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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师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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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卿面容平静:“没有关系。你刚才所为已经救了我们的命,我原也不该贪多,无论如何,多谢你。”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平静得犹如无痕的水面。
一句“我们”,一句“多谢”却让明辉死死攥紧了拳头,气血都有些紊乱起来。他深深地看了贺云卿一眼,道:“我救。”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他一定会全部完成。
对话中的两人并未发觉,山后一处陡峭的崖壁旁,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盯着二人看了良久良久,若是有人细细观察,定会发现,那人的脸与贺云卿竟是有几分相像。
燕枯心的伤初看很严重,细细看来更是惨烈到了极致。肩窝那个被血手老妖鬼爪穿过的洞黑黝黝的,有些地方甚至流着脓,一股腥气扑面而来。贺云卿解开他衣衫,才发现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伤口,甚至有几处骨头都变了形,原先贺云卿都没有发现。
他心里愈发酸胀起来。
一次又一次,这个家伙总是忘记自己的安危去保护他。
他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
因为他的穿越,原小说中大多数人的命运都改变了。而燕枯心无疑是其中改变最大的一个……贺云卿想,燕枯心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改变的,或者说,他的改变只为了他一个人。
前世今生贺云卿爱和被爱的经历都太少,但尽管如此,他的心还是一次又一次被燕枯心震撼着。他一点一点蚕食着贺云卿生存的空间,也让他越来越离不开。
明辉正翻着燕枯心的身体,缓缓向其中注入着灵力。燕枯心受伤太重,体内经脉破碎得不成样子,他便一点一点替他理顺体内经脉,运转了约莫半个时辰,燕枯心方才缓缓醒来。
明辉的手尚贴着他的胸口,燕枯心诧异半晌便倏然明白了一切,望向明辉的神情有些不甘愿,然而他终是没有说什么,反身坐起来,手臂下意识地搂着贺云卿,却不忘对明辉说一声“谢谢”。然而,他眼中敌意深重,头发都好似竖起来一般,这声“谢谢”着实没有什么可信力。看他的模样,见到明辉竟似比见到那血手老妖更让他警惕。
明辉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一句话便让燕枯心眼中敌意又加深了几分。
但对上贺云卿满是担忧的眼神时,那丝敌意便渐渐消散了。他眸色温柔地看着贺云卿,手臂环得更紧,这一次倒不是向明辉示威,而是见到彼此都安然,他忍不住喜悦而已。
正是这下意识般的举动让明辉眼神愈加暗淡了起来。
但他从没有放手的打算。
前面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了住所,他便静静跟在身后,就算燕枯心一直怒目相向他也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妒忌,反而面容平静地看向他。
燕枯心几乎要气炸了肺。
看向明辉的眼神已经带了赤=裸裸的敌意,若不是明辉救了他这一份恩情,他怎么说也要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走了一会儿,几人便走到了贺云卿的居所。依照燕枯心的意思,他自是希望师兄去别的地方养伤,免得住处这么私密的地方也被那讨厌的魔修看见。但贺云卿却觉得不必如此拘泥,干脆几人一起前往,左道蕴也在其中。
这是明辉第一次过来。
外院风光有些不显,进入内院,庭中栽了一棵桂花树,树下仅有一片草地。几人进屋时,明辉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与贺云卿平素的风格类似,他的屋子也是素净淡雅,墙上挂了几张字画,屋内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而已。
吩咐小童泡上清香的灵茶,几人落座,恰好将四张椅子坐满。贺云卿先将满身脏污洗去,方才走出来,静静品着茶香。他面色明显有点不自然的苍白,昆仑石尽管畏惧明辉的存在,却还是有些不忍心,暗暗给他输送着灵力。明辉似笑非笑朝着贺云卿胸口看了一眼,也未点破。
见另外三人气氛尴尬,左道蕴先开口:“既然你门中已经无事,我过几日也要告辞了。”
燕枯心呷了一口清茶,只觉清香扑鼻,神色立刻清爽了不少:“为何不多留两日?”
