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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极盛韶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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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算计

明源帝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他起身来,汝月替他更衣洗漱,顺便将乌兰给唤了进来,乌兰只当是皇上今晚要在内臀留宿,没想到已经那么晚,却将自己从睡得热乎乎的被窝中挖了出来,提着到了皇上面前,明源帝正将面巾放在水盆中,抬起头来看着她。

明明没有板着脸的样子,乌兰却是觉得心慌意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偷眼去看汝月,想从她的神情中分辨出一二,却见汝月也是板着一张脸,心神不宁的样子,一双眼神飘忽不定的,她更加似小鼓捶心,拿捏不准自己是不是犯了要紧的事情而不自知。

听得明源帝轻轻咳了一声,乌兰的双腿一软,自说自话地给跪下了,她这一跪,明源帝先是挑高了一道眉毛,汝月微微张开嘴来,茫茫然地问道:“乌兰,你这是要做什么?”

“婢子,婢子不知做错了什么大事情,自己先请罪了。”乌兰哆嗦着回道。

“哪里就是说你犯了事,不过是有些事情,想找你来问一问。”汝月原本不安的心境,被乌兰这样一搅,倒是镇定了不少,踏前一步,对着她伸出手来,“起来说话,皇上也没有要拷问你的意思。”

乌兰起身后,依然忐忑地不敢直起身,明源帝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低声道:“方才,寡人同月嫔说起点旧事,说是与你一同进宫的宫女里头有个叫沈芳华的,容貌出众,可是如此?”

既然汝月说了长得像柳妃,那么皇上理所当然用了容貌出众四个字。

乌兰一怔,立时答道:“芳华长得也算平头正脸,但是没有我们娘娘那么和善亲切,面相有些凶巴巴的。”

明源帝嘴角上扬,斜眼看了汝月一眼,汝月没想到在乌兰眼中的芳华是这样的,与她印象中的那个对比,实在用不上凶巴巴这个词。

“婢子确实是和芳华一起进宫的,当时进宫的还有二十多个,有四个人被我们娘娘在流景臀点了人手去的太兴臀,除了我们俩,还有留在那里的棉珠,和上次太后远行,路途中被雪崩而埋的漱玉。”乌兰见皇上问得认真,她索性从头给说起来了。

“不用说那么仔细,寡人只是想问问你,芳华的长相。”明源帝听她将几个名字绕来绕去的,一下子觉得头痛,摆着手给阻拦了。

“婢子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芳华不是已经破相了吗,娘娘也知道此事,那时候太兴臀的膳房失火,芳华被太后贬在那里做事,被火灼伤,这半边脸都留下了疤痕。”乌兰的记性不好也不坏,只将自己清楚的说了。

“哦?她破了相,是为着什么原因被太后贬去膳房的?”明源帝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宫女身上都有这样多的事情,后宫是女人的争夺之地,连宫女之间都不例外。

乌兰吸了一口气,又去看汝月的脸,汝月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照实了说:”回皇上的话,太后当初也没有明说为什么要贬她,她做事一向仔细谨慎,想来也不至于会当面惹怒了太后,要是一定需要寻了理由,婢子猜想是因为芳华的眉眼之间同柳贵妃娘娘有些相似,特别是笑的时候。”

明源帝这才听到了重点:“依你看来,有多相像?”

“这个,婢子也说不好,当初还在太兴臀的时候,婢子其实没有正儿八经见过贵妃娘娘,对娘娘的长相也没有记得太清,还是后来调拨过来伺候我们娘娘以后,见了贵妃娘娘两次,要是皇上要做个比方,那么芳华和贵妃娘娘穿了一模一样的衣裳,站得远些,应该就不太容易看出差别了,因为个头,身段儿都是差不多的,但是芳华毕竟只是个宫女,要是走得稍微近些,再一开口的,就能够非常容易地分辨出区别来了。”乌兰努力再想了想又道,“芳华早就不在宫里了,婢子陪同太后祭祖回来,就没有见过她的人,应该是出宫去了。”

“哦?你如何知道她出宫去了?”明源帝好奇地追问道。

“婢子当时问了我们娘娘的,娘娘说芳华出宫去了,芳华是破了相的宫女,按照宫规确实可以提前出宫,因为不方便在贵人们面前服侍,怕惊着人。”乌兰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一五一十地说道,“所以,婢子觉得出宫也属正常,要不是皇上今天提及起来,婢子都不太记得这个人了。”

