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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师兄-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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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枯心的长相很明艳,却并不讨人嫌,尤其是眉心那颗红痣,在信仰菩萨的两位老人看来,更是福气的象征。贺家平素只有两个老人在住,有些冷清,如今儿子不仅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住,如何不让两人高兴,何况燕枯心嘴甜又讨喜,贺家夫妇虽然嘴上不说,却是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贺夫人甚至朝自家儿子抱怨:“你也跟人家学学,整天像个闷葫芦似的,都不能让娘高兴两回。”

贺云卿嘴上应着,可面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气得贺夫人牙疼,狠狠捏了两把他脸上的肉,才肯放过他。

贺老爷却是直接将贺云卿拉进了书房密室中:“云卿,上次爹给你的两本秘籍,你练了没有?”

“练了。”

贺云卿干脆将自己外出历练一年多的经历向贺老爷细细讲述了一番,贺老爷焦急心疼的同时,心中却也多了一丝骄傲。修仙之途危机重重,不过儿子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他做父亲的,也只能一路支持到底了。

“云卿,那两本秘籍毕竟来自于贺家。”贺老爷道:“贺家立于北域已有数千年之久,族中子弟成千上万,个个实力非凡,若是云卿你以后游历北域,万万不可将这两本秘籍中的功法展露人前,若被贺家知晓,恐怕于你不利。”

贺云卿点头:“爹,我明白的。”

贺老爷并不知晓,他已经去过北域了。只是那一片苍凉的雪花和那一段并不算美好的经历让他打算一辈子都躲着那个地方,更何况,北域还是萧家的大本营。

就好像他厌恶的他心痛的人都集中在了那里。

“你的那个朋友去了南域,可有消息传来?”贺老爷捋须叹道:“修仙无情,爹是凡人,这辈子倒也能过得安生,我那兄长多年不归,爹也只盼能得他一点消息换个心安罢了。”

贺云卿摇摇头,与左道蕴自珑渊秘境一别,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

父子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

晚上,贺夫人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四个人边吃边聊,一会儿便把一桌子菜吃得精光。两位老人自是没有吃多少,反倒是燕枯心非常给面子,一桌菜有一大半都被他扫荡了干净,只把贺夫人哄得笑容满面,一会儿就对他比自家儿子还要亲密了。

“真饱。”燕枯心揉揉自己的肚子,躺在木椅上,百无聊赖地勾着贺云卿的小腿。

“给你安排了客房,你还过来做什么?”贺云卿面色不善。

燕枯心唇角一弯:“伯母知晓我与师兄感情深厚,特意安排了师兄与我同寝啊~”

“师弟怕是又忘记了什么。”贺云卿看着他,“不如师兄帮忙把师弟扔出去?我屋后恰是花园,环境清幽景色别致,不如师弟去那里住一夜?”

燕枯心翻了个白眼,那几天的惩罚他可没忘记呢!

他的腰现在还疼着呢!

师兄真是太不解风情了!燕师弟盯着师兄瞅了两眼,神情哀怨。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在实习,只能更这么多,非常抱歉⊙﹏⊙下周五周六一定双更

第四十七章 恨意

一连住了半月,贺云卿白日陪贺老爷下棋品茶;或是和贺夫人上街闲逛;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晚上则静下心来巩固修为;或许是心情愉悦的缘故;心中压力渐渐消弭,实力在不知不觉中精深了许多。燕枯心一直陪在他身侧;修炼对战,两人的默契比之前又深了一层。

最高兴的人却是贺夫人。

自家儿子拜入仙门,又是仙门大师兄;别说普通的乡间人家;便是凡人眼中强大无比的修仙世家,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的。说实话;贺夫人并不清楚自家儿子究竟是什么实力;但每次带儿子出去见客,那些夫人们羡慕的神情总能让她得意很久。这几次见客,她也捎上了燕枯心,两个俊美非凡的少年甫一露面,就在附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贺家子的名声顿时攀升至巅峰,便是贺家夫妇做生意时也便利了许多。

“云卿。”贺夫人推门进来,便见自家儿子仅着一件单衣倚着窗边看书,当下眉头微蹙:“天气渐渐转冷,怎么不多穿些?”

