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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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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宫尚哭得更加厉害,突然想到了慈爱的母亲,可是母亲,他最爱的母亲不是早就死在了那个男人手下了吗!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是对他很失望一般:“和你父亲到个歉,我就帮你撤了咒。”

“你……我偏不,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的,对不起我母亲的,对不起这个家的!”小南宫尚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的感情全部倾泻而出,吼得声嘶力竭。短短的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真的要把他小小的身子挤垮到彻底,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男子的肩头明显怔了怔,他是在羞愧吗?小南宫尚邪恶地笑笑,不知是男子惊异的表情,还是有些落寞的眸子吓倒了他,南宫尚鬼使神差的给父亲到了个歉,最後连自己都认为男人有摄魂术,否则,自己伟岸的父亲怎会错得如此离谱,又怎会爱得如此无悔!

身体内的确不再灼热。原来那是一种盅,摄入的时候,人会及其痛苦,全身灼伤般疼痛,生不如死,好在大难不死必有後福,这全身的百毒不侵,就是那个时候的盅练就的。

长大後的南宫尚一直都在想,如此精明的男子怎会如此慷慨的把这麽好的东西施与自己,他应该恨死自己了吧!难道那家夥真的是为自己好,真的会愧疚?开玩笑吧!无论如何,南宫尚早就把男人仅仅对他的一点点好,忘得无处遁形,或者说掩盖在了黑暗心灵的最深处。

男人是何时离去的他已经忘了,不过那之後不久父亲也神秘的失踪了,他却永远记得。从此之後,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死小孩,一身的高强武艺,全拜了他们“所赐”!所以这一身“金疮药”的本事自然也用不到自己身上。这麽多年了,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派上了用场,算是老天有眼。

冥冥中一些事情,早已注定……

那夜之後,已是两天由於。黄易对暖觞的态度,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仿佛那晚一切都是幻觉,不真实的。当然暖觞心下设了防线,揣摩了半天,虽不得要领,但捉摸这是个逃走的机会。

黄易笑著问他这活儿是不是不错,又能爽到自身,何乐而不为。暖觞和他打著哈哈,也不说什麽,只是乖顺的应承下来,这个时候还是只有服从阿!

黄易似乎对这个乖顺的小绵羊满意得很,时而对他笑笑,却有时放出些别人看不到的阴沈,依旧是满满的仇恨。暖觞也不著急,,旁敲侧击的想让他把软骨散的解药给他他,当然黄易也不傻,给了解药哪还会如此温顺!不过暖觞大概是过於乖顺了,放松警惕的黄易,或者是说达到了报复快感的黄易,竟然在三日的撕磨之下同意了。药量虽不够,但维持日常的活动倒是绰绰有余。

暖觞依旧乖顺,依旧受著侍女们的服侍,依旧默认中黄易对他一切出阁行为,比如昨天夜晚。当然他也一如既往的听者黄易撕心裂肺般地嘶吼,依旧痛彻心肺的爱的低吟。

情,这东西能伤人,却也可被人利用。

暖觞的离开,毫无症兆。

那日,暖觞轻轻咳三下,本是抱以侥幸心理的作为,不想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

是黎儿!

那孩子,几天不见,似乎黑了点,依旧瘦小的肩膀也精实了些,这些天可苦了他。

“暖觞哥哥,可是要走。”

“对,黎儿你先逃出去,在後门等我,我缓缓就来。”自己这麽副弱身体,总不能连累了黎儿这孩子,尤其著孩子还为了他,“千里寻亲”呢!

“暖觞哥哥,为什麽不一起走,不是说好了救你一起出去的吗?”

“傻瓜,就你一个小孩,哪能啊。我怕连累了你,万一被发现了,拖累你可不成。”

黎儿小巧的眉头皱了下,不满的说:“才不会连累呢,我拿暖觞哥哥当自己的亲哥看,说什麽连累不连累的。再说我可生气了,谁都不走了!”

