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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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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放好才滚蛋。
看着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蹲在地上洗碗，凤离只是冷哼了一声，只白吃不出钱让你们干点活已经很亏了，可知道这段日子这帮人过来这里蹭饭让他的财政迅速缩水，每天都是一把把的银子往外流。
在这样吵吵闹闹中，秋天过去，冬天降临，空中时不时还飘起了雪花，而在漫天的白色中，群芳宴的日子也来临。
以前生长在南方的凤离从来没有见过雪，白色的花瓣，就那样从空中洒下来，零零碎碎的，然后密密麻麻，铺在地上。
地上不一会便结了一层，凤离换上了雪靴，身上也被云生包得像个粽子，头上带了个帽子，手上被塞了副棉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张小小的脸。
出到大厅的时候雨落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凤离的穿着，雨落忍不住笑出声：“小离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像小孩了。”
秋池也瞥了一眼，凉凉说了句：“本来就是个小孩。”
凤离有些委屈，本来已经长大了，可是还要被云生折腾成这样，他表示他有抗议过，可是没有成功。
“呵呵，这样穿挺好的，至少不会冷。马车已经来了，我们快点出去吧。”挽风在旁边笑着看了凤离一眼，柔声道。
众人便不再说话走到门口上了马车，往群芳宴的会场驶去。
这几人，凤离是评委自然要去，墨痕是上一任的花魁也要到场，而其他三位纯粹是跟着去看热闹的，说什么今天刚好是休息，便一起去看看今年的新人。
凤离其实不怎么想带上这几人的，他们都不知道自个儿那些容貌本身就是个祸害，单是他们从马车下来的那股骚动凤离便后悔了。
群芳宴是在万粹楼的大厅进行的，里面可以容纳将近两千人，当凤离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而当他们既然出现的时候本来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眼中是惊艳，一眨不眨地向着凤离身后，忍不住冒汗，此时凤离真的好想给他们一人一个面具，遮起来。
暮雪楼的四名公子同时出现在一个公众场所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如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那四人会同时出现，四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只需一个抬眸便能慑人心魂。
不过似乎那四人都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反而都把目光放在他们前面那个穿得厚厚的少年身上，少年的脸上似乎带着丝怒意，而身后的几人的表情像是在讨好那少年。
“出门前不是叫你们带纱巾了么，现在弄得一大群人看过来。”看到那些人的眼光凤离全身都不舒服，便把怒气发泄到身后的几人身上。
那几人也有些委屈，不过这个时候也只有道歉的份，平时他们对于这些目光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忘记了凤离的脸薄。
这时旁边走过来依然，定眼一看正是杨万林。他见到雨落等人出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几位请跟杨某往这边来。”
“有劳杨管事了。”凤离点点头，转身瞥了身后几人一眼，才转身走上去。
评委的座位都是在舞台前面的第一排，坐下来的时候凤离发现墨痕也是评委，两人的位置刚好相连，而那三位跑来看热闹的人则是让人在他们的身后摆了张桌子，继续坐在大厅里祸害周围人。
坐下来凤离便四处看了一眼第一排的评委，发现坐在自己右边的居然是穆水寒，他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凤离本来还以为自己旁边是空的。
“连公子，好久不见。”穆水寒一坐下便跟凤离打了个招呼。
“穆城主好。”礼貌地点了点头，凤离暗自腹诽，明明昨晚还在他的院子里蹭饭吃，这些人可真会装。
宴会上的茶是上等的，凤离一边喝茶一边伸手抓旁边的硬果吃，这些是出门前雨落吩咐云生准备的，果然是了解凤离的人，连凤离都忘记了。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凤离很快就把一盘腰果吃完了，但是后面很快又有一盘放了上来，是剥好的栗子。
凤离转身看了一下，刚好看到那几人低头拿着手帕在擦手，便知道这些栗子是他们剥的了。
