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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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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弯下身去,一口一口为顾倾源吸起毒来。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他似乎忘了自己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渐渐的,顾倾源得到了缓解,咬在莫涤蕴手上的牙口也松了些。

莫涤蕴看到了盼头,怕了拍顾倾源的脸颊,他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但是显得非常的虚弱。

上好金创药,又是取了布条一圈一圈地包扎好,这战地上的物需总是显得太过轻简。

“多谢!”

莫涤蕴对着我郑重得说了一声,又是对着阿昼也重复了一句。

阿昼只是守在我身侧问我身体可有什么*的反应。

我也分不清我是中毒了还是太累了,在莫涤蕴的眼神中恨不得倒下算了。

苦笑一声:“阿昼带我回营吧。”

这话一出,当时所有人都听见了,却听御医又道:“箭虽是除去,只怕余毒未清,一时半会醒不来,尚且要看顾副将的造化了。”

我心下一沉,姜夙的箭好是歹毒!

不过这回他中了穆重擎如此精准的一箭想必也活不长久了。

了然一个事实,顾倾源,你有功了。

关兰城再度划为了大凌的一座城池。

穆重擎紧随其派莫笙大军压境,这一回,莫笙总算挽回了点颜面。

“阿姐!顾将军怕是不行了!”

我才回到穆重擎的主帅营半个时辰,没等到穆重擎回来,却是等到这个消息。

又是想起太医的话,虽说军队的救治条件有限,除非——

“阿昼,无论你用什么法子,你且将那顾珏带来。”

姜珏随顾倾源进入军营便一直化名为顾珏,现在顾倾源正直危难,只怕这女人不好找。

阿昼看着我又问:“阿姐是要去顾将军的营帐吗?”

“不,我只在营帐外面,你且是尽快将顾珏找来。”

有莫涤蕴守着他,我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西北的夜不知何时已有些凉薄,透漏着一丝败落的意味。

“他身上还有蛊毒,今晚只是一个前兆,熬不过多久的。”

姜珏突然出现了!

“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想问她解药的下落,但也意识到她根本不会轻易松口的。

今夜的她眉目如画,火光映这月色,充满了异族的味道。

“如你所想,太雎只是小国,可我那最亲的皇兄又是如此好战,我只好留下一手。”

“可是今夜过后,怕是你的皇兄不会长命了。”

这是事实,他的胸上中了穆重擎一箭,试问这样他还有救吗?

“他是太子,很多人想刺杀他,伤都在那,可惜他却死不了。”

她如此肯定姜夙不会死,可是姜夙明明——

难道站在方才在城楼上的不是真正的姜夙?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皇兄享受战场,试问他怎么会让别人代替他指战呢!”

说到底她和姜夙是兄妹,见她现在这样不急不缓,我便也信了太子夙不会死的这个事实。

“太雎是小国,归属大凌是早晚的事情,届时你们姜门一族不过是阶下之囚。大凌会派新的藩王统治太雎,十六城的城主都会被替代,你们的百姓会被称为大凌的百姓,这一切不是你们挑起的吗?”

这一切的开始源于太雎的兵马在边陲滋事,若不是如此,穆重擎怎么会准战。

“景覆雪,你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

她盯着我,非常生气的模样。

“我只知道,若是你们太雎不在西北边陲滋事,大凌的铁蹄也就不会踏破你们的山河!”

这是事实,直到她伸出手臂只想了太雎的方向。

“太雎早就是一个弹丸之地,你们大凌是天下的霸主,却惟独不将我太雎收为左膀右臂,他国虎视眈眈,我皇兄日夜不得眠息!”

听着这心惊肉跳的话语,我不禁瞪大了双目,这居然是太雎的实情!

可真像她说的那样,穆重擎为何要按兵不动!

这终归是一个帝王滔天的权术吧!身为一个皇帝要兼顾的东西太多了!