他说得决绝,好似真的一般。暖觞也没想到这孩子怎麽就这麽倔,没办法,只好走。哪知,即使副食了解药,依旧腰酸背疼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黎儿机灵著呢,一把就把暖觞驼在了背上,左瞧瞧,右啾啾,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出了後门。

“你……”暖觞诧异万分,按说自己一个成年男人的体格,不重,但哪是黎儿那孩子能负担得起。这满肚子得疑问又多了一个,暖觞就这麽晕晕乎乎的,在黎儿的帮助下,不费“吹灰之力”,逃出了黄易的别庄。

☆、章十八

章十八:

出了黄府别庄,一辆马车等在两个巷口之外。原来是黎儿一手包办的,这孩子还真是心思缜密。暖殇看著黎儿不可思议般的成长,仿佛几个月前那个惶恐不安的孩子、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不曾存在。不在他身边的几个月,这孩子出落的他都陌生了。

一阵莫名的恐慌从暖觞的心底蔓延开来,如常春藤的藤蔓一般,牢牢地抓著他心绞疼。难道这孩子也并不如当初认识的那个孩子一般单纯可人,难道这孩子也有他的秘密,难道这孩子接近他也是怀著目的?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忙忙碌碌的黎儿看了一会,肯得黎儿有些发毛。暖觞终是藏不出心事,脱口而出:“黎儿,你怎麽准备得这麽充足?”

“哎?”

“黎儿,你并不是这样的孩子……”

还未等暖殇把话说完,黎儿就先令马夫驾马而行,钻进马车,把暖殇安稳地靠在墙上,,将他锁在两臂间,一板一眼严肃地说:“暖殇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你要相信,我做什麽都不会背叛你!”

这个保证像一张空头支票,可暖殇从黎儿小小的脸上,看到了无比的真诚和不比的坚韧。在那温润的情谊里,他突然感受到了不曾有过的家人的关心和亲人的温情。他真的把黎儿当弟弟来对待吧,宁愿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止步於背叛的边缘。

暖殇若有若无地笑笑,并不做声,像是默认了黎儿所说的一般,倒是让後者松了口气。黎儿也不放弃这麽个好机会,小孩子的天性还是在的,他一个骨碌地钻到暖殇的怀里,用笑嘻嘻地在他胸怀里蹭了蹭,“还是暖殇哥哥最好了~”

望著那张天真的、讨好般的笑脸,暖殇放声大笑起来,是啊,他怎麽能怀疑自己的弟弟呢?

“暖殇哥哥,这一去如何怎麽打算,还回无机阁吗?”黎儿抬起头,笑容已变成了无比认真的表情。

“不了,黎儿要回去吗?”

那孩子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暖殇哥哥去哪儿,我也去哪儿。”但暗地里,那抹游移不知暖觞看见了没。

“那黎儿,我们先北上,找处平静的村庄住下再做打算,我,不想再一次卷入纷争了……”暖觞说得无奈,经历了这麽多,他本是平静的心还能重归平静吗?

黎儿的眸子里一瞬即逝的闪过些惊讶和焦虑,只是掩盖的很好,并未让暖殇看到,他把低著的头大大的仰起,“好啊,我要好好种庄稼把暖殇哥哥养得白白胖胖的!”瞧这满是信心的样子!

两日的连夜赶路,所幸为得追兵,最後两人停在一处僻静的小山村,离城镇不远,但宁静悠远别有一番风味,於世俗之地格格不入。小地方的人淳朴老实,并不懂什麽心机,还热情的招呼他们住下。

再说南宫尚这边。

沈逸风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後,浑身还乏著,像生了场大病烙下了病根,完全没有往日跳上跳下的猴子的模样。

南宫商的血虽是上好的解药,可中毒之人毕竟不能快速恢复,真不知道他们几日才能再次动身。

沈逸风不是安分的人,一醒来,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转悠,打探著客栈的卧房,南蛮子的地方果然破败了一些。

“得了吧,你沈少爷还是顾顾好自己的身子吧!”南宫尚看到这家夥就出气,什麽时候走霉运摊上了这麽个损友。

“那我还要感谢大爷您的救命之恩呢!”敲敲这小样儿受了伤还是学不乖。

南宫尚看他那副贼样,也不多嘴,低头沈思了下。江湖上无机阁是响当当的门派,敌手也不多,可谓是以信立人,偷袭之人并不会出自仇家,加之,这次南行,他并麽有透露给任何一门一派,唯一知晓实情的只有黄易!他恐是真的心里有鬼,故意派人延缓了他们行期。这其中,难道真有什麽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他要暖殇又是意欲何为?

暖觞,这个人真的不那麽简单。

“不和你贫,咱说正事儿,这帮死士约莫著是黄易那家夥派来的吧?”

“没想到那家夥下手这麽狠,还以为他就是爱的重了点罢了,啧啧,这家夥原来根本不是个人!”沈逸风的嘴毒出了名的,借著机会,就找准了话,把一个连面都没见的人骂得体无完肤。

“爱的重了?”

