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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婆"斗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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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后娘娘,太皇太后抱恙,却不肯服药,奴婢们无能,劝说不动……若是病情加重,皇上定会怪罪下来……”
沈鱼心一沉,“本宫已经晓得了,你先退下吧!”稳稳的将东珠白玉簪插入发间,她对豌豆说,“去长乐宫!”
“是!”
……
“皇后娘娘到!”
舒青芜长发披散着半卧在榻上,听到宫人的声音,她从思绪中抽回神来,一抬头便看见沈鱼跨门而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给她福了福,温言道,“见过母后!”
“无须多礼,”舒青芜唇角轻轻扬起,脸色也霭了下来,她对沈鱼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听宫人来报,说母后抱恙,却不肯用药,为何?”
舒青芜岔开话题,关心道:“你刚被册封为后不久,后宫里每天都有大小事儿等着你去操持,可有倦怠?”
“母后居在这长乐宫,却还心系儿臣,”沈鱼握住她的手,劝道:“让儿臣亲自来给母后喂药,好么?”
“你既是青荇的女儿,哀家便是你的姨母,以后,在这长乐宫里,就不要母后儿臣的叫了,哀家想听你唤一声姨母!”
沈鱼接过宫人煎好了药,轻轻吹了几吹,笑道:“姨母,来,喝药吧!”
舒青芜微微一滞,目光却灼灼,直视着沈鱼,面上漂着百感交集的神色。
“长歌,是叫长歌,对么?”她眼中有殷切,颤抖的手也抚上了沈鱼的脸颊。
“是,姨母,”沈鱼垂下眼眸,“陈长歌!”
舒青芜连声道,“好,好,哀家就知道,就知道是如此,”说着就将沈鱼揽在怀中,“长歌,可怜的孩子,姨母可怜的孩子啊……”
被舒青芜紧紧抱着,沈鱼觉得十分的踏实。娘亲的容貌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模糊不堪了,此刻被搂着,她脑中倏地就冒出了个脸孔来,那人长着一张和舒青芜极其相似的脸,她觉得那人就应该是她的娘亲。
舒青芜抚着沈鱼垂在脑后的的黑发,发间的白玉簪倏地就映入她眼帘,“这白玉簪,是皇上赐给你的?”
沈鱼脸色微红,却也没掩饰,心下甜蜜道,“是的,姨母,这还是两年前在王府守岁时的事情了,皇上当时说这白玉簪是他满月时北国的使者赠送的……”
舒青芜‘哦’了一声,像是有些惊讶,又像是在意料之中,“皇上他果然把这只簪子送给了你!”接着,她又道,“看着皇上心里满满的全是你,姨母很欣慰,但是,长歌你可知道,几日前旬昭仪来找哀家,言语间流露出来的皆是皇上对她的冷落。她本是先皇赐婚的安陵王正妃,皇上登基之后却立了你为后,封了她为昭仪,让她矮了你一头……荀氏的先祖是和太祖一起打江山的元勋,虽说现在荀氏一族退隐市井不谋仕途,却也不代表他们能容忍别人的轻视,更何况,在宫中,傅乐蓉还是旬昭仪的亲姨母,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沈鱼反应了会,方明白舒青荇口中的傅乐蓉就是傅太妃,现在的老太妃。
其实对于旬茉,沈鱼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旬茉爱不爱刘哲,沈鱼不知道。但肯定的是刘哲并不爱旬茉,而且至今也从未和她同房,对于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呵护惯了的富庶氏族的长孙女,旬茉无疑是悲哀的,憋屈的。而且更有甚者,在安陵王府里,没有名分的沈鱼自尊心作祟,愈加不肯对她低头,更使得她只空有一副王妃的头衔了。
“姨母,”沈鱼傻傻一笑想宽慰舒青芜,“旬昭仪身后有老太妃,可长歌也有太皇太后,有爹爹,有兄长,定然不会吃了亏的!还有,皇上呢……”
“长歌,记住姨母的话,男子的心犹如他们所热衷的政事一样,是瞬息万变的。今儿宠爱你,明儿就会有其他女子。如今你深得眷顾,可几年后容颜不再,人世间的万紫千红都会被送进宫来,届时,不管曾经多么荣耀,都有黯淡的一天。更何况,有些事情,总有一天,都会浮出水面的……到那时,姨母怕是护不住你了,不仅护不住,反倒会害了你……”
舒青芜的眼眸里微不可见地聚集了几缕怒气,语气也寒森森的,让沈鱼不由得一阵发颤。舒青芜将她搂紧了些,“宫里之人,个个都心怀叵测,姨母先前反对皇上立你为后,就是想保你平安,你勿要怪姨母就是。”
“姨母是为了我好,我怎会怪您呢?”沈鱼脸颊发烫,“只是,我深爱着皇上,也知道他心里的苦楚,所以,即使前方凶险万分,我也会陪在他身旁,永远不会离开。姨母,皇上他不仅需要我,也需要您,您是他的母亲啊!”