周围的人看到暮楼那几位如天仙般的人居然给那少年剥栗子眼珠都快瞪了出来，恨不得自个儿就是那颗栗子，或者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少年。
穆水寒低头看了眼凤离前面的那盘栗子，轻轻笑了声：“看来他们真的很宠你，都快宠上天了。”
凤离只是耸耸肩，没有出声，他们吃了自己火锅这么久，给他剥一下栗子也是应该的。
如此零零碎碎地吃着零食，凤离吃了个半饱的时候主持人终于出现了，可谓千呼万唤始出来，凤离都差点要睡着了！
开场都是些毫无营养的东西，凤离都没有听，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评分标准，原来要做个花魁也不容易，不仅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要容貌才情顶尖。
这比赛分为四场，共两天，第一天的两场是才艺和画工，第二天的则是书法和棋艺，其中书法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书写还有类似考科举那样的试题，而最后的画画更是现场发挥，当场出题当场完成。
勉强把这些东西看完，凤离已经忍不住暗自抹了把汗，如今这个世界，当真是什么也不容易。你说吧花魁这种东西以前不是只要长得好看，才艺啊啥的不差就行了么，果然时代在变化，每个行业的竞争都大啊。
第一次比的是才艺，凤离估计这场也是几场中最有看头的一场，因为每人表演的才艺不一样，看起来也不会烦闷。
这些人的名字凤离是记不住的，不过手上都有他们出场的名单，可以一目了然。
这些人果然如之前雨落他们说的是每个楼中的花魁样人物，单是出场便已经可以让人尖叫。
流云长袖，婀娜腰肢，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又或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看美人的过程是赏心悦目的，那些动听的琴声还有曼妙的舞姿，让人过后回味无穷。
在这些人当中凤离印象最深的便是万粹楼派出来的人，听墨痕说那女子是名刚调教出来的新人，从未在客人面前路面，出入都是一袭面纱。
通常这些人都是美人，而当凤离见到她真面目的时候，即便是旁边端坐的穆水寒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肤如凝脂，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着走路舞动，美目流转，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第37章 比试
顿时整个会场都鸦雀无声，众人都像失了魂一样看着上面的女子，很多人的嘴巴都因为惊艳而忘了合起来。
凤离看了眼身旁的墨痕，发现他们既然都只是微微笑着低头喝着手中的茶，似乎台上的人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台上的女子已经开始起舞，飘动的舞姿犹如一只彩蝶，迷了众人的眼。
“万粹楼出来的人果然非同凡响。”旁边的穆水寒轻声说了句，似乎只有他们两人听到。
从最初的惊艳过后凤离便也慢慢平静下来，毕竟是万粹楼，其派出来的人必然是要最好的。
这一轮下来，不用猜测那名女子拔得了头筹，所以的评委当中只有两人没有点她最高分，不过这也好不影响她的分数远远高于他人，果然容貌和气质在这些人眼里真的很重要。
下午的一轮是画画，凤离等人也不知道题目，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则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凤离跟四人在厢房中，还加上一个跑过来蹭饭的穆水寒，几人一边听着外面的讨论声一边用餐。
吃过饭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凤离便爬到厢房中的床上躺了下来，今天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他根本就没有睡够，早上的比赛中多次差点就睡了过去，如果不是雨落在后面时不时叫醒他，凤离知道早上的比赛一定是在他的睡梦中度过的。
凤离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叫自己，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却又听不到了，便以为那是幻觉，蒙头继续睡。
转了个身，似乎有些异常，刚刚睡下来的时候明明觉得这床很大来着，但是现在却感觉小了一半，身后有什么东西挨着自己。
鼻尖闻到一抹熟悉的淡香，凤离微微转身，果然看到了雨落安静地睡在旁边，由于自己的动作似乎也醒了过来。
不过美人显然也没有睡醒，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星眸波光流转。
“比赛开始了吗？”凤离越过雨落的肩膀看了看外面的厢房，似乎没有听到其他几人的声音。
“嗯，刚开始没多久。”雨落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腔睡意。