“额……没什麽,我也是听说,黄易这人曾经爱过他的老师,就那个谁也不知道是谁的那个。神的很!本来以为他是个痴情种子,还佩服下,若是现在给我知道暖殇有什麽不测的话,我定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南宫尚也没再多说话,沈逸风的这番回答并不伤心,不让他满意。黄易这个人也并不简单,而沈逸风亦是知道些许内情,像是刻意躲闪著什麽似的。那麽有什麽事不能和他说的呢?

“阿尚,我也啥事儿了,咱明天就上路,暖殇那边,可耽搁不起。”

“好,你安心养著,我先去准备下,还有不要担心,误了身子。”他轻轻抚了下对方难得皱起的眉头,表示安抚。心中暗忖沈逸风对暖上的关心已经太不正常,又不像单纯的对朋友的关心,说是别的,他又说不过去,难道?

想到这儿,他的心中莫名的揪了起来,窒息。

这些日子,暖殇惬意的很,一直以来的夙愿实现,是如此的愉悦!

村民们挺热情,划了快小地,种种蔬菜,温饱不成问题。他也算是从小做活的人,虽不曾种过庄稼,却一学就会。倒是黎儿这孩子,聪明的很,一看就知道是农家出来的孩子。这些日子,他总是给了暖殇太多的惊喜与惊讶。

宁静的日子总是显得那麽短暂……

几日後的某天,暖殇和村里的几个汉子去村西林子砍些柴火,村口却传来求救的声音。只见张家的张老汉满身是血地飞奔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但还是拼命地求救,好像进了村子就得救了一般。

几个强壮的男人急急忙忙把老汉抬去村里的郎中看看,可惜老汉捱不过半路就断了气。老汉的背上遭人砍了数刀,伤很重,森森白骨依稀可见。下手人之很,触目惊心。

老人家是今早镇去赶集去的,打算淘点便宜货回来,没想到发生了如此惨剧。村中人愤愤地要给老人家报仇,可一向不谙世事的村民们又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这事儿被搁了下来。

但他们不曾想到惨剧接二连三的发生,听说镇上也是时不时的发生命案,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

☆、章十九

章十九:

源村被一片恐慌迷得乌烟瘴气,身为年轻力壮的男子理应去镇上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麽。暖殇也不例外,来源村的日子不长,但他早已融入了源村这个大家族,成为其真真正正的一份子。

黎儿黏糊著暖殇也想去,暖殇顺了他的意。他的确是越来越顺黎儿这个弟弟了,每每看到小家夥辛劳的样子都忍不住挂上浓厚的笑意。

山南是个大镇,人丁兴旺,按说应该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头攒动的集市,可暖殇一行人出现时,这里有的只是不复生气。商户多数大门紧闭,有些路人看到陌生人,便纷纷躲进家门关上了门户。诡异得很。

村里的大汉不禁皱皱眉,他们又不是妖魔鬼怪,怕甚麽?大家商约好了分头走走,查查有什麽猫腻。暖殇理所当然的和黎儿分在一组。

路人的确在躲闪他们,不甚明显,谁都看得出。与其说老百姓在害怕他们,倒不如说他们是在怕外界。黎儿小孩子模样,借著可爱的长相,好不容易逮到个老婆婆,暖殇未多想,便问了些缘由。

老婆子本不肯说,看暖殇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後来还是因为黎儿这可爱的孩子,估计是母性大发,便娓娓道来。

“山南这儿原是有一苍龙帮,无恶不作,咱老百姓也受尽了折磨。前不久,突然来了帮,叫什麽,无机阁的人,把恶贼消了个遍,大家都不胜感激。原以为是好日子来了,可没想到分明是黑吃黑,叫我们怎麽活啊!”

“无机阁?”暖殇一听这三个字,立马警觉了不少。南宫尚虽为人冷酷,但也是至情至义之人,这等违非作歹之事,断然和他扯不上干系。暖殇也为多想,心里打起草稿替南宫尚辩护起来。

“对,就是这无机阁,造孽啊!他们说发些现钱和粮食来弥补这些日子受到苍龙帮剥削的百姓,没想到啊,这一去,就是去送死啊!要是我们知道,那还会因为那些蝇头小利去卖命啊!无机阁的人神出鬼没,现在谁还赶出门?你们是外路人吧,千万别再这儿呆久了啊。哎,我老婆子,命也不久了……”

“哎?老人家,你为何确定这是无机阁所为?”

