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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墓兮墓有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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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还是“玉环”吧,“玉环”贴切。 “还有吗?” ………… 两分钟后,小龙滚烫新鲜的名字出炉…… “清风。” 阿想和阿思不知道玉环是怎么想到这两个和美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字的,也不知道小龙为啥认同这个名字很美,更不知道这只鹿角猪肚怪哪里像清风了,但他们知道,附和是没从的:“好名字。好名字,果然很美很美。” “最后一个愿望。”清风捂着脸,期待的看着雍怀,“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 “……” “这个愿望你为什么不早说?”阿思问,“你早说的话,前面两个愿望否不用做了。” 清风笑眯眯道:“没有前面两个愿望,他怎么会发现我的美好。” 雍怀喘了口气道:“你先起来。” 清风耍赖:“不答应就不起来。” “不起来就不答应。”雍怀火了。 清风泪汪汪的看着他,突然扑倒,全身压在雍怀身上。 “……”阿思、阿想目光立刻移向别处,完全不敢看雍怀的表情。 雍怀双眼开始翻白。 清风抱着他,柔情蜜意的说:“我们的宝宝,要脸蛋像你,其他像我……” 死了吧,还是死了吧。 雍怀丧失了求生意志。 清风继续喋喋不休:“我会陪你一辈子,等你死了以后,把你做成僵尸,继续日日夜夜的陪着我……” 活下去,活下去! 求生意志一下子就回来了。雍怀瞪大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喊道:“我……答……应……你!” 阿想、阿思心想:这种条件都敢答应,师兄果然是真勇士! “还有,你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啦,我养你。”清风道。 雍怀出气比入气多。 阿想紧张的拉着他的胳膊:“你再不起来,就没人给你生娃娃了。” 清风闻言跳起来。 雍怀吐出一口长气。 阿想看着他们,冲阿思叹气道:“我们又嫂子了。” 阿思道:“是兄夫。” 阿想道:“可能很快会有侄子。” 阿思道:“是外甥。” ……辈分变化的让人好纠结,好惆怅。 雍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阿想和阿思的帮助下站起来,清风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他刚挪过去,雍怀的目光就杀过来,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留下来好不好?”清风抓着雍怀的外套裹住肚皮,怯生生的问。 雍怀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整理衣服,袖子一只被扯烂了,干脆两只都不要,装在胸前替代被撕脱的内衣前襟。“拿来。”他冲清风伸手。或许是清风长得太无害,或许是他花痴的样子太傻气,有或许是差点被压死的经历让自己破罐子破摔,雍怀一点都不怕他。 清风眼珠往旁边一瞥,就是抓着衣服不松手。 雍怀咬牙切齿道:“地宫这么大,难道没有寿衣吗?” “比如说金楼玉衣……”阿想陶醉的道:“啊,我愿意穿一辈子。” 飞僵倒是有一件,不过谁都不给摸,偶尔拿出来晒一晒,吸收大家艳羡之目光。“有倒是有,”清风迟疑道,“穿死人衣服不是不吉利吗?” 雍怀道:“你是妖怪,不怕。” 清风:“……”他真的不是妖怪,他是伟大的龙啊…… 阿想突然指着阿思的脚问:“你鞋子上是什么?” 阿思茫然的抬脚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朵粉红色的花正贴着他的鞋面,顺着脚的弧度,颤巍巍的往上攀爬,浅黄的花蕊如蛇信子般颤动。 雍怀看阿思要用手去扯,忙道:“别动。”他掏出匕首,看准花茎用力砍下。花断了茎,立刻没了生气,蔫蔫的翻落下来。 阿思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被砍断的花茎依旧翘着,且微微颤抖,慢慢地抽出两根奶白色的花蕊,然后是花瓣,一朵、两朵…… 不多时,竟长出四朵来。 阿思来不及撤脚,四朵新长出来的花拉着花茎,绕着小腿往上爬,眨眼的工夫已爬到大腿根。看着花茎上拖拉出更多的花朵,阿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阿想拿出一根长钉去挑。