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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极盛韶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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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远不止她一个人看出来了,汝月默默地想着,皇上的一言一行,诸人落在眼底,明在心里。

第一百七十四章:相得益彰

原先已经没有抱着希望的事情,却在晚间有了转机。

“娘娘,外头有人求见。”乌兰还特意卖了个关子,笑吟吟地说道。

汝月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莫非是云欢来了。”

“可不就是云欢来了。”琥珀从身后将云欢给直接推了进来,“让她进来说话,她还扭扭捏捏的,怎么离了些日子就同我们都生疏了。”

汝月让乌兰扶着半坐起身来,望着云欢,见她连衣裙都换过,没有再穿在丹凤宫的湛蓝色宫女服,只穿了身半新不旧的素色衣裙,头发还是挽着双髻,却是半点首饰都没有戴在身上,当下心中有些明白,淡淡问道:“如何来得这样晚,可是有事将你耽搁了?”

云欢站在那儿,抿着嘴角轻笑,却没有答话,她当时回到了丹凤宫,皇后还巴望着在那里等消息,她也不觉有何隐瞒,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皇后听过默然片刻,才说道,她是个有福的人,又问她心中如何抉择。

虽说十岁起就跟随皇后左右,云欢在皇后面前一直只拿自己当成丫鬟,当成宫女,当成下人,觉得皇后要她做的,她都尽力而为,才是对主子应有的态度,然而对于汝月,云欢却觉得愧疚,于是直言不讳地告诉皇后,如果皇后愿意放手,她要去琉璃宫报答汝月的恩情,那是人与人之间的恩情。

皇后听后,反而有种松口气的神情,大概是生怕云欢一根筋到底,不肯回琉璃宫,吵着闹着要留下来,那么皇后就失去了同汝月修好的最佳时机,当下就写了亲笔字据,交予云欢,从今往后,与丹凤宫再无任何瓜葛,再让她去与姐姐云琅道别。

云琅却是个愚忠的性子,听得云欢要走,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手边的细藤条,没头没脑地对着云欢的身子抽打过来,边大声训斥道:“你忘记自己是什么出身了,你忘记皇后娘娘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你居然说要走,要去琉璃宫做事,那你去,那你去了就再别回来!”

云欢始终忍着一口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到后来云琅也打骂累了,将细藤条一扔,喘着粗气道:“你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皇后娘娘所赐,你要走就净身走,一件都不许带走,还有从今往后,我们再不是姐妹,我没有你这个不长进不争气的妹妹,你也不许再喊我姐姐,喊了我也不会应你的。”

于是,云欢将所有值钱的首饰都留下来,连衣服都换过一件自己缝制的旧衫,给云琅磕过头,再给皇后磕过头,才来的琉璃宫,她依旧没有回头,每走出一步,她都知道自己离丹凤宫远了一些,自打进宫以来,她总想着自己会在丹凤宫待一辈子的,若是皇后生下小公主小皇子,她再继续服侍,却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是自己主动半路而退,没有后悔,肩膀处的分量慢慢变轻了,她走的步子随之变得轻盈,嘴角的弧度上扬,她知道去往琉璃宫或许也是艰难的,心里却是一片的坦荡荡。

汝月从云欢的神色之间料到大半,轻声说道:“你原是琉璃宫的掌事姑姑,如今是乌兰顶了你的位子,你不可心生嫉恨,以后要帮衬着她才是。”

云欢又跪下来,干净利落地说道:“婢子有个不情之请,婢子自打来了琉璃宫就很是喜欢外头那片院子,婢子曾经有愧过娘娘,不敢说要再回到娘娘身边近身服侍,但求在外院侍弄花草庭院,定当尽心尽力。”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勉强你,外头那些都交了给你,等明天让乌兰带你去,交代事务,如今外头的那些人都是新来的,我都不太熟悉,只有乌兰和琥珀两个认得,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只管问她们两个,不用拘谨,我也说了,既然你回心转意,以后你只是琉璃宫的云欢,其他的旧事都与你一概无关。”汝月觉得这个安排对云欢自然是最好的,“乌兰,回头给她送些衣服过去,先前我已经说了,让她还住原来的屋子,家什物件都在,打扫打扫便搬进去,不用跪来跪去的,我素来不喜这些的。”

安顿过云欢的第二天,明源帝过来看望时,不经意地提起此事,似笑非笑地看着汝月道:“旁人都说吃一亏长一智,你倒好,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身份,还非要留在身边。”