“怎么不叫醒我？”比赛都开始了，而他这个评委居然还在这里大睡，真的有点汗颜。
比起凤离的紧张，雨落还是一脸淡定，伸手一把按住想起来的凤离，把他搂在胸前像抱个泰迪熊一样抱着。
“下午是画画，刚刚开始都没到评比的时候呢，小离陪我再睡一会，好了他们会进来叫的。”说完这句，凤离便听到身后又传来了匀称的呼吸音。
听到雨落的话，凤离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本来就睡得昏昏沉沉的，如今一放松更是直接睡了过去，即便此刻正被人抱着。
又睡了一笼觉，凤离才慢慢睁开眼睛，身后的人似乎还没有醒，不过凤离还是决定先起来，不过等他坐起来的时候雨落也醒了。
“小离醒了？”雨落还是凤目迷离，缓缓坐起来看着凤离，一脸懵懂。
乌黑的发丝吹落两旁，由于屋内空气的原因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丝红晕，凤离看到鼻子一热，差点控制不住。
猛地抬头伸手捂住鼻子，凤离趁自己没有失控之前爬下了床，整理好有些发皱的衣服。
“比赛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这里是万粹楼的后院，听杨万林说平时不轻易给人住，不过这次似乎是得到了万粹楼老板的许可所以凤离等人才能在这里休息的。
对于万粹楼的老板凤离今天都没有见到，听杨万林说似乎刚好有事外出了，归程未知。
等雨【文】落整理【人】好凤离【书】才跟他【屋】一起出了房门，后院很安静，似乎人都跑到前院去了。
回到大厅的时候比赛还在继续，凤离两人进来的时候便接受到了一众人目光的洗礼，不过因为早上的关系凤离的脸皮已经厚了起来，无关紧要的视线直接忽略。
坐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此次的题目是自画像，看起来简单却不容易，人通常最不能看清的便是自我。
抬头往万粹楼那女子的方向看了一下，发现她正低着头，一脸清冷，居然没有半点早上的媚意。
比赛的结果有点出乎意料，那名女子并没有得第一而是屈居第三，估计是女子画中的那夸张的大红色刺痛了某些人的双眼。
凤离在最后确定分数的时候不由又看了眼女子那签名——红嫣，果然人如其名。
下午比赛结束之后凤离跟着那几人直接离开了万粹楼，没有多呆一分钟，所以很多本来想上去结识一下芳颜的人都只能看到几抹身影在眼前飘然远去，徒留一地芳香。
一回到屋子，凤离便立刻洗澡然后倒在床上睡了，直到第二天天刚亮又被雨落挖起来。睁眼看着周围的天色，凤离忍不住又闭起了眼睛，模模糊糊地整个身子趴在雨落身上。
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凤离便感到有人把自己抱起，然后上了马车。
凤离不知道自己睡得那么死，进去大厅的时候都是雨落抱着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那股骚动，所有人都在猜测雨落公子怀中的人是谁，可是又不敢上前问。直到有人发现比赛快开始了而凤离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众人有倒吸了口气，然后当看到雨落怀中的人起来的时候便都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在比赛快开始时雨落才轻轻叫醒凤离。睁开朦胧的眼睛，凤离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雨落的怀里睡过去了，而且周围还有一群明的暗的目光，不由脸色一红，连忙爬起来滚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对于凤离的动作雨落没有什么反应，唇边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意。
刚坐好，凤离便听到旁边的穆水寒传来一声轻笑，转身便对上他那暧昧不明的眼神，心里一慌，连忙移开视线。
剩下的两种比拼是连续进行的，毕竟书法的话很简单，每个人只需要题一首诗便可，而棋艺的话则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当众人把诗词收上来的时候，那边棋艺已经开始了。
呈上来的书法的名字他们是看不到的，都被密封了起来，所以他们只能看那些文字。他们的任务是选出自己认为最好的前三名，然后再综合意见。
过程是惨烈的，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把结果弄了出来，而且凤离发现那三名也是自己选的三名。抬头看了眼对面那几名因为刚刚激动而满脸通红的人，凤离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茶。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棋局有些已经结束，不过大概还需要不长的时间。
看到凤离出来，雨落便示意他出去，看对弈看累了的几人说刚好到点心时间，便让人在后院休息的地方摆了茶点，他们在那边消耗时间。