舒青芜深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倒是沈鱼,忽然想起舒青芜说过的话,冷不丁问道,“姨母,您刚才说,有些事情,总有一天都会浮出水面的,指的是什么?”
“哦!”舒青芜凛了凛神,“都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了,姨母不太想提了!”
沈鱼又机敏的问,“可是和爹爹有关?我的意思是,娘临终前将我托付给陈嫂,让陈嫂去上虞找爹爹,是不是娘亲年轻时和爹爹有什么纠葛?”
“长歌,在陵城这么多年,沈谊对你可好?”
从舒青芜怀里挣脱出来,沈鱼对上了她热切的目光,答道,“爹爹待我很好,很好很好!小时候,村上好心的婶子们见爹爹独自带着我,家里没个女人操持,都想给爹爹找个人,可爹爹总是婉言谢绝,说心中有人不能忘怀,就是娶了旁的女子,对其对己都不公平,时间长了,那些婶子们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舒青芜面上动容,死死握住沈鱼的手,殷切的问道,“他果真是这么说的?”见沈鱼点头,她美眸中蓄着的泪水终是淌了下来。
☆、第九十七章 妒意难平
在长乐宫呆到正午,沈鱼发觉舒青芜有些乏了,遂扶着她躺下歇了,自己领着宫人悄悄离去了。与此同时,旬茉也刚刚从紫华殿里出来,她心里空落落的,又纠结的很。
傅老太妃说得对,她与刘哲成婚几年了却不曾同房,就像是个摆设,放在哪里,有或者没有,都无关紧要。
“茉儿,你要做一辈子的处子吗?”
“你打算就这样苦等皇上哪一天能回心转意?”
“听姨母的话,留皇上在你宫里用膳,就寝,千方百计的……这宫里的女人啊,没有哪一个不想要皇上的宠爱,没有哪一个不是用尽了心思的……”
一路上,她闷闷不乐,回到了昭阳殿之后,昏昏沉沉的就躺下了。晚膳时分,她悠悠醒转过来,却觉得头异常沉重,却又想不起是何时受了风寒。
闭着眼叫来宫人,宫人骇地立刻要去请太医,却被旬茉止住,她颤声道,“去禀报皇上!”
宫人喏了一声,将一块安神的香料添进鼎炉之后,退了下去。
旬茉懒懒的半卧在榻上,眼睛空空地望向窗外浓黑的夜色,默默无语了良久,又长叹了一声。
“娘娘,奴婢去打水来侍候娘娘梳洗吧!”
“女为悦已者容……”她连头也懒得转过去,只道,“你下去吧,不用侍候了,有事会唤你的!”那宫人瞧瞧她,微微行了礼,转身退出了。
见刘哲久久不来,旬茉心里堵得厉害,又躺了会,却愈加难过,忽的从榻上爬起,披了件外袍出了殿门。闷了一整天,此刻遥望着天空,一轮饱满的圆月正透过树梢的枝桠撒着沁人的清辉。
而对月思人,唯她而已。
这会儿,皇上怕是已经在凤寰宫了吧,下了朝,他不就是皇后专属的么?
“皇上驾到!”
静夜里冷不丁传来宫人的宣报声,旬茉生生一颤,忙看向宫门,却见刘哲带着梅公公一行人,稳步而来。
许是病中的脆弱,又或是长久以来情感的积蓄陡然决堤,她颤巍巍的奔向刘哲,连外袍掉落在地也顾及不上。
刘哲只觉软软一团撞进怀中,条件反射的伸臂环住了她,心下不由升起怜惜。这个女人,他不爱,偏偏断不了,他愧疚,又给予不了丝毫的感情。
“皇上!”旬茉娇娇的唤了他一声。
刘哲手一伸,就有宫人递上外袍,他抖开给旬茉披上,“昭仪怎么一个人在院中?”
“臣妾想着皇上心里只有皇后,如何会移驾到昭阳殿来?又见孤月高悬,长夜漫漫,什么天长地久,地老天荒,都是虚幻的,与臣妾没有丝毫干系……”
旬茉的声音轻柔,不仅是眼中迷蒙,就是声音都仿佛喊着泪,似乎一挤就能挤出滂沱来。刘哲心头便是又一阵惭愧。自他登基以来,并没有纳了众多嫔妃,后宫之中,也就沈鱼和旬茉二人。可这个女人,却是被自己搁置了几年,一切都是错吧!