长钉的钉子尖刚碰到花,就被花蕊吸住了,他双手并用才将钉子拔回来。 阿思看着已经绕道腰上的花朵,抖如筛糠,两只手平举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生怕一不小心它就钻进衣服里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阿想抓狂。 清风道:“吸血花。” 雍怀一听他认识,连忙问:“怎么除掉?” 清风刚张嘴,就看到吸血花的花蕊对着他摇摆,像是无声的警告。 雍怀咬咬牙,转头对清风温情脉脉的喊道:“清风。” 清风道:“留下来。” “……”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现,但是阿想、阿思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光看头发丝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在咆哮。 阿思悲情的喊道:“师兄,那一年,你怂恿我们逃课吃野味,回来是谁帮你顶了罪?最后你无罪释放,我在祠堂罚跪。” “是你跑得慢,才被师父抓住的。” “师兄,又一年,师父挖回宝贝,你怂恿我们偷来观摩,却不小心摔碎,又是谁被师父拎去祠堂,一夜没睡?” “是你摔碎的。” “师兄,又又一年……” “好了好了。”雍怀看着清风,憋屈的喊道。 清风上前一步,和吸血花商量:“阿花啊,你看,以后都是亲戚,一家人。” 呜呜,他一点都不想和这破玩意儿当亲戚! 阿思眼珠子往下一瞄,刚好对上花蕊,心头一悸,觉得这东西好像有灵性,就这样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下拉的脸皮硬生生地往上推了推,强笑道:“能和您成为一家人,真是太荣幸了!” 花茎向下松了松。 阿思忙不迭的跑出来,躲在雍怀身后。 “我们去找师父吧。”阿想拿着灯,小心翼翼的跨出洞,很快尖叫一声。 “平安无事的暗号不是这个调子。”阿思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阿想背对着他,声音从牙缝里一个个地往外跳:“所以这个不是平安无事的暗号!” 阿思看他堵着洞口,不满的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利落地钻出来,但看清对面的东西之后,身体也跟着僵住了。 石壁上,灯光所及处,满是吸血花。一朵朵花像一张张小脸,眼巴巴的看过来,整面墙的花蕊都有节奏的抖动着,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清风一把拉住想要钻洞的雍怀,施施然的拉开被凿了个大洞的石门,牵着他往外走。 雍怀看了眼满墙的吸血花,拍了拍阿思、阿想的肩膀,镇定地拿着灯走在最前面。 阿思和阿想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动起来。 走到分岔路,雍怀思索之下,选择往右。师训有云:道从阴阳路分左右,阴险而阳安,左死而右生。虽然几次经历都说明这句话纯属胡说八道,但养成的习惯也改不掉。 吸血花的花茎却缠上清风的手腕,拉着他往左。 “呃……”清风看向雍怀。 “我们要和师父会合吧?”阿想和阿思悄悄站到雍怀身后,心里暗暗祈祷和吸血花、清风分道扬镳。 雍怀目光闪了闪岁清风道:“我会说服师父他们一起离开,不再回来。” 清风的脸顿时亮起来:“好!我们找到你的师父,一起送他们出去。” “什么叫一起送?那师兄……”阿想被雍怀踢了一脚,抱着腿对着阿思呜呜叫。 雍怀不动声色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师父。” 清风问吸血花:“你们知道紫僵在哪里吗?”紫僵是追着他们去的,也许有消息。 吸血花抓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左拉。清风反手抓住雍怀,一起跟着跑。阿思、阿想没办法,只好跟在后面,嘴里还嘀嘀咕咕:“我们是来参观的?”“当探路吧。” 雍怀干咳一声。 口风立马一转:“探什么路!明明是来慰问地宫兄弟过得好不好!”“口误口误,是探亲、探亲,一家人嘛。” 墓道又长又窄,都差不多模样,七拐八拐之后,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阿想状若无心的问:“这地宫是谁建的?” 清风道:“主人。” 阿想道:“你主人是谁?” 清风道:“主人就是主人啊。” 阿想以为他不想说,撇了撇嘴角道:“哪个朝代的?瞧这个规模,起码是个王公贵族吧?” 阿思道:“这个规模,比起皇陵也不差了。难道是秦二世的墓?” “幸亏师父不在这里,不然一定让你跪祠堂跪出个始皇陵规模来。秦二世是被迫自杀,以庶人仪下葬,棺材板都不知道齐不齐呢,怎么和始皇陵比?” “他爹真小气,也不让他进去挤一挤。