“臣妾这样做,可是驳了皇上的脸面?”汝月已经能够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吃着指甲盖大小的鲜虾饺,入口鲜嫩弹牙,十分美味。

明源帝本来还想发几句牢sao,听她说得这样直白,反而不好意思追究,抢了她手中的银匙:“明明是吃了午膳才过来的,见你吃得这般香,寡人都想品尝品尝了。”

汝月乐得皇上将此事就此掩埋过去才好,笑吟吟地将那一碟子往他面前送:“皇上要蘸一点儿醋才吃,更是美味。”

两个人边说笑边吃,倒是将这可大可小的事情,化了个精光无有,明源帝的心情看着已经比前几天好了甚多:“原太医可吮许你起身了?”

“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松散了,臣妾不出屋子,稍许走动走动总是妥当的。”汝月也不在皇上面前说起近来琉璃宫的门槛都快被来探访的人踏平了,若非乌兰在外头拦着,她哪里还有闲心躲在屋子中,怕是从早到晚要应付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你便是这一点的好。”明源帝吃了几口,又将银匙还到她手里,一双眼再认真不过的看着她,“纵然是有不痛快的事情,你也不会到寡人面前来抱怨,能够自行解决的,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叫人十足的放心。”

汝月默然一下,才低声道:“原来皇上都是知道的。”

“知道,寡人的那几句话,就让你的宫女出去做了门神,你以为那些人不到寡人面前来打听,但凡寡人说一个不字,她怕是早就被按了假传圣意的罪名,拖到刑事房去了。”明源帝端起茶盏来,含笑看着汝月,“不过寡人知道,她说的那些与寡人所言,没有差别,也没有添油加醋,很是妥帖。”

“所以,琉璃宫门口那些想看热闹的如今都慢慢地退散了,不再挤着要进来了。”汝月轻轻叹了口气道,“说到底,臣妾便是在这里狐假虎威,还是要靠着皇上的盛威震慑,否则臣妾就是那撑不住场面的空架子,一推就倒,散了一地,岂非丑态。”

明源帝听了她这个比方,先是一怔,随即扬声大笑起来:“不会倒,不会倒,寡人定然在后面好生扶持着你,让你挺直了腰杆子走到东,走到西,继续狐假虎威。”

“臣妾谢皇上扶持。”汝月讨了他这句话,等于得了一颗定心丸,赶紧要起身谢恩,明源帝哪里舍得她真的起来行礼,赶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但笑不语,坐了片刻后,常公公在外头回话,说是礼单都准备妥当,请皇上过目,明源帝让他将礼单呈上来,汝月好奇心起,才想要凑过去看一看,明源帝已经将颇厚的锦册放入她的手中,汝月这一回是真不解,稍稍低头看了两眼,只见第一页就写着赤金如意两对,红珊瑚如意两对,墨玉珊瑚两对,紫檀嵌宝首饰箱八只,长串的单子下去,叫人眼花缭乱的,“这些又是要准备宫中什么大事所用的吗?”

垂手而立的常公公顿时笑开了:“娘娘说的玩笑话,这些都是皇上准备下了,要送给娘娘的礼单,箱子都在外头排队,只等着琉璃宫的掌事姑姑过来清点,皇上还不放心,才让老奴先将礼单呈上来,给娘娘过目的。”

“这些都是送给臣妾的?”汝月捧着那锦册,有些发呆,“皇上为何要送臣妾这些贵重之物?”

“你这琉璃宫中,也快要办大喜之事,如何能够不多加妆点,这不过是先前的一部分,还有些,回头寡人想一想,再另外给你送过来,寡人方才想起库内有一架象牙雕花的四扇花鸟宝屛,放在这屋中也算合适,常公公且替寡人记下了。”明源帝十分喜欢汝月此时此刻的神情,觉得有种无辜的迷糊,忍不住探出手指,点一下她的鼻尖,“怎么不能送,难不成,你还不喜欢吗?”