“这几年,委屈你了!”他撂下句话,抬脚迈上了台阶。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香气,刘哲忽觉得心旷神怡起来。
“皇上!”旬茉见他主动进了殿,跌跌撞撞追了过去,从身后揽住刘哲的腰,撞得刘哲不禁踉跄了两步。
转过身来,他见旬茉梨花带雨的脸庞既娇又媚,而且眉间凝聚着凄楚有委屈的神情,心头猛地一颤,遂捧住旬茉的脸凝望了会,随后柔情蜜意的噙了一下。
旬茉仰面看着刘哲俊美非常的脸,脑中只觉今日的一切都是凌乱的一塌糊涂,不像是真实的。但她又是那么贪恋他的亲吻,遂不管事情的突然,只用双臂圈了刘哲的脖子,踮起了脚去回应他。即使这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自己也要拼命留住,或许,自己这一生,能如此的,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吧。
想到这里,她更加主动,手也摸索在刘哲腰部。
刘哲心里也烦着迷糊,低头吻着旬茉的朱唇,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之前每每都是发生在他和小鱼之间,而此刻,这个女人也是令自己迷醉的么?
香气自鼎炉里袅袅升起,夜风吹进殿中,直让那香气扑进鼻中。刘哲觉得拥旬茉在怀,听着她的娇喘,真是迷人犹胜天籁。
“皇上,皇上,”旬茉抬高脖子,低吟着,而刘哲也顺着颈项而下,引得她轻颤不已,伸手就去解刘哲的腰带。
梅公公等人早已识趣的退到了殿外,轻轻的关门声似乎惊动了刘哲,他挑起旬茉的下巴,面色微红,“昭仪这是在引诱朕么?”
“是,皇上,臣妾想要皇上留下来,臣妾思慕皇上多年,今夜上天眷顾,皇上亲临,臣妾知道这是梦,梦一醒,皇上便会离去……”她用炙热封存了刘哲的嘴,含糊道,“让臣妾侍候皇上,那样,臣妾才是皇上真正的女人,好吗?”
刘哲没有说话,却抱起她大步流星往床榻走去,刚刚将旬茉置于榻上,尚未褪去中衣就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随后梅公公的声音响在殿外,低低的,“皇上,皇上,不好啦,皇后梦魇了,宫人来报,说皇后赤足欲迈进鲤池……”
帷帐中,刘哲本是兴意正浓的看着身下的旬茉,焦渴难耐,却偏得被梅公公的话搅得心烦意乱,未多做考虑,他猛地跳下塌,直奔殿门而去。
“再说一遍?皇后梦魇?”
梅公公弓着身体,“是的,皇上!”
凉风吹过,刘哲深深呼吸了一口,顿觉清朗了不少,“去凤寰宫!”
“皇上……”旬茉鬓发轻斜,追了出来,扶着门框唤道,“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的离去吗?”
“朕会再来的……”说完,刘哲转头吩咐道,“去凤寰宫!”
“皇上,先皇赐婚之后,我就想着,假如我爱上了你,我要把我的所有快乐和悲伤都告诉你,可是,我愿意说,你却是不愿意听的……”旬茉软软的跌坐在门槛上,已然哽咽无声了。
跟在刘哲身后,梅公公不自然的咳了咳,刘哲冷不丁就说话了,“有话就说!”
“老奴瞧着,旬昭仪处的熏香,不太对劲!”
刘哲突地停下了脚步,扭头,面容上全是寒意,“你是说……?”顿了顿,怒道,“还不快去查!”
……
到了凤寰宫,刘哲没有让宫人通报就径直进去了,额,他看见的那个据说是梦魇中要迈入鲤池的人儿正悠悠然喝着茶,茗香的清浮中,那人儿的眼风勾魂夺魄,小嘴轻启,软糯的问道:“皇上,在旬昭仪处销魂么?”
刘哲满头黑线,想着刚才差点儿和旬茉成就好事,却在紧要关头被搅了,且旬茉还极有可能是试图用熏香来催情,眼下到了凤寰宫,却又说不得,委实难受。
他咳了咳,“昭阳殿的宫人来报;说昭仪抱恙……”
“哼!”沈鱼一下子从案几旁站了起来,“以后,不许你去昭阳殿!”
刘哲本就不悦,加上此刻皇帝的尊严突地冒起,不由喝道:“朕是皇上,不得如此无礼!”
“好你个刘哲,我说不过你,那我卷铺盖回陵城,你就在这宫里陪美人儿销魂去吧!”
