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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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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凑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听闻清景王博学多才,小女子也想见识一下呢!”

你根本不喜欢我,见识什么?我强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溪寒,先陪我买完东西再去好么?”柳如是向二哥撒娇,溪寒?这是二哥的名,竟叫得如此亲密。

“好。”二哥虚应,眼里看不出几分情绪。

她要买的是一块玉佩,但玉佩的种类很多,成色也不均,样式更是各不一样,在小摊子面前挑挑拣拣了半天,才看中一块成色算得上不错的鱼形玉佩,老板说,这玉佩意为年年有余,象征着好兆头。

我却看的心发紧。

这玉佩,我认得,因为我佩戴了许多年,不曾摘离,爱之入骨,那是我央求她许久才送我的定情信物。

那时她说的是,我名字里有一个‘溪’字,送我鱼形玉佩,意为‘如鱼得水’,我为此高兴很久。

可是我却忘了,我叫溪景,二哥叫溪寒,皆有‘溪’字,她想赠与的,又怎会是我这条溪。

尘飞扬看出我不高兴,自己乖乖的用袖子把嘴巴上的油擦干净,眼珠子也不乱瞟了。

瞧见柳如是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布满羞红,拿着玉佩问二哥好看么,我终于看不下去,转身到对面,正好,那里有个卖含香丸的小摊。

含香丸是用鸡舌香、摈榔、白芷、麝香等物制成的,是我最喜欢含着的东西之一,不是为了治口臭,只是含着东西会让我的心情跟着放松。

掏钱买了一小布袋挂在腰间,自己含了一个,也塞给尘飞扬一个,那傻子却皱眉道:“不好吃!”要吐出来,让我一个狠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回来时,玉佩已经稳稳当当挂在二哥的腰间了,二哥埋怨道:“刚一抬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走了呢,走,咱们去吃饭!”

“好。”我抱歉笑笑,没多说什么。

这附近称得上有档次的酒楼非袁艳楼莫属了,尽管当初傻子是被人从里面扔出来的,但十有八|九是因为吃了霸王餐,这里的食物还是十分美味可口的。

要了二楼的雅间,临窗而坐,楼下的景色尽收眼底,傻子却局促不安的站着,我笑着拍拍身旁的凳子:“坐吧。”

傻子像得到了特赦令,老实不客气的坐下,二哥疑惑道:“他是……”

看来二哥是把他认作我的小厮了。

“算是朋友。”我勉强给傻子下定义,朋友?有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朋友么?

“哦,原来是这样,幸会。”二哥在外面从不公开身份,但是人都会对他毕恭毕敬,傻子却不领情,兀自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抬。

“二哥莫见怪,他心智不全,常人的礼数根本不懂。”我急忙解释,二哥淡淡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惊出我一身冷汗。

我怎么忘了,二哥素来的心狠手辣,连骨肉相连的兄弟都可以百般折磨致死而不皱一下眉,一个小小的傻子,他有的是方法让他……

不敢再想,我挂上笑颜,把话题引向别的方向。

一顿饭吃的算是有滋有味,饭后我拉着傻子告退,二哥只说下次有机会一定再聚,在他府上更好,我客气的应承下来。

现在争夺皇位的战役还未打响,难怪他对我如此之好了。

可他的虚情假意演绎的再真实,入到我的眼里,都是虚假了。

傻子却边走边抱怨:“难吃……不要再去吃了……”

“难吃么?”我失笑,“那你还吃那么多,养你跟养了一头猪似的!”那一盘大龙虾,都是我亲手扒皮喂给他吃的,其余更不用说。

傻子不乐意的撅嘴,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注意起这些细节。

好像和傻子在一起之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现许多,以前都不曾注意过的事情。

“溪寒,明天还有空么?”柳如是站在离家不远处,恋恋不舍道。

殷溪寒潇洒一笑:“明儿个大哥说要与我一起下棋,恐怕没时间了,没事,柳小姐若是喜欢,那以后有时间,我便会告知与你。”

柳如是欢喜的连连点头,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

转身大步迈开的殷溪寒,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可怖。

一回到自己的府邸,便招来影卫,寒着脸道:“给我查一下,陪在三王爷身边的那个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想起溪景亲手喂给那人吃东西的亲密画面,只觉得心里像关了一头野兽,随时会忍不住出来咬人。

溪景……溪景……

那人的音容笑貌,那人身边总是萦绕不去的清香,那人曾天真无邪的笑颜,那人对他原本亲密无间的依赖,何时转化成如今的刻意疏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他开始远离自己?以前不是好好的么?见到自己与柳如是在一起,竟然毫无反应?这一切的原因,莫非真的在那傻子身上?