“皇上真正是好记性,那架屏风在库内少说也有百来年了,说是名贵,就没有摆放出来,如今放置在琉璃宫的如妃娘娘处,才是美人珍品相得益彰。”常公公又说了一箩筐的好听话,才退身下去。

明源帝见汝月始终不开口,以为她是欢喜坏了,将那锦册从她手中抽出来,放置在一旁,拦腰轻轻将她的身子搂住,嘴唇贴在耳廓边,轻轻说道:“你身子可真的都好了,寡人想你想得厉害。”

汝月双颊绯红,咬着嘴唇才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取药

汝月觉得自己好像浸润在一汪温暖的水中,久久都不想缓过神来,原来欢爱到了这般温柔的地步,也会让人沉醉得无法自拔,皇上的手臂避开了她的腹部,很轻地搭在她的腰袢,指尖尚有温暖,簇簇地舔舐着她不曾平静的心,她低下头来,微微浅笑,在他看不见的位置,露出一点儿寂寥的心思。

紧贴在身后的人,温热的气息打在后脖颈处,慢慢的,像是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汝月觉着少许的痒,然后是逐渐的心安,屋中的灯烛只留了两盏,光线昏暗而暧昧,她一抬眼却分明见着桌案上那本厚厚的锦册。

皇上突发奇想地送礼,怕是想要坐实了对她的褒奖,又或者是,心里有些发虚,想要刻意地讨好,汝月暗暗摇头,她实在想得太多,他是君王,便是真的做了什么,又何须向一个嫔妃来讨好半分,只需要他露出些许的赞赏,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这一晚,汝月睡得很实,她做了个难得的美梦,梦里头是一家人团团坐在桌边吃饭,妹妹的年纪尚小,还不及桌子高,需要父亲弯身下去,才将妹妹抱到膝盖处坐好,母亲夹了一筷子的热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她知道,她明明知道是个梦而已,还是很开心地将菜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吃得无比香甜。

“娘娘,娘娘。”乌兰见汝月的脸色不对劲,好似被人挟制着咽喉,眼见着一口气都要回不上来,赶紧连推带喊的想将她弄醒,索性用指甲在汝月的人中处按了两下。

汝月吃痛,睫毛颤动几下,悠悠地醒转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娘娘做了噩梦,婢子生怕娘娘被梦境所魇住。”乌兰如实答道。

“不是噩梦,不是,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境。”汝月浮出一丝笑意来,“我梦见了父母双全,凑在一起吃饭。”

“可是娘娘的样子。”乌兰说不下去,索性捧了铜镜过来,“娘娘一额头的汗,气息急促,差些闭气过去。”

汝月不太相信地往铜镜中看了一眼,却正如乌兰所言,额头一层薄汗,将头发都打湿了,脸色发白,颧骨处染着潮红,气色都不太对劲,不由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婢子以前就听人说,怀孕的女子身上阴气重,娘娘的母亲早已经过世了,这会儿梦见怕是不妥,要是娘娘不放心,婢子请钦天监的大人来看一看,压压邪可好?”

“这样也好,不过不用麻烦卫大人了,请掌事臀的明月来一次即可。”汝月轻声说道,“琉璃宫紧闭宫门,若是嫔妃都不能进来,而卫大人却可以,迟早会被人落下口实,拿了软肋,而明月年纪尚小,不过是个稚童,旁人想说闲话也是不能的。”

“娘娘相得周到,只是明月的本事如何能与卫大人相提并论。”乌兰终是不放心。

“他自小跟着卫大人身边,能学的也学得不差,何苦我们也不是要紧的大事,何必兴师动众的。”汝月想着明月当日在卫泽出宫之际,都能去朝露宫中探到究竟,卫泽的本事,他至少也学了又六七分了。

明月来得很爽利,穿着和卫泽一般的白衣,头发束得很齐整,先给汝月行礼,有段日子不见,眉眼间倒是生出少年人的英气勃勃,汝月一向与他交好,也不避嫌,将梦中场景都同他说了,又将门窗都打开,让他细看,明月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在门户处贴了几张符纸,又撒了些香灰,他做事手脚很利索,又没有声响,乌兰见他比往日更添稳重,才放心下来。

“回如妃娘娘的话,娘娘梦见的双亲,怕是已经过世了。”明月等事情都做完,又想一想才斟酌着说道。

“我的母亲确实早年间就不在了,然而父亲只是出了家门做生意,一去未归,如何就知道是出了事?”汝月的声音微微发抖问道。

“娘娘不要着急,听小臣慢慢说来,娘娘说梦境里的人都入平常模样,醒转时,却虚汗不断,脸色发白,那其中也是有讲究的,如果娘娘怀着的是普通胎儿,那南柯一梦反而不会有所遗留,娘娘是身怀龙种之身,体内阴阳两气相冲,所以能够梦到已经亡故之人,如果说得极端,便是娘娘在阳间见到阴间之事,而阴间之人也同样在看着娘娘的一举一动。”明月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道。