“跟你说这些有何用,你找我来不过是为了顾倾源的解药,早就听闻他是大凌皇帝的看中的新起之秀……”

说到这里,她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

她说的没错,顾倾源光是凭借莫老将军的乘龙快婿这一项便能让皇上思量一二了。

“恐怕还是要你太雎上缴降书才是。”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境非常的复杂,我同她不过是两个女子,却要在这里谈论国事。

见她沉默不言,届时她便是一个亡国公主。

那她的下场……

“且是将解药交予顾倾源吧,这么做对太雎没有好处,你不能改变皇上的意图。”

以我对穆重擎的了解也就这样了。

“你这女人,居然还敢出现,还不快拿命来!”

只听莫涤蕴大喝一声,她营帐里出来,目光熊熊。

一旁躲了去,她们都是会武之人,见面必定是要对招的。

只见姜珏的脸上并无半点惧色,这个女人的年纪同我不相上下,心机却不简单。

莫涤蕴现在已是怒火中烧,再者平日里也是狂傲惯了的,必然是不会发现今日姜珏会有所不同。

一场恶战在即,我趁早躲了去。

顾倾源帐子里空无一人,许是有莫涤蕴方才一直照顾着的缘故吧。

烛火通量,屋子里难免发闷,我已感受不到*上那人的气息。

走近了一看,顾倾源的面色就跟脱水了一样苍白。

心下莫名的一窒,还记得那年在我屋前冻成一个冰雕,我便以为那是老天对他的残忍,那么如今……

终究是一段苍天负我的华年。

“顾倾源,这颗丹药是你当年赠予我的,我想它对你也是有用的!”

那年我及笄之礼,他送的礼物便是我手上这个瓷瓶里的丹药,当时我问他是什么,他只说是民间一名捣药师的传世之作,现在想想早就猜到一二了。

这药便是那能让人延年至少十年的救命仙丹。

我身子骨一直是尤弱的,所以顾倾源才寻了它来,本是待在身上给穆重擎背着的,现在终究是物归原主了。

我将丹药放到顾倾源的*头,终究是转身离开。

(嗷嗷嗷,亲们,素愈不是有意断更的,呜呜呜实在是因为要准备期末考,高二党伤不起伤不起,希望亲们理解,27号就放假了,届时一定每日更新,少掉的进度一定会在暑假补回来的!嗷嗷嗷,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两个星期不定时更新哈)

故人远歌西山北

那年我及笄之礼,他送的礼物便是我手上这个瓷瓶里的丹药,当时我问他是什么,他只说是民间一名捣药师的传世之作,现在想想也就猜到一二了。

这药便是那能让人延年至少十年的救命仙丹。

我身子骨一直是尤弱的,所以顾倾源才寻了它来,本是带在身上给穆重擎备着的,现在终究是物归原主了。

“顾倾源,吃了它你的病就好了。”

终究是不忍心,端了杯盏折返回来, 他已是命悬一线,说到底我还是于心不忍。

我不能看着曾经对我好的人现如今是这副模样。

*上那人支吾了一声,竟是睁开了眼来。

他迷蒙地看着我,轻道:“真好。”

那么些年,什么都在变,唯一不便的恐是眼前这人依旧待我如初心。

“顾倾源,我是景覆雪。”

我将他扶起,他的全身已被汗湿,仿佛是水里捞起来的那样。

看睁着眼看了我良久,呼吸变得浮躁,才道一声:“我知道,你是覆雪。”

一听此言,心中更别说是感慨万分,已是几近泪流。

而现在我只能笑着看向他,就好想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你也有这么糟糕的时候,快把这药吃了吧。”

我将瓷瓶里的丹药倒在了手掌心里,他手里捧着我方才端着茶盏,却是摇头:“这药我不能吃。”

我有一瞬间的呆愣,复而又道:“顾先生,你说过任何情况下都是保命重要的才是。”

他垂下眼帘,半卷着书生气息。

“这药我既是送与你,万般没有收回之意。”

“可你若不吃,会死。”

他却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会如何的,待皇上班师回朝,好生养着便是。”

他的声音虽然很是微弱,面色发紧,这叫我忧心,可我毕竟了解他,我明白我是拗不过他的。

“你若便这么死了,太过可惜。”

他是要成大事的人,不是吗?