行至一处较偏僻的巷子,这条路算是回府的捷径吧,吃了那么多,有些犯困,我毫不犹豫的拉着傻子往里走,只是……入的巷子越深,那若有似无的惨叫就越明显。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心里有些毛骨悚然,这大白天的,不会活见鬼吧!

傻子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我顿时安心不少,只是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走到一处院子的外围,那惨叫才真真切切的在耳朵炸响。

难道是人为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闲事也真的不是管了一两回了,我看了看傻子,悄声道:“你在这等我,不许出声,不许走,记住了吗?”

傻子见我这么神秘兮兮的样子,也跟着严肃起来,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005 深藏不露,彼此成双

我还是有点武功底子的,只是拿不出手而已,平时也没有用得到的地方,纵身一跃跳上那高高的围墙,还好旁边有棵茂盛的大树,在这初夏时节生长的格外好,抓住些树枝当掩护,认真的朝着里面看去。

里面是一处大院子的前院,因为空地的后面有一排房屋,而在这前院里,有几个小孩子,大约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而他们此时正跪在地上,一个形容猥琐的老男人拿着一条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他们,嘴里叫骂着什么,隔得远了听不真切,只有孩子们的哭声和惨叫不绝于耳。

难不成是人贩子?我思索了一会儿,现在下去的确可以救下这些孩子,只是该怎么把这些孩子领出来呢?

不待想出个万全之策,身子已经先发一步跃了下去,不由分说便一脚踢飞这个可恶的男人,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长鞭,狠狠朝着他抽去。

没想到的是,那男人还有点伎俩,就地一滚躲过我的攻击,然后就要反击,我眼疾手快的用鞭子抽飞他手边的那些木棍,笑话,要是让他拿到棍子,鞭子可就不能使得那么威风了。

木棍散落一地滚远,男人破口大骂:“我操|你亲娘,哪儿来的野崽子!来人哪!快来人哪!有人来闹事啦!!!”

杀猪似的破锣嗓子叫起来耳朵都疼,我又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鞭子,抽的他半边脸都血肉模糊哀嚎着满地打滚。

冷冷一笑,看着从屋子里窜出的几个肌肉纠结的大汉,心道不好,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一个还好,要是一起上的话还不死翘翘?!

我一步步往后退,眼角余光看到那些孩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如果现在我逃了,那么受罪的就是他们,所以,我不能逃!

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出手,一开始还能伤到几个,只是后来鞭子被人用手腕死死缠住,没了武器,赤手空拳打起来之后我就完全处于劣势了,背上挨了实在的几下,喉头有些发甜。

矮身又躲过一击,自己却也闷哼一声,腹背受敌,忽然眼前一花,傻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局势大逆|转,万万没有想到,傻子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

那为何……我初次见他,是被人扔出去的呢?

那些原先还很得意的大汉此时滚作一团,我捂着腹部忍着剧痛去砸开大门,孩子们虽然害怕,但还是很聪明的手拉手往这边跑,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一个精瘦的皮肤黝黑的少年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愣,却收不回目光。

这少年小小年纪,就有着如此深邃的眸子……脸侧的几道深深浅浅的疤痕,只给他增添了些慑人的戾气。

来不及揣测更多,少年已经被人拉走了。

麻烦解决,傻子奔过来,见我痛的直不起腰,不由分说的蹲下来让我趴在他的背上,这人的确是很单薄,但此刻,却意外的令人感到安全和可靠。

一颠一颠的被他背着走,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再也忍不住,嘴角缓缓流出一道殷红的血来,我慌忙想擦掉,可是越擦,袖子上的血就越多……

那血渗透了傻子的衣衫,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背上的人气息减弱,尘飞扬不禁加快了脚步,原本带着憨稚的脸上,此时却透着焦急和担忧。

傻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子,不顾自己的实力就贸然去救人,哪怕自己伤得这么重还是没有丢下那些孩子,我是该庆幸我早点来到了你的身边把你救下,还是该跳着脚把你骂醒?!