“嗯,你回得很详尽,寡人都知晓了,且退下吧。”明源帝将乌兰草草地谴了出去,一双眼转过来看着汝月,“你同芳华的感情非同一般。”

“皇上此话怎讲?”汝月无由来地慌了一下神。

“乌兰不知道芳华为何出宫去了,你却是知道的。”明源帝的脸上看不出到底是存了何种心思,不见恼,不见喜的,“乌兰的话问完了,寡人再来继续审你。”

“那就请皇上审问臣妾,臣妾问心无愧的。”汝月觉得有些事情,当初就算是埋得再深再隐蔽,总有一天会被旁人再挖出来,细细打量的。

“芳华是为何出宫的?”明源帝直接问道。

“芳华在昔时宫中,不经意见到了住在里面的人,被刑事房的人抓了个正着,押解在刑事房里头,等着处置,臣妾与她一向交好,不忍心见她因此丧命,想了些法子将她救出来,放出宫去了,乌兰的话没有错,芳华已经破了相,在宫中也不能做事,不如放行到宫外头去。“汝月说着话,心里有些虚,芳华出宫的情形和伶昭姑姑大不相同,而且后来听房公公的意思,芳华出了宫就把跟踪在其后的人都给甩了,就此失去了音讯,难不成她杀了个回马枪,还留在宫中。

“方才寡人让乌兰挑重点的说了,是因为她并非当事人,而这会儿寡人也没有了困劲头,不如听月嫔说一说这个芳华的故事,太后会和个才进宫的小宫女置气,她居然还能够混进昔时宫里头,巧不巧得又被刑事房的人给逮住了,寡人竟然不知道刑事房也敢去管昔时宫的事情,月嫔说好不好笑?”明源帝虽说带着点笑意,眼底却是冷冷的一片。

汝月听得这话,再回头细想,怕是都来不及,她定了定心,将她从流景臀,指了芳华四个人回太兴臀做事说起,一路说到两人情同姐妹,芳华被贬去膳房,那场意外的大火,再后来无意中误闯了昔时宫,被房公公当成筹码捏在手心中,她为了救芳华出生天,想着用法子将人换出来,幸而皇后娘娘看她可怜,给她指了条明路,她才从宫女变成了月嫔。

原来,那些想忘记的,想湮没的,从来都在她的脑海中存放着,等着有一天将那门缝给打开来,就能出头来透透气,亮亮底,全部说完之后,汝月从桌上的茶壶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讲究那些规矩,双手捧着咕嘟咕嘟往下倒,嗓子眼里热燥得厉害,一杯水都不解渴。

“月嫔从前问过寡人,是不是在这宫里头上上下下没有寡人不知道的事情,当时寡人如何回答的,也记不太清楚了,这会儿却是想说一句,并非是当时就会得了神通,一清二楚,而是在这宫里头,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早晚都会水落石出。”明源帝示意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茶盏拽捏在掌心中说道,“正如寡人知晓你是迫于房公公的yin威,才选的代替皇后侍寝之职,却不知道中间还夹杂了芳华这样一个名字,如今你说来,寡人听着,便是心知肚明了。”

“芳华,她并不知晓,我会和房公公……”汝月没有再说下去,她说不下去,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今天当着皇上的面,她从旁的角度将事情都说出来,隐约已经觉得不对劲,再让皇上提点了两句,脸色慢慢地黯淡下去,芳华恐怕的确不是那样简单的人物,打一开始起,那样的示好,那样的亲近,已经是一个设好的大网,独独等着她自己心甘情愿往里面跳。

可是,当时的汝月有什么人,费了那样的心思来算计,她除了一个宫女的头衔,连太兴臀的掌事姑姑都算不上来,她能够给出什么,银钱连傍身都是不够的,其他的,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值不值得?