“不对,我还梦见了我妹妹,她好端端的在太兴臀住着呢。”汝月反驳道,她虽然知道父亲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怕是夜长梦多,依旧不想听到任何的坏消息。

“那么,娘娘的妹妹怕是已经病了。”明月轻咳一声道,“如果娘娘不信小臣的话,可以遣人去太兴臀一望便知。”

“不是不信,否则也不会请了你过来,可有破解之法?”汝月轻叹了口气才道。

“不算什么大事,娘娘近日来忧思重重才会如此,等心境放开了,即便是梦到这些,也不会觉得身子不适,或者醒转的时候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明月指了指窗户道,“窗外的花丛太高,将日光遮挡了,回头娘娘差人整修掉更好。”

“那么,家父到底……”汝月不死心地又多问了一句。

“小臣能力有限,不便替娘娘解惑。”明月小声应道。

汝月了然地笑了笑,其中几分无奈:“我明白了,多谢你来这一次,回去也替我谢过卫大人。”

明月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请汝月稍许避让开,然后在枕头下面用手指扫了扫:“娘娘这种状况不过是偶尔所为,千万不要挂心。”

汝月原先是不太信这些的,但是前有柳贵妃的事宜,她不敢大意,请明月来,不过是求自己一个心安,等人一走,她还没有开口,乌兰已经料得她的心思:“娘娘是在想娘娘的妹子在太兴臀是不是真的病了?”

“明月的话,不能疏忽。”汝月眉眼之间皆是忧虑,“差人过去问一问。”

“娘娘的妹妹是住在太后的太兴臀,便是有些小毛小病的,太后自然会请了太医去看,娘娘不必费心的,否则传到太后耳中,娘娘有了逾越之为,太后怕是要不欢喜的。”乌兰当下阻拦道,“她才住进去的时候,已经托了秋葵姐姐照应。”

“她是民间长大的,我担心她在宫里头住不惯。”汝月的心思里头,桦月还是她离家时候的孩子。

“娘娘才进宫时,可住得惯?”乌兰低下头来笑了笑道,“婢子才进宫时,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哭几次,枕头就没有干燥过。”

汝月怔了一下,才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是,太后不会对她不好,太后一向是菩萨心肠的,对底下的人都很好,莫说是老臣家的女眷了。”她有些察觉到了什么,张口问道,“乌兰可是不喜欢我那妹妹?”

“那是娘娘的亲妹子,在婢子的眼睛里头,和娘娘是一样的,若是她搬到琉璃宫来住了,婢子一定也尽心尽力像服侍娘娘一样的服侍着。”乌兰睁大了眼睛,看着汝月,“娘娘如何会那样以为?”

“也是,她不过与你匆匆一面之缘,是我多心了。”汝月微微一笑道。

等了片刻,乌兰凑过来说道:“娘娘若是依旧不放心,不如还是让人去太兴臀问一问,娘娘的妹子要是无恙,也省的娘娘牵记费神。”

结果,乌兰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双玉却已经赶了过来,乌兰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当然没有拦着她,只是有些奇怪,来的怎么不是秋葵,却见双玉直接进了内臀,给汝月匆匆行了个礼就道:“如妃娘娘此处可收着一罐碧玉膏,若是还在,请找来交予婢子,等着急用的。”

汝月知道那碧玉膏是擦拭外伤的良药,确实皇上曾经赐给她一罐,不知双玉如何知晓的,正要开口询问,双玉已经自己说了出来:“娘娘的妹子不小心被热水烫了双手,她又是胆小的人,不敢说了出来,结果等我们发现,伤口都化了脓,只会流黄水了,那样一个美人儿,要是双手烂了,可怎么嫁人,婢子们正着急呢,恰好是皇上来了,说娘娘这里的碧玉膏,可以治那伤口,婢子就赶过来取药了。”

汝月只听得桦月受了伤,其他的也顾不上,赶紧地让乌兰去将碧玉膏取出来,交给双玉,才见双玉欢天喜地似的捧了药就走,连礼数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乌兰不由皱了皱眉道:“娘娘不觉得奇怪,为何是双玉姐姐过来?”