言之如此,他会意得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得不错。”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相视之时,莫涤蕴却从帐外掀帘而入。

见着她,我慢慢握紧了手中的瓷瓶,笑一声:“只是探望顾先生的病情。”

现在的莫涤蕴已不复当年那个潇洒自如的将府千金了,情爱真是一个可以改变东西南北的东西。

许是看到坐起的顾倾源,她便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了。

“都是能坐起了,是不是好些了?”

只见她走上前去,关切得问道。

顾倾源略带些闪躲撇过脸去,场面一时间极为尴尬,都说生病的性格会变得孩童一样,可他是心思缜密的顾倾源啊。

这不得不让我去猜疑他们的夫妻情分。

我起了身来,向着莫涤蕴欠了欠身,是要告退。

她也没拦着我,回首再看了一眼缄默的顾倾源,嘴角微苦上扬,也就离去了。

出到营中,夜里寒气袭来,我顺了顺自己的手臂,叹了一气,原来都是这个时辰了。

“皇上,您怎么在这?”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穆重擎我颇为惊讶,方才我离开帅营的时候,他还在莫笙的营里排兵布阵的。

“不来寻你,夜深了,你可知回?”

仿佛在他脸上看见一道深深的漩涡,不知觉第得就被他漆黑的眸子所吞噬。

我莞尔一笑:“当然,这不是出来了?”

说完此话,他竟是伸出手来,弹了我的脑门:“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咧嘴一笑:“走了走了,咱们睡觉去。”

我更是大胆的揣了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身后更是没了声音,再回首时,已是他一脸*溺的笑容。

心下不得不去感叹他的宽宏大度。

挽着他的手,我默默吱声:“皇上,为何您一定要带覆雪来战场?”

“因为征途寞寞,朕要有人陪着。”穆重擎道。

我心下一颤,这是一个帝王,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示他的孤寂。

些许沉默之后,倒是他问我:“怎么不继续问了?”

我们一路小走:“皇上选择覆雪,一定有您的到底,既是这样,覆雪守着您就好。”

这个世间愿意顺从他的女人千千万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朕以为,还能与你交心呢。”

他似是感叹了一句,这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叫我心中忐忑。

我景覆雪只求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知心人,如何能够奢求一天人一般的他呢?

“皇上,你纵容我一日,便是*我一日,皇上肩上扛的是大凌的江山,而覆雪肩上的是景门的荣辱。”

说完,便将目光紧紧地锁在了他的眉宇。

“景家的女儿果然就是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来。”

似是他一时间悟出的道理,却在这其中巧妙地回避了我的试探。

是啊,我二姐虽是他心坎上的女人,他势必会护她一生周全,可是也难保我景门长盛不衰。

而我,只是二姐的一个剪影,一个替身。

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将眸光垂落在我的手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

“你给他送药,可他却不接受你的好意。”

只听他这样分析着。

其实穆重擎说的也不错,顾倾源的的确确是拂了我的意思。

坦言道:“我见不得他死,却也不是为了他而活。”

他只会得笑笑:“看人而去的,只有朕能定他生死,你再莫做这等傻事了,徒增烦恼。”

我又是顺从得点了点头。

只听耳畔响起一声:“朕不允。”

面颊微微一红,脚下快了半分先他一步回到了营中。

笼子里的那几只鸟儿平日里是不叫的,可今夜笼子里却有了响动。

我刚提了油灯去看,却见穆重擎欺了身上来:“这是最后一只了。”

正如他所说的,笼子里的鸟儿果真活着得只剩下了一只。

“不该是这样啊,明明我有好生照料的。”

我喃呢着,那日穆重擎提了一笼子的鸟雀给我要我好生照料,可它们都陆续的死去了,因怕穆重擎怪罪,因而心有戚戚。

我不知道他的意图,可鸟雀死了他也没有斥责与我。

“适者生存罢了,处理掉吧。”