“皇上,钥匙臣妾有个明朗的娘家,或许臣妾还会更加小心谨慎些,如果皇上知道臣妾是如何进宫的,就会知道为什么臣妾为什么会觉得这不是一场算计。”汝月嘴里发苦发涩,她实在不想通过层层的分析而得知芳华陪伴在身旁,是另有目的的,“当时,臣妾的父亲因为迫于生计,被朋友带到很远的地方说是做点小生意,谁料得一去半年,传来的回信是生意做得赔本,父亲被压在那里回不来,需要二十两银子赎身,而当时家中的状况,米缸中的陈米都不够臣妾同小妹维持三天的,前有狼后有虎,臣妾当时只有九岁。”

第一百三十六章:借花献佛

明源帝静静地聆听,汝月的这些过往,怕是在宫里都没有同其他的人说起过,她不说,便没有人知道,她说了,便是因为信任自己,不因为他是皇上,还因为他是她的夫。“说来很是巧,同住的地方,有人带来个口信,说是有一家的女儿不知为何被选上入宫,却死死不肯,大概是家中富裕,生怕进宫来受苦,更何况一旦入宫,便是能够真的全身而退,也要等到二十余岁,那时候,出了宫也很难再嫁一门好亲事,就到处托人说情,愿意出送三十两银子,找一个年岁相仿的姑娘,代替入宫。”汝月说着有些心酸,别人家死不舍得,轮到她头上,是唯一的选择,“皇上一定是明白了,臣妾听到那三十两银子,哪里还有不愿意的份儿,当时莫说是替人进宫当差,说得难听些,便是自愿去卖给了人牙子,都值不得这许多的银钱,于是咬了咬牙,答应了此事,那家人也是大方,当天就让同院的将银子送过来,我给了那人五两做担保,将二十两银子交给来讨账的,收了父亲亲手写下的那张单据,安顿完小妹,就跟着宫里接宫女入宫的车子,离开了家。”那天早上的细节,汝月没有说,天都没有亮,她蹑手蹑脚地起床,将剩余的米都淘净,蒸好,另外做了几个好吃的小菜,用纱罩盖着,回屋偷偷看了一眼小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推门出来,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等车子开拔,车轱辘越转越快,她看到小妹跟在车子后面追,一路追,一路哭,她也哭了,将整张脸都埋在袖子里,哭得泣不成声。九岁的记忆,停顿在一场眼泪之中,缓不过气来。

“所以,你一直打定了心思,是要熬到岁数,熬过年份,然后回乡返家的。”明源帝见汝月一双眼圈通红通红的,心下怜惜,想着前些天方佑天对汝月身世的怀疑,如果她真的是方佑天的外甥女,那么吃了那么些苦头,方老爷子确实也有些责任了。

“是,臣妾一直这样想,才进宫时,夜夜都睡不着,又担心白天做不好事情,闭着眼又仿佛听到小妹的哭声,萦绕耳边,挥之不去,直到从流景臀学完了宫规,让伶昭姑姑点了去,日子才稍微过得像个人样了。”汝月勉强笑着道,“没想到,臣妾后来还有了大造化,入了后宫,晋封月嫔,皇上对臣妾又是这般的好,臣妾觉着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吃过的那些苦,就是为了将臣妾送到皇上身边来的。”

“你能够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明源帝拉着她的手,将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些,掏出帕子来,给她擦眼睛,“帕子还是你绣了给寡人的,这会儿算不算是借花献佛?”

“臣妾自当领了皇上的一片心意。”汝月被皇上说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些在民间的事情,说出来,也不知道皇上爱不爱听。

“借花献佛,这个词用得好,寡人最早注意你的时候,你还在太兴臀,其实,你那时候在太兴臀已经非一日两日,却不能给寡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来,直到开春节那一次,你出来对柳妃说话,一屋子的人,竟然让你给压住了场面,寡人瞧着有些意思。”明源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再后来,应该是在丹凤宫中,见到了汝月的绣品,那一刻,说心里头没有震撼是假的,方佑天那时候是差点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直奔皇宫而来,他是迫不及待想要问一问,这门女红的手艺从何而来,听汝月说是母亲亲手教授,他心里又有些怅然若失,但是对于眼前那个也会一模一样刺绣女红的女子,他没有拒绝皇后的邀请,皇后的身子自从那次意外小产后,彻彻底底地虚空了,莫说是再想怀个孩子,便是连夫妻同房的闺房之乐都力不从心,所以皇后才会挑选了汝月,知道他会应吮,知道他会将心里头的那一点一滴都不能抹去的思念之情,分一点在汝月身上,以求不让柳妃专宠后宫。