贺云卿放下书,伸手就要披上道袍。

贺夫人按住了他的手:“以后在家别让娘看见这土里土气的袍子,娘新给你做的衣服,你穿上试试。”

她冲着一旁撑着下巴打瞌睡的燕枯心招了招手:“枯心,伯母也给你做了件,你过来看大小合身不合身,不合适了我再去改。”

燕枯心本还蔫蔫的没有精神,闻言却是眸子一亮。入眼的是一套水蓝色的丝绸长袍,纹绣并不繁复,却自有一股清新意味蕴含其中。袖口两侧用白线扣出云纹,针脚如行云流水一般细腻而大气,燕枯心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件袍子,虽非他最喜欢的红色,但这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亲手为他缝制衣衫,这份情谊毕竟不同。

那一头,换好衣服的贺云卿自里间走出,燕枯心眸色更亮。

贺夫人给两人做的衣服,竟是一模一样的。贺云卿皮肤白皙细腻,这件长袍不仅衬托出了他的仙气,更是无意识地减弱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极为贴合。燕枯心仔细凝视了许久,抚摸着长袍,便也立刻换上。

与贺云卿不同,燕枯心此刻的模样就好像凡尘中的贵公子,一笑之下更是勾人,长袍下摆随意地撩开,无形之中便多了一股散漫的味道。

贺夫人笑容满面:“这就好像我又多了一个儿子似的。”

燕枯心靠在他身边,口气有些哀怨:“可是师兄一点都不想我当他的弟弟。”

贺夫人奇道:“这是为何?”

贺云卿慢悠悠地扫了燕枯心一眼,瞥见长袍下两条修长的腿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因为他太蠢了。”

贺夫人:“……”

师弟中枪倒地。

贺夫人瞥见他这副搞怪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她这个儿子性子一向清冷,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人可不多。虽然燕枯心不过来了十几天,可从他们平时的相处看,师兄弟感情确实很不错。她可不想儿子到了二三十岁还是这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偶尔转变一下表情,贺夫人还是很乐意的。

贺夫人走后,一直保持着沮丧情绪的燕枯心磨磨蹭蹭地贴上来,控诉道:“师兄为何说我蠢?”

贺云卿不理他。可缠惯了他的燕枯心岂是轻言放弃的人,干脆坐到窗边,一双长腿在贺云卿眼前晃来晃去,直闪花了贺云卿的眼。可他偏偏好似不知晓一般,身子越贴越近,丝绸长袍本就薄,身体的热意贴上来,惹得贺云卿身子颤了颤。

“松开。”贺云卿换了个方向继续看书。

某人再一次贴上来。

贺云卿又换了个方向。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遍,贺云卿书都快看不下去了,他才磨磨蹭蹭地站到一边,一双妩媚的眼视线灼热地盯着贺云卿,一刻都不曾转移。

时间流逝着,一转眼便是月末。贺云卿暗自思量着玄游子结婴的日期也快到了,便歇了修炼的心思一心一意等着玄游子的消息。

可是一月过去,贺云卿足足在家中待了接近两个月,却始终没有玄游子的消息传来。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看向燕枯心:“我们回门中看看吧,师叔当日明明说的两月之后,到了今天仍没消息,我担忧他可能遭遇不测。”

燕枯心眉头微蹙:“也是,师叔虽然跳脱,却也不是不知正事的人。”

两人便立刻从贺家动身,临别之时,贺云卿丢下了数十瓶丹药给贺家夫妇,在二老泪眼汪汪的神情中离开了贺家庄,赶往玄机门。

两人均是金丹期中的佼佼者,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山门口。

刚刚停下不久,两人便感觉到了山顶上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的剧烈波动,当下交换了眼神,运起灵力,齐齐向山顶赶去。

果然!

一眼瞥见那个身影,贺云卿的气息便紊乱了些许。燕枯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玄楼之上站着的一个身影。日光耀眼,那人的身影逆着光有些模糊,但燕枯心还是从他的大致轮廓看出来,那分明是个魔修。

“啪啪啪……”明泽轻轻拍着手掌:“贺云卿,你果然回来了。”

“云卿,快走!”