“不是他们还有别人吧!我儿子死的时候,官府上我去认尸,还给了我一块无机阁的令牌,说是尸体旁发现的!你去问问哪个去领钱的回来还有命的!”老人家气得脸色发轻,,差点操起拐杖往想否认的暖殇打。

暖殇自认为对无机阁还算了解,虽不是南宫尚的心腹,多少还是对其运作有些了解。无机阁何来的令牌,看来定是有人要栽赃嫁祸,骗骗这些单纯的百姓还戳戳有余。

老婆婆看他游移的神色,唠唠叨叨的继续说这些什麽,无异於诋毁无机阁的一切。什麽“异教”啊,“索取男子的命,是为了炼邪功”什麽的……种种,可笑之极。暖殇全把他当做了笑话,再怎麽招,南宫尚为人还是可信的。

告别了老妪,暖殇转头偏向黎儿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麽办?”

“还怎麽办,暖殇哥哥我们把他们抓了交给官府好不好,真是刺激的游戏呢!”黎儿邪恶地笑笑。

“没心没肺的,多危险啊,还刺激呢!”

“没事没事,暖殇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你就放宽心!”

月黑风高,阴森的街角,正孕育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万物黑的有些毛骨悚然,惊悚无比。

暖殇再次确认了黎儿的决心,便朝老妪说的弄堂走去,弄堂内面火光满满,如同地狱的通道,招人魂魄。

沈逸风歇了一日,感觉好了不少,南宫尚也已做好了启程的准备,便退了房,继续南下。但速度倒是慢了些,主要要照顾到沈逸风的身体。沈逸风嘴上说没事儿,心里怕是急的慌,不让他担心罢了。

行了半日,南宫尚忽接飞鸽传书。他匆匆扫了遍信件,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阿尚,发生了什麽事?”

“逸风要不你先南下找暖殇,我还得先去趟山南。”

“山南?那帮贼党不是被我剿了吗?”

“可不,人家来了个反扑,还说我们无机阁拿人魂练功,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传出去,江湖上影响恐怕不好,我得先去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长眼的家夥!”南宫尚颇为愤怒,江湖上敢触犯无机阁的少之又少,这帮家夥还真是皮痒了!

“你……好,我先南下,你自己路上小心。事成後与我来会合。”

“嗯,你也多注意把身体,小命得给我留著,我不整死你之前,你可千万别死!”

“阿尚,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我们两个祸害还指不定谁先早去呢!哈哈哈哈,先走咯!”沈逸风飞身上马,潇洒一如当初,绕著羊肠小道,渐行渐远。

而南宫尚挑了条向西的小径,直奔山南。

“请问这儿可是领钱的地儿?”暖殇小声地问道。屋子里的大汉个个凶神恶煞的,哪有无机阁各路英雄的风范?

里头的一个男子,脸上蜿蜒著一条狰狞的刀疤,没好气的从他吼了句:“领钱是吧,跟我来!”

余下的男子围坐在一起,嘴上露出讪笑,这家夥简直是自寻死路,兄弟们都要离开了,还来,找死!

暖殇带著黎儿和男人走进内室,得了个钱袋,估计有三五两银子左右,手上颠颠,不重,忙哈腰感谢打赏。

男子也不急,说是送他们出去,经过厅堂的时候,他的兄弟都了站起来,暖殇朝他们看了眼,竟有人掏出了剑!

“自寻死路的家夥,老子要你贪财!”话语间那白森森的刀已向暖殇砍了过来,暖殇人一闪,一剂左勾拳正中对手胸膛,那人惨叫了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那群男子见自家兄弟被撩了个倒,纷纷扑了上来,乱剑砍下,暖殇急急把黎儿推到一边,兀自躲避起对手的攻击。

人非善类,对手见暖殇久攻不下,抓起一旁的黎儿就把剑往他脖上抹。黎儿是个机灵的人,张口咬住大汉的手,直到鲜血汩汩流下,疼得他放开刀子,总算有惊无险

只是一直在注意黎儿安慰的暖殇不小地吃了一惊,恰没注意随之而来的一抹亮剑,似一刀白骨,锁他命来……

眼看著命悬一线的时候,一道黑影悚然出现……

☆、章廿十

章廿十:

 