水喝多了凤离便不停地跑茅房，而且这些古人的茅房都弄得特别偏，要穿过两个院子，凤离觉得自己这样憋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肾衰。
其中经过的一个院子凤离总会隐隐闻到一抹熟悉的香味，可是这个时候的梨花早已飘落，不可能还有，那么大概就是香囊之类的物品了。
第三次从茅房回来的时候，凤离又经过了那个院子，这次他发现那原本紧闭的门居然是半掩着的，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凤离居然鬼迷心窍地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开门，凤离的视线一阵恍惚，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满园的梨花，可是再次定眼才发现那挂着的满树雪白不过是早上下的雪。
院子很安静，感觉不到一丝人味，更像是久无人居的状态，不过不难想象这里到了春天的时候满园梨花开的美丽情景。
园中的摆设也很似曾相识，高大的梨树下摆放着石凳石桌，旁边还有两张躺椅，和凤离如今院子中的那些几乎相同，院子的一角还有一丛葡萄，下面一架秋千。
心里不由一紧，凤离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心跳得很快，放佛要离开身体。
穿过院子凤离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发现满屋子的书，而正中的一空墙上却挂着一把剑，曾经他在那人的房间里见了几年几乎可以闭眼想象出那上面的纹路。
呼吸一滞，凤离的心忍不住一阵抽痛，正想抬脚进去，身后却传来杨万林的声音：“连公子，比赛快结束了。”
脚步一顿，凤离转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杨万林，指了指这院子问道：“杨管事请问这里是谁的院子？”
“是我们主子的。”
不知为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凤离的心里满满透出抹激动，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主子的行踪我们做下人的是不敢随便问的，不过主子大概半年会回来一趟，其余时间就不知道了。”
眼里露出抹失望，凤离伸手把房门关好，低声道：“那管事可以说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吗？”
“想来也差不到半年了。”
低头应了声，凤离微微苦笑，原来那人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却一直没有找过自己。
“刚刚经过无意冒犯进来，还请管事不要见怪。”抬头看了眼院子中的躺椅，放佛看到了那人悠闲地躺在上面喝着茶，或者安静地看书，时不时在林间练剑，舞起一地梨花。
“公子还是先回大厅吧，雨落公子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点点头，凤离转身再看了这院子一眼才转身离开，可是心情却瞬间被扰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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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送花
重新回到大殿的时候雨落等人果然已经都在那里等候，见到凤离的脸色有些发白后都不由担忧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位置上，凤离摇摇头只说外面有点冷，估计是冷到了。
感到众人疑惑的视线，凤离只是抬头看着台上不再说话。
此时上面的对弈也终于结束，红嫣第一。最后的结果不出所料，红嫣是今年的花魁，可是对于这个结果凤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示，他的心里只是不停地浮现着刚刚那个院子，还有那个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从比赛回来之后凤离便有些异常，经常魂不守舍，或者对着一样东西发呆很久。云生发现了他的异常，甚至连雨落等人都察觉到了，但是每次问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如此过了几天，凤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众人也不再纠缠此事。
穆城中的雪也越下越大，很多时候人只能躲在屋子里出不去，不过这些日子凤离也是很喜欢的，屋子里被封得密实不透一丝风，躺在地板的毛毯上也不觉得冷。
那四人的屋子似乎都没有凤离这边的舒服，所以一到下雪的日子他们便都干脆关门休息，直接跑来凤离的屋子，一群人就那样横着躺着各做各事。每到晚上几人也没有要回去的迹象，凤离困了的时候也不管那些人直接上床睡觉。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身边还睡着个美人，而周围的地上还躺着几个美人。