☆、第九十八章 骤变(一)
沈鱼说完就要去收拾包袱,刘哲却大跨步堵在了她面前,沈鱼伸手去推他,却见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于是恶狠狠道,“皇上,请你让开!”冷哼了声,“拿皇上的身份压我,我还不稀罕了!”
刘哲皱着眉看了她半天,开口道,“你这是和朕赌气,还是动真格的了?朕说了,昭仪病了,朕前去探望,并无,并无其他……即便是朕幸了昭仪,也是有原因的。”
沈鱼不听还好,一听之下立马火冒三丈,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胸腔里搭着粗粗的柴木,怒火正烧的柴木噼啪作响,这个无耻的男人,他竟然说即便是临幸旬茉也是有原因的?是的,是有原因的,他喜欢她才会临幸她的嘛!!!
她被气得晕了头,端过茶杯灌了几口,喊道:“是你太蠢了,还是我太蠢了?你是皇上,临幸宫中的女子,还需要原因么?我要出宫,要出宫!”
沈鱼觉得要出宫这一句真是喊出了她的心声,在这皇宫里她得时刻记着自己是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整日里都要头顶着满头珠翠,吃完饭漱个口也要优雅大方的对着那个精致的盅盂,轻轻的吐出去,完了还要用帕子轻轻的擦拭……
“沈鱼,”刘哲也暴怒了,“你敢出宫试试!”喊完了随手把桌上茶壶拂落在地,这个女人竟然要出宫,他始料未及,心绪需要缓一缓。
“这里是凤寰宫,你竟然砸我凤寰宫的东西?我只是要出宫,你就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小鱼我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是惹恼了我,不要说出宫了,我还要去上阳郡,找刘斐,去白那国,找乌勒,不在这里受你气了!!!!”
话一出口,她觉得心里那口气终于宣泄出来了,她也觉得自己很有些大丈夫的英雄豪气,什么皇后娘娘,不要也罢!试问,哪朝哪代的皇后敢在皇上面前说做皇后受气的?
可她沈鱼说了,很荣幸,也很不幸。
因为她知道说了这话之后,面前的这个人,天子,是受不了这种气的。她应该是触了龙鳞了吧!她瞪着眼睛看着刘哲,很从容,有些引颈就戮的味道。
岂料刘哲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气,反倒是云淡风轻的道,“朕会从刘氏宗亲里挑选聪颖美貌的翁主,和白那国的乌勒王联姻。至于刘斐,朕也决定多送几个美人与他,且还要以皇后的名义,如此最好,不是么?”
虽说沈鱼气昏了头,但在心里思忖几个来回后,还是明白了刘哲的每句话都是在堵她。她认为,他那么一说,越发显得自己是赔尽了一身风度。在长乐宫的时候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对太皇太后说会陪在他身边,可刚到了夜里,自己就嚷着要出宫。于是乎,眼下赔尽了风度不说,还愈加显得言而无信!
僵在原地,她噎了许久,也没蹦出只字片语来,她卡了。
“怎么?皇后没话说了么?”刘哲将沈鱼看的很透,却偏偏明知故问道。
“……”
这时,刘哲脸上露出了如果沈鱼不是女子他一定将她打到血肉横飞牙齿脱落的愤怒表情,咬牙切齿道,“来人!传朕口谕,皇后失仪,禁足半月!”说完,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宫里是没有秘密的。
没过几日,皇后被禁足的事已经是人人皆知。还未等到宫人们嚼舌根嚼到尽兴,又传出了津梁岛国的雪樱王后薨了,大皇子木次郎袭了王位,没了顾忌和约束的木次郎故技重施,欲脱离晋国的管辖。只不过,这一次木次郎的‘合作’伙伴不再是宋子卿,而是临昌王刘旷。
刘旷一向是追随刘斐行动的。〖TXT小说下载:。。〗
所以,刘斐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实在是很难说。
沈鱼顶着圣谕不能出凤寰宫,也无法向沈谊打听更准确的消息,一筹莫展的时候却从前来探望她的卫公主口中得知,刘哲决意御驾亲征,大军已经开拔了。
沈鱼心中突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
光阴在指缝间流淌,转眼就到了六月末。
斜卧在殿中的凉榻上,熏风中,沈鱼整个人懒散的犹如白日里打盹的猫。刘哲不在宫中,后宫里有太皇太后和太后照拂着,她闲得没事干,就托陈墨林为她找些民间的话本子解闷。陈墨林这个兄长当得很是不错,没几天就送来厚厚一摞。里面无非就是些郎才女貌的有情人历尽磨难后相伴看月或者是佳人消逝却不忘阳世的情郎偷偷化了清风前来相会的版本,沈鱼每每看的动情,就将那本子摔得啪啪响,心中对刘哲的思念便会浓上几分。
“豌豆?豌豆?”