皇后的这一步如意棋,确确实实是成功了,越是同汝月相处,越是能够体会到她的好,明源帝不想否认,即便最初吸引他的并非是汝月本身,慢慢的,慢慢的,他也给出了一些真心,而汝月更加善于回报于心,让他每次留驻在琉璃宫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头很舒服,舒服地不想离开。

“皇上对于芳华一事,臣妾说得可都曾明白了?”汝月见皇上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说得都很明白,寡人也大致知道是如何一回事情了。”明源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问道,“你当时都不曾怀疑,她如此亲近你,可是存了其他目的的,想来是因为你进宫时,伶昭对你百般呵护,伶昭确实不曾利用过你分毫,也没有想从你身上获取什么,可见遇到一个好人的开端,会让你也成为一个善心之人。”

“皇上的意思,芳华还在宫里头?”汝月心里一震,“臣妾除了能够教导她做好宫里头的活计,并不能为她做得更多。”

“她原本需要的也并非是你替她做什么,换句话说,她已经料定了你会按照她们安排好的路子来走,你的心底纯良清澈,真不知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了。”明源帝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有了线索,寡人便再去查个水落石出,月嫔尽可放心,此事再怎么纠葛,寡人都能保证不会拖你下水,你只需要站在岸边,细细看那些人的嘴脸,连鞋沿都不会被打湿的。”

汝月没有被皇上的这句保证定下心来,等到皇上走了半个多时辰,她坐在床沿依旧睡不着,门外有人轻声问道:“娘娘可安睡了?”

“不曾,你先进来说话。”汝月听出是乌兰的声音,乌兰怕是也受了点惊吓。

果然,乌兰白着一张小脸,推门进来,站在那里,低声问道:“娘娘,婢子回屋后,越想越不安,婢子会不会是说错了话,连累了娘娘?”

“不曾。”汝月摇了摇头道。

“若非婢子说错话,皇上怎么又急匆匆地离开了琉璃宫,以前皇上都是睡到早朝前才离去的,这几次,不知为何,总是像有人在皇上腰里绑了条线头,到时候就顺着线丝,将人拖走了。”乌兰一脸的不解状,“芳华离开都好长一段日子,皇上怎么会突然又想到问这个人,便是真的犯了错,也没地方去找了,皇宫外头地广人多,去哪里海底捞针的找一个宫女。”

汝月听乌兰的那个比喻很是形象,不觉笑了笑道:“你这张嘴,真正是在宫里头练就出来的伶牙俐齿,不得不佩服一下,皇上心里头的事情多,他既然想知道,我们便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身正不怕影子斜,娘娘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乌兰听闻皇上不是动了怒才走了,稍稍放下心来。

“也是,也不是。”这皇宫里,往往也是三人成虎,后宫里女人多,太监多,一张嘴传过另一张嘴,传来传去,真的也变成假的,死的也变成活的,只有谨慎防范,小心行事,才能够躲得过去是是非非。

“芳华,她做错了要紧的事情?”乌兰忍不住心下的好奇,多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汝月有些迷茫,柳贵妃的病因实在蹊跷,纵然是芳华同柳贵妃长得相似,也保不齐,柳贵妃见到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芳华了,她明明都出宫了,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个楚楚可怜的背影,汝月还清晰地记得。

“连皇上都会问起的,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娘娘,其他的婢子不能多嘴,娘娘可不要存着不害人的善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皇上对娘娘那是恩宠不断,可是娘娘想一想,前些年,皇上如何对待柳贵妃娘娘的,要是皇上想翻脸,老天爷都没有办法再挽回来了,所以娘娘一定要将自己先抹净了,才能去援手别人。”乌兰说完这些觉着要紧的,生怕耽误了汝月休息,退身而出,替她将门关严实了。

汝月平躺下来,被子另一边原来被皇上捂热的地方,渐渐转凉了,她伸出手来,在锦被的另一头,细细地摩挲着,乌兰的话,虽说是实心实意为她着想,可是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插进了她的身体里面,让她觉得痛,而不能呼救,生怕一旦开口,那些旧伤被血淋淋地翻出来,更加不能见人。

一连三天,明源帝仿佛都去处理这件事务,连人影都不见到琉璃宫中来了,小顺子倒是将先前查访的关于绿云的近况给带了回来。

汝月正坐在那里喝茶,让小顺子直接挑要紧的说,小顺子的眼珠子向两边转了转,咧开嘴来一笑道:“娘娘听了,千万莫要心里添堵,绿云在朝露宫,从那最不讨好的角色,到了能够在筵席上头端茶递水,是因为她跟了朝露宫的管事公公,那个叫做福公公的,对了食。”

第一百三十七章:咎由自取

汝月心里记得的还是绿云与大臀下之间的那点情意,绿云说过大臀下总是会带着她出宫,做不做得成侧妃,先另当别论,依凭着绿云的容貌手段,在大臀下身边寻个一席之地,应该也不算难,这如今同太监对了食,又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她是心甘情愿的吗,大臀下又知不知道此事?