背上的湿濡越扩越大,来不及思考太多,脚步一转,去了附近的医馆。

“伤及肺腑,需要好好调养才行。”大夫拧湿了帕子,却被尘飞扬接过去,“我来。”小心翼翼的擦着溪景嘴角的血迹,一边问道:“有比较好的药么?”

“自然是有的,你且稍等,我先去开药,是要在这里熬药还是带回去?”

“这里吧。”若是回去了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最起码他的宝贝小厮小宝就不会轻易饶过自己,还是等人醒了再说吧。

擦干净后,把水去倒了,尘飞扬坐在床边,看着那人昏迷的容颜,真是没有想到,还有机会能好好看这人这么久,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的,谨慎又小心,这样活着,很累吧。

“现在,你就给我好好休息吧。”拍拍对方嫩白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蛋,宠溺一笑。

不知该怎么形容对这人的感觉,和妹妹一起坐在窗子边吃饭时,只是偶然一瞥,就被那双明明该纯挚,却暗藏与外表完全不符的老练沉稳的眸子所深深吸引。

他开玩笑的和妹妹打赌,他若是装傻被人打,这人肯定会救他。

很明显,他赢了,没有理由,完全凭直觉下的赌注。

我不会放开你了,不管你看穿我多少。尘飞扬在心里默念。

药方开好了,药也抓来了,大夫生火熬药,见屋子里的人一言不发,有些闷:“为何会受这般重的伤?我记得,这城里还算得上太平。”

尘飞扬闻言抬头,淡漠回道:“的确是太平,可这天下中的太平,哪个不是建立在混乱的表面之上?”

大夫顿住,摇头讪笑:“这答案太过大气,在下承受不起,看来阁下也是人中龙凤。”

“过奖了。”尘飞扬表情未变,目光重新调回溪景的脸上,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药熬好了,滚烫过后,等到温凉的时候用小碗盛好,大夫识趣的到屋外去乘凉了,天气开始热起来,熬了这么久的药,早已热得满头大汗。

用搪瓷的小勺搅了搅,闻着味道就知道很苦,还是仔细的舀了,凑到那人的嘴边,可惜,喂了几勺几乎没有一滴滴进去。

有些懊恼,没照顾过人男人索性一口仰头吞下,把人抱在怀里,贴上那温软的唇,慢慢渡药。

皱眉挣扎,最后不得不被外力的作用下把药吞下去,可尘飞扬并没有离开,而是意犹未尽的深吻了许久,才放开面色开始泛起潮红的小家伙。

依然凭直觉,他不排斥和面前这个和他同为男性的人嘴对嘴,甚至……有些喜欢。

☆、006 不知心恨谁

不知睡了多久,在混沌里醒来,只觉得口里发苦,干涩的难受,慢慢睁开眼,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一惊,以为又回到那无法觉醒的噩梦中,可刚坐起来,便拉扯的全身都在痛,一道惊喜的声音将我拉离那无限的恐惧,“醒、醒了!”

一碗清水递到眼前,我抬手接过,一口口慢慢喝了,竟是甜的。

傻子的眼睛即便在不甚明亮的环境里也闪闪发亮,眼里盛满不加掩饰的担忧。

“我没事了,谢谢,咱们这是在哪?”

完全陌生的感觉,我敢肯定这不是在自己府里。

傻子脸侧有些泛红,他是坐在床边睡的?听我这么问,活动了下蜷着的腿,道:“医医……”

一一?我花了点时间思索了一下这话,有点明白了,应该是医馆吧。

没想到他还傻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知道把我送来医馆,我掀开被子下床,他就殷勤的把鞋子拎过来,蹲下身子就要为我穿鞋。

我的确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命,可当这人卑躬屈膝的握住我的脚踝,为我把鞋子套上的时候,为何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也许是他的腿蜷了一夜有些麻木,站起来的时候轻微的踉跄了一下,我手疾眼快的伸手扶了他的胳膊一把,他立即冲我傻呵呵的咧出一嘴大白牙。