我点了点头,这大半夜的,我被吩咐去处理一只死去的鸟雀。

同时也不在疑惑为何穆重擎会将这些鸟雀关在笼子里。

将一群亡命之徒关在一起,最终活下的那个,他的结局终身痛苦,可他最起码还活着。

草草的将那只小野雀埋进沙土之中,便回到营帐同穆重擎入了寝。

————————————————————

十月的战事吃得紧,十月的大凌后宫也不太平。

先是苏氏被皇贵妃勒令赐死,她的生父茗威上将军还在西北的战场上,饶是这件事口风吃得紧,事情已过了数日,硬是没有传到战场上。

这宫里头一死了人,便是人心惶惶,这罗云王监国还没多久,便出了这等事,对他的权威实在是一种挑衅。

他对此事默不作声,可并不代表他事事都为他操心的亲娘不会过问此事。

只不过在这深宫里死在景亦雪手下的人多了去了,端嘉太后也便长了记性。

豫樟宫的副殿里,罗云王穆裘语案几前的奏折已是堆积成山。

他平日里做惯了闲散王爷,哪里过问过这么多的政事。

可恨他那皇兄又是出了名的勤于政事,校对了他之前批阅过的奏折,皆是仔细斟酌的批阅,上头还有穆重擎提笔圈圈点点,可谓是用心之至。

为了不落众臣口实,他亦是一步步得照着做了,本以为进了宫有的是时间同景亦雪花前月下,现下看来他真是悔不当初。

“母后你怎么来了?”

真是烦闷之中,却见自己那亲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殿中。

今日的端嘉,本是穿着一身紫红的富贵色一路招摇而来的,她以前本就是一朝的皇后,而后又是一朝的皇太后自然是连走步都是有着架势的。

端嘉和了面色上前而来:“怎么,这皇帝可是好当?”

她当了皇太后这么十几年没有一天舒心过,唯独她的亲生儿子监国之后她才觉得人生的盼头不过如此了。

穆裘语一脸苦笑,起身将自己的母后扶到座位上,双膝跪在她的跟前。

“太累了,儿臣可否不做这个皇帝?”

他将脸埋在母亲的膝盖上,其实他心底明白,出生到现在他还是得感谢有这么一个母亲,他的母亲只是在苦难中挣扎了太久,所以她会替他安排一切,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是大凌的皇帝,万人之上。

可是在宫外呆久了,他又不得不看淡了一些。

他并不了解他同穆重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叫他的母亲这般的食不下咽。

端嘉伸出手来,放在穆裘语的发髻上抚了几下。

“不行,你若不做皇帝,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再一次点名这样的结局。

她的话掷地有声,穆裘语听得心下一凉。

“母后,儿臣不想向穆重擎一样做个短命的皇帝。”

他抬起头了,望着母亲的眼睛,这双眼里藏着太多歹毒的手段。

端嘉的心中咯噔一跳,自己的儿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心知肚明。

那年新帝穆重擎即位她的裘语尚在包裹里,她争了半辈子,最终输给了年岁,叫她如何甘心。

“若是有一天,也有人在儿臣的药盏里下毒怎么办?穆重擎他不是傻子,心狠如他就连毒药也是照样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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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临危知险境

“若是有一天,也有人在儿臣的药盏里下毒怎么办?穆重擎他不是傻子,心狠如他就连毒药也是照样喝的!”

只是一瞬间,端嘉落了手里的娟帕。

“他子嗣稀薄,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哀家有的是法子叫他做不了这个大凌皇帝!”

母子二人相视的瞬间,只见一宫人急匆匆地往偏殿走来,见着端嘉在前头,便也平了毛躁的性子盈盈下拜。

“启禀太后,皇贵妃娘娘求见。”

皇贵妃来这处,求见的自然是穆裘语。

闻此,端嘉将目光深深锁向了自己的儿子。

“先扶太后回千懿宫吧。”

穆裘语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了让自己的母后能少受些气,他还是决定不叫她二人碰面。

这厢端嘉被在殿门外自然是遇到了景亦雪的,只见那素来张狂的女子依旧做着情面功夫。

“皇贵妃这行着礼可是腰疼?”

听到端嘉的回复,景亦雪这才起了身来,面色不改三分:“给母后行礼何来腰疼一说。”

“这话,哀家可是不敢当!”