小顺子看出汝月眼中的困惑,赶紧地上前解释道:“娘娘且听小的来说一说其中的原委,不知道娘娘可还曾记得皇上在宫中招待方将军及其家眷的那天,大臀下姗姗来迟,让皇上很是不悦。”

汝月点了点头,那天她才想着大臀下这样要紧的筵席怎么会迟到,大臀下就衣装不整地进来,还被皇上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若非看着方将军在席间的颜面,怕是要直接指着大臀下,让他回去禁足闭门思过了。

“大臀下进来时,据说身上有很明显的痕迹,那天席间皇上是没有过问太多,一回头就下令要彻查大臀下身边到底有些什么祸水相陪,至于当天到底是谁和大臀下混在一起,还真是说不好,不过肯定少不得这个绿云的份,查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害怕了,大臀下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本事来维护,她算是个聪明人,知道只要是被交出去了,要想再回来就是千难万难的了,于是横下心来,就同朝露宫的那个福公公对了食,福公公的性子倒不难相处,原先也有些垂涎绿云的容貌,见她主动投怀,哪里有不愿意的,自然是消受了美人恩,将另一个宫女给交了出去,绿云算是自保成功。”小顺子伶牙俐齿,一大段话说下来,气都不带多喘一下的,“如今,明的暗的,怕是都知道这档子事情,她想要再攀附大臀下怕是难了。”

“那些交出去的宫女,皇上如何处置的?”汝月低声问道。

“据说是每个人打了三十杖,发配去做粗使活了。”小顺子问的很是详尽,都说全了。

汝月是知道这种杖责的厉害,平日里宫女挨十下下就皮开肉绽,二十下能在床上躺七八日都不见得能够下地,这三十下,加上是皇上亲自下令,没有人敢倦怠偷懒,怕是每一下都格外用力,货真价实的,不死也去掉半条命,有些人最终落了残疾也是有的,绿云关键时候,居然走了那样一步险棋,将自己给脱身出来,算是不易,只是选了同太监对食,与她原先设想要嫁给大臀下的期盼相差实在过远,也难怪她看过来的眼神,那样锋利,来不及藏进刀鞘中,就笔直地想要刺过来。

“这件事情上,也不能完全怪她,没想到她与我一起进宫,走过的路都差不多。”汝月想到自己曾经被房公公软硬兼施,差些和绿云走了一样的路子。

“娘娘怎么那自己的清清白白同那样的人来比较,娘娘当时是被迫于房公公,而绿云却是咎由自取,她早就不是干净的身子,能够攀上大臀下,又攀上福公公,仰仗的不过就是那张有些姿色的脸孔,以后也不知道还要拿着这份本钱再用来做什么,想一想都觉得龌龊了。”云欢对绿云原来就没有好感,再听了这些事由,暗地里都觉得恶心,是碍于在汝月面前,不想汝月想得太多,以免伤心,才按捺住了嘴。

“那个福公公对她可好?”汝月毕竟还是心软,绿云说过同她绝交,她却对其心有愧对,能够相助之时,或许她咬一咬牙,可以让绿云离开朝露宫的,可是她没有做到。

“小的想起来,上一回,贵妃娘娘临盆,大臀下前去凑热闹的时候,便是因为这个绿云从旁挑唆,大臀下才与那些人动了手的,害得小的平白无故也吃了几下老拳,那时候小的就说,贵妃娘娘一向严谨,怎么会收容个妖精似的宫女在朝露宫里,想来贵妃娘娘觉着与其搁置在御书房,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看看紧,还来的安全些。”小顺子边说边咋舌,“娘娘不用为她担心,福公公不是房公公那样的混蛋性格,虽说贪色了些,性子却是软和的,如若不然,怎么能够在贵妃娘娘跟前做事说话,只是小的还听说福公公原先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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