“咱们回去吧,你应该没付银子的吧,”感觉背后的伤口已经被人用绷带缠好,我有些发愁,“我也没带银子,要不先走,过后再给大夫送回来吧。”

虽然不必和傻子商量,与和傻子商量是一个结果,却下意识的征求着他的意见。

傻子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其中的因果关系,咬着食指眼神茫然的点了点头,乖乖跟在我后头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打开门,此时还是凌晨,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清冷的空气激的我一个激灵。

医馆不大,东面有一圈篱笆围起的一小片菜地,果断往西边的墙而去。

强撑着一口气跃上墙头,想起昏迷前的混战,知道傻子是会武功的,应该也跃的上来吧!

果然,刚站稳,傻子已经飞身上来,与我并肩而立,不过可恶的是这家伙比我先一步跳了下去,墙不算矮,他却轻松落地,然后对着我摆出一个要接着我的姿势。

我哭笑不得……

一阵恶心袭上,我急忙转身,一口甜腥的血涌出喉头,悄无声息的吐了,我以为这只是淤积在体内的血还未吐完,并未放在心上。

然后就这么背对着他来了一个后空翻,佯装潇洒的落地,对着一脸失落接了个空的傻子打了个跟上的手势,率先走在前面。

偷偷用袖子把嘴唇以及周围的部分擦了又擦,见实在擦不出什么,才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拐出小巷的大路我认得,不然真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带着傻子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只有风声掠过耳畔。

尘飞扬往后看了几眼,眼神饱含戒备,几个黑影在他们俩身后起起落落,躲躲藏藏,但终究没逃过他的法眼。

而走在他前面的人,武功虽不如他,却毫无感知,时不时抬起袖子似是捂住口鼻,莫非是冷了?

只是他周身散发着的淡淡血腥味,让他有些不安,见那人回头看他跟上没有,他立刻恢复傻兮兮的模样,把手赖皮的强行伸进他宽大的袖子里,攀附着他的手腕蜿蜒向上,像是要取暖的样子,但实际上,被他取暖的人,手比他还要冰冷。

那人没拒绝,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脚步依旧不急不缓,他便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拢在手心,暖着。

自己的府邸渐渐出现在视野,说实话,这清景王府的前身,只是一座废弃的宅子,父皇封我为王爷时,并未分给我哪怕半亩的封地。

二哥也没有,所以我不去怨什么,只是二哥的宅子比我富丽堂皇的多罢了。

父皇之所以把我们都留在国都,是要仔细审查我们各自的能力吧,虽目前大哥是太子无误,将来的皇位若在大家都不知他会死的情况下,肯定会落入他的手中,但父皇终究还是存有私心。

忘记是谁说的,又是什么时候说的,二哥的娘亲,是父皇此生最爱的女子,但并没有在招人恨的位子,皇贵妃或者皇后什么的,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昭仪。

昭仪,不上不下的位置,既不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被人暗算,当真是护的周全。

我那时候奢想,是不是我生为老三,这个和她一样不上不下的位子是老天的厚爱,让我不卷入这皇位的争夺战中,后来事实证明了,我这想法是有多幼稚。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时看见自己的家,倍觉亲切,只是看到在门口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小宝时,立刻顿住了脚步。

快速用力拍了拍脸蛋,就算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很苍白,估摸着变得有点儿血色了,之后,又用力舔了舔唇,让它变得水润些,整顿一切之后,才敢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还不忘回头跟傻子嘱咐一句:“喂,等下不要出声!”

还未等到看傻子点头,小宝已经惊叫着跑过来:“三爷!哎呦喂我的三爷你可回来了,不知道小的担心死了吗,三爷您这是去哪了?怎么一夜没回来?出什么事了?哎哟我的三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007 人面桃花,谁在扮演

我很是愉快的听着小宝连珠似炮的询问,其中饱含的担忧着急溢于言表。

这一世,无论谁背叛我,我都会全力以赴的去报复,唯独小宝除外。

因为上一世,只有他,在清景王府被抄家,我即将被抓走之际,还在拼尽全力的保护我,他把我挡在身后,自己却被刺死。

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喊着,三爷,快走……

我是很希望有个机会,能偿还他这份恩情。

“我……这不昨天出去玩儿了嘛,结果呢在酒楼吃饭,喝多了,就直接睡那儿了,不用瞎操心,我没事儿的,外面冷,先进去说吧。”