眼前的景象让贺云卿呼吸都快停止了。掌门镜虚真人虚弱地坐在玄楼广场上运功,他身侧围绕了几个金丹期的师伯……贺云卿向右看了一圈,他的师父玄云子面色发白,身上灵气波动全无,而本该结成元婴成为本门第二位元婴修士的玄游子竟是口吐鲜血,体内灵气暴动到极致,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他快步走到玄云子身前,细细探测着他的情况。

玄云子受伤极重,贺云卿触手所及尽是伤口,甚至他体内那颗金丹都好似失了灵性一般再不能为他提供灵力,整个人躺倒在地,除了些微的呼吸之外,几乎察觉不到生机。

“云卿……快走……”玄云子瞧见一直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徒弟,唇角勾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他轻轻拍了拍贺云卿的肩膀以示安慰,但下一秒,他的手悬在半空,怔怔地看着贺云卿,说不出话来。

他的徒儿,他从六年前看到现在的孩子,哭了?

怎么会?

玄云子不敢相信,可是面前的少年红透了的眼眶和手心里温润的湿意都让玄云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悬在半空的手伸了出去,轻轻拍着贺云卿的脑袋,动作柔和无比。

“为师无碍。”知晓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玄云子仍坚持道:“云卿,你走吧,你打不过他的。”

贺云卿却是冲燕枯心招了招手,将玄云子交给他,转身去看玄游子的伤势。

“师叔……”一滴,两滴,三滴……贺云卿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是看到这些平时最关心他的人变成这副模样,他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住。

师叔本该成为玄字辈第一位元婴修士,护佑玄机门安盛……这个憔悴苍白的人是谁,还是那个“小云卿小云卿”喊着他,嬉笑怒骂,问他要酒喝的师叔么?

玄游子吐了一大口鲜血,笑容苍白:“小云卿,你看不到师叔的结婴大典了……”

贺云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沾湿了他的长袍,融进了玄游子的鲜血之中,冲散了那一点点鲜红。

贺云卿瞪视着玄楼顶端的明泽,眸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为什么?”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水蓝色的袍子在风中飘起,他步履极慢极轻,却似挟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势,一步一步,他面容沉静,与明泽相对,就好像这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二人,旁人都不在眼中。

此刻,若是有人细细观察贺云卿的神情,定会发现步步走来,他的眼眸竟是渐渐染上红色,红色渐深,由浅红转为深红,最后竟彻底变成了血色,看起来尤为可怖。

明泽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瞥见他血眸的那一瞬,神色微变。

而一边的燕枯心虽然帮着照看玄云子,可视线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贺云卿。他紧抿着唇,指尖握成白色,看着贺云卿的神情也染上了淡淡的感伤。

……师兄,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愿意支持你。

玄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子静静站立,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

“明泽,我自认与你并无仇怨,你却伤我数次……”贺云卿拔出剑,血眸盯着剑身看了一会儿,便挥出剑。

澎湃的剑势立刻笼罩了整个玄楼,明泽站在楼顶,任剑气冲来,贺云卿面色不变,转身又送了一剑。

明泽破开剑势,轻哼道:“我这次来,是将你带回魔族的。”

“哦?”贺云卿声音暗哑,“那与我师门何干?”

明泽面露不屑:“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更何况,他们都是贺云卿师门之人,明泽根本不介意送他们一程。若不是尊主病重,他何须带回这个人族,这些蝼蚁竟敢阻拦于他,就该有被杀死的觉悟。明泽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何况他一向深恨人族,自是大开杀戒,他就不信,死了这么多人还逼不出贺云卿!

剑势惊人,可是明泽的气势更为惊人,激战片刻,贺云卿便处于下风,中了明泽一击,顷刻显出颓势来。

正在此时,场上却不知何时跑出个人来,死死抱住明泽的身体,咬牙冲贺云卿喊道:“师父快跑,不要伤害我师父!”

那瘦小的身影明明只有明泽的一半高,却死死拽着明泽的后背不肯撒手,牙齿甚至咬住了明泽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云逸!”

眼见那身影被明泽重重一击扔了出去,贺云卿运起一道灵气托住小孩,直到他安全站到地面方才安下心来。

明泽冷冷一笑:“自顾不暇还有空管别人?”