反正他爹也不缺这么点地方。” “是啊,还可以收租。干脆大家都去挤一挤好了。” “……” 正说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墙。两旁的吸血花伸长花茎,一跳一跳地拍着石壁。 雍怀有了经验,招来阿思、阿想一起推石壁,果然推开了一道缝隙来。 阿想心急的拿着灯往里探了探,顿时惊呼出声。只见灯光照处,金光闪烁 ,正对着门的正片墙壁竟用金砖堆砌而成。 阿想和阿思也顾不得吸血花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一进屋就四下查看起来。 金墙还只是这间屋的小部分,屋子正中放着一副棺材,白玉质地,边上镶着翠玉,玉棺棺盖上雕刻着白云和几只藏在云中的鸟。 清风还没进门,就觉得这屋子很眼熟,好像是…… 缠住他手腕的吸血花突然重重的扯了下,让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眼睁睁的看着敞开的门砰的一声当着他的面关的严严实实。 这一声不止惊动了他,连沉浸在宝物光芒中的阿思、阿想也被惊醒过来。 雍怀离门最近,立刻推门,却纹丝不动。 阿想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清风推门高呼:“雍怀!” 阿思道:“听到了,清风在外头喊师兄呢。” 雍怀皱了皱眉。 阿思挠挠头道:“他喊的对象的确是师兄……哎这个不是权宜之计嘛。” 雍怀道:“声音是从屋里发出来的。” 阿思愣了愣,很快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他也听到了捶门和叫喊之外的第三种声音,类似于生锈的转轴被用力的拉动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玉棺的棺盖轻轻震动着,渐渐露出缝隙,越来越大。 阿思、阿想满脑子都是一只手慢慢地撑开棺盖,然后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僵尸从棺材里坐起来,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从棺材里出来的不是手,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球,比拳头略大,浑身白毛,像线团又像没有耳朵尾巴的兔子。 “谁会在棺材里养宠物?”阿想笑了笑,但很快笑不出来。 棺材里的绒球一只接着一只,源源不断的跳出来,很快把阿想、阿思保卫在正中央。 清风还在坚持不懈的敲门。雍怀问他:“什么东西是白色的,拳头大小,圆滚滚,毛茸茸?” 清风天真的问:“打一什么?” 雍怀磨牙道:“会动的活物。” 清风道:“手套?” 阿想咬牙道:“……你的手套被魂穿了吗?” “对哦,手套不是活物……”清风盯着石门发呆。 “啊!”阿想尖叫一声,“它们爬到我脚面上来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的脚? 清风觉得这种尖叫有点耳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么尖叫过,导致后来他很少进…… 记忆中很不光彩的一页被强行翻开来。他反手拉住牢牢地缠着他手腕的吸血花,焦急的问道:“这里是白僵的墓室吧?” 吸血花得意的抖抖抖。 “小心!”清风整个身体朝石门撞去:“那东西会吃人。” 墓室里的情形已经很糟糕了。阿想和阿思在雍怀帮助下跳上玉棺,,惊恐地看着下面一个个看上去又圆又可爱,一张嘴就是血盆大口的绒球怪。“这不合常理!世上怎么可能有东西的嘴巴闭身体还大!” 绒球的身体充满弹性,两片嘴唇能向上向下拉伸,吞噬比它们大几倍的食物。毛茸茸的身体一旦拉开,毛就会变得异常稀疏,露出藏在毛下的粉红皮肤。它们的皮肤很薄,离得近了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青蓝色血管和皮肤上一颗颗站起的细小颗粒。 阿想只看了两眼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醒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恨自己的好眼力。 “师兄!”阿思心惊胆战的看着蹲在梳妆台上的雍怀。送他们上棺盖之后,雍怀自己来不及爬上去,只能就近跳上梳妆台,但他嘀咕了自己鞋子的尺寸,搂在梳妆台外面的半只脚掌简直像刚刚出炉的烤鸭一样吸引着绒球怪的注意! 一口口的小钢牙前赴后继,雍怀用皮灯盏的火光阻止了一些,却挡不住所有。他才用匕首挥掉一只,前脚掌就挂上了两只。瑞丽的牙尖轻易地挑破鞋面,嵌入肉里。 雍怀痛的皱眉,匕首用力地扎进绒球怪的身体,却听吱的一声,血水从白色绒毛里喷了出来。他用力一挑,绒球怪像球一样滚回大部队中间。