她唤了两声,却没有人答话,正要挪下榻亲自去倒水,却不经意间看见庭院中的雨菱花开得正旺,红艳艳的花瓣尽数绽开,一簇簇丛生着,呵,像极了如火的爱情。
“娘娘,”豌豆的声音传来,人却在数尺之外,“娘娘,捷报,皇上打了胜仗,就要回京了!”
沈鱼猛地一转身,手中话本子掉落在地,她只觉头晕晕的,看着豌豆托着的盘中放着蜜汁嫩藕粥,腹中酸水止不住直往上泛。
“娘娘,你怎么了?”豌豆慌了神,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吓破了胆般尖着嗓门唤道,“芸豆,小梁子,快寻太医,快!”
“豌豆,我心中始终不能平静,”沈鱼额上渗出了颗颗汗珠,抓住豌豆的手,“快去找哥舒太后,就说,皇上回京必定会经过河间郡,那是长沙王的地盘!!!!!!”
刘哲打了胜仗,声威自是再次大振,可大战之后折损的兵力也是惨重的,况且得胜归来,朝廷的军队难免松懈,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在途中设伏拦截,结果会怎样,沈鱼想都不敢想。
纵然刘哲和刘斐之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交锋,但沈鱼绝对不希望会是这一次。可自刘哲登基以来,刘斐一直沉默着,就好像一只隐在暗处的恶虎,你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冲出来对你撕咬一般,却是最可怕的。
豌豆迟疑着,“奴婢这就去找哥舒太后,可娘娘你……?”
“快去,哥舒太后知道怎么做,放心,太医即刻就会来,我,死不了!”
“是!”
见豌豆远去的身影一转眼就不见了,沈鱼手撑着榻沿,眼前一阵目眩,就好像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中也止不住作起呕来。
☆、第九十九章 骤变(二)
豌豆离去之后太医就匆匆赶了来,细细诊断之后跪在沈鱼面前道,“贺喜娘娘,是喜脉,两个月了。”
沈鱼有些不敢相信的大睁着眼睛,心突突跳的厉害,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喜讯呢。这个孩子,会是送给得胜归来的他最好的礼物吧,是的,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芸豆,”她问道,“皇上的大军行到何处了?”
“听梅公公说是快到河间郡了,不出十日便能抵达京城!”
“好,好,”她喜不自禁,“到时候我亲自前去迎接!”
芸豆嗔道,“娘娘,你就好好歇着吧,若是皇上得知你有了身孕,还在宫门外恭候,我等又要被责罚了!”
沈鱼甜甜一笑,可笑容却很快消散,“不知皇上在途中可有遇险?”喃喃道,“上天保佑,保佑皇上能安然回京!”
……
果然如沈鱼所担心的,刘哲的大军在路过河间郡的时候遭到了身份不明之人的袭击,那一行人的行动和刀法都不像是晋国之人,倒像是津梁国的人。想着或许是津梁国不足为惧的余党,刘哲遂命人尽数铲除了。可又行了大半日后,大军便被前后包抄,腹背受敌之下,刘哲险些中了冷箭,所幸危急时刻哥舒汗派来的一万精兵恰巧赶到了,圣驾才得以保全。
得知是皇后心思灵敏预料到了这次意外,又及时的通知了哥舒博容,才让事情转危为安,刘哲欣慰又震怒,将木次郎刘旷勾结之事和在河间郡遇袭之事细细分析了之后,一道圣谕发到上阳郡,命景阳王刘斐速速进京面圣。他认为,长沙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远想不出如此计策,而刘斐却是有这个智谋和心思的。
与此同时刘斐也深知,进京,极有可能会被囚禁,或是关押。
然而,倘若不进京,则刘哲必定会对其发难。
正为此事苦思冥想之时,他得知了沈鱼怀了身孕的消息;心里忽得就敞亮了。他打定主意要进宫,即便被刘哲扣留在京城,他也愿意。
按常理来说,从上阳郡到京城,最快也要三天,可刘斐快马加鞭,赶到京城的时候,刘哲和大军却还在回京的路上。
于是,刘斐淡然的要求见皇后娘娘。
……
直到好几年后,刘斐都没能忘记那天他在御花园中见到沈鱼的情景。
那天,他刚入了御花园,就看见沈鱼悠悠然的站在一株芍药旁,一身绛红的衣袍比那芍药还要明亮几分,那是皇后才能穿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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