左道蕴摇了摇头:“我本也是顺路过来看看,如今时间已经够久,我也该回去了。”
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室内,左道蕴闭口不言后,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是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茶快要喝完了,贺云卿又让童子冲泡了四杯送上来。
他倒还算处之淡然,对面的燕枯心却是紧紧盯着明辉,眼中满是怒焰。明辉看似静静品茶,可那副漫不经心的悠闲模样却着实像是在挑衅。燕枯心终是“啪”地一声搁下杯子,头一偏,问道:“明尊主这次打算在我玄机门待几日,我玄机门只是小庙,恐怕容不下明尊主这尊大佛。”
明辉神色淡淡,闭上眼似在品评茶香,良久之后才仿佛听清燕枯心的话语:“修士修心,岂能为外物所扰?玄机门依山傍水风光秀丽,正是静心修炼的所在。我既无害,燕掌门又何必赶我出去呢?这位道友不愿在此多留燕掌门倒是好心相劝,我诚心来此,燕掌门却为何再三阻挠?”
燕枯心翻了个白眼:“我已说过数次,道魔不两立。”
明辉甩了甩衣袖:“便是我想在此留多久,这玄机门中恐怕也无一人拦得住我。”
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倒是让燕枯心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将觊觎的目光黏在自家师兄身上,偏偏自己又发作不得。
贺云卿看到明辉这样也是略微怔了怔。刚刚明辉这副做派,却是像当年二人初见时,明辉在山洞中呼来喝去问自己要吃的的样子。可惜自那以后,他所见的明辉就是真正的魔族尊主了。
如明泽所言,他是带领魔族复兴的人物,又如何能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贺云卿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明尊主日理万机,如何能在本门浪费时间?”
刚欲抬头便对上了明辉的眼睛。
他目光黑白分明澄澈无比,专注的模样就好似星河洒下的银辉:“我这次来,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看一看,你莫要想拦着我了,暂时我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态度果决,贺云卿便也没有多加阻拦,燕枯心扁了扁嘴,终是不忍违逆自家师兄的意愿,暗暗瞪了明辉一眼,便也将此页揭过了。
只是明辉这话说完之后,屋内的气氛却是更尴尬了一分,几人也没有了开口的心思,略略敷衍了几句也就散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贺云卿与燕枯心均是闭关疗伤,门内事务则交给几位玄字辈的师伯处理。
屋内。
昆仑石百无聊赖地吊在床顶上晃晃悠悠的,盯着贺云卿尚未愈合的伤口直皱眉:“唉,为今之计,还是要快快加强你的实力啊!那血手老妖实力虽然强了一些,可比起大陆上真正的高手,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贺云卿问道:“昆仑石,你可知道贺家?”
昆仑石跳下床,略思忖了一会,才道:“贺家并非上古遗留下来的大家族,若是我推断得不错,贺家应是在修真界资源枯竭之始崛起的,那时许多大门派衰落,贺家夺走了许多珍贵秘籍才由此崛起,发展到如今,实力倒也不容小觑。你那两本秘籍,云隐术应是出自上古仙门,出云变却应是贺家自己钻研得出的。”
“不过这些大家族一向嚣张惯了。这次他们派人过来对东域各门派动手,去奉天派的二人虽是最终灭于血手老妖之手,可毕竟奉天派被灭,玄机门却仍屹立不倒,他们难免会迁怒。”
“嗯。”
昆仑石说道:“待你伤好后,我便将我手上的法决交给你修炼,若是运气好,你想晋升元婴也是可以的。”
贺云卿笑道:“还是等真正突破了再说吧。”
一人一石便也不再出声,贺云卿静静闭上眼睛修炼,他体内灵气已渐无滞涩感,剑意也圆润了许多,只是那血手老妖出手着实狠辣,他体内暗伤足足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算有了好转。
贺云卿的修为也就此稳定在金丹后期,暂时还没有突破的迹象。
待他养好伤真正结束闭关状态时,已是两月之后了。
自血手老妖那一仗过后,门内弟子均是朝气蓬勃,奋力修炼。因而贺云卿出来看时,反倒觉得门内弟子身上均多了一分肃杀之气,唯有经历过险恶,才能拥有的肃杀之气。
他披着一件白色的袍子便向演武场走去。
“贺师伯。”
“贺师伯好。”
“……”
遇到弟子打招呼,贺云卿均是点点头,微笑以对。
不一会儿,他便走到了演武场边。