看着这种情景凤离都忍不住额上冒黑线，这些人的嗜好还真是奇怪，居然宁愿跑来他这里打地铺也不回去。
如此过了几天，凤离终于忍不住便让人在屋子里面弄多了几床棉被，那些人便干脆在这里住了下来，似乎打定了在这里过冬的准备。还好凤离当初弄这个炕的时候考虑到可以在上面转来转去，可以荣下下七八个人，如今即便是五个人一起在上面睡都没有关系。
白天的时候凤离有去其他人的屋子里看过，果然即便烤着火也没有他那里舒服自在，毕竟他那里还弄有地龙，温暖如春。
无聊的时间里凤离又弄了个烤炉，几人在雪停的时候便在院子中烧烤，天天大鱼大肉，吃了几天之后凤离的肚子又圆了一圈。
这里的大雪下来的时候院子中都是厚厚的一层，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凤离手中的画笔迟迟没能落下来。
屋里就他一个人，那几个已经出去乖乖见客了，貌似听管事过来说这几个人在这屋子里窝了几天，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了，为了防止暮楼的招牌被砸了，凤离今天一早便把这些人赶了出去。只是白吃不干活，难保哪一天他们会集体饿死。
一阵寒风吹进来，凤离突然没有了继续画画的兴致，慢慢放下笔，回头在屋里找了件毛衣披上，再带上云生给自己准备的帽子，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出到外面也没有见到云生，估计是跑去其他地方疯了，凤离也没有多在意，直接走下台阶。
院子中的那几株梅花已经开放，即便不断飘落的雪花很快就在上面覆盖了一层，但仍然掩盖不住那抹粉红。
伸手折了一株梅花，凤离转身便看到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却是穆水寒。
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低头抖了抖花株上的雪，才抬起头。
“小离院里的这几株梅花倒是开得好。”穆水寒慢慢走过来，伸手便拿走了凤离手中的花。
看着本来在自己手里的梅花就被那人这么拿走，凤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低声道：“穆城主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进来别苑也是要拜帖的，如今这人这样就进来也未免太猖狂了吧。
“本来是进来拜访挽风公子的，可是被告知他那里还有客人，便想着来小离这里看看。”似乎看出了凤离的心思，穆水寒慢慢道。
“你！”凤离猛地瞪着眼，对面的人居然就那样把手中摘下来的花瓣放进了嘴里，修长的手中嫣红的唇在雪中显得更明显。
以前就听说有人食花，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看到了，怪不得之前见到穆水寒的时候身上总是会隐隐有抹香味，似天然的花香。
传说中的食花人有多的妖媚，不过如今见了也只是多了抹魅惑而已，却也不足以蛊惑人心。
正想着凤离突然看到穆水寒的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当定眼看的时候发现那里光洁无瑕，想必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把那朵花吃完，穆水寒才放下手指，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对上凤离的目光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我刚出生的时候家里的花一夜之间全部开了，而当我会抓东西的时候就是抓了这新开的梅花放于口中。”穆水寒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梅花，目光温柔。
凤离还没想到要说些什么门口便传来了雾生的声音：“穆公子，我家公子的客人已经走了。”
雾生是挽风身边的侍从，比起云生和梨生，雾生的年纪要大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学到挽风的，有些清冷，丝丝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雾生对着凤离行了个礼，之后便没有任何表情了。
“如此小离我先过去了，下次再来看小离的梅花。”穆水寒扬了扬手中的梅花，转身跟雾生走了出去。
在凤离看不到的地方，穆水寒手中的刚刚被摘下来吃了的梅花居然又长了出来，而且开得比刚才还美。
“如此美丽的花，给挽风送去也未尝不可。”
第039章 错认
等穆水寒离开，凤离便进屋拿了戴已经剥好的栗子出来，这些都是那几个人在他这里住的时候被他压榨剥出来的，没办法，他吃栗子除了咬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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