又是一道极强的气势挥出。

贺云卿静静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明泽,你今天必须死。”

他不死,贺云卿一生都难以心安。

上一刻,明泽眼中嘲讽的笑意仍然清晰,但是这一刻,他却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疯了?”

他看到的,只有贺云卿通红如血的眸子。

这双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平静,然而,正是这一份平静才分外让人恐惧。

明泽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僵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而那一端,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逐渐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虐,预警。

可是现在的虐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虐,各位坚持住,要淡定。

话说写到这段我也好想把魔修渣了肿么破

第四十八章 沉睡

“云卿!”

那一端;燕枯心托着玄云子,视线焦灼地望着那远方的身影;指甲陷进肉里带出血来也没有在意……他痴痴望着那人;忽然落下泪来而不自知。

“贺云卿你疯了……”明泽满脸不敢置信;运起浑身灵力试图摆脱此刻的胶着状态,但是贺云卿岂能允许他逃离,一双血色的眸子盯着明泽,唇角却是微微弯起一丝笑意。

贺云卿开口了:“我没有疯。明泽;你是为明辉而来的么?”

“尊主中了虫毒……”

“所以需要我去魔族救他么?”贺云卿喃喃自语;“因为我的血?”

“因为我欠了他一条命么?”他看着明泽;“所以还给他比较好?”

明泽怔怔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人。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贺云卿眸中的血色已经淹没了他瞳孔的颜色,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地飞舞着;血雾漫开,玄楼砖瓦碎裂四散到广场上,贺云卿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放纵,要爆炸……

“你……”明泽尚来不及说什么,便觉一股气息瞬间将他淹没,他一向为以自豪的实力竟丝毫反抗不了……

“轰!”

剧烈的爆炸化作一阵火光,燃烧在玄楼之上,随后,一个婴孩状的灵体便缓缓窜出,盯着火光瞅了一会儿之后,便作势要溜走。燕枯心红着双眼,一拳便冲向那灵体,直到那灵体在他手下彻底粉碎,他才失魂落魄地盯着火光,寻找他想要看到的人。

“师兄……师兄呜呜……”从来不曾在人前展示过软弱的少年,此刻却哭得像一个孩子。前一刻他还在为和师兄一样的袍子而沾沾自喜,这一刻,他却迷茫得好似要离开这个世界。

师兄在哪里?

他的师兄呢?在师兄挥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师伯的时候,在师兄眼中血色弥漫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上前阻拦……他为什么接受师兄的选择,他为什么天真的以为师兄不会死?

现在他把他的师兄弄丢了,他要去哪里找他的师兄?

火光弥漫。

燕枯心拳风挥开火光,一步一步,不肯放过一丝痕迹。水蓝色的长袍沾上黑灰,下摆被火烧了一半,燕枯心也不曾在意,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寻找着,越找越失望,越找越心痛。

漫天火光。

一个身影蓦然出现在火光之中。

燕枯心眸子猛然绽出一点星光,那星光愈发璀璨,隐有星火燎原之势。他默默走上前去,步履沉重得有如身负千斤重担。那个火光中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纵然满身伤口与脏污,可燕枯心还是认了出来,那是他的师兄!

化成灰他也认得!

当真站到了贺云卿面前,燕枯心才觉得身上所有的力量忽然被抽空,他想触碰这人的脸颊,可手臂却忽然软了下来,他整个身子瘫倒在地,眼泪顺着面颊流到了胸口,他也并未察觉,只怔怔看着眼前的人,犹如一座失去了意识的雕塑。

“师兄……”

燕枯心喃喃轻语,下一刻,他再次爬起身来,缓缓地靠近贺云卿身边。双手托住贺云卿的身子,察觉到他生机的渐渐流逝,燕枯心心中悲意更甚,绝望染上眼眸,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灰。

一双手忽然触上了他的脑袋。

纤细的冰凉的手指温柔而轻缓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渐渐下移,拍上了他的面庞,耳边响起一阵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别哭。”

燕枯心以为出现了幻觉。

仿佛僵住了一般转过头去,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掌映入了他眼帘,那躺在地上的人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似乎只要抬手,就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最醒目的却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而是他的头发。