与他刚入玄机门时不同,此刻的演武场上聚满了弟子,三五成群相互切磋或是独自修炼,而那正中央站着的人却是让贺云卿有些吃惊,那人分明正是明辉。
明辉穿着件靛蓝色的长袍,下摆几乎着地,若不细看,只以为他披着一件女子的长裙,此刻正被一群年轻弟子围在中央大声谈着什么。弟子们脸上笑容灿烂,明辉也没有任何不耐烦之色。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将一套剑法走了一遍,明辉随后走到他身边,在剑身以及那弟子身上点了两下,那弟子满面通红却不住地点头,明辉方才将他放回去,再指导下一个弟子。
他的神色认真无比,周身环绕的也是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息,倒是与贺云卿记忆中的明辉大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呦西,这章有六千字。
码字的时候一个群都在为DM关站而愤怒,所以作者情绪也受了一点影响。
不过更新依旧,作者会一直坚挺的。
感谢
归翛的地雷
╭(╯3╰)╮
第六十三章 离去
日光明媚;衬得明辉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画中一般;愈发清俊挺拔。待得贺云卿缓缓走近;众弟子纷纷停下动作喊着“师伯”,明辉却恍若未觉,直至那些弟子识趣地退开;他才抬起头来,注视着慢慢走近的少年。
说是少年或许也不太对。初见他时;他虽只有十三四岁却成熟稳重;而眼下七八年过去,这人已经长成了青年的模样,有了自己的决断;也更容不得背叛。
可在明辉眼中;他却仍是自己初始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眉目轮廓或许更清晰了一些,实力强了一些,气质更飘逸了一些,可心头最本质的东西还是没有变。
“你的伤好了?”明辉挑眉道。
贺云卿点点头:“嗯。”
“看来那颗石头倒也不是全没有作用。”明辉笑了笑,“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恐怕也没人能认出大名鼎鼎的昆仑石。”
贺云卿问道:“你打算在玄机门待多久?”
“我自己还未确定。”见贺云卿眼中防备之色还未散去,明辉露出一丝苦笑,“你不必防备我,我若是想动手,此处无人可以拦住我,这一点你也很明白。”
贺云卿没有回应,可紧紧抿着的唇却泄露了他的情绪。他早已对明辉心灰意冷,却也知晓这人虽是魔族,却也算得上正人君子,并不会无端伤害玄机门弟子。他担忧的是,若是这人再温柔一点,自己会不会再次被哄骗住?他没有再次沦陷的打算,因而这人神情便是再温柔缱绻,他也要牢牢控制住自己的内心。
再也不要让自己受伤。
眼前风光正美。放眼望去,四周山壁均是一片墨绿色,青草香气飘进鼻尖,一瞬间便让人心情舒畅了起来。演武场恰好在中间一座山峰的峰顶,弟子们都退到了角落,唯有他们二人并肩而立,轻声说着话。
两人间的距离既不算近,也不算远,看似只有一线之隔,中间却横亘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略微怔然了片刻,贺云卿才问道:“你那时候不是中毒了么,毒如何好的?”
明辉情绪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阵,被身边的贺云卿巧妙地捕捉到了。他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视线偏转,与明辉的视线相对。
隔了许久,明辉依然没有出声。
贺云卿叹了一口气,竟是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一股明辉难以言说的沧桑,他微微皱了皱眉,却不敢去看贺云卿的眼睛,视线游移。
贺云卿道:“那时我在中域参加了一个拍卖会,竟在其中见到了魔族修士拿出来拍卖的避毒珠……你既中了毒,又为何不去用那避毒珠?哦,我猜,应是你实力太强而那虫毒又太厉害,避毒珠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又是我扔回去的东西,所以……”
话未说完便见身边人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一声“住口”便让贺云卿停下将要出口的话。
他轻轻笑了一声,道:“你让我住口,却也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明辉,神色从容:“我再提这些并不是质问你或是想让你后悔,于我而言,那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是想问一问,想听听你的答案,毕竟那个时候的我,真的纠结了很久。”
明辉叹了一口气,道:“你何必如此轻贱自己?”