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遏止绒球怪前进的脚步。 雍怀脚掌上的挂饰越来越多,整个脚掌好似被扯裂一样,超越了痛的极限,几乎没了知觉,被生吞活剥的滋味是在很不好受。 阿想看得目眦尽裂,整个人差点扑过去,但被阿思死死地拉住。“不要去!”这个时候过去除了给雍怀增加负担之外,一点帮助也没有。 石门突然开了。 清风讲被他蹂躏的无精打采的吸血花从手腕上扯下来,赤着脚从绒球怪上一路吱吱地才过去。快要靠近梳妆台时,他猛地侧身,尾巴像扫帚一样在雍怀的脚面上刮了一下。伏在上面的绒球怪被刮下来,不甘心地想重新跳上去,但台子上的目标已经没了踪影。 清风用尾巴卷住雍怀,甩在肩膀上,扛起就跑。 他甩的幅度太大,雍怀被晃得晕头转向,回神的时候耳边已听不到阿想、阿思的呼唤声。“放我下来……”他凑在清风耳边痛苦的呢喃。 清风立马停了脚步,将他小心翼翼的放下。 雍怀捂着胃。清风看起来软绵绵的,可肩膀一点都不软绵绵。 清风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饿了?” “没事,刚才谢谢。”雍怀靠墙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照了照周围的环境:“回去怎么走?” 清风疑惑道:“回哪里?” “刚才的墓室,阿想和阿思还在里面。” 清风转头看墙。 “……”雍怀手扶着墙,慢吞吞的往回走。 “不要去。”清风拽住他的衣摆,小声道。 雍怀头也不回道:“他们是我师弟。” “那些东西很厉害,吃人肉,白僵都管不住。”清风吓唬他,“很多闯入者都是死在里面,骨头都被啃没了。” 雍怀依旧一拐一拐的向前挪动。 “你要听我的!”清风恼羞成怒。 一会会终于停下脚步。 清风一脸期待地等着他回心转意。 “哪条?”雍怀指着前面的岔路问。 “啊?”清风茫然。 雍怀没得到答案,干脆随意的选了其中一条。 清风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追上去。 人在危急关头的第六感是很准的。雍怀一路上遇到两个岔路口,居然都选对了,畅行无阻地回到白僵的墓室门口。 外头的吸血花已不知去向,门半掩着,仍有火光透出来,却寂静无声。墓室的安静像极坏的征兆,让雍怀浑身上下都不安起来。他收起火折子,放慢脚步推开门。
第二章 着急!路到底在何方!
阿思、阿想不见了。满地的绒球怪也不见了,只剩下几只尸体。白玉棺材像是被挪动过,摆的有些歪。 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是结果太耐人寻味,竟然是双方都失踪了? 清风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材,以为他在为两个师弟担心,安慰道:“它们吃肉很快,啃骨头很慢,这里没有骨头,应该没……” 雍怀突然拿起掉在地上的皮灯盏,弯腰照了照,然后抬脚。 清风看他半个身体跨了进去,才注意到道棺材下面竟然藏着一条通道。 雍怀侧着身子慢慢地往下走。 阶梯很陡,而且造的极不平整规律,与处处讲究的墓室格格不入。 咚! 上面传来一声巨响。 他抬头就看到清风捂着额头下来了。在这样一条不知过去不知未来的地道里,看到一个暂时对自己生命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生物,无疑是一件愉快的事。 〃雍怀?〃清风见人驻留,以为又遇到了什么。 雍怀单手帮他整了整裹在腰上的外衣:“也许他们下去了,我想去看看。”
这是雍怀头一次帮他整衣服,清风感动得不知所措,连声道:“哦,哦,哦,好的,好的。” “地宫有几层?”雍怀随口道。 “三层。” “三层?”答案大大出乎雍怀的意料。这样打的地宫,一层的造工已难以想象,何况是三层。即使忧心师父师弟的此刻,本能的依旧让他不得不揣测起这个地宫的主人的身份来。吸血花、绒球怪,还有身后这个似人非人似鹿非鹿的妖怪,都是生平未见。相较之下,紫僵这样罕见却熟知的僵尸反倒平常。不管怎么说,这个地宫的主人一定是个极有来头又极厉害的人物。自己在清风的帮助下,勉强逃过一劫,却不知师父师弟他们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想到这里,雍怀不禁着急起来。 清风看他加快脚步,担心他的脚伤,叫道:“小心点……”话没说完,雍怀已经一脚踏空,滚了下去。 清风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地追着跑。 雍怀撞进阶梯转角边上的漆黑小凹洞里,土块还在扑扑的往下落,将他半个人埋了起来。 “雍怀!”清风拼命地往外扒土。 “咳咳咳……”雍怀伸出一只手,推开身上的土块,缓缓坐起来。 清风拿着灯照他的脸。 灰头土脸,所幸还精神。 雍怀倒不介意形象,低头还在土块下摸来摸去。 清风紧张道:“身体哪个部分掉了?” “……谢谢关心,很健全。”雍怀终于掏出一样东西,是个青铜像行尊。 清风拍打他:“你还有心情研究这个!” 