故作轻松的说着,对小宝万分认真的审视目光还是有点心虚,小宝大概是见我脸色的确很不错,方才放下心来,叹口气道:“爷,以后出去可记得带上小的,您出门没一次记得带银子,没个人照应着怎么行……”

“知道了,就你啰嗦……”我戳了他脑门一下,笑吟吟的迈进大门。

尘飞扬纳罕的看着这对主仆的互动,怪不得小宝对他家三爷忠心耿耿,这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王爷架子!

为不让小厮担心,还特地刻意搞小动作掩盖自己的憔悴和受过伤的事,这样的主子,能不叫人心疼吗?

如果他是小宝,肯定也会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嫉妒的看了紧挨着殷溪景走着的小宝一眼,某人心里直冒酸水。

回屋先吩咐小宝去准备早膳,关好门之后自己换了件衣裳,把带着药味儿和血腥味的衣服塞到了床底下,还好外面有风,小宝没闻着。

收拾好之后看到傻子直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望着开着的窗子外面,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鸟,我在他眼前挥挥手:“走,我带你去洗漱。”

傻子急忙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着。

王府内有一间专门用来沐浴的房间,到了之后先吩咐下人去往池子里注入热水,自己则教傻子揩齿。

牙刷是用马尾做成的,蘸着用茶叶,茯苓等熬制的药膏在嘴里刷即可。

“张开嘴,记住,不要往下咽,这个不好吃,懂吗?”

傻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啊着张大嘴巴,感觉很像嗷嗷待哺的小崽子,我小心的拿着牙刷刷着他嘴里的两排大白牙:“呐,揩齿呢就是这么简单,把牙齿刷干净就行,以后你自己刷,我只教你一遍,听见了么?”

傻子眨眨眼,示意听见了,就在此时,房顶上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谁!”我手一顿,就要往外冲,却被傻子死死抓住手腕!

“呜呜!!”傻子很严肃的指着嘴里含着的牙刷表示牙还没刷完,他手劲儿很大,挣了几次没挣开,估计房顶上的人早跑了。

我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哪,给我去追!”

转头的一霎那,没看到傻子狠瞪了一眼房顶。

耐着性子给他弄完,然后直接把他扒光扔进池子里。

傻子怪叫几声,看来水很热,旁边伺候的丫鬟道:“三爷,还没倒凉水……”

傻子扣住池子边奋力的往外爬,我走到他面前,把着他的肩膀把他再次摁在冒着热气的滚烫水里:

“叫你坏我的事!小小惩罚你一下,以后记得乖一点,知道了吗!”

傻子摇拨浪鼓似的狂点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朝着丫鬟道:“倒凉水吧。”

“是。”

王府的守卫一向跟铜墙铁壁没法比,但这么大大咧咧闯进来的人,听声音还是个女人,不知又有何目的。

草木皆兵,一有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像根绷紧了的弦,容不得一点挑拨。

谨慎些,总是好的,不是么?也总比糊里糊涂就被人抄家了的好。

水不那么热了,傻子也安分了,他古铜色的皮肤被烫得通红,老老实实的缩在一角,眼里还有着雾气,盯着水面发呆。

他总归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我迁怒于他,又有何用。

挥手让丫鬟都下去,一件件脱了衣搭在屏风上,摸摸胸前的绷带,伤口其实不那么疼了,不如拆了吧。

一圈圈把绷带揭下来,揭到最后一层时,攸然剧痛袭来,我咬牙一把将绷带扯下来,果然,上面沾着红艳浓郁的血迹。

下手果然够狠,那些孩子肯定受了很多苦,一群王八蛋。

缓缓把自己浸在水中,水温不冷不热,舒服的令人喟叹。

池子很大,我和傻子各占一边,拿起布巾蘸了水擦拭,擦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傻子,他依然窝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脸好像红了很多,是被水汽熏得吧。

☆、008 心为君乱君不知

“哎,不会连洗澡都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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