“那日我被虫毒所伤,那虫毒太过厉害,正如那黑衣人所言,我中了虫毒,能活的期限不过仅有三年而已。明泽……他趁我昏睡,便将那颗避毒珠偷出来卖掉,我族与大陆上许多门派也有些交情,他便趁此机会,将之放到了你必经的那条路上。而后来他的所作所为被我知晓,我便将他关了禁闭,也封了他的修为,却不知为何他竟逃脱了,反而前来玄机门找你的麻烦。”
贺云卿问道:“那他所言,要将我带回魔族你可知晓?”
明辉摇了摇头:“我那时中了虫毒早已失去了意识,又如何能吩咐他?”
顿了顿,他停下步子,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承认我那时做错了,我太过信赖明泽……而那时我以为我已不能活下去,不忍你为我伤心,才与明泽排了一出戏逼你离开魔族。”
但这个决定,却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他不想让这人伤心,却还是彻底地伤害了面前这个人。
贺云卿微微一笑:“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明辉开口道:“我没有死,若是我中毒而死,我便不必来见你。可既我没死,便是上天垂怜,我欠你太多,总要还给你。还有那毒如何解的,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贺云卿轻轻抚摸着手臂,某一处曾有过一道深深的疤痕:“嗯。”
他承认,或许明辉所做只是出于无心。
可这世间有太多无心与巧合,渐渐融合起来,却变成了无法阻挡的必然。
若是……若是,贺云卿勾勾嘴角,这世间又哪有那么多的假设,他甚至要感谢明辉的无心,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能够爱上燕枯心?恐怕他还要陷入哀伤绝望之中,却无法得到救赎。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明辉说完这些,见贺云卿一如既往的淡然,心头不禁多了一丝颓丧之意。然而他也非那情绪多变的人物,片刻之后便也恢复了常态。
二人又在崖边站了一会儿,一道匆忙的身影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二人背后。
燕枯心对于眼前的场景极度不满……纵然他承认,明辉风姿远超常人,师兄曾经有意于他也属正常,可看到这二人并肩而立的景象,燕枯心只觉一股怒气蹭蹭往上窜。
心头甚至有些哀怨。
师兄这家伙,明明知道这该死的魔修是要来挖墙脚的,怎么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动作粗暴地挤开两人,燕枯心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先是将多日不见的师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唇与耳垂是重点检查目标,见并无任何异常,燕师弟怒气平息了些许,问道:“师兄你伤好了?”
贺云卿将他动作神情收入眼中,颇觉得好笑:“好了。”
“山顶风大,就算伤好了师兄也要好好休息,别和不熟的人出来吹风……”燕枯心蹭了蹭贺云卿的衣袖,口中埋怨与其说是说给贺云卿听的,不如说是对某位魔族尊主□□裸的挑衅。
就好像贺云卿穿越之前看过的《冰河世纪》里的松鼠护着松子一样。
燕枯心是那只松鼠,而贺云卿便是那个他死死咬着不肯松手的松子,不管是谁,都别想从他手中把师兄抢走。
贺云卿最终还是被醋意横生的燕师弟拉走了,只留明辉一个人站在崖顶,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如同一棵伫立多年的松树。
第二日明辉就离开了玄机门。
燕枯心松了一口气,一日比一日愈加黏着贺云卿。
门中生活渐渐平静下来,但整个修真界的局势却是风起云涌,玄机门偏安一隅之地所受波及不大,但整个东域的气象却是变幻莫测起来。血手老妖灭掉了奉天派,东域十三家八品宗门已去其一,只剩十二家。八家七品宗门中,有一家多数修士为那毒虫所伤,直接降到八品宗门。六品宗门铁器宗为二品宗门清远派所据,而其他宗门虽说未有大的变动,整个东域修真界却都有些人心惶惶。
玄机门自是不能免俗。
自那日燕枯心与贺云卿的关系在众弟子面前曝光以后,众弟子看向二人的神情虽然仍有崇拜,却总带着一丝暧昧的感觉。修士遵从本心,男子间结为道侣之事也很常见。他二人既有情,弟子们自然支持,可每当二人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数双亮晶晶的眸子却让贺云卿觉得很难消受。