“皇上在太兴臀开了一句口,谁来谁就是有了功的,她的性子便是喜欢邀功的,哪里容得下别人在她之前。”汝月了然地说道,心底却是重重一抽,原来明月说得果然不错,桦月确实是受了伤,还是要紧的烫伤。

乌兰见她的神色恍惚,赶紧劝慰道:”娘娘莫急,也不能只听双玉姐姐的一面之词,等我们派去的人回来了,再细细过问娘娘妹子的伤情。”

汝月轻声说道:“近来,皇上去太兴臀似乎勤了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耿耿于怀

等回话的人捎来口讯,确实像乌兰所言,桦月的双手是被烫伤,却没有那么严重,碧玉膏也不过是皇上随口一提,说是可以祛除烫伤疤痕的良药,如今药也送到,皇上也走了,太兴臀里头又是宁和一片。

汝月听乌兰说完这些,细细吁出一口气来,乌兰察言观色,又想到前头汝月说的那句话,有些心头不安的样子,轻声问道:“娘娘若是真的不放心妹妹,婢子看,还是去向太后老人家求个恩典,就说姐妹两人多年不曾相见,尽管如今都在宫里头了,还是盼着念着,容太后放行,让她搬过来住才好,也免得出了些状况,娘娘忧心地茶饭不思。”

其实要汝月一定说出不放心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说不上来,但是皇上初见桦月时候,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就像是个魔咒,压在她心上,挥之不去,更何况皇上去太兴臀的次数,以往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的,如何桦月住了进去,才短短的时日,连她都听闻皇上去了两次,那她不知道的,还不知又有几次,她自问不是个多心的人,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此事当然不能去问,问哪个人都是错,却被乌兰提了出来,毕竟是身边的人,一双慧眼怕是连再小的心思都能看破了。

“娘娘要是怕太后她老人家不乐意,也可以请皇上去说动说动的。”乌兰一心是要帮衬着将桦月搬过来住了。

“不,不用劳烦皇上了,只说是我思念家人,又说方老爷子来我此处述说亲情,我觉得将妹子放在身边才好。”汝月思及当日里太兴臀的情形,太后分明是看好要撮合他们祖孙团圆的态度,若非她没有咽下那口埋了多年的糟心之气,巴巴地赶上去喊一声外公,也就没有后头那么多的事情。

又或者吗,会有更多的事情,也说不定。

乌兰的眼珠子溜溜一转,拍手称好:“娘娘说得才妙,太后瞧着方老爷子的面儿定然是准的,婢子这就一边去请人,一边收拾卧房,早晓得这般,方才那个显功的药膏就不该给了双玉姐姐,留着我们自己用才好。”

果然,将汝月的说辞一字不漏地对着太后说了,太后怜悯她们姐妹俩分散多年,哪里还忍心留人,但说桦月在太兴臀才住了不久,就落下了伤,应该是治好了才送来的,怕汝月等着心焦,太医见过伤,又见了碧玉膏,才说不碍事了,边送人,边又趁机送了两车的打赏,吃苦吃力的活儿又落到秋葵身上。

秋葵倒是没有抱怨,将桦月送到琉璃宫,嚷着要喝好茶,否则就赖在琉璃宫不走了,得了赏的轮不上,苦力的活计从来没少过她。

听得汝月直笑,赶紧让乌兰沏茶,又将最好的茶叶包了两包塞在秋葵手里,外带着还有只明晃晃的金镯子,秋葵一见金镯子,想到了过往的那些事儿,也笑得直咧嘴,进屋来给汝月行礼谢恩:“以后婢子还是只替如妃娘娘做活就好,娘娘打赏的手笔快要赶过皇上去了,双玉也不过得了一匹缎子,哪里比得上这真金白银的。”

桦月在旁,见她们说话这般不忌讳,倒是吃了一惊的样子,她很是乖巧也不插嘴也不搭话,就是带着个浅浅的笑容,坐在那里,穿的是一身米脂黄的妆锦衣裙,她总爱穿同个颜色的衣裙,然后束着撞色的绦子,显得纤腰盈盈一握,无论是走路还是坐姿的身条都格外婀娜好看。

汝月将秋葵这个跑腿的送走了,赶紧让桦月走到身前来,很轻很轻地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包扎地像是粽子似的双手,心疼地直吸气道:“这么大的人了,如何这般不小心,这是在宫里头,还有良药太医的,能够及时医治,如果在外头可就要真的留下疤痕了。”

“姐姐说错了,妹妹便是在这宫里头,也没有及时医治。”桦月的声音又软又小,却是再认真不过的,等汝月诧异地抬起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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