黑影乍现,惊诧了持剑男子,满脸胡渣的男子後背被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掌,人已经往前扑出了好几丈。而那剑也已经收不住,就直砍上了暖觞用来阻挡的臂膀。血霎时撒了出来,溅了一地,混著血色的红光,妖娆著、狰狞著控诉著一切。

南宫尚也急了,在这儿碰上暖觞的确出乎意料。但救人不成,还害对方挂彩,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暖觞沾满鲜血的臂膀忽然让他想到了几日前,沈逸风垂垂临死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悸动。一直以来,他不是为情感左右的人,别人的事,他一向是个最好的旁观者,投以冷眼,甚至宁做帮凶。但对於自己人,南宫尚是出了名的热血,就像手下的兄弟受了伤,他会毫不保留地去报仇一样。看著眼前的一幕鲜红,南宫尚突然焦躁起来,已是孤身一人的他,怎可让身边的人再度受伤?

转而想想,暖觞又算他的什麽呢。他压根没考虑过,便将眼前受了伤的男人收进了自己的守备范围之内。

“小家夥,你先把暖觞带出去包扎,让我好好收拾这些家夥!”

黎儿心领神会,扶著暖觞就要出屋,但暖觞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屋里的几个彪形大汉。虽说充分相信阁主的武功,可屋子里的几个耍起诈来谁人能受?

“小子,你是来救人的,告诉你,今儿个没人可以大爷们手下走出这间屋子!”

“是吗,那就要看看我这真正的无机阁阁主同不同意了!”

“你……难道是……”

“怎麽,现在知道怕了,可没那麽容逃了!”南宫商的眸子已染上了一道嗜血的光芒,抽开宝剑,顿时形成了一道强烈的气场,顺著剑锋,顷刻间刚才嚣张得甚的男子已不复呼吸。他还不罢休,南宫尚踏过遍尸,用手残忍的柠下领头男子的头颅,肆无忌惮的笑了,“跟我们无机阁作对,下场只能如此!”

暖觞再次进屋,看到一地狼藉,南宫尚像极了胜利战士,看到自己的丰功伟绩,满足的笑了,很想个孩子。很难想象,那样的笑容,竟然是在这种场面下绽放开来的,不禁有些浑身发冷。眼前的男子究竟是怎样的铁打心肠,才造就了今时今日的脾性。突然间,暖觞很想去了解这个男人,不在带有惧怕的了解,起码,刚才这个男人的暴戾是为了救他,他将自己拿朋友对待了?

一时间,空气静谧的很。

倒是南宫尚看见暖觞依旧不断涌出鲜血的手臂,知是伤的不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也不保会废了条胳臂。他急急忙忙走过去,背上暖觞就往附近的医馆跑。

“南……主上,请你放我下来!”暖觞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何时受得起这样的待遇了。

“你给我闭嘴,不想手废了就别说话。真没想到你这人这麽笨,不会躲啊,你当你的手是金刚做的啊!”

“噗嗤……”暖觞好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有些孩子气的男人,真不多见。“主上,我脚没病,自己走就成。还有大晚上的,谁会开门医病,山南这儿本就人心惶惶,谁肯给满身鲜血的人治啊!”

“不治,我砸了他铺子也让他给你治。得,暖觞,几个月了,你的嘴又利了起来,不错嘛,回去之後,得好好管教管教!”

暖觞并没有多言,命运只懂得捉弄人,没想到逃出了黄府,终究还是得回到过了一辈子的无机阁。纠缠就绕得这麽深吗?

同时,暖觞亦清楚地明白,好像也有什麽东西是不一样了……

医馆的大夫果真不肯医,瞧他两腿都在得瑟的样子,怕是吓到了。南宫尚也不管,一脚踹上店门,说不医就拆了你铺子,要不就拿命来帝,没办法,老先生又不是被恐吓大的,只得小心的给暖觞消了炎,细细的包扎好伤口。伤好好养个十几天就没事儿了。

第二日,南宫尚把昨日那首领的头悬上了城楼,百姓不知何事,纷纷出来看,皆是吓得不能自主。

待看了城门上的告示,才了解一二,但多数不愿相信。

“众位,我南宫尚在这儿保证了,山南从此不会再贼人陷害,若诸位不再相信咱们无机阁,一年之後,山南若不祥和太平,我南宫尚的项上人头,也挂在这儿视众!”

百姓虽不无完全相信,但这性命攸关的事哪来半点玩笑,纷纷回了屋,这事儿算是解决了。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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