贺云卿却不知晓,他与燕枯心二人实力在这门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贺云卿还好,昏睡两年他在门中的名声渐渐不显,燕枯心却不一样,他年纪轻,实力偏偏与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相当,再加容貌也是远赛普通男子,因而尽管他这二年间总是一副严肃冷峻的模样,门中却有不少弟子对他芳心暗许,男女皆有。
燕枯心与贺云卿的关系一曝光,尤其是贺云卿亦在众人面前展示过超凡的实力后,那些弟子纵使心有不满却也只能打了退堂鼓,将目标对准其他年轻的修士。
这一切,都是贺云卿未曾经历过的。
修真界中强者为尊,这也是为何许婉蝶纵使拜入玄英门下,却仍不断勾搭实力强劲的男弟子。有了强者的庇护,资源更多,修炼时也会受到指点事半功倍。当然,亦有弟子不屑为之独自发奋,这也只能说是各人选择不同。
修士修仙,可真要如仙人一般真正无欲无求,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倒是燕枯心心情渐渐愉悦起来。往日他顾忌着身份,再加师兄面皮薄,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整个门派的人都知晓了,他行事愈发没有顾忌起来,每日只恨不得能住到贺云卿的院落中。
贺云卿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住处,却被这人连哄带骗,搬到了玄楼离听雪殿最近的一处所在。
但燕师弟的奸计终是破灭了。
他忘记了,玄楼是谁的地盘。
作者有话要说:DM打不开……
我本来是打算这篇文完结了开新坑的
什么时候才能解冻啊啊啊啊!
第六十四章 苦恼
玄楼有两尊燕枯心惹不起的大佛。玄云子虽是看着燕枯心长大;可在他心里,燕枯心的地位比起自家徒弟总要低上一分;再加燕枯心几年前做过不少荒唐事儿;如今虽已转入正途;在玄云子看来却仍非值得托付的人。
这位老人家如今一门心思迷上了炼丹;他好胜心本就不是很强,如今修为失了大半更是渐渐歇了苦修的心思,反倒将精力聚在往日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身上。
就比如,玄云子对贺云卿的态度更加温情了一分。
先前玄字辈修士中;玄云子以脾气火爆闻名,就算贺云卿是他唯一的弟子;他的态度也是严苛胜于柔和,便是贺云卿牢牢据于同辈弟子首座的位置;修为甚至超过了玄云子自己,他仍是保持了作为师父的威严。而如今,玄云子修为骤降,年岁大了彻底恢复的希望也有些渺茫,再加掌门去世外敌来犯,重重波折过去,他的争胜心也弱了不少,反而一心一意专注于炼丹,也算是圆了年轻时的梦想。
但是对于贺云卿和燕枯心搅和在一起的事情,玄云子绝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一日清晨。
一夜修炼早起时反倒精神百倍的燕掌门捧着弟子奉上来的水滴花兴冲冲地飞进贺师兄的院落,步子快了,落叶飘到头发上贺师弟都没有注意,只想着早起时让师兄看个新鲜。
不需通报,燕师弟推门就进——
屋里老神在在坐着的人让燕师弟有股拔腿就走的冲动,然而想及要见到师兄的艰苦任务,他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剪了络腮胡子浸了丹药香的玄云子看起来儒雅了许多,他搁下茶杯,笑吟吟地看着神色尴尬的燕枯心:“师侄怎么不过来坐坐?”
燕枯心左看又看仍没有贺云卿的踪影,有些沮丧地坐到桌边:“师伯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玄云子吩咐童子给燕枯心上了一杯茶,自己也陶醉地抿了一口:“近日炼制了几炉好丹,便拿过来给云卿看看,你这么早过来又是为何?”
玄云子一眼就瞥见了燕枯心手上捧着的水滴花,眸子一亮:“这可是水滴花?”
燕枯心点了点头。
水滴花并不是如何珍贵的花,因其花瓣玲珑剔透好似凝成的水滴而闻名。燕枯心不知玄云子对这盆花感兴趣是为何,却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将花捧得更紧了。
玄云子微微一笑:“水滴花我倒是见过不少,但如这一盆般色泽形状均完美无比的,我却是真未见过。过几日我打算炼制一炉新丹,其中正要用到水滴花,师侄这盆成色如此之好,若是用来炼丹,应也能提升不少的药效,不知师侄可愿将这一盆花赠与我?”
燕枯心本打算直接拒绝,却见贺云卿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出现。修长的身体随意披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衫,应是刚刚洗过澡,黑色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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