全白了。

原本如墨一般的长发,此刻却比他的皮肤还要苍白,散在颈间,只须看一眼,便让他觉得心痛。

燕枯心死死咬住唇,要说出口的话梗在喉头。他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头掠过一丝哀伤。

他说:“那个魔修的元婴想要逃,被我杀死了。”

贺云卿嘴角弯起一丝苍白的笑容:“做得好。”

“背我起来,我有些累。”

燕枯心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把贺云卿放到他背上,再轻轻地把他背下山,直到二人停在居所前,他方才缓缓放下贺云卿。

“师兄……你的修为?”

贺云卿却没有出声。燕枯心吓了一跳,忙闪身跳到床上查看他的情况……直到发现贺云卿只是睡着而并没有出事的时候,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却也只是稍稍安定而已。他分明知道,师兄的修为已经没有了,甚至苦苦练成的金丹,也因为自爆而彻底碎裂。

燕枯心静静望着贺云卿的睡颜,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贺云卿睡得很沉很沉,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的他靠在医院病房的窗前看着书,阳光很大,晒得他有些热。病房里的人来来回回换着面孔,而他永远困在那里,日光热得他快要渴死,他却只能永远看着窗外的日光,看不到希望。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贺云卿才醒了过来。

他有些热,体内空荡荡的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稍稍动一下就有一股强烈的痛感传来,让他有些难受。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可是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记得,自己好像和一个魔修的战斗中自爆了金丹……但是他究竟是为什么和那个人发生了冲突,贺云卿却是全然不记得了。

推开门,日光刺眼到让人心惊,贺云卿跨过门槛,却不防身子猛地往下坠,他呼吸也紊乱了起来。他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衣,眼下却是寒冬时节,虽然玄机门内灵气笼罩不受凡尘气候影响,可贺云卿体内毕竟虚弱,竟是觉得有些寒冷。

他试着运起灵力,却发现体内竟是一丝灵气的波动也没有。贺云卿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当即坐下来尝试了十数遍,然而,灵气却好似被什么东西阻住了一般,任他尝试了多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为何?”

忽然间,他露出一丝苦笑。

好像是在与那魔修争斗的过程中,他实在是争斗不过便只能自爆金丹……至少在玄机门的历史上,自爆金丹能够活下来的修士,目前应该只有贺云卿一人。

“云卿?”

贺云卿转过身,却见一身道袍的玄云子满脸惊喜地看着他:“你醒了?”

“师父。”他明明记得玄云子那日被那魔修所伤,怎么现在居然没事儿了?略观察了一会儿,他看出来玄云子身上的气势很微弱,比之他自己也强不了多少,当下眉头一皱,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

“你也不必难过。”玄云子拍拍他的肩膀,“师父这一世只有你一个弟子,修为没有了可以再练,何况为师好歹是金丹修士,修养个六七十年修为还是会回来的。”

“你还年轻,慢慢来。”玄云子看着弟子满头的白发,目中闪过一丝悲凉,“我听闻世间有一本秘籍,可使金丹破碎的修士重新修炼……”

贺云卿咬唇:“嗯,徒儿知道。”

良久之后,贺云卿盯着手中一道伤口,问道:“师父,你可知那魔修为何围攻玄机门,他与我们素不相识,又为何在门中大开杀戒?”

玄云子的动作猛然停住了:“云卿,你不知道?”

贺云卿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他脑中确实有离开玄机门游历的记忆,但关于魔族的记忆,却仍是以前在书中读到的,他自是不清楚魔族为何来玄机门围杀。

“不知道啊……”玄云子刚想说些什么,远处传来的人声却将二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站在不远处的,分明是燕枯心。

不过睡了一觉醒来,燕枯心却成熟了不少。一双黑眸中淀积着稳重,再不复曾经散漫的模样。他今日身穿一件黑色的道袍,不仅衬得他年岁更大了些,更有一股难言的威压萦绕在他身周。贺云卿见到他这不同的模样,心下自是有些诧异,因而第一眼他也没有急着打招呼,反倒怔在那里没有吱声。

“师兄,你醒了。”燕枯心飞身闪至他身旁,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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