说不出来。

“那便先交由卫泽来全权处理此事。”明源帝一旦想明白,郁结化解,才缓缓露出点笑容来。

“那么常公公那边,可要认去追了回来?”汝月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那倒也不必,小公主放置在皇后处,寡人也算放心,等朝露宫的事情缘由查清楚,再抱回去也不迟。”明源帝看了看汝月问道,“月嫔是不是心里觉得寡人信赖皇后多于信任你,所以没有将小公主抱来放在琉璃宫?”

“臣妾绝对没有那样的念头,柳贵妃比臣妾的品阶高了几层,若是将柳贵妃的孩子放在臣妾之处,非但不妥还会遭来非议,而皇后则是后宫统领,孩子放在丹凤宫最是适合不过的,正如皇上所言,臣妾也相信皇后会尽力将孩子照顾妥当的。”汝月说的都是心中所想的实话,要是皇上方才真的说要将柳贵妃的孩子抱来,尽管皇上动辄怒,她也会尽力推辞掉的,一个嫔收养着贵妃的孩子,那岂非成了后宫的笑柄,柳贵妃的病好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她,她一点都不愿意被柳贵妃时时惦记着。

“你能够这样想是最好的。”明源帝也不过是想试探她一下,见汝月依然识得分寸大体,才稍稍放宽了心,话题自然地转开了,“寡人进来时,见到宫外的那片院子都打理的七八分新貌,比原先那种繁复的看着要顺眼地多,特别是引了外面的清泉之水进来,以后养些荷花莲蓬的也好看。”

“云欢将图纸都给臣妾看过,臣妾也是十分期待着。”汝月正说话,云欢领着膳房的端了四色小菜,八道热菜,窜流而来,“皇上用膳了,臣妾说了这些话,也觉得饿了。”

明源帝才肯拿起筷子,各种菜肴都吃了两口:“月嫔可知,三日后,边关将士即将回朝?”

“整个后宫彩灯高挂,妆点一新,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臣妾再说不知,岂非让皇上笑话臣妾木知木觉。”汝月见皇上能够主动说起其他的事情,心里觉得高兴,柳贵妃的异状,她听着也觉得全身难受不适,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岔子,一边还要劝解皇上放宽心,真正是辛苦,这会儿说到能够让皇上欢悦之事,赶紧将乌兰下午说的请求,一五一十地说了一次,引得明源帝朗声而笑,这才算是将屋中的阴郁之气彻底地给扫除了出去。

“没想到平川八年不曾回朝,寡人的后宫宫女还心心念念惦记着他,真是让寡人都自叹不如,你给记着是哪一个宫女这般热切大胆的,回头等寡人摆下筵席时,定然要带着她去识一识方平川大将军的庐山真面目。”明源帝心情一好,胃口也跟着好起来,下筷的速度都见长。

汝月才不会说这个大胆的,方才还跪倒在地上,簌簌发抖,差些连走出去的力气都没剩下,云欢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纵然是见了皇上喜怒于色,也照样从旁行事,半分部分耽搁,两个人一对比,汝月又觉得舍不开云欢了。

吃得差不多了,常公公折返回来复命,说是已经将小公主从朝露宫中抱走,柳贵妃吃了太医配制的汤药,正在沉睡中没有醒来,所以也没费多大的周折,皇后收下小公主时,只说了一句,请皇上安心,只当是亲生一般。

“皇后可有抱过小公主?”明源帝稍显不放心地问道。

“皇上如何忘记了,当时柳贵妃生下小公主时,皇后即在身旁,还是皇后第一个抱了小公主的,老奴瞧着皇后的眼神,那真是一片柔情,倒似生母一样。”常公公陪着笑回道。

“是,皇后行事稳妥,只等卫泽将朝露宫中闹鬼之事处置好了,寡人再做追究。”明源帝不知想到什么,眼帘一沉,将黑沉沉的瞳仁给掩住了。

第一百零五章:使绊子

朝露宫中闹鬼的事情传得纷纷扬扬,各人有各人的说法,至少汝月已经听过六七个版本,这会儿小顺子又说得绘声绘色的,汝月扬手将他打断问道:“卫泽大人去了朝露宫没有?”

“卫泽大人没有在宫中。”小顺子眨了眨眼睛道,“小的也是昨天才知道卫泽大人前些天就出宫去了。”

“前些天?”汝月细算一下,卫泽应该是那次在宫门边送走了伶昭姑姑以后,便离开皇宫的,他是去送那人的骨灰到先帝落葬之处了,又不知道那次明月送药来时,为何会哭成那个样子?

“似乎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事儿,所以朝露宫巴巴地求到钦天监,只出来个小童说了两句话,就将人都遣了,朝露宫里如今人人心惊胆战的,都怕那鬼招到自己头上,娘娘说可笑不可笑,老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柳贵妃心里头藏着的鬼,怕不止一只。”小顺子说得很是欢快,见汝月坐着一动不动,没有露出欣喜的神情,疑惑地问道,“娘娘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小公主有些可怜,还没有满月,就离了生母。”汝月揉了揉眉心,“且不说这些了,听着不省心,还有其他什么消息?”