一会会尴尬的笑笑,将青铜尊放了回去,又摸摸,摸出一只袖子来。 清风停下手,对他的习惯无可无奈何:“不管你师弟啦?” “你不是想穿衣服吗?”雍怀问。其实就算清风不想穿,他还是会劝他穿上,这样才能把外衣要回来。他一点都不想光着膀子满地宫乱跑。 雍怀推开压在身上的土块起身,把衣服从下面扯了出来,从里到外,竟然有好几身,不过都是女装。 清风喜滋滋的接过来,也不管男女,一律往身上套。 雍怀看着他笨拙又粗鲁的动作,无奈的抢过衣服,一件一件的的帮他穿。两人折腾了半天,总算把整套衣服都穿上了。 “是裙子。”清风撩起裙摆,露出小腿。 雍怀下意识地打掉他的手:“庄重点。” 清风吐了吐舌头,尾巴在裙子底下摇来摇去,显然对衣服很满意。 雍怀穿上自己那件被清风丢弃的外衣,又随手抓起一件陪葬的寿衣,用力地扯掉两只袖子,套在鹿角上,用裤袋从上到下绑紧,看上去就好像顶着两个鼓起来的布囊。 清风摸了摸角:“这是什么?” 雍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单纯觉得鹿角碍眼,韩寒呼呼地说:“怕你着凉。” 清风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尾巴越翘越高,裙子又被撩起来了。 雍怀结果灯,正要走,就看到小凹洞里摆着几块碎陶片,上面写着字。他好奇地讲陶片拼凑起来,发现竟是一篇日记。 清风道:“写的什么?” 雍怀面色沉重,半晌才道:“这个洞是建造地宫的工人所挖,用来藏陪葬品。后来他发现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才知道地宫的主人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或者出去。他偷偷地调查了一段时间,始终找不到伙伴的尸体……”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想来日记的主人已经破解了尸体失踪之谜,只是再没机会告诉别人。 “尸体啊,我也没见过。”清风顿了顿道,“这里的东西你要不要?” 雍怀讲陶片放回洞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你不是说不准拿吗?” 雍怀的话让清风越发的高兴,一手扯着裙子,一蹦一跳的往下篡。 阶梯竟然延伸到一个十字路口,超前朝左朝右都是路。 雍怀扭头看清风。 清风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住在第三层。第一层、第二层也来串过门,但只是去几个固定的地方,这里没来过。” 雍怀道:“地宫到底有多大?” “不是很大。”清风道,“白僵、紫僵住在第一层,绿僵、二毛和尸鲤住在第二层,我和飞僵一起住在第三层。” 雍怀惊讶道:“飞僵?” 清风点点头。 雍怀面色凝重。飞僵号称僵尸之王,能飞天遁地,使用法术。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这个地宫主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主。他此刻才是真的打了退堂鼓。 清风道:“我们要不走中间这条试试?” 雍怀道:“好” 清风诧异于他的干脆。 雍怀道:“要是错了,也不会比另一条错的更远。” 他提灯照路。路比第一层明显狭窄了许多,两旁墙壁和地面凹凸不平,就像一个天然的山洞,如果说第一层是工匠师傅造的,那么第二层就像是工匠徒弟他邻居做的——高手和外行的区别。凿这个洞的人根本不像在挖墓道,而像在挖地道。 路越走越窄,很快到了头。 雍怀提灯在尽头的土墙上照了照,上面画着一横一竖垂直相交的两条线,横着那条的左侧有个圈。他不知何意,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转身对清风道:“是死路。我们退回去。” 清风一动不动。 雍怀心里咯噔一下,用灯照了照他的脸,看看有没有杀气外漏。虽说清风一路都表现得很憨傻,但他到底是妖怪,自己不能不防着他点儿。清风不知他心思,羞涩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雍怀不动声色道:“是啊。” 清风道:“应该不会有人闯进来。” “所以?” “所以……”清风猛然抓住他的手,真诚道,“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吧?” “……”雍怀佩服自己这是还能这么镇定,“不行。” 清风垮着脸:“为什么” “因为……我受伤了。”雍怀用灯照着脚,被绒球怪咬过的伤口正渗着血。 清风一看就心疼了:“我背你。”他退后两步,转身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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