正要发怒,便听一旁的奴才跪了地:“娘娘,罗云王有请。”

也罢,在这后宫里头那可还真不好说事,她家裘语早就是有过封地的王爷,而这景亦雪她再不喜欢,也是皇帝的女人。

“太后,亦雪先入殿了。”

说着还传出一阵笑声来,无人不听得其中的春风得意。

端嘉脸上实在是挂不上面子,怒气上了头,众人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

这边景亦雪进到殿中,穆裘语自然是欢喜的。

“这殿宇也不是本王的,也就不请你喝茶了。”

他坐在案几前,殿中已经别无他人。

景亦雪一笑,看来他已经遣走了殿中所有的宫婢。

眼眸淡扫四方说得一句:“那便由本宫给王爷泡杯茶吧。”

于是她及其熟练的从书橱旁找出茶具。手法娴熟的泡制出茶水来。

若说穆裘语对这里并不熟悉,那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要是她景亦雪都能对这里不熟悉那就太奇怪了。

谁人不知当朝皇贵妃是唯一一个夜宿皇帝寝宫的后妃。

只是这其中间隙,也就她和穆重擎心知肚明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名义上都是皇贵妃又留宿在豫樟宫里了,实则她同穆重擎都是分开睡的,穆重擎住澄銮殿,而她从来都是睡在这偏殿。

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只见穆裘语笑着接过景亦雪手里的玉盏:“皇贵妃真是心灵手巧啊。”

听他这么一感叹,景亦雪笑了:“不知王爷您的口味如何,让你见笑了。”

“岂敢,不知皇贵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景亦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喝上一口:“听闻重擎就要班师回朝了。”

由此一言,穆重擎眼前一亮,都说景亦雪的消息可是非常灵通的。

“你倒也什么都是清楚的,前日皇兄的大坡关兰城,就连敌国的太子夙都受了重伤,想是皇兄现在还在看情况罢,不过还真是快回来了。”

这西北的战事,一开就是将近两个多月,眼看着就要入了冬,穆重擎并不是这般拖沓之人,一定是他还不想回宫,只是他那身子在那苦寒之地怕是拖不了多久。

“王爷说的在理,亦雪今日前来就是想向王爷太大凌的百姓讨要一份大礼。”

她说道大礼儿子,目光多了几分色彩,又是折煞人的万千风情。

“不知本王能为大凌的百姓作何效劳?”

“很简单,王爷天下第一富商的美名岂是虚名,亦雪只需要王爷的商号从太雎撤除即可。”

他万般没想到景亦雪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啦。

一气之下,从位置上站起,又是摔了手里的玉盏。

“难道在你景亦雪心里,我穆裘语就是这么一个险恶之人,你这不是让本王背这个黑锅!”

景亦雪的意思很清楚了,下意识的是说他穆裘语与太雎皇室勾结,因而太雎才能撑到现在。

既然穆裘语的言辞都如此急切了,那么景亦雪自然也开始了咄咄相逼。

“方才你娘不是说有的是法子叫他穆重擎做不了大凌的这个皇帝吗!我倒要看看她何来这样的信心!”

闻言,穆裘语愣了愣神,心下又是思索方才他同母妃谈话,并无旁人在身侧,定是他们身边出了内鬼才是。换种角度又是想到,这实则是景亦雪的警告,她都有能力把自己的眼线安插到他们的身侧,这女人是何等的神通!

“美人如斯,本王还是劝你不要做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才好。”

他狠狠地警告,这个女人,凭着他对她还有几分喜欢的顾念之情,就如此的张狂实在可气。

“是不是无中生有,你母后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本宫今日就是问你一声,这大礼,你罗云王给是不给!”

哪只穆裘语狂笑出声:“难得皇贵妃向本王讨要东西,自然是要给的,只是亦雪,你要如何报答与我?”

他笑得别有深意,景亦雪轻笑:“本宫这礼是替大凌的百姓讨要的,不知王爷要亦雪如何报答?”

“可愿予我一亲芳泽?”

他靠近她的身侧,在她耳边呵上一气,好不*。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

这气氛就这样突然被打断,景亦雪嘴角略微上扬。

“何事?”

“……皇后……皇后她……”

这奴才这才看清在罗云王身边的是皇贵妃娘娘,现下更是惊吓不已。

侍黛门外冲了进来:“娘娘,皇后娘娘中毒,性命堪忧,现在已经送到承央宫了。”

简单一言。

却是叫景亦雪大为震惊,皇后怎么就突然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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