“方将军的军队已经在帝京三十公里处安营扎寨,据说今晚方将军就会入宫面圣,皇上今晚怕是不能来琉璃宫了。”小顺子揉了揉鼻子低声道,“娘娘怕是要空等了。”

“方将军回来,皇上开心地很,我也替皇上高兴,这是好事,边关大捷,是天大的好事,皇上少来一晚,我也不会就成了那怨妇。”汝月嘴角挑了挑,后宫中哪怕真的是专宠也不可能日日夜夜霸占着皇上,这道理不用教,她也明明白白的,趁着皇上不来,她还想着将藤篮里的那些针线活拾起来做一做,太后那把摇椅的软垫还等着她做好了拿去换的。

云欢进来时,赶紧给加了两盏灯:“娘娘要仔细眼睛,别累着了。”

“以前从早到晚伺候着太后,晚上还要做这些针线,都不觉得累,现今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快成那米虫了,哪里会得累着。”汝月将做了大半的垫子面给云欢看,“你瞧着这花色,太后可会喜欢?”

“娘娘的女红手艺,在宫里头是能拔头筹的,太后一定会喜欢。”云欢轻声应道。

“以前,皇后和柳贵妃为了抢我去做针线,派来的宫女差些在宫道上打起来,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就是你,那个素心现下不知落得何种光景了。”汝月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皇后娘娘那时候真是喜欢我的针线活,要不我抽空再给她做上两件。”

云欢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才艰难地说了一句道:“那时候娘娘身份不同,如今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后娘娘也不好随便差使。”

“此话说来,倒是我成了嫔妃,皇后娘娘却与我生分了。”汝月笑了笑,将手中的料子抖一抖,“做完了,回头就去给太后送去。”

“娘娘,娘娘。”乌兰欢欣鼓舞地边嚷边进了屋。

“在宫里头,怎么能大呼小叫的!”云欢毕竟还是掌事姑姑,喝了她一句。

“看她的样子,我都能猜到必然是方将军来了,她恨不得挤着前排去看热闹。”汝月掩口而笑道,“你也不用着急,皇上都应吮过,要是方将军进宫大设宴席,让我定要带了你去陪席,见一见心目中的英雄。”

“娘娘别取笑了,太后传了懿旨,要娘娘速去太兴臀,说是方将军家的女眷也到了宫中,正准备前往太兴臀,娘娘请更衣梳妆。”乌兰边说边将梳妆匣子抱了过来,“我们离得太兴臀最远,千万别耽误了时辰,落于人后。”

云欢一听也紧张起来,将汝月手边的针线收了起来:“娘娘穿什么才好,这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如此,就该事先准备了。”

“不用急,不用慌,那是方将军家的女眷,我去了也不过是个陪席,哪里需要穿得姹紫嫣红的,你且将那套桂子绿的云丝暗花文锦裙取出来。”反而是汝月气定神闲的样子,“头面不能太素净了,我记得有一支缠丝双鸾吐珠金步摇正好配得上颜色。”

乌兰与云欢连声称是,一会儿就伺候得汝月梳妆齐整,乌兰捏着玫瑰色的胭脂膏,正要往汝月脸上扑,被汝月的手挡开来:“太后不喜欢这样艳色的。”她自己寻了一盒特别浅色的胭脂,用指尖挑一点儿,晕开来在双颊和口唇都染了,不过是轻妆一点,整张脸孔都跟着明亮起来,尤其是一双眼,晶亮璀璨,叫人看了都不舍得移开视线来。

“娘娘越来越好看了。”乌兰怔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道,“难怪皇上每次来了都不肯走,上早朝都要一步三回头似的,看得旁人都羡慕。”

汝月垂下眼帘,将眸中的韵彩稍稍遮挡住:“小顺子可有准备步撵?”

“都准备好了,在宫门口候着娘娘的。”云欢抓过一件羽纱的斗篷,“娘娘,夜里风大,带上这个。”

小顺子开道,乌兰随行,步撵行得急急忙忙的,到了太兴臀的时候,汝月还是落得最后一个,幸好方将军家的女眷还在皇上那里,没有过来,太后端坐正中,横了汝月一眼,没有说话,汝月低着头,找到自己的位置,悄声坐下,有点儿忐忑,太后别是以为她得了恩宠,恃宠而骄才会迟了时辰。

刚落座,听到一声嗤笑,汝月眼角余光打量,才发现身边坐着的是丽嫔,再过去的时怡嫔和锦嫔,锦嫔正抬起眼来看着她,对着她使了个眼色,丽嫔的嘴唇轻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毕竟是皇上恩宠在身的月嫔娘娘,连太后的宴席都能迟了,胆子真不小。”

汝月有些莫名,便是她的琉璃宫离得远,晚了那么一点,何来吃到一说,不过太后的脸色在她进来时,确实不太好看,她很低地咳嗽一下,乌兰识趣地赶紧弯下身子来,汝月低声问道:“你是几时得了消息说让嫔妃都到太兴臀的?”

“婢子就是方才进来回话的时候等得口谕。”乌兰也知道情况不太妙,连皇后都坐在那里了,只有她们来晚了。

“是谁来传得口谕?”汝月又追问了一句。

“太兴臀的黄公公。”乌兰见太后的目光冲着她们所坐之处,扫了一眼,立即噤了声。

怡嫔的声音又比方才丽嫔的大了一点儿:“以前说这个飞扬跋扈,说那个盛气凌人,原来皇上给了一点儿颜色,有人也是会开了染坊的,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正是可笑。”

汝月很清楚,自己被黄公公摆了一道,怕是其他的嫔妃处,都早早地得了消息,赶过来坐着干等,唯有她落在了后面,也难怪太后会那样的神色,黄公公以前就与她不对付,也不知道又拿了谁的好处,才给她使绊子,看来只能事后才向太后说明缘由了。

“月嫔姐姐不是那样的人。”锦嫔忍不住也参与进来,替汝月说了一句。

“她是怎么样的人,太后还不比你清楚,你再多嘴多舌,小心自身难保。”丽嫔压根没将锦嫔放在眼里,见她也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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